布木布泰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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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木布泰的不甘
“哢嚓！”瓷器破碎的聲音，在一處完好宮殿的正殿裏響起，與之同時，一個上好的茶盞被摔得粉碎。
“太後娘娘息怒！”侍奉在一旁的宮人們跪了一地，頭埋得低低的，半點不敢看上面那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的臉色。
不過，就算不用看，這些人也是心知的，此時這位娘娘的臉色必定是非常得難看。
可是，為什麽呢？這些埋著頭的宮人，心裏不由生出些不平來。
皇貴妃娘娘夢中得仙姑預警，提前知道了地動，讓大家免除了災禍，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這可是地龍翻身啊，還是如此嚴重的一次地龍翻身，若沒有皇貴妃娘娘提前預警，天知道要死多少人？
想到慈寧宮裏坍塌的那些個房舍，這些人心裏就不由生出一些後怕來，皇貴妃娘娘對大家，這次可是救命的大恩！
若是別人家能得一個這樣蒙仙姑眷顧的兒媳婦，只怕要把這個兒媳婦供起來，偏偏這位主子，卻一點都不知道惜福！
跪在地上的這些宮人們並不敢說什麽，甚至不敢把他們的這種態度在他們主子面前表現出一絲一毫來，但並不妨礙這些人在心裏暗暗不滿。
甚至，在他們看來，這位娘娘，簡直是忘恩負義！
若是沒有皇貴妃娘娘的一番預警，說不得這位太後娘娘早已經在地動之時，就死在慈寧宮倒塌的房舍之下了，哪有機會在這裏怨恨救命恩人！
“把這東西收拾了，先下去吧。”布木布泰的發怒，這些宮人們害怕，像蘇茉兒這樣伺候了布木布泰一輩子的老人，卻是並不怎麽畏懼的。這個時候，也只有她敢開口了。
跪著的宮人們，也是知道蘇茉兒嬤嬤的地位的，也未再等布木布泰這個主子發話，便連忙起身把地上的茶盞碎片收拾了。
便是不小心被碎片劃傷了手，也並未吭聲，只忍著痛，收拾完，就趕忙下去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很快就只剩下了布木布泰和蘇茉兒兩人。
“您何苦生氣？不管怎麽樣，大清有一個能得仙姑夢中預警的人，總是好事。”蘇茉兒一邊給布木布泰順著氣，一邊勸道。
布木布泰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咽不下這口氣。
大清有能得仙姑夢中預警的人，是好事沒錯。若是別人，有利於大清江山，她當然欣喜至極。可是千不該萬不該，這個人不該是董鄂氏那個賤人！
“那個賤人，憑她也配？”她是這麽想的，也沒忍住對著心腹罵了出來。
可是這次，蘇茉兒並未再像以往那樣，放任著她這般發洩，反而像是擔心什麽一般，開口阻止道：“娘娘！”
早年的牛痘之事也就罷了，現在出了這預警地動之事，蘇茉兒是再也不敢繼續放任自家主子在背後這麽口無忌憚了。
俗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皇貴妃既然能兩次得仙姑夢中指點，必然是個有來歷的，這樣的人，豈能繼續在背後口出惡言？
而若是，仙姑夢中指點一事，實為捏造，那皇貴妃就更不能夠得罪了。這可是地動啊！古往今來，有誰能預言地動的？
除了仙神，誰有這個能耐？
如果皇貴妃不是靠著仙姑的指點，而是憑著她自己做到的這一點，那就更加深不可測。她到底是憑什麽做到的呢？她又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本事？
按照當年太醫的診斷，皇貴妃這樣的身子，本該在當年壞了身子之後，撐不了幾年就會病逝的，她又是憑借著什麽，才能一次次養好身子，活到現在？
蘇茉兒越是回想著這些年，越是忍不住在心裏忌憚。不管仙姑入夢這件事是真是假，皇貴妃絕對不是個普通的人！
見蘇茉兒這樣一副對著那邊諱莫如深的樣子，布木布泰臉上的怒火更甚：“現在，連你都對那個賤人開始畏懼了！”
若是換了旁人，此刻早已經跪下請罪了，不過，現在站在旁邊的是蘇茉兒。
此時，她並沒有多少畏懼，反而只是嘆道：“格格，您知道奴婢是為了什麽，何必刺奴婢的心呢！”
這下，布木布泰反倒是不說話了，臉上的那些怒火卻也漸漸消了一些。
直到過了一會兒，她才又不悅地開口道：“現在，連你都認為……董鄂氏真的得仙姑垂青？”她到底，沒有再把“那個賤人”這四個字說出口。
蘇茉兒知道她這是控制住了怒火，找回了理智，眼中的神色放松了一些，卻仍是有些無奈，道：“如果不是有什麽機緣，如何解釋她能知道地動要來的消息呢？就連欽天監，事先都沒算出地動來……”
布木布泰再次沈默了，臉色又暗淡了一些，過了一會兒才有些黯然地道：“是啊，如果沒有機緣，她這消息是從哪來的呢？
不管是仙姑入夢示警也罷，還是她自己有什麽來歷也罷，能在地動到來之前就提前知道地動要來的消息，就已經說明她不一般了。”
蘇茉兒沒再開口，她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經徹底明白了過來。
蘇茉兒確實是了解她的主子的，冷靜下來的布木布泰已經想了很多很多，從剛剛發生的地動，到當年的牛痘。
再到這些年她和福臨的這些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對董鄂氏的算計，以及董鄂氏明明病病歪歪、被太醫診斷活不了幾年，卻一直活到現在的奇怪身體情況。
當把這些年的一切重新覆盤過之後，布木布泰不得不承認，董鄂氏這個女人，確實是有些邪門的。
或者，也許可以說她身上是有什麽福氣在庇佑的。
難道，她真的是個有仙姑庇佑的？是個有來歷的？
布木布泰不太想承認，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如果不這樣解釋的話，那這一切該作何解釋呢？
她心裏已經傾向於相信了的，卻又忍不住掙紮，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問蘇茉兒道：“如果她真是個有來歷的，那為什麽這些年本宮一直在算計她，卻還安安穩穩地坐著這太後之位呢？”
“還有那些女人，除了被她抓住把柄，讓福臨出手懲治的，可少有見她自己做什麽。”
對這個問題，蘇茉兒卻也有著自己的理解，道：“以奴婢的淺見，皇貴妃娘娘固然可能是個有來歷的，但是這輩子，也只是個凡人。”
“那點來歷，可能只能讓仙姑在關鍵時刻入夢提點她，讓她逢兇化吉、保住性命，卻沒法幫她去對付別人。”
她瞥了一眼，神色中猶不願意相信的主子，心下一嘆，又繼續道：“自來正經神仙，只聽說是助人為善，可沒聽說是能助人為惡的。想來，入皇貴妃娘娘夢的這位仙姑，也是如此。”
布木布泰還是不願意相信，卻也不得不承認，蘇茉兒說的的確很有道理。
那董鄂氏兩次夢中得仙姑指點，一次是得了牛痘能預防天花的消息，一次是得了地動將來的警示。可見，兩次仙姑入夢，都是為了助人、救人，而不是為了害人。
這夢中提點董鄂氏的仙姑，必然是個良善的神仙，又怎麽可能幫助董鄂氏害人呢？
而且，既然董鄂氏能得仙姑夢中指點，想必跟仙姑關系不淺，說不定就是弟子徒孫之類。
也許，董鄂氏遭遇的這些算計，在仙姑看來，不過是董鄂氏入世所要經受的劫難也說不定！
想明白了這些，布木布泰既有一種心裏一塊大石落下的感覺，又有一種如鯁在喉的難受之感。
自己這些年處心積慮，想除掉董鄂氏這個賤人，在仙姑看來，卻不過只是董鄂氏需要經受的劫難或者磨礪嗎？
如果董鄂氏真的是有來歷的，前世或者也是個仙姑，那麽，今生她遭遇的這一切，說不得就是她在人間的修行，好幫助她來日功德圓滿！
布木布泰覺得惡心極了。
沒有什麽，比自己處心積慮，卻發現自己是個跳梁小醜，甚至反幫助了自己想對付的那人，來得更難受了！
怎麽就偏偏是自己，偏偏是自己，遇到了董鄂氏這樣有來歷的人呢？
想起董鄂氏之前還是博果爾的福晉，卻不安於室，勾的福臨對她起了心思，她心裏更是不甘，董鄂氏，董鄂氏她怎麽配？
她在這一瞬間，甚至在心裏質疑起了仙姑的眼光，她怎麽會願意收這樣的弟子、徒孫，怎麽會願意幫助這樣的人？！
然而，布木布泰心裏再怎麽不甘，捏著佛珠的動作大得甚至都把自己的手指捏疼，也依然無濟於事。
她知道，自己一直以來謀劃的事情，是註定不會成功的了。
如果是凡人，自己還能鬥一鬥，可是董鄂氏身後有仙人幫著，自己就算貴為太後，也只是一個凡人，凡人要怎麽和有仙人撐腰的董鄂氏鬥呢？
何況，她心裏知道，就憑董鄂氏成功預言了地動，她就已經處於不敗之地了。
不論是出於對董鄂氏預言地動救人無數的感激，還是出於對董鄂氏背後有仙姑預警的敬畏，董鄂氏母子的地位，將再也無法撼動。
從在董鄂氏預言地動之後地動真的發生了的那一刻開始，自己就已經徹底無法奈何董鄂氏這個人了！
不要說福臨不會允許，因董鄂氏的提醒僥幸從地動之中保住性命的這無數的百姓不會允許，天下人也不會允許！
明悟到這一點，布木布泰的臉色一下子灰暗了許多，整個人變得暮氣沈沈起來。
她知道，她已經徹底敗了，再無除掉董鄂氏的機會，在自己有生之年，也絕對看不到董鄂氏的兒子被拉下太子之位。
她已經徹底敗了。
蘇茉兒在旁邊看著，看到自家主子的臉色，知道她終於徹底想明白了，不由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卻又感覺輕松了許多。
她知道，娘娘是個聰明人，從今以後，她應該再也不會對皇貴妃動手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娘娘和她都已經年紀大了，除了娘娘，她已經管不了許多，只願娘娘能安享晚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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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不用看，這些人也是心知的，此時這位娘娘的臉色必定是非常得難看。
可是，為什麽呢？這些埋著頭的宮人，心裏不由生出些不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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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別人家能得一個這樣蒙仙姑眷顧的兒媳婦，只怕要把這個兒媳婦供起來，偏偏這位主子，卻一點都不知道惜福！
跪在地上的這些宮人們並不敢說什麽，甚至不敢把他們的這種態度在他們主子面前表現出一絲一毫來，但並不妨礙這些人在心裏暗暗不滿。
甚至，在他們看來，這位娘娘，簡直是忘恩負義！
若是沒有皇貴妃娘娘的一番預警，說不得這位太後娘娘早已經在地動之時，就死在慈寧宮倒塌的房舍之下了，哪有機會在這裏怨恨救命恩人！
“把這東西收拾了，先下去吧。”布木布泰的發怒，這些宮人們害怕，像蘇茉兒這樣伺候了布木布泰一輩子的老人，卻是並不怎麽畏懼的。這個時候，也只有她敢開口了。
跪著的宮人們，也是知道蘇茉兒嬤嬤的地位的，也未再等布木布泰這個主子發話，便連忙起身把地上的茶盞碎片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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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靜悄悄的，很快就只剩下了布木布泰和蘇茉兒兩人。
“您何苦生氣？不管怎麽樣，大清有一個能得仙姑夢中預警的人，總是好事。”蘇茉兒一邊給布木布泰順著氣，一邊勸道。
布木布泰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咽不下這口氣。
大清有能得仙姑夢中預警的人，是好事沒錯。若是別人，有利於大清江山，她當然欣喜至極。可是千不該萬不該，這個人不該是董鄂氏那個賤人！
“那個賤人，憑她也配？”她是這麽想的，也沒忍住對著心腹罵了出來。
可是這次，蘇茉兒並未再像以往那樣，放任著她這般發洩，反而像是擔心什麽一般，開口阻止道：“娘娘！”
早年的牛痘之事也就罷了，現在出了這預警地動之事，蘇茉兒是再也不敢繼續放任自家主子在背後這麽口無忌憚了。
俗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皇貴妃既然能兩次得仙姑夢中指點，必然是個有來歷的，這樣的人，豈能繼續在背後口出惡言？
而若是，仙姑夢中指點一事，實為捏造，那皇貴妃就更不能夠得罪了。這可是地動啊！古往今來，有誰能預言地動的？
除了仙神，誰有這個能耐？
如果皇貴妃不是靠著仙姑的指點，而是憑著她自己做到的這一點，那就更加深不可測。她到底是憑什麽做到的呢？她又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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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茉兒越是回想著這些年，越是忍不住在心裏忌憚。不管仙姑入夢這件事是真是假，皇貴妃絕對不是個普通的人！
見蘇茉兒這樣一副對著那邊諱莫如深的樣子，布木布泰臉上的怒火更甚：“現在，連你都對那個賤人開始畏懼了！”
若是換了旁人，此刻早已經跪下請罪了，不過，現在站在旁邊的是蘇茉兒。
此時，她並沒有多少畏懼，反而只是嘆道：“格格，您知道奴婢是為了什麽，何必刺奴婢的心呢！”
這下，布木布泰反倒是不說話了，臉上的那些怒火卻也漸漸消了一些。
直到過了一會兒，她才又不悅地開口道：“現在，連你都認為……董鄂氏真的得仙姑垂青？”她到底，沒有再把“那個賤人”這四個字說出口。
蘇茉兒知道她這是控制住了怒火，找回了理智，眼中的神色放松了一些，卻仍是有些無奈，道：“如果不是有什麽機緣，如何解釋她能知道地動要來的消息呢？就連欽天監，事先都沒算出地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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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仙姑入夢示警也罷，還是她自己有什麽來歷也罷，能在地動到來之前就提前知道地動要來的消息，就已經說明她不一般了。”
蘇茉兒沒再開口，她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經徹底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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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把這些年的一切重新覆盤過之後，布木布泰不得不承認，董鄂氏這個女人，確實是有些邪門的。
或者，也許可以說她身上是有什麽福氣在庇佑的。
難道，她真的是個有仙姑庇佑的？是個有來歷的？
布木布泰不太想承認，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如果不這樣解釋的話，那這一切該作何解釋呢？
她心裏已經傾向於相信了的，卻又忍不住掙紮，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問蘇茉兒道：“如果她真是個有來歷的，那為什麽這些年本宮一直在算計她，卻還安安穩穩地坐著這太後之位呢？”
“還有那些女人，除了被她抓住把柄，讓福臨出手懲治的，可少有見她自己做什麽。”
對這個問題，蘇茉兒卻也有著自己的理解，道：“以奴婢的淺見，皇貴妃娘娘固然可能是個有來歷的，但是這輩子，也只是個凡人。”
“那點來歷，可能只能讓仙姑在關鍵時刻入夢提點她，讓她逢兇化吉、保住性命，卻沒法幫她去對付別人。”
她瞥了一眼，神色中猶不願意相信的主子，心下一嘆，又繼續道：“自來正經神仙，只聽說是助人為善，可沒聽說是能助人為惡的。想來，入皇貴妃娘娘夢的這位仙姑，也是如此。”
布木布泰還是不願意相信，卻也不得不承認，蘇茉兒說的的確很有道理。
那董鄂氏兩次夢中得仙姑指點，一次是得了牛痘能預防天花的消息，一次是得了地動將來的警示。可見，兩次仙姑入夢，都是為了助人、救人，而不是為了害人。
這夢中提點董鄂氏的仙姑，必然是個良善的神仙，又怎麽可能幫助董鄂氏害人呢？
而且，既然董鄂氏能得仙姑夢中指點，想必跟仙姑關系不淺，說不定就是弟子徒孫之類。
也許，董鄂氏遭遇的這些算計，在仙姑看來，不過是董鄂氏入世所要經受的劫難也說不定！
想明白了這些，布木布泰既有一種心裏一塊大石落下的感覺，又有一種如鯁在喉的難受之感。
自己這些年處心積慮，想除掉董鄂氏這個賤人，在仙姑看來，卻不過只是董鄂氏需要經受的劫難或者磨礪嗎？
如果董鄂氏真的是有來歷的，前世或者也是個仙姑，那麽，今生她遭遇的這一切，說不得就是她在人間的修行，好幫助她來日功德圓滿！
布木布泰覺得惡心極了。
沒有什麽，比自己處心積慮，卻發現自己是個跳梁小醜，甚至反幫助了自己想對付的那人，來得更難受了！
怎麽就偏偏是自己，偏偏是自己，遇到了董鄂氏這樣有來歷的人呢？
想起董鄂氏之前還是博果爾的福晉，卻不安於室，勾的福臨對她起了心思，她心裏更是不甘，董鄂氏，董鄂氏她怎麽配？
她在這一瞬間，甚至在心裏質疑起了仙姑的眼光，她怎麽會願意收這樣的弟子、徒孫，怎麽會願意幫助這樣的人？！
然而，布木布泰心裏再怎麽不甘，捏著佛珠的動作大得甚至都把自己的手指捏疼，也依然無濟於事。
她知道，自己一直以來謀劃的事情，是註定不會成功的了。
如果是凡人，自己還能鬥一鬥，可是董鄂氏身後有仙人幫著，自己就算貴為太後，也只是一個凡人，凡人要怎麽和有仙人撐腰的董鄂氏鬥呢？
何況，她心裏知道，就憑董鄂氏成功預言了地動，她就已經處於不敗之地了。
不論是出於對董鄂氏預言地動救人無數的感激，還是出於對董鄂氏背後有仙姑預警的敬畏，董鄂氏母子的地位，將再也無法撼動。
從在董鄂氏預言地動之後地動真的發生了的那一刻開始，自己就已經徹底無法奈何董鄂氏這個人了！
不要說福臨不會允許，因董鄂氏的提醒僥幸從地動之中保住性命的這無數的百姓不會允許，天下人也不會允許！
明悟到這一點，布木布泰的臉色一下子灰暗了許多，整個人變得暮氣沈沈起來。
她知道，她已經徹底敗了，再無除掉董鄂氏的機會，在自己有生之年，也絕對看不到董鄂氏的兒子被拉下太子之位。
她已經徹底敗了。
蘇茉兒在旁邊看著，看到自家主子的臉色，知道她終於徹底想明白了，不由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卻又感覺輕松了許多。
她知道，娘娘是個聰明人，從今以後，她應該再也不會對皇貴妃動手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娘娘和她都已經年紀大了，除了娘娘，她已經管不了許多，只願娘娘能安享晚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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