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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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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妃

重新把帷幔掛了起來,下了床,坐在桌前,她怔怔地坐了一會兒。

能發呆的時間,也只有此時了,待會兒,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這宮廷的禮儀是要練的,原主的刺繡、寫字、彈琴、下棋、畫畫等技藝也要練。

她師父除了是個古武傳人以外,也是個精通琴、棋、書、畫的才女,自己從小是跟著她學過的,這些才藝也都有底子。

只是畢竟與原主所掌握的不同,風格也不一樣,還是要照著原主的記憶,把原主會的學一學才好,省得哪天露了陷。

還有原主記憶中的宮廷規矩、人際關系、往來應對、管家理事等,自己也得早日消化、融會貫通才好。

生病這幾日,尚且能躲閑,等太醫宣布自己病愈了,各種事情可就來了!

婉瑩想著接下來的一切,將心裏的那一抹獨在異世的惆悵驅散,慢慢打算著。

即使穿越非她所願,既來則安,日子還是要過的。

叫了采薇給自己端了杯水,喝了潤了潤嗓子,婉瑩又開始練起原主的技能來……

日子就這樣過著,婉瑩借著太醫還未完全宣布自己病愈的機會,又得了三日清閑的時光。

這三日除了每日應付一下來看她的順治,陪著他說幾句話之外,她將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覆盤原主的記憶、熟練原主的技能上。

刺繡這項技藝,她現在能按照原主的記憶和身體的肌肉記憶,依樣畫葫蘆的繡個簡單的圖案。

繡的東西比起原主自己繡的還是要稍稍僵硬了一些,不過她也大體滿意了。

畢竟不是自己從小練的技藝,也不能指望著兩三天的工夫就完全把這項技藝掌握。

現在能掌握個幾分,需要的時候能勉強糊弄過去,別讓自己露餡也就可以了。

至於精益求精,技能的進一步精進,就得在之後的日子裏一步步慢慢來了。

談琴和下棋這兩項技能的掌握倒是難不了她,她也是從小跟著師父學習的,水平並不比原主低。

從記憶裏,學習一下原主的習慣和風格,練一下原主常彈的幾首曲子,也就是了。

對她來說,有點難度的是原主的書法和畫畫這兩項技能。這時代書法上不用硬筆,是用毛筆的,這對她來說倒不是問題,她從小跟著師父練的書法也是毛筆書法。

只是,字這種東西,不同人寫的字當然是不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寫字的風格。她和原主寫出來的字跡那當然是不一樣的。

為了避免露餡,她只好把原主的留下的字稿找出來,當做字帖,同時對照著記憶中原主寫字的手法和習慣,來模仿原主的字跡。

至於畫主的畫技,她也只是照著記憶和原主的成畫,暫時把原主的手法和習慣了解了一下,更多的就來不及了。

三日的時光還是短了些,僅是讓婉瑩把平日經常會用到的一些常見字練了一下。

不說仿得天衣無縫,好歹仿得原主的幾分模樣了。要想更進一步,還是得接下來再慢慢練習。

“娘娘!”門外采薇的聲音輕輕響起。

“什麽事”婉瑩放下了正在寫字的筆,出聲道。

“該去給太後娘娘請安了。”采薇道。

“好,本宮這就出去。”婉瑩吩咐完,不慌不忙地把練的字丟進精致的瓷爐中焚燒幹凈。

待確認燒完之後,她才讓人進來,收拾瓷爐、開窗通風。

進來的采薇和采蓮兩人看了,也沒說什麽。娘娘大概是又寫了什麽東西在發洩吧?

能發洩出來也好,好歹能疏解一些,省得一味憋在心裏,再憋出病來。

兩個丫鬟幫婉瑩打理衣飾、妝容,很快便收拾好了。

婉瑩讓采薇在宮裏留守,帶著采蓮和大太監張承澤,並兩個小太監,一起先去給太後請安。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宮裏的妃嬪給太後請安要一天兩次,所謂晨省昏定。

今日上午雖沒能趕上請安,但既然她的身子已經徹底痊愈了,那這下午的請安是躲不掉了。她得先去皇後處,由皇後帶領一起去太後處。

早上的請安時間是卯時中左右,下午的請安時間是酉時初左右。

她是提前了一刻多的時間出發的,距離皇後的坤寧宮也並不太遠,但當她到乾清宮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有不少妃嬪到了。

有皇長子牛祿、皇三女、皇五女的生母巴氏,也即筆什赫氏。她的位分是小福晉,住在永和宮的配殿。

原主的記憶告訴婉瑩,皇長子是順治的第一個孩子,不過出生三個多月便夭折了。

皇三女、皇五女現在一個三歲,一個兩歲。可能是因為巴氏生孩子生的太密了些,這兩個孩子身子並不好。

也有皇次子福全的生母董鄂氏、皇三子玄燁的生母佟佳氏。兩人也都是小福晉的位分,前者住在永和宮正殿,後者住在景仁宮正殿。福全現在三歲,玄燁現在兩歲。

這個董鄂氏雖說與原主姓氏相同,不過兩人並非同族,福全的生母是下五旗之一的正紅旗的董鄂氏,而原主是正三旗之一的正白旗的董鄂氏。

還有皇長女的生母陳氏、皇次女生母楊氏、皇四女生母烏蘇氏,以及和原主一樣,也是在今年入宮的石氏。

石氏是為了安撫漢臣而進宮的民籍漢女,位分是福晉,居永壽宮主殿。陳氏、楊氏、烏蘇氏都是小福晉的位分,陳氏、楊氏住在永壽宮的配殿,烏蘇氏住在永和宮的配殿。

皇長女一歲多的時候夭折,皇次女現在三歲,皇四女現在兩歲。

還有王氏、那拉氏。她們都是格格。王氏是和巴氏一起最早伺候順治的女人之一,有過一胎,但沒保住。

那拉氏是今年大選選進來的,也尚未開懷。這兩個都住在景仁宮的配殿。

婉瑩一邊看著,一邊在心裏把各人的臉和原主記憶裏的信息相對。

現在來的都是些滿軍旗和漢族血統的妃嬪,那些蒙古妃嬪都沒來,皇後琪琪格也還沒有出來。

她一進門,這些人的眼睛都齊齊地看向她,眼神各異,有人隱藏得好些,有人隱藏得差些,但有些相似的是,都隱隱有些異樣和忌憚。

看到這些眼神,婉瑩心裏不禁輕顫了下,早知原主面臨的處境不好,心裏壓力更不小,今日與這些妃嬪接觸了,便知道果然如此。

連她看了,都覺得心裏有些不適,若原主在這裏,心裏不知道又會是何等的難過

不過,現在面對這一切的是她了!婉瑩心底不禁嘆息一聲。

她垂了垂眸子,掩下思緒,來到右下方第二的位置坐了下來,暗暗想著現在宮裏的情況。

現在後宮妃嬪的位分有皇後、妃、福晉、小福晉、格格等級別。小福晉、格格位分的這些妃嬪,也可以被稱作庶妃。

現在的皇後是順治的第二任皇後,來自科爾沁的博爾濟吉特部,名叫阿拉坦琪琪格,是太後娘家二哥的孫女,也即是太後的侄孫女。她與順治在兩年前成婚。

皇後以下,有妃兩位,靜妃和她這個賢妃。

靜妃原先是順治的第一任皇後,也是太後娘家大哥的女兒,太後的親侄女。她在順治八年的時候與順治成婚,兩年後被廢,現居翊坤宮正殿,成了靜妃。

妃之下,福晉有四位,分別是來自浩齊特博爾濟吉特氏的阿格、來自阿巴亥博爾濟吉特氏的恩綽、琪琪格的同胞妹妹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的博翁闊,和漢官戶部侍郎石申之女石氏。

石氏並非漢軍旗人,是目前宮裏唯一的一位民籍漢女,不過卻是在這幾位福晉之中排名居首。

此外,宮裏其實還養著一位小博爾濟吉特氏,也是太後娘家的親侄女。不過,她,現在年齡尚小,還不到冊封的年齡,被太後養育在宮裏,隨太後住在慈寧宮。

福晉之下,有小福晉八位,就是上面說的巴氏、董鄂氏、佟佳氏、烏蘇氏、陳氏、楊氏,都是生育了皇子皇女的滿軍旗、漢軍旗妃嬪。

小福晉之下的格格也有好幾位,比如上面的王氏、那拉氏,還有一些蒙軍旗的女子。

在婉瑩想著宮裏女人的情況的時候,其他妃嬪漸漸都來了,不過,這不包括靜妃。

婉瑩也不感到奇怪,靜妃畢竟以前是皇後,還是現在的皇後琪琪格的姑母,讓她來給皇後請安,這也太難堪了些。

要是她真是這般能對人低頭的性子,當年也不至於和順治發展到會被廢後的地步了。

每來一個妃嬪,基本都會或光明正大,或有所遮掩地看婉瑩一眼。

看來她這個賢妃,在這些女人心中的“地位”當真是不低,是個需要重視的人!婉瑩心裏不禁有些苦中作樂地想著。

“呦,本福晉當是誰呢,這不是皇上新封的賢妃嗎?這是終於知道來給皇後請安了?”阿巴亥博爾濟吉特氏的恩綽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裏帶著濃濃的不客氣和諷刺。

婉瑩心裏不禁嘆了口氣,有種該來的還是來了的感覺。這位來自阿巴亥的蒙妃,是原主的前婆婆懿靖大貴妃娘家的侄女,她來找麻煩也就不奇怪了。

婉瑩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現在她說什麽都不合適。按理,自己這個賢妃應該是要比對方福晉的位份高的,但是,自己能用賢妃的權利來教訓她嗎?

不說現在宮裏,有太後和懿靖大貴妃她們撐腰,蒙妃地位高,就說因為博果爾,她這個賢妃和對方有那種淵源在,自己真要開口教訓她,別人怎麽看自己?

那位和太後一起住在慈寧宮的懿靖大貴妃,又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這樣一想,婉瑩不禁感到有些頭痛,她有預感,以後自己在這宮裏的日子怕是不會平靜了。

懟回去是不能懟回去的,在別人看來,終究是自己對懿靖大貴妃這一系的人有愧!

婉瑩只好垂了垂眸子,當做什麽都沒聽到了。她不得不做個縮頭烏龜。

婉瑩這種不搭理的樣子反而更激怒了的恩綽,恩綽不禁冷笑一聲道:“本福晉跟你說話呢,你不回答是什麽意思?莫不是見了本福晉心虛?”

隨著剛才恩綽開口找婉瑩的麻煩,周圍很多的妃嬪的眼睛就亮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自從這賢妃入宮後,皇上的眼睛裏都看不見別人了,正好讓這位恩綽福晉打壓一下這賢妃的氣焰!

婉瑩知道再不開口是不行了,就道:“在皇後宮裏喧嘩,對上位無禮,恩綽福晉忘了規矩不成?”不能吵,她還不能用規矩說話嗎?

“規矩,好一個規矩!賢妃娘娘好大的規矩!你最好能永遠這麽得意!”聽到婉瑩的話,恩綽臉上怒氣更盛,用眼刀子狠狠地刮著婉瑩,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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