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柳望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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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柳望曦
獨棟小屋主臥臺燈下，柳望曦捏著自己的新身份證若有所思。
原身可真厲害，說不喜歡“劉妄喜”這個名字她就真的改成了劉望熙，還替她收拾了爸媽他們。現在她擁有一棟自己的房子，爸媽還會隔三差五噓寒問暖，生怕自己回家“發瘋”收拾弟弟。
還是現代生活更舒服，只是她有點想大熙那幫人了。
元宵節那晚之後她就回到了現代，也不知道大伯嬸嬸、衛季歲歲，還有沈臨朔怎麽樣了。
這幾日她上班上得沒精神，總是會想起他們。令她沒想到的是，似乎這裏牽掛的人不止她一個。
她的科室主任，那個大男子主義、動不動勸她回家結婚生孩子的沈主任，最近越發怪異。
前幾天科室來了一個打扮樸素的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就哭，哭聲驚動了院長。後來她偷摸聽了幾句，原來這女人是沈主任的原配。
原配大鬧科室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院長做主，說她最近才知道沈主任在外面養了個小老婆，兒子都十幾歲了。
柳望曦嚇了一跳，畢竟從前她經常聽沈主任誇這個兒子，當時還以為是沈主任老當益壯、老蚌生珠、老而不死…原來這兒子是三兒生的孩子。
虧沈主任臉皮厚，大言不慚地天天這麽誇。正好他原配也有個前夫的孩子，科室其他人覺得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還以為他每次提到的兒子就是原配和前夫生的這個，都不好意思多問。
但凡多問幾句，原配說不定早知道沈主任在外面有兒子了！
柳望曦搖搖頭沒多想，繼續做著手頭工作。沈主任為處理這事臨時請假，走得匆忙連電腦都沒來得及關。
恰好有份材料需要用到他的電腦，柳望曦起身來到沈主任的工位，開始翻找材料。
鼠標一劃，無意中帶出屏幕下方的瀏覽器界面，一個明晃晃的界面出現在柳望曦眼前：【沈臨朔結局】。
沈臨朔。是她認識的那個沈臨朔嗎？
柳望曦揉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花了。難不成這是她的電腦？
再一劃退出界面，又帶出了更多搜索記錄：大熙沈臨朔生平、沈大夫死亡真實原因、沈祈朔生平、大熙沈祈朔，最下方還有一篇野史趣談：《震驚！棺槨被刨後墓葬內驚現扭曲屍體！》
電腦是沈主任的，其他人不可能如此囂張地使用。沈主任…沈臨朔…沈祈朔…再聯想到和沈臨朔相識的種種，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柳望曦腦海中浮現。
沈主任，就是沈臨朔的親生父親！
沈父是有系統的，這點沈臨朔和她都知道，且沈臨朔接觸她就是為了查清他父親死亡真相。
所以其實他父親根本沒死，只是像她一樣回到現代了嗎？
不對！她回到了現代，原身就回到了古代，兩人錯位的身份如今已經糾正回去。沈主任也有系統，雖然功能略有不同但應該大差不差。那麽沈主任…他究竟是古代人還是現代人！
還有一個“沈父”，他去哪了？
帶著滿腹心事，柳望曦睡不著。她迫切需要同原身說話，希望她將自己的這個發現告訴沈臨朔，可她的生理期遲遲不來。
最氣人的就是非得同步了才能見面。眼下她喝了益母草、藏紅花之類的藥強行催經，也只能保證她可以進入系統卻不能和原身見面。
進入系統……
她可以進系統的話…柳望曦眼前一亮，想到什麽翻身下了床。
——
大熙，安平郡主別苑內，江弋手上握著一封信。
信是沈臨朔送來的，自從柳衛季和他相繼被貶後他忽覺人生無趣，閑來無事便想著同舊友相敘。
若在從前，他倆一個是柳望曦的未婚夫婿，一個是柳歲歲的未婚夫婿，彼此還算連襟。可現在他和安平郡主婚期已定，沈臨朔和他哪來的交情？
真是笑話，他和沈臨朔有什麽好聊的？敘舊，怕是為了那個死人來的吧。
那幾個蠢貨拿了錢還不走，非要在京城瞎晃悠。現在京城戒嚴了倒知道往外跑，還被韓祁漠抓住了。
韓祁漠和柳衛季出了名的關系好，讓他抓住，這事遲早要查到他頭上。
那日他見柳衛季喝醉，想到在相府被他當眾毆打的事頓生邪火，遂買通更夫又找了幾個人把他揍了一頓。
後面發生的事就脫離他掌控了。雖說賀雲蛟死了正合他意，可這事要是查到他頭上就不好辦了。
堂堂一個宰相的兒子，放著大把的女人和功名利祿不要，去要一個他江弋玩膩了的女人，他不嫌丟人自己還替他丟人呢。
這樣的人死不足惜，可若連累到自己就太不劃算了。
沈臨朔在查他，他不能讓沈臨朔這麽查下去。雖說他現在被免職了，可他不像柳衛季被貶到千裏之外了，他還在京城內。
只要他還在京城，就難保哪天不會翻身。
江弋垂眸，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和柳歲歲還在一起的時候，聽她說過她二姐醉酒後同她抱怨的事。
沈臨朔的父親死得蹊蹺，而柳望曦又被稱為“汴京女神醫”，人人都說她有著和沈臨朔父親一樣的醫術。
什麽“渡元仙針”，什麽特效藥，依他看來全是邪術。若說沈臨朔父親為何暴斃而亡，恐怕是邪術反噬吧
這樣的兩個人，同時出現在了沈臨朔身邊…
江弋笑笑，招手叫來一個小廝，“你，去找幾個人幫我辦點事。”
幾天後，市井間流傳著那麽幾句話。
“聽說了嗎？從前汴京城人人都知道的那位沈大夫，是個妖怪！”
“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你想想除了他誰還會那些妖術？咱大熙朝什麽人沒有，就連太醫院那幫人都沒見過他那麽行醫的呢！”
“哎你要說，現在那位女神醫不也是和沈大夫一起的嗎？”
“你傻呀！那沈大夫肯定是讓兒子走仕途，然後他兒子背地裏把妖術傳給他媳婦啦。她媳婦以前不還一直讓人治病前簽個什麽協議嘛，那就是要吸你的陰德，給他老子借屍還魂呢！”
“怪不得呢！聽說了吧，那王侍郎的夫人從前和姓沈的有過婚約，後來生孩子的時候就請了那個女神醫過來，結果她做法讓人家這輩子都懷不上孩子啦！”
“心真黑啊這對狗男女！”
“就是！我這就回去跟我媳婦說，以後不要去找那女大夫看病了，省得讓人利用了。”
“要我說啊，幹脆請個道士來做法！狗男女這幾年不知道借了多少人的命，萬一真讓那妖怪覆活了怎麽辦？”
“對對對！咱得去看看！”
一傳十十傳百，消息傳到沈臨朔耳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柳望曦”和沈臨朔兩人匆忙來到沈父的墳墓前，那裏已經裏外圍了一圈人。
沈臨朔一口銀牙咬得咯咯響，破開人群沖進去時，沈父的墳墓已經被人掘開，幾個成年男子正合力推開棺槨，旁邊還站著一位身穿袍衣的道士。
“滾開！你們在幹什麽！”沈臨朔奮力推開其中一個，痛斥眾人。
“你們這對狗男女，騙人陰德想借屍還魂，黑不黑啊！”
“柳望曦”自回到古代後一直本分做人生怕露餡，屆時既壞了自己的名聲又壞了姐姐的心血，可見到這幫愚民不分青紅皂白竟為了謠言就刨了人家祖墳，當下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們這幫傻*，我們真要那麽壞，奔著借屍還魂來，你們以為現在在場的跑得掉嗎？”
她環視一圈，“你、你、還有你！”最後定格在手持桃木劍的道士身上，“就憑你的道行還敢開棺，真有妖怪第一個吃了你！”
聽了她的話，人群窸窸窣窣，已有幾個人後退了些。
有人梗著脖子罵，“小妖女！你別以為說兩句話就能嚇到我們！我們這麽多人，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
“真要放馬過來是不是？”原身也不甘示弱，直接從系統裏調出麻醉針，隨時應付著突發情況。
棺材已掀開半邊，沈臨朔不欲和他們爭辯，踩著幾抷舊土上前合蓋，卻有一人拿著鐵鍬沖上前大喊著：“大家小心，別讓他得逞！”
那鐵鍬奔著沈臨朔後腦勺去，眼看著就要落下！千鈞一發之際，原身當機立斷射出麻醉針。
於是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那拿著鐵鍬的人像是被人攝了魂似的，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眾人見狀紛紛後退，“妖、妖術！”
沈臨朔反應過來看向“柳望曦”，一下明白她用了系統的東西，還成功坐實了“妖女”的稱號，就過來拉她袖子小聲斥責了一句，“你怎麽能對他們出手？”
原身不甘示弱，“人家都刨你祖墳了你還在乎我出不出手，我再不出手你就能進祖墳了。”
“……”沈臨朔看向那人手裏的鐵鍬，被這話噎住，一時無言。
“都幹什麽的？散開！”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百姓見了官兵直接跪在地上聲聲哀嚎：“大人！有妖怪啊，妖怪！”
為首的顯然不信，上前幾步見一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當即抽出手中橫刀大喝：“誰幹的？”
“是她！”眾人紛紛指著“柳望曦”。
“大人放心，他只是暫時昏迷，無性命之憂。”原身高舉雙手主動走上前，不卑不亢：“大人，我乃陛下親封的永寧長公主義女，惠民局女醫柳望曦。”
“此人出手欲傷我…我沈哥哥在前，為救他性命我才貿然出手的。若是此舉有違大熙律令，望曦甘願受罰。”
說著她又指向已經被掘開的墳墓，“可我大熙以孝治國，如今沈家祖墳無端被刨，這等罪過又該找誰擔呢？”
為首的官兵是認得沈臨朔同柳望曦的。他擡頭瞥了一眼果真見到墳墓被掘開了，當即皺眉，回頭問道：“誰挖的？”
手裏提著鐵鍬的幾人早在官兵剛來的時候就把鐵鍬丟在地上了，如今聽他這麽問紛紛否認：“沒人，沒人挖。”
“沒人挖都杵在這幹什麽？等我請你們回大牢吃飯是不是？”官兵大喊了一聲。
百姓紛紛拿著自家鐵鍬各回各家，幾個好心的上前把暈了的人擡走，誰也再不敢提半點妖女的事。
人群散盡，官兵頭子沖著沈臨朔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沈大人，最近事多，沒來得及攔下。”
“我現在不是什麽大人了。”沈臨朔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又擡起步伐朝棺材那走去。
“你們都回去吧。”他說，“我想單獨和我爹說說話。”
官兵頭瞥了眼已經開了一半的棺材，又想幫忙又擔心真有什麽事，嘴巴努了努到底還是帶人走了。
人走完了，除開沈柳二人外，這裏只剩下新刨出來的黃土和開了一半的棺材。
沈臨朔一股勁洩去，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到棺材前，上手要去合棺。
原身跟在他身後，被腳下碎石一絆，剛好趴在棺材上，直勾勾地看到了棺材裏面的場景。
“啊！！”她大叫著。
裏面躺著一個人，嚴格來說並不是躺著。
他蜷著身子，雙手扒在棺材內側的木板上，像是想拼命推開這個棺材，從裏面爬出來似的。
“真有妖怪啊？”
沈臨朔聽到聲音趕緊將她扶了起來，自然也看到了裏面的場景。
仿佛渾身的血液都倒流一般，他瞬間呆住。
不知為何，他想到了父親臨死前的囑咐：“我走後，不必停靈，立即火化。”
他終究是違背了父親的諾言，老老實實停靈三天後土葬，親眼看著棺材蓋合上的。
父親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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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棟小屋主臥臺燈下，柳望曦捏著自己的新身份證若有所思。
原身可真厲害，說不喜歡“劉妄喜”這個名字她就真的改成了劉望熙，還替她收拾了爸媽他們。現在她擁有一棟自己的房子，爸媽還會隔三差五噓寒問暖，生怕自己回家“發瘋”收拾弟弟。
還是現代生活更舒服，只是她有點想大熙那幫人了。
元宵節那晚之後她就回到了現代，也不知道大伯嬸嬸、衛季歲歲，還有沈臨朔怎麽樣了。
這幾日她上班上得沒精神，總是會想起他們。令她沒想到的是，似乎這裏牽掛的人不止她一個。
她的科室主任，那個大男子主義、動不動勸她回家結婚生孩子的沈主任，最近越發怪異。
前幾天科室來了一個打扮樸素的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就哭，哭聲驚動了院長。後來她偷摸聽了幾句，原來這女人是沈主任的原配。
原配大鬧科室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院長做主，說她最近才知道沈主任在外面養了個小老婆，兒子都十幾歲了。
柳望曦嚇了一跳，畢竟從前她經常聽沈主任誇這個兒子，當時還以為是沈主任老當益壯、老蚌生珠、老而不死…原來這兒子是三兒生的孩子。
虧沈主任臉皮厚，大言不慚地天天這麽誇。正好他原配也有個前夫的孩子，科室其他人覺得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還以為他每次提到的兒子就是原配和前夫生的這個，都不好意思多問。
但凡多問幾句，原配說不定早知道沈主任在外面有兒子了！
柳望曦搖搖頭沒多想，繼續做著手頭工作。沈主任為處理這事臨時請假，走得匆忙連電腦都沒來得及關。
恰好有份材料需要用到他的電腦，柳望曦起身來到沈主任的工位，開始翻找材料。
鼠標一劃，無意中帶出屏幕下方的瀏覽器界面，一個明晃晃的界面出現在柳望曦眼前：【沈臨朔結局】。
沈臨朔。是她認識的那個沈臨朔嗎？
柳望曦揉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花了。難不成這是她的電腦？
再一劃退出界面，又帶出了更多搜索記錄：大熙沈臨朔生平、沈大夫死亡真實原因、沈祈朔生平、大熙沈祈朔，最下方還有一篇野史趣談：《震驚！棺槨被刨後墓葬內驚現扭曲屍體！》
電腦是沈主任的，其他人不可能如此囂張地使用。沈主任…沈臨朔…沈祈朔…再聯想到和沈臨朔相識的種種，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柳望曦腦海中浮現。
沈主任，就是沈臨朔的親生父親！
沈父是有系統的，這點沈臨朔和她都知道，且沈臨朔接觸她就是為了查清他父親死亡真相。
所以其實他父親根本沒死，只是像她一樣回到現代了嗎？
不對！她回到了現代，原身就回到了古代，兩人錯位的身份如今已經糾正回去。沈主任也有系統，雖然功能略有不同但應該大差不差。那麽沈主任…他究竟是古代人還是現代人！
還有一個“沈父”，他去哪了？
帶著滿腹心事，柳望曦睡不著。她迫切需要同原身說話，希望她將自己的這個發現告訴沈臨朔，可她的生理期遲遲不來。
最氣人的就是非得同步了才能見面。眼下她喝了益母草、藏紅花之類的藥強行催經，也只能保證她可以進入系統卻不能和原身見面。
進入系統……
她可以進系統的話…柳望曦眼前一亮，想到什麽翻身下了床。
——
大熙，安平郡主別苑內，江弋手上握著一封信。
信是沈臨朔送來的，自從柳衛季和他相繼被貶後他忽覺人生無趣，閑來無事便想著同舊友相敘。
若在從前，他倆一個是柳望曦的未婚夫婿，一個是柳歲歲的未婚夫婿，彼此還算連襟。可現在他和安平郡主婚期已定，沈臨朔和他哪來的交情？
真是笑話，他和沈臨朔有什麽好聊的？敘舊，怕是為了那個死人來的吧。
那幾個蠢貨拿了錢還不走，非要在京城瞎晃悠。現在京城戒嚴了倒知道往外跑，還被韓祁漠抓住了。
韓祁漠和柳衛季出了名的關系好，讓他抓住，這事遲早要查到他頭上。
那日他見柳衛季喝醉，想到在相府被他當眾毆打的事頓生邪火，遂買通更夫又找了幾個人把他揍了一頓。
後面發生的事就脫離他掌控了。雖說賀雲蛟死了正合他意，可這事要是查到他頭上就不好辦了。
堂堂一個宰相的兒子，放著大把的女人和功名利祿不要，去要一個他江弋玩膩了的女人，他不嫌丟人自己還替他丟人呢。
這樣的人死不足惜，可若連累到自己就太不劃算了。
沈臨朔在查他，他不能讓沈臨朔這麽查下去。雖說他現在被免職了，可他不像柳衛季被貶到千裏之外了，他還在京城內。
只要他還在京城，就難保哪天不會翻身。
江弋垂眸，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和柳歲歲還在一起的時候，聽她說過她二姐醉酒後同她抱怨的事。
沈臨朔的父親死得蹊蹺，而柳望曦又被稱為“汴京女神醫”，人人都說她有著和沈臨朔父親一樣的醫術。
什麽“渡元仙針”，什麽特效藥，依他看來全是邪術。若說沈臨朔父親為何暴斃而亡，恐怕是邪術反噬吧
這樣的兩個人，同時出現在了沈臨朔身邊…
江弋笑笑，招手叫來一個小廝，“你，去找幾個人幫我辦點事。”
幾天後，市井間流傳著那麽幾句話。
“聽說了嗎？從前汴京城人人都知道的那位沈大夫，是個妖怪！”
“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你想想除了他誰還會那些妖術？咱大熙朝什麽人沒有，就連太醫院那幫人都沒見過他那麽行醫的呢！”
“哎你要說，現在那位女神醫不也是和沈大夫一起的嗎？”
“你傻呀！那沈大夫肯定是讓兒子走仕途，然後他兒子背地裏把妖術傳給他媳婦啦。她媳婦以前不還一直讓人治病前簽個什麽協議嘛，那就是要吸你的陰德，給他老子借屍還魂呢！”
“怪不得呢！聽說了吧，那王侍郎的夫人從前和姓沈的有過婚約，後來生孩子的時候就請了那個女神醫過來，結果她做法讓人家這輩子都懷不上孩子啦！”
“心真黑啊這對狗男女！”
“就是！我這就回去跟我媳婦說，以後不要去找那女大夫看病了，省得讓人利用了。”
“要我說啊，幹脆請個道士來做法！狗男女這幾年不知道借了多少人的命，萬一真讓那妖怪覆活了怎麽辦？”
“對對對！咱得去看看！”
一傳十十傳百，消息傳到沈臨朔耳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柳望曦”和沈臨朔兩人匆忙來到沈父的墳墓前，那裏已經裏外圍了一圈人。
沈臨朔一口銀牙咬得咯咯響，破開人群沖進去時，沈父的墳墓已經被人掘開，幾個成年男子正合力推開棺槨，旁邊還站著一位身穿袍衣的道士。
“滾開！你們在幹什麽！”沈臨朔奮力推開其中一個，痛斥眾人。
“你們這對狗男女，騙人陰德想借屍還魂，黑不黑啊！”
“柳望曦”自回到古代後一直本分做人生怕露餡，屆時既壞了自己的名聲又壞了姐姐的心血，可見到這幫愚民不分青紅皂白竟為了謠言就刨了人家祖墳，當下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們這幫傻*，我們真要那麽壞，奔著借屍還魂來，你們以為現在在場的跑得掉嗎？”
她環視一圈，“你、你、還有你！”最後定格在手持桃木劍的道士身上，“就憑你的道行還敢開棺，真有妖怪第一個吃了你！”
聽了她的話，人群窸窸窣窣，已有幾個人後退了些。
有人梗著脖子罵，“小妖女！你別以為說兩句話就能嚇到我們！我們這麽多人，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
“真要放馬過來是不是？”原身也不甘示弱，直接從系統裏調出麻醉針，隨時應付著突發情況。
棺材已掀開半邊，沈臨朔不欲和他們爭辯，踩著幾抷舊土上前合蓋，卻有一人拿著鐵鍬沖上前大喊著：“大家小心，別讓他得逞！”
那鐵鍬奔著沈臨朔後腦勺去，眼看著就要落下！千鈞一發之際，原身當機立斷射出麻醉針。
於是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那拿著鐵鍬的人像是被人攝了魂似的，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眾人見狀紛紛後退，“妖、妖術！”
沈臨朔反應過來看向“柳望曦”，一下明白她用了系統的東西，還成功坐實了“妖女”的稱號，就過來拉她袖子小聲斥責了一句，“你怎麽能對他們出手？”
原身不甘示弱，“人家都刨你祖墳了你還在乎我出不出手，我再不出手你就能進祖墳了。”
“……”沈臨朔看向那人手裏的鐵鍬，被這話噎住，一時無言。
“都幹什麽的？散開！”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百姓見了官兵直接跪在地上聲聲哀嚎：“大人！有妖怪啊，妖怪！”
為首的顯然不信，上前幾步見一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當即抽出手中橫刀大喝：“誰幹的？”
“是她！”眾人紛紛指著“柳望曦”。
“大人放心，他只是暫時昏迷，無性命之憂。”原身高舉雙手主動走上前，不卑不亢：“大人，我乃陛下親封的永寧長公主義女，惠民局女醫柳望曦。”
“此人出手欲傷我…我沈哥哥在前，為救他性命我才貿然出手的。若是此舉有違大熙律令，望曦甘願受罰。”
說著她又指向已經被掘開的墳墓，“可我大熙以孝治國，如今沈家祖墳無端被刨，這等罪過又該找誰擔呢？”
為首的官兵是認得沈臨朔同柳望曦的。他擡頭瞥了一眼果真見到墳墓被掘開了，當即皺眉，回頭問道：“誰挖的？”
手裏提著鐵鍬的幾人早在官兵剛來的時候就把鐵鍬丟在地上了，如今聽他這麽問紛紛否認：“沒人，沒人挖。”
“沒人挖都杵在這幹什麽？等我請你們回大牢吃飯是不是？”官兵大喊了一聲。
百姓紛紛拿著自家鐵鍬各回各家，幾個好心的上前把暈了的人擡走，誰也再不敢提半點妖女的事。
人群散盡，官兵頭子沖著沈臨朔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沈大人，最近事多，沒來得及攔下。”
“我現在不是什麽大人了。”沈臨朔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又擡起步伐朝棺材那走去。
“你們都回去吧。”他說，“我想單獨和我爹說說話。”
官兵頭瞥了眼已經開了一半的棺材，又想幫忙又擔心真有什麽事，嘴巴努了努到底還是帶人走了。
人走完了，除開沈柳二人外，這裏只剩下新刨出來的黃土和開了一半的棺材。
沈臨朔一股勁洩去，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到棺材前，上手要去合棺。
原身跟在他身後，被腳下碎石一絆，剛好趴在棺材上，直勾勾地看到了棺材裏面的場景。
“啊！！”她大叫著。
裏面躺著一個人，嚴格來說並不是躺著。
他蜷著身子，雙手扒在棺材內側的木板上，像是想拼命推開這個棺材，從裏面爬出來似的。
“真有妖怪啊？”
沈臨朔聽到聲音趕緊將她扶了起來，自然也看到了裏面的場景。
仿佛渾身的血液都倒流一般，他瞬間呆住。
不知為何，他想到了父親臨死前的囑咐：“我走後，不必停靈，立即火化。”
他終究是違背了父親的諾言，老老實實停靈三天後土葬，親眼看著棺材蓋合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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