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甜品屋（一百零九） 月分祭（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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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甜品屋（一百零九） 月分祭（八）：妖……
120
幽藍的天空之上，星星散發一絲輝光，山林間蟬鳴聲四起，急促的水流聲不斷回響。
淺紫色羽織飛揚，羽織上精致的芍藥團花暗紋在月光下泛起銀白的光澤。
“豐月神大人，貴安，我們一直恭候您的到來——”
白色鬥笠妖怪們將我簇擁在中間，深深鞠躬，異口同聲地喊出聲來。
鮮綠色的樹葉從眼前飛過，我趕忙讓他們起身，“好了好了，起來吧。”
為首的小一小二率先起身，其他鬥笠妖怪們才陸陸續續站直身體。
月分祭前一晚，這些小家夥們會給我準備新的和服，想要我換上，比我還要註重儀式感。
夏油傑眨眨眼睛，看著前方一群幾乎一模一樣的鬥笠妖怪們，指尖輕顫，非常好奇妖怪腦袋觸碰的手感。
“理子，你說那些妖怪的鬥笠腦袋，摸起來是不是像蘑菇一樣？”
理子眉頭微微蹙，認真思考一瞬，說：“我曾經偷偷摸過小一的腦袋，軟乎乎的，確實跟蘑菇的手感差不多。”
夏油傑眼裏劃過驚訝的表情，很快又拋出疑問。
“你們是怎麽分辨這些妖怪哪個是哪個的？”
“你也很好奇吧，中也先生。”
他突然看向一旁豎起耳朵認真聽他們交談的中原中也，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中原中也見自己偷聽被抓包，輕咳一聲，不自然地點頭。
理子輕笑一聲，說：“接觸多了就會發現，每個鬥笠妖怪身上的妖氣不一樣，按照妖氣的不同區分的。”
夏油傑和中原中也呆楞地眨了下眼睛，齊齊不解地歪頭。
“剛才我們也感知到妖怪的邪氣了，何其可憐，似乎是碰到了什麽不該觸碰的汙穢之物導致。”
小一擡眸看來，雙手交疊在前，語氣輕緩，言語裏蘊含對那妖怪的憐憫。
夏目貴志微微一怔，下意識問道：“那個妖怪是被迫變成那樣的嗎？”
“會被汙穢之物感染的妖怪，是已經成為神明或曾是神明的妖怪，身上自帶靈氣，所以會被汙染，嚴重的話就會墮落成充滿邪氣的惡妖。”
小一保持畢恭畢敬的姿態，沈聲道。
我垂下眼眸，緩緩吐出一口氣，“就像被恙汙染的靈魂和神明嗎？”
夏目貴志眉間劃過不忍的神色，無言地抿緊唇。
“那如果人類被這種惡妖沖撞暈倒的話，該怎麽辦？”
中原中也想起暈倒的尾崎紅葉，不禁擔憂地問道。
“沿著這條河流往下走，在開滿繡球花的地方有一個凈化之泉，人類只要喝下那裏的泉水便能醒來。”
小一依舊語氣平穩地回答，他擡眸看來，又看向中原中也，“當然，豐月神大人的力量也能消除人類身上沾染的邪氣。”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想起剛才保護森鷗外時的站位，尾崎紅葉與他並肩站在最前方，在妖怪逃走時，確實是不小心被妖怪身上的黑氣觸碰到。
我雙手揣進衣袖裏，眼睫輕顫，“中也，接住我。”
瞬間，我靈體出竅，身體不由自主往前方倒去。
中原中也趕忙上前兩步接住我的身體，攔腰橫抱起來。
“我去幫紅葉小姐清除邪氣。”
說完，我轉身迅速往溫泉酒店的方向飛去。
*
鬥笠妖怪目送清月離開，紛紛感嘆那名叫尾崎紅葉的人類何其幸運，竟能夠得到豐月神的眷顧。
理子雙手叉腰，見大家還杵在這山崖邊上，便提議先進去宅邸裏。
一行人陸陸續續朝前方的紅色大門走去，除小一外，鬥笠妖怪們將探究的視線落在夏目貴志身上。
“餵，他是人類——”
“好美味的人類，是豐月神大人的下酒菜？”
“笨蛋，怎麽可能，豐月神大人現在也是人類啊，人類怎麽可能吃人類！”
“也是也是。”
“這個男人又是怎麽回事？還抱著豐月神大人，那可是大不敬——”
“等下，他身上有禍津神的氣息，跟不月神大人身上的氣息有點像，但又不同。”
“蠢貨，不月神大人是禍津神，當然有相似的氣息。”
“沒聽見豐月神大人剛才的話嗎，這個叫中也的家夥，是被豐月神大人特許的。”
鬥笠妖怪們八卦的話看似竊竊私語，實則絲毫沒有遮掩地交頭接耳起來，生怕夏目貴志和中原中也聽不見似的。
“理子大人還是一樣優雅美麗。”
“等下，理子大人旁邊的男人……是新的神器！”
“不愧是豐月神大人，新的神器姿態何等威武。”
夏油傑擡手撓了撓臉頰，垂眸朝理子看去，俯身低語。
“理子，這些侍奉小月的妖怪，未免也太八卦了吧。”
這一刻，夏目貴志和中原中也連連點頭。
理子低低笑了聲，擺擺手道：“妖怪們一般都很八卦的。”
貓咪老師眼裏泛起寒光，吐出舌頭輕舔嘴巴，“沒事，夏目。”
“要是有妖怪襲擊你，我不介意吃了他們，正好餓了。”
鬥笠妖怪們渾身一抖，想起剛才瞧見的妖獸模樣，又聽聞“夏目”這個名字，便瑟瑟發抖問：“白色妖獸……是那位擁有友人帳的夏目！”
友人帳。
中原中也一怔，他這是第二次從妖怪嘴裏聽見這個詞匯。
夏目貴志緊張地吞咽口水，擡手摸向身後的腰包，凡是妖怪打擾的夜晚，他都會將友人帳貼身攜帶，防止抱有惡意的妖怪搶走。
他的動作被中原中也收入眼裏，上次也是這般下意識的細微動作，看來那腰包裏放的就是妖怪口中的友人帳。
“冷靜，這位夏目大人是豐月神大人的弟弟，無須害怕。”
約莫是那個叫小一的領頭妖怪在說話，比起其他鬥笠妖怪，這一個顯得沈穩許多。
鬥笠妖怪們發出感嘆，又紛紛讚美出聲。
“不愧是豐月神大人，竟然能將夏目大人收為麾下，看來不久那個像胖豬一樣的貓也會成為豐月神大人的神使了。”
貓咪老師輕嗤，反駁道：“餵，鬥笠妖怪們，我才不會成為清月的神使，我就是我！”
“而且，我是這家夥的保鏢，才沒空去當神使。”
“老師……”
夏目貴志怔怔然看著貓咪老師，唇邊緩緩勾起一名笑容。
中原中也聽著這些妖怪們一口一個“豐月神大人”，感到不適地皺起眉頭。
“你們的豐月神……”
他藍眸微沈，眉頭緊蹙，視線淩厲地落在妖怪們身上，“她有名字，叫藤原清月。”
夏油傑站在中原中也身側，垂眸看著他的臉龐，觸及到藍眸深處的寒霜時微微一怔。
“中也先生，你——”
他欲言又止，忽然註意到一個事實。
那就是中原中也比任何人都註重藤原清月的人類身份。
而他和理子，與中原中也不同，他們沒有壽命，更註重的是藤原清月的神明身份。
理子看向中原中也，眸底劃過一抹憂色。
夏目貴志緩緩收緊五指，感情細膩的他猜到中原中也糾結於名字和稱呼的深意。
神明和妖怪的壽命過於漫長，因此與人類不可結緣，只會徒增寂寞。
但清月姐姐本身有雙重身份，身體也會隨著歲月而衰老，只是身為神明的靈魂不滅。
這樣的特殊存在，是唯一一個不用糾結於壽命論的人類，姐姐能夠跟中也先生白頭偕老，他也看見姐姐老去的模樣。
在人類的身體死後，姐姐才正式成為真正的豐月神，擁有漫長的生命。
思及此，夏目貴志又覺得，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接下來中原中也從嘴裏吐出的話，證實了夏目貴志的想法確實是錯誤的。
“我想問一句，只要是豐月神就好嗎？不在乎豐月神到底是誰？”
低沈淩厲的聲音響起，落入理子和夏油傑耳中。
小一擡眸看去，察覺到中原中也眸底的認真時，開口道：“不，清月大人就是清月大人。”
“確實一開始因為清月大人是豐月神大人，我們盡心盡力侍奉，僅僅是因為她是豐月神。”
“但後來，她能夠認得出我們每一個妖怪，並給我們取了名字，雖然有點隨意，但我們很喜歡。”
“我們從來沒有擁有過自己的名字，但清月大人給予我們名字，每次都能夠將我們分辨出來，這讓我們感受到自己是單獨的個體。”
“每次清月大人回來三隅山的時候，都會給我們帶來好吃的人類零食，那個叫薯片的食物實在美味。”
“中也大人，我明白您擔心清月大人，害怕我們把清月大人當作是豐月神的殼子而已。請放心，我們從心裏尊敬她，侍奉她。”
許是小一妖力最強大，或是他最具有領導地位，全程只有他在說話。
說完後，其他鬥笠妖怪們連忙點頭，生怕被誤會。
中原中也一怔，臉上緊繃的五官柔和了些。
“原來如此，抱歉。”
理子和夏油傑對視一眼，詫異地挑起眉頭，第一次感受到中原中也直率的性格魅力。
他不會糾結於未來沒有發生的事情，而是專註於現在。
就像剛才，他從不會擔心自己與清月之間，人類與神明的差距，而是擔心清月會不會被妖怪利用。
夏油傑眼裏閃現欣賞的神色，無聲輕笑。
小一掏出鑰匙，拿起門口的大鎖解開。
吱呀一聲，沈重的大門被推開，月光落入屋內，隱隱照亮擺放裏面的擺件。
中原中也一看進去，驟然對上一排地藏菩薩的石像。
Doki！
夏目貴志、夏油傑和中原中也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叫喊出聲。
“嗚哇！”
理子見怪不怪地搖頭，雙手叉腰，“真是的，小野簧又送來這些奇奇怪怪的禮物。”
聽見這個歷史上的名字，夏目貴志和中原中也呆楞地眨了下眼睛，表情空白。
“小、野簧？”
“不會是那個小野篁吧？”
理子點了點頭，說：“嗯，就是那個小野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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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的天空之上，星星散發一絲輝光，山林間蟬鳴聲四起，急促的水流聲不斷回響。
淺紫色羽織飛揚，羽織上精致的芍藥團花暗紋在月光下泛起銀白的光澤。
“豐月神大人，貴安，我們一直恭候您的到來——”
白色鬥笠妖怪們將我簇擁在中間，深深鞠躬，異口同聲地喊出聲來。
鮮綠色的樹葉從眼前飛過，我趕忙讓他們起身，“好了好了，起來吧。”
為首的小一小二率先起身，其他鬥笠妖怪們才陸陸續續站直身體。
月分祭前一晚，這些小家夥們會給我準備新的和服，想要我換上，比我還要註重儀式感。
夏油傑眨眨眼睛，看著前方一群幾乎一模一樣的鬥笠妖怪們，指尖輕顫，非常好奇妖怪腦袋觸碰的手感。
“理子，你說那些妖怪的鬥笠腦袋，摸起來是不是像蘑菇一樣？”
理子眉頭微微蹙，認真思考一瞬，說：“我曾經偷偷摸過小一的腦袋，軟乎乎的，確實跟蘑菇的手感差不多。”
夏油傑眼裏劃過驚訝的表情，很快又拋出疑問。
“你們是怎麽分辨這些妖怪哪個是哪個的？”
“你也很好奇吧，中也先生。”
他突然看向一旁豎起耳朵認真聽他們交談的中原中也，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中原中也見自己偷聽被抓包，輕咳一聲，不自然地點頭。
理子輕笑一聲，說：“接觸多了就會發現，每個鬥笠妖怪身上的妖氣不一樣，按照妖氣的不同區分的。”
夏油傑和中原中也呆楞地眨了下眼睛，齊齊不解地歪頭。
“剛才我們也感知到妖怪的邪氣了，何其可憐，似乎是碰到了什麽不該觸碰的汙穢之物導致。”
小一擡眸看來，雙手交疊在前，語氣輕緩，言語裏蘊含對那妖怪的憐憫。
夏目貴志微微一怔，下意識問道：“那個妖怪是被迫變成那樣的嗎？”
“會被汙穢之物感染的妖怪，是已經成為神明或曾是神明的妖怪，身上自帶靈氣，所以會被汙染，嚴重的話就會墮落成充滿邪氣的惡妖。”
小一保持畢恭畢敬的姿態，沈聲道。
我垂下眼眸，緩緩吐出一口氣，“就像被恙汙染的靈魂和神明嗎？”
夏目貴志眉間劃過不忍的神色，無言地抿緊唇。
“那如果人類被這種惡妖沖撞暈倒的話，該怎麽辦？”
中原中也想起暈倒的尾崎紅葉，不禁擔憂地問道。
“沿著這條河流往下走，在開滿繡球花的地方有一個凈化之泉，人類只要喝下那裏的泉水便能醒來。”
小一依舊語氣平穩地回答，他擡眸看來，又看向中原中也，“當然，豐月神大人的力量也能消除人類身上沾染的邪氣。”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想起剛才保護森鷗外時的站位，尾崎紅葉與他並肩站在最前方，在妖怪逃走時，確實是不小心被妖怪身上的黑氣觸碰到。
我雙手揣進衣袖裏，眼睫輕顫，“中也，接住我。”
瞬間，我靈體出竅，身體不由自主往前方倒去。
中原中也趕忙上前兩步接住我的身體，攔腰橫抱起來。
“我去幫紅葉小姐清除邪氣。”
說完，我轉身迅速往溫泉酒店的方向飛去。
*
鬥笠妖怪目送清月離開，紛紛感嘆那名叫尾崎紅葉的人類何其幸運，竟能夠得到豐月神的眷顧。
理子雙手叉腰，見大家還杵在這山崖邊上，便提議先進去宅邸裏。
一行人陸陸續續朝前方的紅色大門走去，除小一外，鬥笠妖怪們將探究的視線落在夏目貴志身上。
“餵，他是人類——”
“好美味的人類，是豐月神大人的下酒菜？”
“笨蛋，怎麽可能，豐月神大人現在也是人類啊，人類怎麽可能吃人類！”
“也是也是。”
“這個男人又是怎麽回事？還抱著豐月神大人，那可是大不敬——”
“等下，他身上有禍津神的氣息，跟不月神大人身上的氣息有點像，但又不同。”
“蠢貨，不月神大人是禍津神，當然有相似的氣息。”
“沒聽見豐月神大人剛才的話嗎，這個叫中也的家夥，是被豐月神大人特許的。”
鬥笠妖怪們八卦的話看似竊竊私語，實則絲毫沒有遮掩地交頭接耳起來，生怕夏目貴志和中原中也聽不見似的。
“理子大人還是一樣優雅美麗。”
“等下，理子大人旁邊的男人……是新的神器！”
“不愧是豐月神大人，新的神器姿態何等威武。”
夏油傑擡手撓了撓臉頰，垂眸朝理子看去，俯身低語。
“理子，這些侍奉小月的妖怪，未免也太八卦了吧。”
這一刻，夏目貴志和中原中也連連點頭。
理子低低笑了聲，擺擺手道：“妖怪們一般都很八卦的。”
貓咪老師眼裏泛起寒光，吐出舌頭輕舔嘴巴，“沒事，夏目。”
“要是有妖怪襲擊你，我不介意吃了他們，正好餓了。”
鬥笠妖怪們渾身一抖，想起剛才瞧見的妖獸模樣，又聽聞“夏目”這個名字，便瑟瑟發抖問：“白色妖獸……是那位擁有友人帳的夏目！”
友人帳。
中原中也一怔，他這是第二次從妖怪嘴裏聽見這個詞匯。
夏目貴志緊張地吞咽口水，擡手摸向身後的腰包，凡是妖怪打擾的夜晚，他都會將友人帳貼身攜帶，防止抱有惡意的妖怪搶走。
他的動作被中原中也收入眼裏，上次也是這般下意識的細微動作，看來那腰包裏放的就是妖怪口中的友人帳。
“冷靜，這位夏目大人是豐月神大人的弟弟，無須害怕。”
約莫是那個叫小一的領頭妖怪在說話，比起其他鬥笠妖怪，這一個顯得沈穩許多。
鬥笠妖怪們發出感嘆，又紛紛讚美出聲。
“不愧是豐月神大人，竟然能將夏目大人收為麾下，看來不久那個像胖豬一樣的貓也會成為豐月神大人的神使了。”
貓咪老師輕嗤，反駁道：“餵，鬥笠妖怪們，我才不會成為清月的神使，我就是我！”
“而且，我是這家夥的保鏢，才沒空去當神使。”
“老師……”
夏目貴志怔怔然看著貓咪老師，唇邊緩緩勾起一名笑容。
中原中也聽著這些妖怪們一口一個“豐月神大人”，感到不適地皺起眉頭。
“你們的豐月神……”
他藍眸微沈，眉頭緊蹙，視線淩厲地落在妖怪們身上，“她有名字，叫藤原清月。”
夏油傑站在中原中也身側，垂眸看著他的臉龐，觸及到藍眸深處的寒霜時微微一怔。
“中也先生，你——”
他欲言又止，忽然註意到一個事實。
那就是中原中也比任何人都註重藤原清月的人類身份。
而他和理子，與中原中也不同，他們沒有壽命，更註重的是藤原清月的神明身份。
理子看向中原中也，眸底劃過一抹憂色。
夏目貴志緩緩收緊五指，感情細膩的他猜到中原中也糾結於名字和稱呼的深意。
神明和妖怪的壽命過於漫長，因此與人類不可結緣，只會徒增寂寞。
但清月姐姐本身有雙重身份，身體也會隨著歲月而衰老，只是身為神明的靈魂不滅。
這樣的特殊存在，是唯一一個不用糾結於壽命論的人類，姐姐能夠跟中也先生白頭偕老，他也看見姐姐老去的模樣。
在人類的身體死後，姐姐才正式成為真正的豐月神，擁有漫長的生命。
思及此，夏目貴志又覺得，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接下來中原中也從嘴裏吐出的話，證實了夏目貴志的想法確實是錯誤的。
“我想問一句，只要是豐月神就好嗎？不在乎豐月神到底是誰？”
低沈淩厲的聲音響起，落入理子和夏油傑耳中。
小一擡眸看去，察覺到中原中也眸底的認真時，開口道：“不，清月大人就是清月大人。”
“確實一開始因為清月大人是豐月神大人，我們盡心盡力侍奉，僅僅是因為她是豐月神。”
“但後來，她能夠認得出我們每一個妖怪，並給我們取了名字，雖然有點隨意，但我們很喜歡。”
“我們從來沒有擁有過自己的名字，但清月大人給予我們名字，每次都能夠將我們分辨出來，這讓我們感受到自己是單獨的個體。”
“每次清月大人回來三隅山的時候，都會給我們帶來好吃的人類零食，那個叫薯片的食物實在美味。”
“中也大人，我明白您擔心清月大人，害怕我們把清月大人當作是豐月神的殼子而已。請放心，我們從心裏尊敬她，侍奉她。”
許是小一妖力最強大，或是他最具有領導地位，全程只有他在說話。
說完後，其他鬥笠妖怪們連忙點頭，生怕被誤會。
中原中也一怔，臉上緊繃的五官柔和了些。
“原來如此，抱歉。”
理子和夏油傑對視一眼，詫異地挑起眉頭，第一次感受到中原中也直率的性格魅力。
他不會糾結於未來沒有發生的事情，而是專註於現在。
就像剛才，他從不會擔心自己與清月之間，人類與神明的差距，而是擔心清月會不會被妖怪利用。
夏油傑眼裏閃現欣賞的神色，無聲輕笑。
小一掏出鑰匙，拿起門口的大鎖解開。
吱呀一聲，沈重的大門被推開，月光落入屋內，隱隱照亮擺放裏面的擺件。
中原中也一看進去，驟然對上一排地藏菩薩的石像。
Doki！
夏目貴志、夏油傑和中原中也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叫喊出聲。
“嗚哇！”
理子見怪不怪地搖頭，雙手叉腰，“真是的，小野簧又送來這些奇奇怪怪的禮物。”
聽見這個歷史上的名字，夏目貴志和中原中也呆楞地眨了下眼睛，表情空白。
“小、野簧？”
“不會是那個小野篁吧？”
理子點了點頭，說：“嗯，就是那個小野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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