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甜品屋（六十四） 櫻桃黑森林蛋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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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甜品屋（六十四） 櫻桃黑森林蛋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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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淡的花香縈繞在鼻間，風從不斷從臉上撫過。
中原中也的意識浮浮沈沈，迷蒙間他睜開眼，紫衣和服上的精致花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這次開啟汙濁的消耗，跟以前比起來，雖然身體上的疲憊依然存在，但對身體的損害卻能被很好的控制。然而，因為這份精密的控制，消耗了他許多精神力。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花板上熟悉的樹枝狀燈具映入眼簾，光線透過厚重的灰色窗簾縫隙湧進來。
這是在他家……？
中原中也看著上方如線條一般的光束，後知後覺轉頭看去，光束的終點落在清月寬大的和服衣袖上。
她還是靈體狀態，躺在沙發上，雙眸緊閉，右手搭在肚子上，左手自然攤開，懸在半空。
清月呼吸均勻，正陷入沈睡中。
棕色長發鋪散在身下，未被壓住的部分順著沙發垂落。
白色鹿角面具放在桌面上，粉紫色的頭紗沿著茶幾邊緣滑落。
他的黑色禮帽被找了回來，與她的面具緊挨在一起。
中原中也露出怔楞的神色，看著那兩樣東西，唇邊不自覺露出一抹淺笑。
他透過面具和帽子，第一次瞧見清月靈體狀態下的睡顏。
乍看之下，靈體狀態與人類無異，奇妙地擁有實體，能夠被觸碰，只是身體的溫度有些微涼。
他小心翼翼坐起身，關註清月的狀態，發現她並未蘇醒，唇角帶著淺笑，似乎正在做夢。
許是昨晚累著了。
按照她的實力，一定會在他坐起來的時候立刻蘇醒，可現在並沒有，依然在熟睡中。
是因為在他身邊，所以會感到放松嗎？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想起昨晚在宴會廳裏瞧見的畫面。
清月唇角帶笑的臉上沾染紅色的血跡，她張開雙臂，眼神卻很是冷漠地站在宴會廳中間，四周的咒靈密密麻麻朝她湧去。
十幾名人類被她拘束在周圍，替她擋去咒靈的襲擊，看著那些人被啃食的模樣，她見怪不怪，眼裏劃過暢快和嘲諷的笑意，身上的紅裙沾上血液，將紅色染得更加鮮明。
清月不畏懼殺人，她將殺人這樣的行為稱之為神罰，不似其他人那樣在殺人之前要進行一連串的心理活動。
她殺的人都是惡人，下手幹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那名叫鬼燈的男人說，是因為清月在地獄待過很長時間，她所做的行為不過是提前懲罰亡者罷了。
雖然清月沒有明確說過，但從鬼燈話裏推測出來的信息，想必犯過罪行的人類會接受地獄審判，像他這樣的人，能與清月在一起的時間只有在現世的短短幾十年。
*
“中也君，我有點擔心Boss。”
下飛機後，尾崎紅葉站在異能特務科門口，叮囑道：“你交涉的時候萬分小心。”
“要不要開汙濁，是你自身決定的事情，我認為Boss也是這麽想的。”
她唇角勾起，眉間浮現溫和的神色。
“當然。”
中原中也望進她的眼裏，唇邊露出一抹恣意的笑容。
片刻，他快步行走在昏暗的走廊內，他握緊拳頭，擡腳踹開沈重的鐵門。
門內，一些身著西裝的政府人員正在操縱電腦，大屏幕上滿是紅色的數據，最中央彈出的畫面顯示橫濱此刻的受災情況。
阪口安吾坐在執行官的位置，拉開辦公椅朝中原中也看去。
“中也先生，我也不說別的了，現在情況緊急，能麻煩你出動嗎？”
他對中原中也並沒有那麽陌生，由於都常去甜品屋的原因，幾次打照面下來倒也對中原中也的性格有些認知。
中原中也靠在門邊，挑起眉頭，輕嗤：“我跟你還沒那麽熟悉。”
“在店裏的時候我沒提，是因為我不想在清月的店裏起沖突，但不代表我忘記了六年前的事情。”
阪口安吾語塞，無聲嘆氣，“六年前將澀澤龍彥放出來的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
中原中也眉間劃過淩厲的神色，藍色瞳眸裏一瞬閃過殺意。
他表情嚴厲，冷漠地上前，抱起雙臂，沈聲道：“只要你答應把以前被抓住的港口mafia所有成員……我的夥伴全都從監獄裏放出來，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阪口安吾擡起眼眸，深深望進他的眼裏。
“好，我答應。”
中原中也輕哼一聲，轉身大步流星走向門外。
“中也先生，你也學會狡猾了啊。”
身後，阪口安吾的感嘆傳入耳中。
中原中也沈下臉，厲聲道：“還輪不到你來說。”
不久，運輸飛機的艙門打開，強烈的風灌進門內，將黑色大衣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中原中也看向鋪散在雲層之上的月白色光芒，紅色的巨龍在遠處咆哮。
耳邊的通訊器傳來阪口安吾的叮囑，他說太宰可能已經死亡，如果他使用汙濁，最終也會死去。
於是，中原中也反問：“太宰已經死去這件事情，你相信嗎？”
他嘲諷出聲，眼裏閃過不甘的神色。
“那家夥啊，就算真的會死，在臨死前一秒會被神明救回來。”
清月絕對會救他。
通訊器那頭傳來沈默，片刻後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意思是說太宰是被神明庇護的人嗎？”
阪口安吾的聲音有些不解。
中原中也沒有回答，主動切斷通訊，摘下耳機丟到一旁，身後傳出肉//體碰撞地面的聲音。
他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猛地轉身看去。
辻村深月倒在地上，雙眸緊閉，陷入昏迷狀態。
“是誰？！”
月光未到達的陰影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那人蹲下身，月光照亮他的臉龐，額頭上的鬼角泛起冷光，曾見過兩次的面容映入中原中也眼中。
鬼燈抱起昏迷的辻村深月，將她放在後面的座位上。
“抱歉在這種緊急的時候打擾你。”
他看向外面的巨龍，一瞬間了解此刻的情況。
中原中也眉頭緊蹙，輕嗤：“你也知道情況緊急啊？”
他打量鬼燈此刻的裝扮，穿著通體黑色的和服，邊緣縫有一條紅色衣邊，和服穿法與常規相反，是死人的穿法。
“地獄通往現世的傳送器定位不準，居然把我丟到飛機上，還不小心砸暈一名女性。”
鬼燈眉間劃過不滿的神色，垂眸看向手裏的像令牌一樣的黑色物品，“也不知道芥子小姐降落在哪裏……”
“嘖。”
他不耐煩地輕咂。
中原中也一楞，恍然想起清月有時候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發出一樣的聲音。
這位鬼燈是清月的師父，某些地方會相像也是理所當然。
“鬼燈先生。”
這一回，他帶上了敬稱。
鬼燈意外地挑起眉頭，板著臉點頭。
中原中也心知情況緊急，快步走到艙門口，看向雲層間湧動的巨龍。
他垂下眼眸，一點點地取下手套。
“有一個我盤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
“可以告訴我，清月是什麽時候變成豐月神的嗎？”
中原中也心裏隱隱有個猜測，但他不是很確定。
“這個問題你不妨問問本人？”
腳步聲漸漸逼近，鬼燈站在他身旁，和服的衣袖被吹起。
中原中也眼睫輕顫，瞬間知曉了答案。
他松開手套，黑色的手套隨風飄走，“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與他有關，鬼燈怎麽會把告知的選擇權交給清月？
中原中也從飛機上一躍而下，解除汙濁的詩句從嘴裏溢出，清月的笑容不斷浮現在腦海裏。
清月成為豐月神的契機，就是在七年前墜入懸崖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太宰治所說的弱異能型異能者。
以為瞞著他，他就永遠不會知道嗎？
“那個笨蛋……”
他輕聲呢喃，將心裏的所有負面情緒發洩在巨龍身上。
*
廢墟中，清月和那只叫芥子的兔子在眼前消失後，太宰治也相繼離開。
中原中也靠在冰冷的殘壁上，自嘲地垂眸輕笑。
他張開五指，掌心似乎還殘留紫衣神明衣袂的觸感。
芥子的話不斷在腦海裏回蕩，中原中也盯著地面失神。
那只兔子說鬼燈的理想型是清月，那家夥也喜歡清月嗎？
腳步聲漸漸傳來，越來越近。
眼熟的黑色和服出現在眼前，鬼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你的身手和能力不錯，看得我都想把你招進來當獄卒。”
中原中也一怔，擡眸看去，眉間露出恍然的神色。
鬼燈身形筆挺地站在他眼前，垂眸望進他的眼裏。
他沈吟一聲，說：“死後要是沒地方可以去，可以考慮到地獄任職。”
中原中也緩慢眨了下眼睛，“……哈？”
鬼燈見他臉上的不解，沒有多說什麽，轉身站在中原中也身旁，靠在墻壁上，抱起雙臂。
中原中也擡眸看去，冰冷的側顏倒映在眼底。
“你，也喜歡清月嗎？”
鬼燈緩緩睜大眼眸，眉頭緊擰，垂眸看去，“清月確實是位很有魅力的女性，性格很好，長得也漂亮，在擔任我助手的期間是有很多獄卒喜歡她。”
“對我來說，她是我這麽多年來的第一個弟子，我是她的長輩哦，你這是把我往禁忌師徒戀的方向推嗎？”
他語氣一頓，似乎想起什麽，道：“啊……你是聽芥子小姐說的嗎？那個根本是莫須有的八卦，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芥子小姐每次看我和清月走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的樣子。”
“就算我喜歡她，她在地獄待的那些年，早就被我追到手了。中原先生，就沒有你什麽事了。”
中原中也露出呆楞的神色，表情空白。
他張了張唇，輕咳一聲，尷尬道：“是、是這樣嗎？”
中原中也註意到鬼燈嘴裏的話，不禁好奇詢問。
“清月她在地獄待了多久？她有時候會露出漠視生命的一面，是受地獄的影響嗎？”
鬼燈為難地皺起眉頭，擡手抵住下巴，“嘛……地獄的時間流速跟現世不一樣，按照現世的時間來算，她只待了一個暑假而已，如果按照地獄的時間，至少有好幾百年吧……？”
他歪了下腦袋，最後的時間換算連自己都不確定。
中原中也瞪圓眼睛，“這麽久——？”
“至於第二個問題，那不叫漠視生命，那只是提前給要成為亡者的人類懲罰罷了。”
鬼燈壓了下眉心，語氣淩厲地補充，“身為我的助手，清月當然被我培養成優秀的獄卒，什麽刑罰她都很熟悉，面對充滿罪孽的亡者，無論亡者怎麽求饒和哀嚎，她都能做到視若無睹，像用刀將亡者的皮膚和肉切成像生魚片那樣的薄片，把亡者放到鍋裏煮……這些場景在地獄裏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只是將那些人類讓咒靈吃掉，那僅僅是等活地獄的日常，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他語氣不屑地說道。
中原中也：“……”
他嘴角一抽，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原因。
這一刻，中原中也終於知道，清月對待敵人的時候，身上那微妙的抖S氣質是從哪裏來的了。
“言歸正傳，清月這麽久都沒有把你忘記。”
鬼燈望進他的藍眸裏，沈聲道：“所以，與其糾結她成為豐月神這件事的起因，不如在往後的日子好好愛她。”
“就這樣，我先離開了。”
他站直身體，回身往濃霧深處走去。
*
中原中也恍然回神，輕手輕腳下床走向沙發。
他勾起唇角，垂眸在清月額頭上落下一吻。
清月緩緩睜開眼眸，迷蒙地擡眸看來，“……中也？”
“嗯。”
中原中也蹲下身，單膝跪地。
他擡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落下虔誠的吻。
“中也？！”
清月瞬間清醒，連忙坐起來，下意識抽回手。
中原中也用力抓緊她的右手，沒想到她竟然撲通一聲，從沙發上滑下來，雙膝跪倒在面前與他平時。
“我剛睡醒，你突然跪下做什麽？”
清月睜大眼眸，看向他的左右手，道：“你手上也沒求婚戒指啊？”
中原中也噗嗤一聲，徹底被她的反應逗笑。
“清月，你是故意的吧？”
他抱緊她，在耳邊柔聲道。
“嗯？”
清月發出鼻音，聽著分外可愛。
中原中也彎眉笑起來，撫上她的後腦勺，唇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突然覺得，能跟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他感受到自己被她纖細的雙手抱住，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也是。”
*
橫濱各處的街道再次出現坑坑窪窪的進項，政府的施工單位馬不停蹄地修完這條路修那條路。
不少市民反映，說自己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後車沒了，上報保險公司，因此保險公司看著眾多要求賠償的書信，理事長的頭發瞬間被揪下來一大截。
好在，我們的店沒有受到撞擊，店內完好無損，還能按時開張。
一大早，吧臺前排滿長隊，大家都在驚奇一夜之間街道的巨變。
“可能大半夜又有什麽組織在火拼吧？”
“昨晚是我這一年來睡得最好的覺。”
“不過昨晚真的很安靜，不覺得嗎？”
橫濱的市民們依然心大地覺得只要不死，一切都好。
“你們還真是積極呢，昨晚那邊的事情不累嗎？”
尾崎紅葉踏步上前，點了常吃的可頌後，好奇問道。
“小月的話根本不用擔心，倒是伊黑先生消失了，讓我擔憂了好一陣，好在最後平安無事。”
蜜璃拿起萃取杯，將裏面的咖啡液倒入外帶杯中。
我接過外帶杯蓋上蓋子，將其放入紙袋裏後遞給尾崎紅葉。
“清月，什麽時候不想做甜點師了，歡迎來森會社哦。”
尾崎紅葉眨了下左眼，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提著紙袋對我揮手道別。
夏油傑好笑地倚在吧臺旁，道：“這下小月可就不用擔心再就業問題了。”
“上司還是男朋友。”
“嗯嗯，進去後升職肯定沒問題。”
蜜璃和理子笑出聲來，開始打趣我來。
我擡手扶額，好笑地搖搖頭。
夏目貴志抱住貓咪老師，欲言又止，最後小聲道：“那可是mafia，會很危險的吧。”
思及此，他想到中原中也是姐姐的男朋友時，頓時心情覆雜。
“終於意識到了嗎？”
貓咪老師揚起不明的微笑，發出哼哼的聲音。
“絕對不能被滋叔叔和塔子阿姨知道中原先生的真實身份，他們肯定會被嚇到的。”
夏目貴志低下頭，小聲對貓咪老師說。
“嘛……比起身份是mafia的沖擊，大概還沒有女兒是神明的沖擊來得大吧。”
“噓！！！”
午後，我將烤好的黃油餅幹包裝好放在托盤裏後，端著托盤來到門口。
忽然，不遠處傳來虎杖悠仁不耐煩的聲音。
“脹相，你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我擡眸看去，虎杖悠仁飛奔到我面前，他的身後緊跟一名眼熟的男人。
男人頭上眨著雙馬尾，臉上有一條黑色刺青，皮膚在陽光下更顯青白。
與上次地鐵站見到不同，這一回他穿得跟人類差不多，白色寬松短袖和黑色工裝褲，不細看皮膚顏色和發型的話，與普通人類沒什麽不同，就是臉上的刺青會顯得個性一些。
“等你乖乖喊我歐尼醬的時候。”
脹相在藍色路牌下停住腳步，一臉認真地說道。
虎杖悠仁呆楞一瞬，拿出手機，表情嚴肅，“你別動啊。”
脹相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雖然不知道弟弟為什麽會這麽說，但還是站著沒動。
下一刻，他看見虎杖悠仁拿出叫手機的東西，對著他拍了好幾張照片。
脹相意識到弟弟是在給他拍照，頓時豎起大拇指，開心地笑起來。
虎杖悠仁嘴角一抽，道：“不要擺出這麽大叔的手勢啊。”
突然，他意識到我在一旁，回頭朝我打招呼。
“清月小姐，下午好。”
我彎眉一笑，輕輕點頭。
脹相看向我，眉頭緊蹙，五指猛地緊握。
他沒有忘記地下鐵的事情，腦海裏一瞬劃過漏瑚、真人和陀艮被凈化的畫面。
“悠仁，一直忘記問你，你跟這位神明是什麽關系？”
這一刻，虎杖悠仁緩慢眨了下眼睛，呆楞道：“清月小姐是神明大人？”
這個世界不僅有咒靈，還有神明和妖怪。
五條老師認識神明大人，跟豐月神很熟。
脹相說清月小姐是神明，而清月小姐是五條老師關系很好的友人，也就是說……
豐月神就是清月小姐？！
他大腦裏開啟瘋狂的分析模式，很快得出一串等式。
虎杖悠仁瞪圓眼睛，猛地扭頭看向我。
“誒？”
我笑出聲來，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他不要聲張。
“宿儺不聽話的時候，歡迎來找我。”
我按住他的肩膀，將凈化之力傳導進他的體內。
這話一出，虎杖悠仁體內的宿儺不滿地輕嗤，正當他要從虎杖悠仁臉上冒出嘴巴說話時，發現熟悉的禁錮將他扯了回去。
虎杖悠仁按住額頭，說：“宿儺又在發怒了。”
“對了，最後三根手指是不是還沒吃下去？”
我好奇問道。
虎杖悠仁笑著點頭，“對，五條老師說手指被封印在天元大人那裏，我的話保持這樣就好。”
“只要等到我的肉身消亡，宿儺就永遠不能覆活了。”
我露出欣喜的表情，笑容燦爛道：“虎杖君，恭喜你，這回可以白發蒼蒼地在後代和友人的簇擁下死去了呢。”
虎杖悠仁一怔，眉間浮現不解的神色，但看我很開心的樣子，也跟著傻笑起來。
“宿儺超級生氣，不理解為什麽這個時代會出現他的克星……”
我低低笑出聲來，露出無言的微笑。
脹相在一旁沈默地註視著我和虎杖悠仁，見虎杖悠仁開心的模樣，站在一旁沒有開口打擾。
我看向脹相，伸出手邀請道：“脹相先生，要進來嘗嘗我們店的甜點嗎？”
脹相看著我露出怔楞的神色，下意識詢問：“我也可以嗎？”
“當然！”
我望進他的眼眸裏，認真回道。
“清月小姐，真的十分感謝！”
虎杖悠仁突然深深鞠躬，元氣十足地道謝。
我嚇了一跳，趕緊將他拉起來。
虎杖悠仁抿緊唇，將我抱在懷裏，不斷收緊力道。
“謝謝，如果不是清月小姐，順平不會活下來；如果不是清月小姐，或許五條老師會在涉谷被封印，釘崎會被真人重傷，七海海也活不下來……有很多人因為我而死去。”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卻盡力將話語說得平穩。
我怔了怔，意識到虎杖悠仁脆弱的情緒，安撫地輕拍他的後背。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大家都不在了，就連我的大哥脹相都被殺了。”
一旁，脹相聽見虎杖嘴裏的稱呼，激動地張開雙臂。
“悠仁——”
中原中也走到甜品屋門口，瞧見我被虎杖悠仁緊緊抱住，瞬間怒意攀上臉頰。
“虎杖悠仁，你在幹什麽！”
他咬牙切齒地喊道。
脹相眼神一凜，轉身伸出手擋在中原中也面前，說：“悠仁，大膽追求愛情，歐尼醬會一直守護你！”
我：“？？？”
虎杖悠仁：“哈？”
中原中也：“……！！！”
甜品屋的門猛地被推開，理子、蜜璃、夏油傑和夏目貴志十分八卦地探出腦袋，眼神亮晶晶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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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淡的花香縈繞在鼻間，風從不斷從臉上撫過。
中原中也的意識浮浮沈沈，迷蒙間他睜開眼，紫衣和服上的精致花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這次開啟汙濁的消耗，跟以前比起來，雖然身體上的疲憊依然存在，但對身體的損害卻能被很好的控制。然而，因為這份精密的控制，消耗了他許多精神力。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花板上熟悉的樹枝狀燈具映入眼簾，光線透過厚重的灰色窗簾縫隙湧進來。
這是在他家……？
中原中也看著上方如線條一般的光束，後知後覺轉頭看去，光束的終點落在清月寬大的和服衣袖上。
她還是靈體狀態，躺在沙發上，雙眸緊閉，右手搭在肚子上，左手自然攤開，懸在半空。
清月呼吸均勻，正陷入沈睡中。
棕色長發鋪散在身下，未被壓住的部分順著沙發垂落。
白色鹿角面具放在桌面上，粉紫色的頭紗沿著茶幾邊緣滑落。
他的黑色禮帽被找了回來，與她的面具緊挨在一起。
中原中也露出怔楞的神色，看著那兩樣東西，唇邊不自覺露出一抹淺笑。
他透過面具和帽子，第一次瞧見清月靈體狀態下的睡顏。
乍看之下，靈體狀態與人類無異，奇妙地擁有實體，能夠被觸碰，只是身體的溫度有些微涼。
他小心翼翼坐起身，關註清月的狀態，發現她並未蘇醒，唇角帶著淺笑，似乎正在做夢。
許是昨晚累著了。
按照她的實力，一定會在他坐起來的時候立刻蘇醒，可現在並沒有，依然在熟睡中。
是因為在他身邊，所以會感到放松嗎？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想起昨晚在宴會廳裏瞧見的畫面。
清月唇角帶笑的臉上沾染紅色的血跡，她張開雙臂，眼神卻很是冷漠地站在宴會廳中間，四周的咒靈密密麻麻朝她湧去。
十幾名人類被她拘束在周圍，替她擋去咒靈的襲擊，看著那些人被啃食的模樣，她見怪不怪，眼裏劃過暢快和嘲諷的笑意，身上的紅裙沾上血液，將紅色染得更加鮮明。
清月不畏懼殺人，她將殺人這樣的行為稱之為神罰，不似其他人那樣在殺人之前要進行一連串的心理活動。
她殺的人都是惡人，下手幹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那名叫鬼燈的男人說，是因為清月在地獄待過很長時間，她所做的行為不過是提前懲罰亡者罷了。
雖然清月沒有明確說過，但從鬼燈話裏推測出來的信息，想必犯過罪行的人類會接受地獄審判，像他這樣的人，能與清月在一起的時間只有在現世的短短幾十年。
*
“中也君，我有點擔心Boss。”
下飛機後，尾崎紅葉站在異能特務科門口，叮囑道：“你交涉的時候萬分小心。”
“要不要開汙濁，是你自身決定的事情，我認為Boss也是這麽想的。”
她唇角勾起，眉間浮現溫和的神色。
“當然。”
中原中也望進她的眼裏，唇邊露出一抹恣意的笑容。
片刻，他快步行走在昏暗的走廊內，他握緊拳頭，擡腳踹開沈重的鐵門。
門內，一些身著西裝的政府人員正在操縱電腦，大屏幕上滿是紅色的數據，最中央彈出的畫面顯示橫濱此刻的受災情況。
阪口安吾坐在執行官的位置，拉開辦公椅朝中原中也看去。
“中也先生，我也不說別的了，現在情況緊急，能麻煩你出動嗎？”
他對中原中也並沒有那麽陌生，由於都常去甜品屋的原因，幾次打照面下來倒也對中原中也的性格有些認知。
中原中也靠在門邊，挑起眉頭，輕嗤：“我跟你還沒那麽熟悉。”
“在店裏的時候我沒提，是因為我不想在清月的店裏起沖突，但不代表我忘記了六年前的事情。”
阪口安吾語塞，無聲嘆氣，“六年前將澀澤龍彥放出來的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
中原中也眉間劃過淩厲的神色，藍色瞳眸裏一瞬閃過殺意。
他表情嚴厲，冷漠地上前，抱起雙臂，沈聲道：“只要你答應把以前被抓住的港口mafia所有成員……我的夥伴全都從監獄裏放出來，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阪口安吾擡起眼眸，深深望進他的眼裏。
“好，我答應。”
中原中也輕哼一聲，轉身大步流星走向門外。
“中也先生，你也學會狡猾了啊。”
身後，阪口安吾的感嘆傳入耳中。
中原中也沈下臉，厲聲道：“還輪不到你來說。”
不久，運輸飛機的艙門打開，強烈的風灌進門內，將黑色大衣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中原中也看向鋪散在雲層之上的月白色光芒，紅色的巨龍在遠處咆哮。
耳邊的通訊器傳來阪口安吾的叮囑，他說太宰可能已經死亡，如果他使用汙濁，最終也會死去。
於是，中原中也反問：“太宰已經死去這件事情，你相信嗎？”
他嘲諷出聲，眼裏閃過不甘的神色。
“那家夥啊，就算真的會死，在臨死前一秒會被神明救回來。”
清月絕對會救他。
通訊器那頭傳來沈默，片刻後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意思是說太宰是被神明庇護的人嗎？”
阪口安吾的聲音有些不解。
中原中也沒有回答，主動切斷通訊，摘下耳機丟到一旁，身後傳出肉//體碰撞地面的聲音。
他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猛地轉身看去。
辻村深月倒在地上，雙眸緊閉，陷入昏迷狀態。
“是誰？！”
月光未到達的陰影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那人蹲下身，月光照亮他的臉龐，額頭上的鬼角泛起冷光，曾見過兩次的面容映入中原中也眼中。
鬼燈抱起昏迷的辻村深月，將她放在後面的座位上。
“抱歉在這種緊急的時候打擾你。”
他看向外面的巨龍，一瞬間了解此刻的情況。
中原中也眉頭緊蹙，輕嗤：“你也知道情況緊急啊？”
他打量鬼燈此刻的裝扮，穿著通體黑色的和服，邊緣縫有一條紅色衣邊，和服穿法與常規相反，是死人的穿法。
“地獄通往現世的傳送器定位不準，居然把我丟到飛機上，還不小心砸暈一名女性。”
鬼燈眉間劃過不滿的神色，垂眸看向手裏的像令牌一樣的黑色物品，“也不知道芥子小姐降落在哪裏……”
“嘖。”
他不耐煩地輕咂。
中原中也一楞，恍然想起清月有時候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發出一樣的聲音。
這位鬼燈是清月的師父，某些地方會相像也是理所當然。
“鬼燈先生。”
這一回，他帶上了敬稱。
鬼燈意外地挑起眉頭，板著臉點頭。
中原中也心知情況緊急，快步走到艙門口，看向雲層間湧動的巨龍。
他垂下眼眸，一點點地取下手套。
“有一個我盤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
“可以告訴我，清月是什麽時候變成豐月神的嗎？”
中原中也心裏隱隱有個猜測，但他不是很確定。
“這個問題你不妨問問本人？”
腳步聲漸漸逼近，鬼燈站在他身旁，和服的衣袖被吹起。
中原中也眼睫輕顫，瞬間知曉了答案。
他松開手套，黑色的手套隨風飄走，“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與他有關，鬼燈怎麽會把告知的選擇權交給清月？
中原中也從飛機上一躍而下，解除汙濁的詩句從嘴裏溢出，清月的笑容不斷浮現在腦海裏。
清月成為豐月神的契機，就是在七年前墜入懸崖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太宰治所說的弱異能型異能者。
以為瞞著他，他就永遠不會知道嗎？
“那個笨蛋……”
他輕聲呢喃，將心裏的所有負面情緒發洩在巨龍身上。
*
廢墟中，清月和那只叫芥子的兔子在眼前消失後，太宰治也相繼離開。
中原中也靠在冰冷的殘壁上，自嘲地垂眸輕笑。
他張開五指，掌心似乎還殘留紫衣神明衣袂的觸感。
芥子的話不斷在腦海裏回蕩，中原中也盯著地面失神。
那只兔子說鬼燈的理想型是清月，那家夥也喜歡清月嗎？
腳步聲漸漸傳來，越來越近。
眼熟的黑色和服出現在眼前，鬼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你的身手和能力不錯，看得我都想把你招進來當獄卒。”
中原中也一怔，擡眸看去，眉間露出恍然的神色。
鬼燈身形筆挺地站在他眼前，垂眸望進他的眼裏。
他沈吟一聲，說：“死後要是沒地方可以去，可以考慮到地獄任職。”
中原中也緩慢眨了下眼睛，“……哈？”
鬼燈見他臉上的不解，沒有多說什麽，轉身站在中原中也身旁，靠在墻壁上，抱起雙臂。
中原中也擡眸看去，冰冷的側顏倒映在眼底。
“你，也喜歡清月嗎？”
鬼燈緩緩睜大眼眸，眉頭緊擰，垂眸看去，“清月確實是位很有魅力的女性，性格很好，長得也漂亮，在擔任我助手的期間是有很多獄卒喜歡她。”
“對我來說，她是我這麽多年來的第一個弟子，我是她的長輩哦，你這是把我往禁忌師徒戀的方向推嗎？”
他語氣一頓，似乎想起什麽，道：“啊……你是聽芥子小姐說的嗎？那個根本是莫須有的八卦，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芥子小姐每次看我和清月走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的樣子。”
“就算我喜歡她，她在地獄待的那些年，早就被我追到手了。中原先生，就沒有你什麽事了。”
中原中也露出呆楞的神色，表情空白。
他張了張唇，輕咳一聲，尷尬道：“是、是這樣嗎？”
中原中也註意到鬼燈嘴裏的話，不禁好奇詢問。
“清月她在地獄待了多久？她有時候會露出漠視生命的一面，是受地獄的影響嗎？”
鬼燈為難地皺起眉頭，擡手抵住下巴，“嘛……地獄的時間流速跟現世不一樣，按照現世的時間來算，她只待了一個暑假而已，如果按照地獄的時間，至少有好幾百年吧……？”
他歪了下腦袋，最後的時間換算連自己都不確定。
中原中也瞪圓眼睛，“這麽久——？”
“至於第二個問題，那不叫漠視生命，那只是提前給要成為亡者的人類懲罰罷了。”
鬼燈壓了下眉心，語氣淩厲地補充，“身為我的助手，清月當然被我培養成優秀的獄卒，什麽刑罰她都很熟悉，面對充滿罪孽的亡者，無論亡者怎麽求饒和哀嚎，她都能做到視若無睹，像用刀將亡者的皮膚和肉切成像生魚片那樣的薄片，把亡者放到鍋裏煮……這些場景在地獄裏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只是將那些人類讓咒靈吃掉，那僅僅是等活地獄的日常，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他語氣不屑地說道。
中原中也：“……”
他嘴角一抽，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原因。
這一刻，中原中也終於知道，清月對待敵人的時候，身上那微妙的抖S氣質是從哪裏來的了。
“言歸正傳，清月這麽久都沒有把你忘記。”
鬼燈望進他的藍眸裏，沈聲道：“所以，與其糾結她成為豐月神這件事的起因，不如在往後的日子好好愛她。”
“就這樣，我先離開了。”
他站直身體，回身往濃霧深處走去。
*
中原中也恍然回神，輕手輕腳下床走向沙發。
他勾起唇角，垂眸在清月額頭上落下一吻。
清月緩緩睜開眼眸，迷蒙地擡眸看來，“……中也？”
“嗯。”
中原中也蹲下身，單膝跪地。
他擡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落下虔誠的吻。
“中也？！”
清月瞬間清醒，連忙坐起來，下意識抽回手。
中原中也用力抓緊她的右手，沒想到她竟然撲通一聲，從沙發上滑下來，雙膝跪倒在面前與他平時。
“我剛睡醒，你突然跪下做什麽？”
清月睜大眼眸，看向他的左右手，道：“你手上也沒求婚戒指啊？”
中原中也噗嗤一聲，徹底被她的反應逗笑。
“清月，你是故意的吧？”
他抱緊她，在耳邊柔聲道。
“嗯？”
清月發出鼻音，聽著分外可愛。
中原中也彎眉笑起來，撫上她的後腦勺，唇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突然覺得，能跟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他感受到自己被她纖細的雙手抱住，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也是。”
*
橫濱各處的街道再次出現坑坑窪窪的進項，政府的施工單位馬不停蹄地修完這條路修那條路。
不少市民反映，說自己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後車沒了，上報保險公司，因此保險公司看著眾多要求賠償的書信，理事長的頭發瞬間被揪下來一大截。
好在，我們的店沒有受到撞擊，店內完好無損，還能按時開張。
一大早，吧臺前排滿長隊，大家都在驚奇一夜之間街道的巨變。
“可能大半夜又有什麽組織在火拼吧？”
“昨晚是我這一年來睡得最好的覺。”
“不過昨晚真的很安靜，不覺得嗎？”
橫濱的市民們依然心大地覺得只要不死，一切都好。
“你們還真是積極呢，昨晚那邊的事情不累嗎？”
尾崎紅葉踏步上前，點了常吃的可頌後，好奇問道。
“小月的話根本不用擔心，倒是伊黑先生消失了，讓我擔憂了好一陣，好在最後平安無事。”
蜜璃拿起萃取杯，將裏面的咖啡液倒入外帶杯中。
我接過外帶杯蓋上蓋子，將其放入紙袋裏後遞給尾崎紅葉。
“清月，什麽時候不想做甜點師了，歡迎來森會社哦。”
尾崎紅葉眨了下左眼，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提著紙袋對我揮手道別。
夏油傑好笑地倚在吧臺旁，道：“這下小月可就不用擔心再就業問題了。”
“上司還是男朋友。”
“嗯嗯，進去後升職肯定沒問題。”
蜜璃和理子笑出聲來，開始打趣我來。
我擡手扶額，好笑地搖搖頭。
夏目貴志抱住貓咪老師，欲言又止，最後小聲道：“那可是mafia，會很危險的吧。”
思及此，他想到中原中也是姐姐的男朋友時，頓時心情覆雜。
“終於意識到了嗎？”
貓咪老師揚起不明的微笑，發出哼哼的聲音。
“絕對不能被滋叔叔和塔子阿姨知道中原先生的真實身份，他們肯定會被嚇到的。”
夏目貴志低下頭，小聲對貓咪老師說。
“嘛……比起身份是mafia的沖擊，大概還沒有女兒是神明的沖擊來得大吧。”
“噓！！！”
午後，我將烤好的黃油餅幹包裝好放在托盤裏後，端著托盤來到門口。
忽然，不遠處傳來虎杖悠仁不耐煩的聲音。
“脹相，你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我擡眸看去，虎杖悠仁飛奔到我面前，他的身後緊跟一名眼熟的男人。
男人頭上眨著雙馬尾，臉上有一條黑色刺青，皮膚在陽光下更顯青白。
與上次地鐵站見到不同，這一回他穿得跟人類差不多，白色寬松短袖和黑色工裝褲，不細看皮膚顏色和發型的話，與普通人類沒什麽不同，就是臉上的刺青會顯得個性一些。
“等你乖乖喊我歐尼醬的時候。”
脹相在藍色路牌下停住腳步，一臉認真地說道。
虎杖悠仁呆楞一瞬，拿出手機，表情嚴肅，“你別動啊。”
脹相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雖然不知道弟弟為什麽會這麽說，但還是站著沒動。
下一刻，他看見虎杖悠仁拿出叫手機的東西，對著他拍了好幾張照片。
脹相意識到弟弟是在給他拍照，頓時豎起大拇指，開心地笑起來。
虎杖悠仁嘴角一抽，道：“不要擺出這麽大叔的手勢啊。”
突然，他意識到我在一旁，回頭朝我打招呼。
“清月小姐，下午好。”
我彎眉一笑，輕輕點頭。
脹相看向我，眉頭緊蹙，五指猛地緊握。
他沒有忘記地下鐵的事情，腦海裏一瞬劃過漏瑚、真人和陀艮被凈化的畫面。
“悠仁，一直忘記問你，你跟這位神明是什麽關系？”
這一刻，虎杖悠仁緩慢眨了下眼睛，呆楞道：“清月小姐是神明大人？”
這個世界不僅有咒靈，還有神明和妖怪。
五條老師認識神明大人，跟豐月神很熟。
脹相說清月小姐是神明，而清月小姐是五條老師關系很好的友人，也就是說……
豐月神就是清月小姐？！
他大腦裏開啟瘋狂的分析模式，很快得出一串等式。
虎杖悠仁瞪圓眼睛，猛地扭頭看向我。
“誒？”
我笑出聲來，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他不要聲張。
“宿儺不聽話的時候，歡迎來找我。”
我按住他的肩膀，將凈化之力傳導進他的體內。
這話一出，虎杖悠仁體內的宿儺不滿地輕嗤，正當他要從虎杖悠仁臉上冒出嘴巴說話時，發現熟悉的禁錮將他扯了回去。
虎杖悠仁按住額頭，說：“宿儺又在發怒了。”
“對了，最後三根手指是不是還沒吃下去？”
我好奇問道。
虎杖悠仁笑著點頭，“對，五條老師說手指被封印在天元大人那裏，我的話保持這樣就好。”
“只要等到我的肉身消亡，宿儺就永遠不能覆活了。”
我露出欣喜的表情，笑容燦爛道：“虎杖君，恭喜你，這回可以白發蒼蒼地在後代和友人的簇擁下死去了呢。”
虎杖悠仁一怔，眉間浮現不解的神色，但看我很開心的樣子，也跟著傻笑起來。
“宿儺超級生氣，不理解為什麽這個時代會出現他的克星……”
我低低笑出聲來，露出無言的微笑。
脹相在一旁沈默地註視著我和虎杖悠仁，見虎杖悠仁開心的模樣，站在一旁沒有開口打擾。
我看向脹相，伸出手邀請道：“脹相先生，要進來嘗嘗我們店的甜點嗎？”
脹相看著我露出怔楞的神色，下意識詢問：“我也可以嗎？”
“當然！”
我望進他的眼眸裏，認真回道。
“清月小姐，真的十分感謝！”
虎杖悠仁突然深深鞠躬，元氣十足地道謝。
我嚇了一跳，趕緊將他拉起來。
虎杖悠仁抿緊唇，將我抱在懷裏，不斷收緊力道。
“謝謝，如果不是清月小姐，順平不會活下來；如果不是清月小姐，或許五條老師會在涉谷被封印，釘崎會被真人重傷，七海海也活不下來……有很多人因為我而死去。”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卻盡力將話語說得平穩。
我怔了怔，意識到虎杖悠仁脆弱的情緒，安撫地輕拍他的後背。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大家都不在了，就連我的大哥脹相都被殺了。”
一旁，脹相聽見虎杖嘴裏的稱呼，激動地張開雙臂。
“悠仁——”
中原中也走到甜品屋門口，瞧見我被虎杖悠仁緊緊抱住，瞬間怒意攀上臉頰。
“虎杖悠仁，你在幹什麽！”
他咬牙切齒地喊道。
脹相眼神一凜，轉身伸出手擋在中原中也面前，說：“悠仁，大膽追求愛情，歐尼醬會一直守護你！”
我：“？？？”
虎杖悠仁：“哈？”
中原中也：“……！！！”
甜品屋的門猛地被推開，理子、蜜璃、夏油傑和夏目貴志十分八卦地探出腦袋，眼神亮晶晶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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