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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甜品屋(五十六) 紅豆奶凍慕斯,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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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甜品屋(五十六) 紅豆奶凍慕斯,吵架……

67

掉落的風鈴躺在吧臺上,放在手賬本旁邊。

攤開的手賬本上,是昨天菲茨弗朗西斯大筆一揮寫就的文字,這一回並非優雅華麗的花體英文,而是日文。

他的日文寫得有些別扭,就像小學生的字跡,似乎是炭治郎和禰豆子臨時教的。

我提起馬克筆,彎起眉眼笑著在手賬本上回覆了一句話。

寫完的瞬間,手賬本被抽走,我側眸看去,江戶川亂步緊挨過來,拿起手賬本,看著下方落款的名字,唇角勾起興味的笑容。

“過段時間把澤爾達接過來住,她一定會喜歡這家店。”

“然後你的回覆是,菲醬快點把澤爾達夫人接過來,到時候免單……菲醬?”

這個可愛的稱呼對上記憶中組合的首領,江戶川亂步噗嗤一聲笑出來,“看得出來這個地方被各方勢力喜歡了呢。”

平時太宰和織田作可沒提到森鷗外和那位菲茨傑拉德也常來……是怕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嗎?比如避免在這家店起沖突,就像中原中也剛才說的那樣。

大家都不想破壞這家店美好的氛圍嗎?

他這般想著,肩膀被按住,中原中也將他拽到剛騰出來的圓桌旁坐下,眉間盈滿不愉的神色。

“說話就說話,靠那麽近幹什麽?”

江戶川亂步望進中原中也藍色的雙眸,緩慢眨了下眼睛,了然一笑。

“嗨嗨,愛吃醋的帽子君。”

中原中也臉色一僵,額角跳起,不滿道:“閉嘴,不要把你的小聰明用在這方面!”

江戶川亂步挑起眉頭,笑著說:“是你說的,這裏不分立場哦,也就意味著大家都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間互相開玩笑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分立場不代表是好朋友,吃完趕緊走。”

中原中也抿緊唇,惱怒地回答。

這一刻,周圍的客人朝他投來詫異的目光。

一股清新的香氣撲鼻而來,中原中也回眸看去,瞧見熟悉的臉龐。

我微笑起來,端著江戶川亂步點的甜點和飲品,用肩膀將中原中也推開一步,對江戶川亂步滿含歉意道:“江戶川先生,很抱歉,不要在意中也的話,請您慢慢享受在店內的時光。”

我挨個將甜點從托盤上放下,輕聲道:“世界第一的名偵探大人,這是您點的草莓塔、楊梅荔枝千層卷、法式焦糖布丁、紅豆奶凍慕斯和蜜桃波子汽水”

“請您慢用。”

江戶川亂步眼前一亮,雙手撐在椅子上,眉間洋溢著開心的神色,顯然對這個稱呼很受用。

“藤原清月小姐對吧?我很喜歡你,以後就叫你清月可以嗎?”

我彎眉一笑,點頭道:“可以哦。”

“我好像明白織田作和太宰經常在偵探社提到你的原因了。”

江戶川亂步拿起銀叉晃了晃,唇角勾起揶揄的笑容。

中原中也唇角繃直,握緊雙拳,眼裏浮現惱怒的神色。

我有些意外,下意識道:“誒……織田作先生和太宰經常提到我?”

“還有那位——”

江戶川亂步看向吧臺前對客人溫柔微笑的蜜璃,正要道出名字時,被中原中也打斷。

“給我快點吃完,不要廢話!”

中原中也藍眸深深,吐出的話充滿淩厲,頃刻間氣氛變得沈悶無比。

周圍的客人再次投來驚異的目光,露出忐忑的表情。

我沈下臉,語氣嚴厲道:“中也,你給我過來。”

中原中也沒想到我會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頓時楞在原地,任由我拽著他來到更衣室。

江戶川亂步沒有被中原中也趕客的語氣影響,迫不及待拿起銀叉切開紅豆奶凍慕斯,發出一身喟嘆。

“斯巴拉西——我宣布這家店列入亂步大人的寶藏基地!”

他睜開眼眸,眼裏迸發高興愉悅的色彩。

驀地,他感到一直有兩道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可環視一圈,店內並沒有人看著自己。

可這兩股視線從未離開過,頓時他臉色一僵,緊張得吞咽口水。

吧臺前,理子和夏油傑在一旁聽見江戶川亂步與中原中也的對話,悄悄看向蜜璃。

“中原先生有點像伊黑先生呢,在吃醋方面有得一拼。”

“對啊,我記得伊黑先生剛來店裏幫忙的時候也是這樣,然後被蜜璃教育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表情無奈,連連搖頭。

一子二子趴在圓桌上,目光垂涎地盯著紅豆奶凍慕斯。

“想吃。”

“我也是。”

她們撇撇嘴,撫摸肚子,齊聲道:“要是鬼燈大人在就好了。”

蜜璃拿起托盤轉身,瞧見一子二子嘴饞的模樣,不由得笑彎眼眸。

她不是第一次看見一子二子,以前鬼燈來現世視察的時候,會帶上她們來現世拜訪,一來二去也熟悉了。

即便以前在巴黎,鬼燈依然能找來,然後一行人在巴黎各處逛逛,似乎是因為日本地獄跟歐洲地獄有建交關系,在巴黎的時候偶爾會遇見那位叫做別西蔔的惡魔,還是撒旦的第一輔佐官,見到與鬼燈熟識的她們,會禮貌地點頭打招呼。

蜜璃從展示櫃拿出兩份紅豆奶凍慕斯放在托盤上,趁客人不註意小小聲呼喚。

“一子二子。”

一子二子迅速出現在蜜璃身前,看向紅豆奶凍慕斯,眼前一亮。

“蜜璃!”

“這是給你們的,不過最好顯露身形哦,不然大家會被嚇到的。”

蜜璃垂眸輕聲道。

一子二子連忙點頭,跑到吧臺後使用妖力覆蓋身體,讓人類能夠看見。

江戶川亂步咽下嘴裏的甜食,感到詭異的註視消失後松了口氣。

他不敢細想,直覺細想之後的結果將顛覆他的世界觀。

很快,江戶川亂步的糾結被甜品的味道沖淡,好吃的味道填滿舌尖,讓他幾乎要哼起歌來。

*

更衣室內大門緊閉,室內一片安靜,只有門外隱隱傳來的客人交談聲。

中原中也臉上沒有任何笑容,他藍眸深深,眸底暗沈,不愉的情緒覆蓋整張臉。

我松開中原中也的手,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中也,江戶川先生是甜品屋的客人,我明白你們是對立的立場,但至少不要那麽大聲地趕客,都嚇到其他客人了。”

“我明白中也想幫忙的心情,那要不……誒?!”

我的話還未說完,他伸出手將我拉到他眼前,攬住我的腰。

皮鞋踩在地面發出聲響,黑大衣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我被他抱住推到桌子旁,後背抵著他的雙臂,被他緊緊壓住。

中原中也手臂用力,抱緊我的腰往上一提,迫使我坐在桌面上,擠開雙腿逼近我,甚至將我的腿搭在腰上。

我被他弄得滿臉通紅,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深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中也!這是更衣室!”

我壓低聲音提醒道。

然而,他全然未聽,摘下帽子放在一旁,擡手撫上我的後腦勺,壓下我的腦袋,薄唇帶著霸道和侵略襲來。

他撬開我的唇舌,用他的氣息覆蓋我的所有。

我睜大眼眸,被他突然的襲擊弄得失神。

他將手移到眼前,覆蓋我的眼眸,頓時眼前一片黑暗。他略帶惱意地輕咬我的唇瓣,反覆蹂躪唇瓣。

門外的喧鬧聲清晰地落入耳中,我與他衣服摩擦的聲音和唇齒交纏的旖旎聲相互交織。

此時此刻,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被他捏住七寸似的,任由他掠奪。

中原中也微微喘息,松開我的唇瓣,輕吻我的下巴,一路往下蜻蜓點水般吻去,最終落在脖子上。

唇瓣緊貼脖頸處的皮膚,舌尖劃過,傳來酥酥麻麻的觸感。

“這麽久沒見,就讓我吻一下。”

“還有,聽到別人說喜歡你,盡管知道不是那個意思,但我還是心裏不好受……”

中原中也松開遮住我雙眸的手,輕輕將我從桌面上抱下來,再次用雙臂抱住我,腦袋抵在我的肩膀上。

我擡手安撫地攬住他,心裏的惱意在他熱烈的吻中不知不覺消去。

“好啦,我只喜歡中也一個,你在意別人的話幹什麽呢?”

中原中也擡起頭,捧住我的臉頰,急切地詢問:“真的?”

我笑著點頭,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嗯!”

“中也回來的歡迎儀式是不是過於熱情了?現在還在店裏哦。”

我在他耳邊俏皮地說道。

中原中也移開視線,耳尖紅彤彤一片,擡手壓住我的後腦勺,幾乎咬住我的耳朵,沈聲道:“那又怎樣,反正沒人聽見。”

“……”

好好好,你贏了。

我無奈一笑,用力抱住他,“該出去了?”

“嗯。”

我松開他,正要打開門,被他猛地拉住。我朝他投去疑惑的視線,怎料他將視線落在我的唇上,支支吾吾道:“口紅……花了。”

頃刻間,我臉色一紅,連忙打開寫有自己名字的衣櫃,從包裏拿出紙巾和口紅,擦去唇邊周邊的紅,對照鏡子重新塗抹。

中原中也戴上黑色禮帽,扯開領口,試圖散去身體的熱度。

門外熱鬧的交談聲持續不斷,沒有人知道剛才更衣室發生了什麽。

*

我和中原中也一踏出更衣室外的瞬間,甜品屋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鬼燈喘著氣出現在門口,擰緊的眉頭使得他表情冰冷可怖。

蜜璃、理子和夏油傑紛紛被嚇了一跳,鬼燈這副充滿黑氣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狼牙棒揍人。

“一子,二子。”

鬼燈眉頭緊擰,走到吧臺前,眼眸幾乎要化成激光將吧臺洞穿。

一子和二子身體一僵,步伐緩慢地從吧臺下爬出來,慢慢地挪到鬼燈面前。

我連忙加快腳步走過去,擋在一子二子身前,笑哈哈道:“鬼燈,孩子還小,還小,悠著點。”

我緊張得吞咽口水,對上他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中原中也不解地看過去,見一子二子緊張得躲在我身後,揪住我的裙擺探出頭,疑惑地看向蜜璃。

蜜璃察覺到他的目光,在他身旁站定,小聲說道:“一子二子是座敷童子,本來是住在閻魔殿的,但最近她們跟鬼燈先生吵架,所以賭氣跑到了現世。”

“小月說,她們現在很可能住在森會社,因為是座敷童子,對事業的發展和財運帶來極大的增長,所以你們最近應該格外忙碌吧?”

“森先生從坐在沙發上開始就陷入了睡眠的狀態……”

中原中也挑起眉頭,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不過,Boss睡得未免也太沈了。”

蜜璃微微睜大眼眸,“誒,不會是生病了吧?”

“非也。”

鬼燈註意到他們的談話,垂眸看向中原中也,壓著怒意道。

我站在中間,見店內客人的視線聚集過來,連忙說:“先坐下來談談吧?”

“那兩個女孩子什麽時候出現的?”

“真的,剛才還沒有。”

“藤原小姐和甘露寺小姐認識她們的樣子。”

“誒,那位黑發帥哥是那兩個孩子的監護人?好帥——”

“這麽快結婚了嗎?”

“他手上沒有婚戒誒,大概是收養的或是親戚家的孩子吧?”

鬼燈這次來現世,並沒有吃化作人類的藥,僅是將黑色的和服換下,穿上黑色短袖和藍色牛仔褲,腦袋上戴有一頂藍色貝雷帽遮住額頭上的角。

由於店內沒有位置,所以他們便與森鷗外在一桌同坐。

一子二子坐在跟隨主人沈睡的愛麗絲身旁,她們面無表情,坐得板正,小短腿懸在半空。

鬼燈坐在一子二子對面,緊擰的眉頭稍稍松開,褪去剛進來時惱怒的表情。

中原中也因為擔心森鷗外的身體狀況,站在一旁傾聽。

由於店內暫時沒有客人點單,沒有需要收拾的桌子,因此理子和夏油傑也得空走過來,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就算鬧脾氣,也不能一聲不吭白天跑到現世胡鬧,到了晚上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去白澤那裏睡覺,還拿走我最新研制的睡眠藥。”

鬼燈抱起雙臂,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子二子,語氣責備。

一子二子低下腦袋,渾身散發壓抑的氣息,用沈默表示不滿。

鬼燈無奈嘆氣,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裏拿出一盒游戲機,放在桌上。

“上次不小心踩斷電源,導致你們的游戲沒有通關,我很抱歉。”

“當時也不是故意針對兩位大聲說話,只是當時太多煩躁的事情積壓在心裏,一不小心說話大聲了點,即便如此你們也不應該拿走我研制的藥。”

“這是賠禮,是最新款的游戲機。”

他將游戲機推到一子二子面前,一向嚴厲低沈的聲音輕緩了些,“不要鬧脾氣了,跟我回去吧。”

一子和二子互相對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禮貌鞠躬,“對不起,我們也不應該那樣大聲責怪鬼燈大人,但我們不是故意拿走藥的,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那瓶藥不小心掉在包裹裏了。”

見鬼燈和一子二子互相道歉,我站在一旁,懸在心口的石頭終於落地。

“那位先生正在不合理的爆睡中,你們在他的茶水裏惡作劇了嗎?”

鬼燈看向森鷗外,沈聲道。

一子二子轉頭看向森鷗外,說起事情的起因。

“他的辦公室很寬敞。”

“我們在天花板開心奔跑的時候……”

“藥不小心從和服裏掉下去,正好掉到他的茶杯裏,被他一口喝掉了。”

中原中也眼眸微睜,沒想到這是妖怪弄出來的烏龍。

他眉頭緊蹙,看向鬼燈,“那個藥既然是睡眠藥,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吧。”

鬼燈擡眸看去,輕輕搖頭。

“放心,沒有副作用,就是會睡個一整天。”

我默默抹了把臉,想起鬼燈制作藥劑時通常會用到的那些材料,比如蜥蜴幹、會發出‘哦giao’叫聲的動植物、亡者的頭發、血池裏的血……等等。

想到森鷗外不小心吃下那些材料做的藥,瞬間臉色蒼白,反胃感湧了上來。

“鬼燈先生,我想知道你這次做睡眠藥的目的是?”

不會是想下在老中醫的茶水裏吧?

鬼燈幽幽看來,說:“讓白澤那個混蛋睡個一天一夜,然後將他丟到挖好的陷阱裏。”

“啊,果然。”

我呵呵笑了聲。

中原中也註意到我蒼白的臉色,挑起眉頭,問:“那個睡眠藥的材料有什麽不妥嗎?”

我、一子二子和鬼燈安靜幾秒,看著中原中也齊聲道:“最好不要深究。”

中原中也:“?”

我拍拍中原中也的肩膀,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總之,對身體無害就是了。”

就是原材料惡心了點。

中原中也聽我這樣說,頓時松開緊皺的眉頭,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這樣,那就好。”

“森先生這段時間似乎也沒有好好休息過,就借此機會讓他睡一覺吧。”

蜜璃拿著菜單,見森鷗外熟睡的臉龐,頓時笑彎眼眸。

她將菜單遞給鬼燈,詢問他是否要吃些甜點。

一子二子朝鬼燈投去灼熱的視線,指向江戶川亂步桌上的紅豆奶凍慕斯,齊聲道:“我們想吃那個。”

鬼燈沈吟一聲,輕輕點頭。

“那同樣的甜點來三份,外加一杯黑咖啡,兩杯……”

他看向一子二子。

一子二子舉起手來,紛紛說:“還要那位先生喝的波子汽水!”

“啊,忘記了!”

蜜璃匆匆走到吧臺,將原先拿出來的兩份紅豆奶凍慕斯放在一子二子面前,“這是送給你們的哦。”

一子二子唇角浮現一抹淺笑,“謝謝,蜜璃。”

漆黑的瞳眸裏發出光亮,她們拿起銀叉,迫不及待切下一塊放進嘴裏,頃刻間她們臉頰泛紅,嘴巴張開,發出興奮的呼喚。

“哦giao——太好吃了!”

剎那間,店內所有客人看過來,露出震驚的神色,沒想到這兩個長得像人偶一樣可愛又微妙有點可怕的女孩子會有這樣奇怪的喊聲。

一子二子手速極快地將蛋糕一口接一口送進嘴裏,等我拿來新的一份蛋糕和兩瓶蜜桃味的波子汽水過來時,她們的盤子已經空了。

我將紅豆奶凍慕斯放在鬼燈面前,輕聲道:“鬼燈先生,一子二子模仿金魚草的叫聲是不是越來越像了?”

蜜璃端著剛做好的黑咖啡走來,驚訝出聲。

“原來金魚草是這麽叫的嗎?”

鬼燈悠悠看過來,接過黑咖啡對蜜璃道了聲謝。

“她們平時沒事就喜歡躺在院子裏最大的那株金魚草上,聽金魚草的叫聲。”

中原中也左看右看,頓時發出一聲疑問。

“金魚草為什麽會有叫聲?那不是長得像一串小燈籠一樣的花嗎”

鬼燈深深看了眼中原中也,見他沒有被我支開,猜想他約莫知道地獄的事情,便也沒有避諱。

“不是哦。”

中原中也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朝我投來疑惑的視線。

“嗯……就是一株綠植上長有金魚的草,在水裏游泳的那種金魚。”

我心情覆雜地說道。

中原中也即刻想象一下,腦海中呈現的畫面格外詭異,頓時沈默下來。

蜜璃不知何時拿來素描本,在畫紙上描繪金魚草的樣子。

“就是這樣的。”

她露出一言難盡的笑容,說:“以前有一次,鬼燈先生給我和小月捎來金魚草作為禮物。”

中原中也看著素描本上的圖案,剎那間瞪圓眼睛,難以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種詭異的動植物。

“真的是動植物啊!”

夏油傑第一次瞧見金魚草的樣子,與中原中也挨在一起,發出感嘆,“嗚哇,微妙的惡心。”

“是嗎?我倒是覺得很有藝術感。”

鬼燈神色淡然道。

“在公寓裏才放了兩個小時,金魚草就枯萎死掉了。”

“是呢……死的時候還露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我和蜜璃想起兩年前在巴黎收到鬼燈親自送來的金魚草時的情形,當時鬼燈坐在我們公寓喝茶,金魚草放在桌子上,正在醞釀叫聲般搖來晃去。

在鬼燈說要離開時,那株金魚草發出一聲慘烈的“哦giao”之後迅速枯萎。

這一刻,所有人沈默了。

不遠處的圓桌旁,江戶川亂步背對鬼燈而坐,卻沒有放過任何動靜。

他臉色僵硬,拿起銀叉的手正在微微發抖。

那些人雖然沒有在交談中表明身份,但江戶川亂步清晰地知道,那些人當中有一些不是人類。

就跟門口那奇怪的花枝一樣,這個世界不僅僅有人類。

比如那兩名店員,不開口的話根本就註意不到他們的存在。

雖然跟人類差不多,但細微之處存在一些違和感,這些異常足以讓他判斷出一個事實。

“……”

江戶川亂步心情覆雜地咬住吸管,“但是甜點很好吃。”

“不管了,看上去不會傷人的樣子。”

最終,好吃的甜點俘虜了他,讓他拋棄剛才註意到的所有異常現象,決定下次還來。

*

傍晚,夕陽的餘暉落進店內。

鬼燈踩在椅子上,拿起風鈴掛在門牌標志旁邊,他的影子被拉長,落在吧臺上。

一子二子幫鬼燈扶住椅子,擡眸看著兔子風鈴搖來晃去。

“好了。”

鬼燈從椅子上跳下來,對我輕輕點頭。

“謝謝!”

我揚起笑容道謝。

鬼燈唇角浮現微微笑意,擡手輕柔我的腦袋。

“不客氣。”

中原中也靠在門邊,壓低帽檐,壓下心中的不愉撇過頭去。

剛才他想要做這份工作,但被這位鬼燈先生搶先了。

“那麽,我先告辭。”

鬼燈牽著一子二子,看向我們幾人,禮貌點頭道別。

臨走前,他看向中原中也,“還好座敷童子不是真的在你們會社住下,不然她們離開後,森會社的業績將會一落千丈,直到破產。”

中原中也:“……”

座敷童子,這種妖怪還真是可怕。

此時此刻,他在心裏感嘆。

“結果一下子就和好了啊。”

理子探出腦袋,看著鬼燈和一子二子走遠。

我笑彎眼眸,輕聲說:“家人不就是這樣嗎?吵得再厲害,最終還是會和好。”

夏油傑靠在墻上,垂下眼眸,唇邊露出柔和的淺笑。

沙發上,森鷗外依然在呼呼大睡。

最終,中原中也聯系部下,與他們一起將森鷗外搬到車上,將他送了回去。

我目送黑色轎車遠去,驀地手機上出現一條新聞推送。

上面的視頻報道,國外出現能夠殺人的濃霧,濃霧散去後,被害者被殘忍殺害,引起廣大民眾恐慌。

“現在的世道真是不太平呢。”

蜜璃瞧見同樣的報道,感嘆出聲。

“嘛,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夏油傑看向橙紅的天空,低聲呢喃。

理子伸了個懶腰,夕陽落進她的瞳眸深處,“我們的豐月神大人,工作時間開始了哦。”

我彎眉一笑,上方風鈴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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