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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甜品屋(四十三) 你的生命應該掌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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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甜品屋(四十三) 你的生命應該掌握在……

54

夏油傑將菲茨傑拉德抗進浴室,將昏迷的他弄幹凈,理子拿著衣服在浴室外面等待。

我想起中原中也的事,揮手與他們道別,回到神社前往高天原,去趟桃源鄉白澤那裏,打算將他請到現世,順便拿上讓菲茨傑拉德快速恢覆的藥。

來到高天原的宅邸,我驚訝地看著整齊的院子,雜草都被除掉了。

上次來這裏的,只有夏鏡。

我低聲一笑,張開雙臂感受屬於高天原的微風。

陽光落在草地上,照亮不知名的小花,天上的雲彩伴著七色的光澤慢悠悠飄過。

現世是晚上,天界卻是白天,跟地獄一樣,時間流速不一樣,不過天界的居民並沒有時間概念。

是快是慢,對神明來說沒有區別。

腳下輕盈一躍,我朝桃源鄉飛去,沒一會便瞧見一片被彩虹籠罩的地方,看準桃林的方向往下降落。

隨著樹葉的嘩啦聲,我出現在一棟房屋前,熟悉的建築讓我展開笑顏,身體不由自主放松下來。

門被打開,白澤靠在門邊打招呼。

“我不是讓珠世小姐把藥帶給你了麽?”

他勾起唇角,眼裏劃過悠然的笑意,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眼角的半月形獸紋此刻顯得格外醒目。

門內,一股香氣飄來,我興沖沖走進去,見桃太郎正拿著湯勺攪拌鍋裏的東西。

“你們又做了藥膳?”

聽見熟悉的中文,我自然切換語言溝通。

“對,留下來吃飯嗎?”

白澤關上門,走一旁的櫥櫃裏拿出三只碗。

我連連點頭,拉開椅子很是自覺地坐下。

白澤拿過桃太郎手中的湯勺,給我盛了一碗藥膳湯,放在面前,轉身又從鍋裏盛出剛做好的黃燜雞,接著又哼著歌將紅燒排骨、蒸蛋和青菜一一放進盤子裏。

桃太郎頭疼地嘆了口氣,“果然,清月閣下一來,就會自動切換成中文環境,真是為難我這個會聽一些但不會說的。”

他舀好飯,將白米飯放在我面前。

白澤將所有菜肴放在桌上,笑道:“小月可是我中國的人哦。”

桃太郎聽罷,頓時感嘆:“說到這個,真的很神奇,明明是中國的靈魂,卻跨越時空投生到日本。”

“對吧,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白澤笑呵呵道。

我拿起筷子,眼裏放光,迫不及待吃起飯菜來,熟悉的中餐味道在舌尖彌漫,新鮮出爐的鍋氣讓我熱淚盈眶。

“嗚嗚嗚,這也太好吃了!白澤,你是不是算到我要來才做這麽些菜?”

我扒拉米飯,含糊不清說道。

白澤瞇起眼眸,看我狼吞虎咽的模樣,將湯給我推過來些。

“慢點吃,別嗆到了。”

他沒有多說,只是提醒我別吃太快。

一旁,桃太郎慢條斯理地夾起菜放進碗裏,恍然大悟:“難怪今天突然這麽豐盛,原來是這樣。”

我笑彎眼眸,傻笑了兩聲。

雖然白澤在男女感情的品行上很糟糕,但在這裏我總能感受到久違的歸屬感。

突然,我腦瓜一亮,從飯碗裏擡起腦袋,好奇問:“那白澤你讓珠世送藥,也是知道她會在現世遇見她想見的人嗎?”

白澤加大唇邊的笑意,擡手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食不言。”

“哦。”

吃完飯,我摸摸飽腹的肚子,這才想起來正事。

“白澤,跟我去個地方唄。”

白澤挑起眉頭,擺擺手道:“我對自己的弟子沒有興趣,這可有背人倫。”

我嘴角一抽,說:“跟我去趟現世,幫我一件事可以嗎?”

白澤瞇起眼眸,攆起耳邊的紅穗,仔細觀察我的面相,饒有興味道:“你紅鸞星動了呢。”

剎那間,我臉色微紅,抱起雙臂,不好意思道:“是啦是啦,跟我去趟現世可以不?幫我男朋友驅驅邪氣……”

白澤輕撫下巴,彎起眉眼,很是爽快地答應下來。

他豎起食指,“可以哦,不過我要玫瑰酒一箱。”

我重重點頭,“成交!”

接下來,我跟白澤說明在中原中也面前的註意事項,特別是絕對不能透露我的身份。

“為什麽?”

白澤好奇道。

下一秒,他掐指一算,笑嘻嘻地說:“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

頓時,我額角跳起,怒道:“不要什麽事都算啊,都要沒有隱私了!”

白澤吐出舌頭,兩手一攤聳了聳肩。

離開前,我指著他做好的一些藥丹,問:“哪個是能讓骨折的人快速恢覆的藥?”

白澤隨手一指,說:“那個就是,還能迅速恢覆內傷哦。”

“我要了。”

我厚著臉皮拿了一顆藥丹,塞進和服了。

白澤無語一瞬,也不在意我為什麽要拿,只是隨意擺擺手說:“拿吧拿吧。”

*

橫濱,深夜。

我和白澤降落在白色別墅屋頂上,白澤可以選擇在人類面前現身亦或不現身,現在與我一樣,是不為人所見到的狀態。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中原中也從中邁步踏出。

“中原大人,那麽我先撤退了。”

一名黑西裝從駕駛位出來,恭敬地行李後又回到車內,將車開走。

中原中也壓住帽檐,將鐵門解鎖,大步流星地往屋內走去。

我們從房頂上跳到院子裏,月光下鳶尾花呈現衰敗的跡象,濃郁的香氣已然消失。

白天被破壞的玻璃門完好無損,煥然一新。

“這是你男朋友家?真是氣派呢。”

白澤調侃出聲,驀地又說:“現在還在做不正當的工作,建議他提前跟鬼燈打好關系。”

我擡手扶額,嘴角一抽道:“你不要這麽快給死後的未來施加壓力啊”

“抱歉抱歉。”

白澤毫無誠意地道歉。

室內燈打開,燈光透過玻璃窗落在院子裏。

A的屍體以及殘留的血液全部被收拾得幹幹凈凈,客廳的地毯同樣換成全新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看到這些細節,我在心裏不由得感嘆mafia的清道夫技術。

中原中也出現在客廳裏,眉頭緊擰地沙發上坐下。

他看向墻上的時鐘,已經是深夜一點半了。

中原中也從口袋裏拿出煙盒,取出一支細煙夾在食指和中指,隨手拿出打火機點燃。

“叮”地一聲在客廳內回響,紅色火焰將細煙點燃。

他深吸一口,黑色的打火機在指間靈活轉動,白色煙霧在空中彌漫。

我微微一怔,盯著他拿在手裏把玩的黑色打火機,心裏悄然產生雀躍的情緒。

“小月,他抽煙誒。”

白澤輕撫下巴,審視的目光落在中原中也身上。

我嘴角一抽,瞥了他一眼,“他沒在我面前抽過。”

白澤唇邊浮現一抹笑意,“那就好,不能吸二手煙哦,最好讓他戒了吧,抽煙對身體不好。”

我笑彎眼眸,說:“白澤,你是我爸嗎?”

白澤看過來,眼眸笑瞇瞇道:“雖然不是,好歹也是長輩,你每年春節的時候不是會特地過來吃年夜飯,收我的紅包嗎?”

我:“……”

無法反駁。

“清月已經睡了吧。”

中原中也輕聲呢喃,掏出手機在屏幕上輕點。

“不錯嘛,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呢。”

白澤不知何時閃現在中原中也身後,揶揄地朝我看來,指著手機屏幕道:“在給你發信息哦。”

“清月,睡了嗎?晚安。”

他一字一句念出來,加大唇邊的笑意。

“給你的備註還是‘月’,嘖嘖嘖——”

我額角跳起,害羞得跑過去擡腳將他踹開。

白澤咚地一聲,撞到墻上,頃刻間時鐘掉落地上,嘩啦一聲響,表面的玻璃碎了一地。

中原中也額角跳起,沈聲道:“豐月神,既然來了,好歹打聲招呼吧?”

他拉過煙灰缸,將煙掐滅,揮散在眼前飄散的白霧。

我連忙提起白澤的後衣領,一點也不尊重師道地拖著他站在中原中也對面的空地上,顯露身形。

中原中也垂眸盯著暈乎的白澤,指著他問:“他是誰?”

我一個機靈,松開白澤,示意他趕緊做事情。

“疼疼疼,還真是倒反天罡。”

“作為你的師父之一,我真是傷心呢。”

白澤抱怨著站起來,扶著被我踹疼的腰,揚手打招呼,“你就是被tsu……啊!”

聽他要喊“小月”,我一個激靈捂住他的嘴巴。

白澤強行掙脫我的束縛,“在人類面前,好歹給我留面子吧?”

中原中也表情微妙,仿佛看喜劇似的,說:“你們到底有什麽事?”

“這又是什麽神?”

他指著白澤道。

白澤低低笑出聲來,說:“我是白澤,中國的上古瑞獸,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被這家夥拜托,過來幫你祛除身體的邪氣。”

“哈?”

中原中也緩慢眨了下眼睛,露出懷疑的神色,畢竟剛才他看見這人一臉狼狽地被豐月神拽在手裏。

我連忙點頭,四處張望,依舊沒發現電視,於是指向他的手機。

【真的真的,相信他。】

我將從鬼燈了解到的事情,用神力化為信息出現在手機屏幕上,以供他了解。

中原中也呆楞一瞬,藍眸裏浮現覆雜的神色,很快歸於平靜。

似是拿我沒辦法般,他站起來走到白澤面前,雙手放進口袋裏。

“來吧。”

出乎意料,中原中也對身為豐月神的我多多少少有點信任。

白澤挑起眉頭,饒有興味瞥了我一眼。

“人類,被豐月神庇佑是極其幸運的事情哦。”

他伸出手,勾起唇角,食指點在中原中也的額間。

頃刻間,白色流光纏繞中原中也,漫入他的心口。

中原中也感到一股溫暖如清泉的力量在四肢流淌,頓時神清氣爽。

一縷黑氣從他的身體裏飄出來,在白色流光中被吞噬。

“好了,以後你能自由使用你的異能,不會再因為暴走而失去生命。”

白澤放下手,白光消散,輕快道。

我看著中原中也笑彎眉眼,心裏為他感到高興。

中也,你的生命也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

“真的……?”

中原中也怔怔然看著消散的黑氣,不自覺呢喃出聲。

我擡手又一指,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浮現兩個大字。

【真的。】

下一秒,中原中也瞧見廚房桌面上好奇看過來的青蛙小妖,頓時睜大眼眸,驚訝出聲。

“妖怪?!”

青蛙小妖瞧見這裏一向看不見妖怪的主人突然能看見他了,頃刻間尖叫起來,迅速跑走。

中原中也:“……”

白澤沈吟一聲,擺擺手道:“好了,事情辦完,我回去了。”

說完,他化成流光飛向天空。

“我能看見妖怪了?”

中原中也看過來,指著自己木訥道。

我無聲點頭,在他的手機屏幕上又顯示一些文字。

【對,咒靈、妖怪和神明,都能看見。】

【平時最好裝作看不見,有的妖怪喜歡捉弄人類,咒靈也是。】

【歡迎來到彼岸的世界。】

中原中也盯著手機屏幕出神,看上去格外震驚,這一刻他發楞的模樣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我雙手揣進羽織衣袖裏,往後一躍,悄然消失在他面前。

*

再次睜開眼睛,昏暗的房間映入眼簾。

我想起中原中也給我發信息的事情,連忙打開手機看起信息來。

理子幫我熬了中藥,我喝下後讓身體沈睡,自己便靈體出竅,完成每日的巡邏任務。

-- 昨天 23:34 --

【澀氣的中也:我看見你的那位紫衣和服朋友給你一包東西,是藥嗎?】

【澀氣的中也:如果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務必告訴我,不要瞞著。】

【澀氣的中也:[狗狗送花].jpg】

-- 1:35 --

【澀氣的中也:清月,睡了嗎?】

【澀氣的中也:晚安。】

驀地,聊天界面彈出一條剛發來的信息。

【澀氣的中也:抱歉,忙到現在才下班,本來想趕著你睡覺前回來,跟你打電話的。】

【AAA時光甜品屋小月:沒睡沒睡!】

我一個激靈,也不管現在是不是大半夜,一股腦回覆過去。

下一秒,語音通話彈出來,我清清嗓子,拿起床邊的耳機戴上,按下接通。

“清月?”

“嗯嗯!”

對面傳來一聲低笑,問:“怎麽還沒睡?”

“我又睡醒了。”

我開心之下睡意全無,趴在枕頭上雙腿翹起來。

耳機裏傳出吞雲吐霧的聲音,聲音被煙霧浸潤,略顯沙啞:“又……?”

“確定沒有熬夜?”

他沈聲問。

“沒有啦,今天吃完晚飯,理子給我熬中藥,喝下後就睡著了,睡著的時候才七點多呢。”

我臉上湧起熱意,抱著被子一角,嘴邊是止不住的笑意。

“中藥……?那個果然是藥包啊,為什麽要喝藥?!”

中原中也的聲音透出緊張,急切詢問。

我翻了個身體,說:“放心啦,就是調養身體的中藥,不是生病啦。”

對方沒有即刻回覆,遲疑幾秒後,道:“那就好。”

“嗯?”

我疑惑地發出聲音。

走路的聲音傳來,緊接著玻璃杯碰撞臺面的聲音,酒液倒入杯中的聲音響起。

上次通話的時候,也出現過這樣的聲音組合。

“中也,果然你也喜歡喝酒嗎?”

“嗯,你也是吧,上次在你家看見滿滿一冰箱的酒多少有點震驚,當時我還好奇那個黑色冰箱裏放什麽,結果你一打開,全是酒。”

“哈哈哈哈,是的是的,下次我們一起喝點嘛,就我們兩個人。”

“好啊,到時候來我家?”

喉嚨吞咽的聲音響起,低沈的笑聲緩緩入耳。

我挑起眉頭,不禁撫上耳朵,“中也,有沒有人告訴你,你這樣笑起來的時候,聲音很性//感?”

驀地,玻璃杯磕碰的聲音響起,在空曠的客廳回響。

“哈?聲音性//感什麽的……不要說這些奇怪的話。”

我捂住臉頰,壓住到唇邊的笑聲,在床上激動得翻滾一圈,故作冷靜地轉移話題道:“你的意思是,你家有好酒?”

“那當然。”

中原中也聲音挑高一些,聽起來格外驕傲。

“那你可要好好招待我。”

我笑彎眼眸,激動地踹兩下被子。

踩上樓梯發出聲響,再次傳出推門聲。

“……說實話,知道你能看見妖怪後,我很擔心你,那只大胖貓說看見妖怪的人,容易被妖怪纏上,因此容易生病。”

我低低笑出聲來,說:“中也,你就放心吧,我不會生病的,我和貴志君都有對付妖怪的一套方法。”

中原中也輕笑一聲,沒有說其他話,沈聲道:“好,確實妖怪這方面,你們比我了解,不過緊要關頭一定要告訴我。”

“怎麽說我現在也是你的男朋友,多多少少依靠一下我。”

說完這些話時,他急匆匆說要洗漱一下,暫時關掉麥克風,聽上去像是不好意思了。

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調侃道:“好~有什麽我應付不來的狀況,我立刻打電話給中也,到時候中也一定要馬上趕來哦。”

很快,聊天界面上發來一個“遵命”的回覆。沒一會兒,他的麥克風再次打開,傳來被子摩擦衣服的窸窣聲。

“清月,就是……從剛才起我就一直想跟你匯報一件事。”

我眨眨眼睛,聽見他用“匯報”這個詞匯時有些驚訝。

“誒?”

“我也能看見妖怪了。”

中原中也聲音淡然道,仿佛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哦。

我是不是應該驚訝一下。

“誒!真的嗎?!”

於是,我非常日式地喊出聲來,“誒——怎麽會——誒???”

“清月,你再這樣驚訝下去,我會以為你是假裝的。”

中原中也壓著笑意的吐槽聲傳來。

我立刻閉嘴,止住到唇邊的笑聲,“抱歉抱歉。”

“怎麽回事?”

中原中也將遇到豐月神和白澤的事情跟我描述一通,說著說著,他突然道:“說起來,豐月和清月,你們的名字裏都有一個‘月’呢。”

Doki!

我心裏一緊,連忙道:“這只是巧合啦,而且你知道與豐月神大人相對立的神明叫什麽嗎?”

“還有宿敵?”

“嗯,不月神是三隅山上代表歉收的地枯之神,與象征豐收的豐月神是相反的屬性哦。”

“還有這樣的說法,而且名字都有一樣的字,神明也有各種各樣的啊。”

“嗯嗯。”

我看了眼手機上方的時間,已經兩點一刻,雖然有些不舍,但明天還要早起開店,便主動開口:“中也,已經兩點了,我明天還要早起準備開店。”

中原中也氣息一頓,語氣溢出一絲失落。

“好吧。”

“清月,晚安。”

“嗯,晚安!”

掛斷電話後,我看著聊天界面,再次發送一個晚安的表情包過去,中原中也下一秒發來可卡犬的晚安表情包。

他還真是喜歡這只狗呢。

我眨眨眼睛,盯著屏幕不禁笑起來。

*

次日,我是被夏油傑和理子的尖叫聲吵醒的。

“啊——!!!”

他們的喊叫穿破天際,仿佛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我迷迷糊糊起床,抱著床上的星黛兔玩偶站在走廊上,他們呆站在客房門口,渾身雪白,仿佛要原地沙化。

“怎麽了?”

我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撥開他們往房間裏看去。

“啊。”

原本安置在這個房間裏的菲茨傑拉德消失了。

我睜大眼眸,瞬間醒神。

床鋪被整齊疊好,窗戶敞開,窗簾隨著吹進來的清風胡亂飛起。

“他去哪裏了——”

我驚訝出聲。

夏油傑和理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裏不停念叨。

“收留富商,誘導富商加入豐月神教,哄騙富商擴建神社,讓全國遍布豐月神神社的計劃破滅了!”

這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嘴角一抽,臉上覆蓋一層陰影,蹲下身輕拍他們的肩膀。

“詐騙是不好的。”

夏油傑和理子露出惋惜的表情,攤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我:“……”

我回眸看向空蕩蕩的床鋪,想起特地拿來的藥丹,不由得輕嘆。

“他沒事吧?”

*

菲茨傑拉德他扶著墻,步履蹣跚地走在小道上。

身上傳來疼痛,斷掉的骨頭正在叫囂,提醒他要好好休息。

可菲茨傑拉德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在異國茍活,這樣的他不適合待在好心人家裏。

昨天從天上墜落後,戴在手上的婚戒竟然被自動消費。

是他的妻子救了他,他才沒有在高空墜落中粉身碎骨。

所以,現在狼狽的他配不上如此美好的妻子,一定會讓澤爾達失望。

昨晚在迷蒙間,他察覺到自己似乎在神社裏,一名頭戴白色鹿角面具的紫衣神明將奄奄一息的他從生死一線拉回來。

那白色光點縈繞的身影,何其神聖。

神都是這樣心軟的嗎?

明明像他這樣的失敗者不配被拯救。

不顧數以萬計的生命,執行火燒橫濱計劃,只為他的私心。

為什麽神明要救這樣的他?那戶好心的人家為什麽要將他撿回去?

他不值得。

菲茨傑拉德捂住肋骨,腳下一軟倒在路邊。

就這樣沈浸在黑暗裏,讓他消逝吧,他必須贖罪。

“菲茨傑拉德先生!”

少女的聲音伴著驚訝響起。

菲茨傑拉德緩緩睜開眼,柔軟的黑發垂到眼前,曾見過一次的禰豆子面露擔憂地看著他。

禰豆子少女,你沒事嗎?真是太好了。

她回過頭,連忙喊道:“哥哥,這裏有人暈倒了——”

何其幸運。

他不配得到這份幸運,如果可以,請將這份幸運放在澤爾達身上。

澤爾達……

你在異國過得如何?

“禰豆子,我聞到了自暴自棄的味道。”

“這位先生,請堅持下來!”

“不要放棄,您不是失敗者!”

少年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他感覺自己胃裏的東西都要被搖晃出來。

“菲茨傑拉德先生,您要是放棄了,您的妻子怎麽辦!她一個人在國外一定很不安!”

禰豆子的呼喊聲響起,菲茨傑拉德心裏一顫。

啊……對啊。

他不能放棄。

“神、神明大人?!”

少年與少女震驚的聲音響起。

在黑暗中,菲茨傑拉德感到自己的嘴巴被迫張開,吞進一顆圓形的東西後,身體的疼痛漸漸消散,宛若被溫泉包裹一般,舒服地陷入沈睡。

恍惚中,似乎有一張紙條被塞進手心。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是潔白的天花板,床鋪彌漫著清爽好聞的洗衣粉味。

菲茨傑拉德坐起身,發現身體不再疼痛,斷掉的骨頭奇跡般被接回去。

他垂下眼眸,發現掌心有一張白紙,攤開後寫著:

【吾乃豐月神,如若感激,請前往橫濱豐月神神社供奉香火。若財力允許,加蓋一間神社分社就更好了。】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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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菲總不知道收留他的人是誰,一醒來就跑了,只有隱約看見清月在神社用神力救他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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