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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甜品屋(二十九) 草莓塔,不再是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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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甜品屋(二十九) 草莓塔,不再是假設……

40

神,是存在的。

當吉野順平在咒術高專醫務室病床上醒來的時候,他深刻體會到了這短短的一句話。

他還記得自己被變成改造人咒靈的事情,還記得那位高貴的紫衣神明降落在他身前,撫摸他的額頭,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心間。

那是媽媽也見過一次的神明大人。

在虎杖悠仁來家裏做客的那天,他的媽媽遭遇咒靈襲擊,險些被吃掉。

“那是一個頭戴白色鹿角面具,像牡丹花瓣一樣的頭紗層層疊得飛舞,白色飄帶環繞,寬大的紫色羽織將我的身體包裹,纖細的手把我抱在懷裏。”

“那位神明大人拿著鋒利的太刀,嘴裏念出咒語,像跳舞一樣將怪物一刀斬殺。”

“咒語中,我聽見她的名諱,叫做豐月神。”

第二天醒來,媽媽坐在沙發上抽煙,怔怔然說出這些話。

當時吉野順平還以為是媽媽在做夢,直到看見隱藏在桌面紙巾盒裏的幹枯手指,上面縈繞的不祥力量讓他意識到,媽媽所說的話是真的。

媽媽很幸運,被神明大人救下了,但他不能饒恕傷害媽媽的人。所以他拿著那根手指找到真人先生,想要給罪魁禍首一個教訓。

真人先生不知為何,在聽到他說的內容後,臉色並不好看,甚至眼裏湧現害怕的情緒。但真人先生沒有多說什麽,將他改造成擁有咒力的身體,讓他能夠使用術式。

然而,一切都是真人先生的陷阱。

在學校裏,在虎杖悠仁的話語中,吉野順平後知後覺意識到,“好心人”真人先生當著他的面殺了許多人類,將人類變成怪物。

於是,信錯人的他理所當然地,也被變成了怪物。

吉野順平在極致的痛苦中,看見了媽媽描述的紫衣神明,當真如她所述那般高貴強大。

“草莓塔一份,再加一杯冰美式,老師請客。”

“草莓塔,燕麥拿鐵,五條老師請客!”

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一前一後,在點單機前點了與伏黑惠一模一樣的甜點。

“順平,你要吃什麽?要不要試試伏黑同款?”

他們將吉野順平推到點單機前,笑嘻嘻地問道。

吉野順平回過神,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麽,但見兩人期待的眼神,不自覺同意下來。

伏黑惠沒有什麽表情的臉瞬間破功,頗有些咬牙切齒道:“剛才是誰在嘲笑草莓塔?!”

“就是好奇嘛,看起來高冷的伏黑喜歡吃的這個草莓塔,到底是什麽味道……”

虎杖悠仁俯下身,看著甜品展示櫃裏的草莓塔,笑著說道。

“對對!”

釘崎野薔薇抱起雙臂,重重點頭。

吉野順平站在他們中間,熱鬧的氣氛將他包裹。他恍然想起昨天剛在咒術高專醒來的時候,陽光照在白色的被子上,那麽溫暖,就如現在一樣。

窗外的鳥叫聲傳入耳中,清脆好聽。

他第一次覺得,生命如此寶貴。

*

“再多一份草莓塔。”

“飲料呢?”

“無酒精的莫吉托……”

“嗨嗨!老師,付錢吧。”

接連不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從中原中也明天過生日的消息中回過神,就見五條悟嘴邊噙著無奈的笑意,在學生們亮晶晶的目光中掏出錢包付款。

“我也跟學生一樣,草莓塔,加一杯超甜的草莓巴菲。”

他倚在吧臺上,右腳搭在左腳,就像霸總拿出黑卡似的點開付款碼,渾身閃著金光的氣場。

“隨便刷。”

“小心糖尿啊,會變成萬事屋的大叔哦。”

我嘴角一抽,收完錢後吐槽道。

怎料,五條悟眼前一亮,激動地湊到我眼前,“小月也看Gintama?”

“每天跟理子和夏鏡追最新一集,你說呢?”

“眼光不錯!”

五條悟咧嘴笑起來,眼睛旁邊似乎還亮起一顆星星。

我笑彎眉眼,忍不住擡手撫摸他的腦袋。五條悟露出小貓一樣的笑,蹭蹭我的掌心,右手握成貓貓拳貓叫一聲。

一旁,他的學生們看著他這賣萌的樣子,猛地後退一步,一副我不認識他的模樣。

我瞇起眼眸,覺得他這樣子有些熟悉。

哦,太宰啊。

這兩人抽象起來時的舉動,還挺一致。

伏黑惠眉間劃過無奈的神色,上前揪住五條悟的後衣領,拽著他來到壁爐前的沙發上。

“老師,不要給清月添麻煩,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做這種動作不覺得害臊嗎?”

五條悟挑起眉頭,保持被拖拽的姿勢,勾唇笑道:“嘛嘛,惠要是什麽時候失戀了,可以隨時找我哭哦。”

伏黑惠抿緊唇,松開手輕哼:“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五條悟見伏黑惠嘴硬,沒有多說什麽,招呼虎杖悠仁他們過來坐下。

他們師生一行圍繞長桌而坐,熱熱鬧鬧說起話來。五條悟長腿一邁,厚臉皮地擠在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中間。

釘崎野薔薇面露不滿之色,用胳膊肘將五條悟推到一邊,伏黑惠無語輕嘆,同樣用胳膊肘頂回去。

就這樣,五條悟的身體左右搖擺,他抱住雙臂,覺得好玩似的發出哈哈的笑聲。

夏油傑端著托盤來到沙發旁,草莓塔和飲品陸陸續續擺到桌上,不知與五條悟說了什麽,眉間閃過笑意。

五條悟唇角勾起,指著學生們對夏油傑侃侃而談。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夏油傑身上,他彎起眉眼傾聽,給予回應。五條悟微微一怔,取下遮住雙目的眼罩,白發柔順垂落,眉間露出溫柔的神色。

釘崎野薔薇將屬於自己的份拿到面前,掏出手機興致沖沖地拍起照來,還將旁邊的花瓶當作背景。

虎杖悠仁與吉野順平拿出手機,開始討論起近期要看到的電影。

“順平,要不要看這個?看起來很恐怖的樣子。”

吉野順平就著他的手機看起電影簡介,眼裏泛起感興趣的光,“不錯呢,我們下周去看吧。”

釘崎野薔薇朝他們投去不解的神色,兩手一攤,“真搞不懂這些恐怖電影有什麽好看的,難道咒靈看得還不夠多嗎?”

吉野順平微微一笑,向釘崎野薔薇表述恐怖電影的有趣之處。

伏黑惠拿起銀叉,失神地盯著草莓塔發呆,不知想起什麽唇邊勾起一抹淺笑。

風鈴聲響起,家入硝子踏進門內,四處環顧,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時擡手打招呼。

“硝子!”

五條悟揚眉一笑,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對家入硝子喊道。

夏油傑倚在沙發旁,眼裏劃過微微笑意,擡手一揮:“硝子——”

“家入老師!”

四名學生看向家入硝子,齊聲喚出聲來。

家入硝子虎杖悠仁身旁坐下,抱起雙臂,轉頭對夏油傑抱怨起五條悟來。

“這家夥啊,前段時間去海外出差,還說要給我帶紀念品,結果是一堆意義不明的面具。”

夏油傑回想起收到的快遞,兩手一攤,說:“你說那些面具啊,我全部打包丟到五條家了。”

對此,家入硝子對夏油傑豎起大拇指點讚。

“啊……我就說家裏的人處理廢品的時候,怎麽有熟悉的面具混在其中,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五條悟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哈哈笑了幾聲。

我站在吧臺旁,看著他們融洽的畫面,不由得彎眉笑起來,側眸對蜜璃道:“看著他們,我忽然覺得,我能遇到夏鏡真是太好了。”

蜜璃從吧臺裏探出上身,露出燦爛的笑容道:“是呢,悟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理子眉間漾開笑意,想起他們十五歲的時候,“當然會高興的吧,因為那是屬於他們的高專一年級,是與現在的高專一年級,跨越十年的相遇。”

她輕聲呢喃,眸底倒映出沙發椅上所有人開心愉快的笑容。

“如果黑井也在的話……”

理子微微一頓,唇邊悵然一笑,“他們能夠重聚,真的太好了。”

我擡手揉揉理子的腦袋,勾住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肩膀上,“理子,沒關系,你有我們呀。”

蜜璃點點頭,抱住理子蹭了蹭,聲音輕柔道:“我們一直在你身邊。”

理子展開笑顏,隱去眼裏的傷感。

“嗯,對呢!”

“小月,一份威士忌巧克力熔巖蛋糕,一杯含酒精的莫吉托。”

夏油傑朝我們看來,笑著替家入硝子喊道。

我和蜜璃擡手揮了揮,同時回答:“收到——”

店內的客人好奇地朝家入硝子和五條悟師生一行看去,不少女性客人臉色微紅,被他們吸引了註意力。

*

伏黑惠吃著草莓塔,悄悄看向吧臺旁忙碌的棕發女人,身邊夥伴的打鬧聲漸漸遠去,不知不覺中店內只剩她一個人的身影。

他咬破草莓塔酥脆的外皮,微酸的草莓、奶油的香甜與表面淋上的草莓醬混雜,將舌尖泛起的野草莓酸味中和,緊接著下方杏仁奶油烘焙而成的胚底和夾雜其中的草莓醬,散發出的黃油奶香伴著草莓醬的清甜在口腔蔓延。

與三年前他吃到的草莓塔,一點都沒變,就連制作者臉上的笑容也未曾改變。

伏黑惠看著藤原清月唇邊溫柔的笑意,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四年前的夏季,他被五條悟帶到一座偏僻的山上,說是度假,實則是進行咒術特訓,還要他找附近的妖怪練手。

某天晚上,蟬鳴在院子裏到處叫喚,吵得他睡不著覺。

伏黑惠推開房間的紙門,坐在廊上發呆,等待這一陣蟬鳴過去。

他房間外的院子有一棵梔子花樹,梔子花的香氣彌漫,掉落的白色花瓣如雨飄落。

驀地,一個輕盈的身影從天而降,降落在梔子花樹下。

月光照亮白色鹿角面具,層層疊疊花瓣狀頭紗在風中飛舞,紫色羽織在月色下透出華麗的暗紋,就好像突然出現的梔子花精靈。

伏黑惠怔怔然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沈浸在風吹花落,紫衣飄揚的畫面中。

直到那個人開口——

“沒想到居然有小孩在這裏。”

是一道好聽的女聲。

伏黑惠回過神,立刻警惕地後退一步,擺出術式的結印手勢。

下一秒,面具之人出現在他面前,輕笑:“我來找五條先生。”

“有一個特級咒物要交給他。”

“我在這哦。”

五條悟出現在面具之人身後,拍拍她的肩膀。

她轉過身,從袖子裏拿出一根幹枯的褐色手指,道:“給你,這東西攪得三隅山裏亂七八糟的。”

“哇哦。”

五條悟驚訝一瞬,收下那根手指後,惡作劇般伸出手掀開她的面具。

伏黑惠瞧見了一張漂亮的臉,白色的梔子花瓣被風吹來,擦過她的臉頰,晃晃悠悠落在他的腳下。

他失神地看著她好一陣,直到她惱怒開口。

“五條先生,別這麽不禮貌!”

五條悟笑嘻嘻的聲音傳來,突然按住他的腦袋,“這麽漂亮的臉藏在面具之下真可惜,你看我家小孩都看呆了。”

“這回居然是本體出現?”

“今天是月分祭,正好我們家也在這的溫泉山莊度假,索性就直接出來了……那些小家夥們非要我打扮成這樣舉行儀式。”

這個人好漂亮……

伏黑惠頓時感到臉上一熱,拍開五條悟的手跑走。

等伏黑惠回到房間外的走廊時,無論是五條悟,還是那個人都離開了。

第二年夏初,恰逢野草莓生長結果的季節,一名叫藤原清月的女性來五條家做客。

當時,他在院子裏練習咒力的控制,被校長老師的咒骸揍得不行。

“悟,你拿出這麽多零食,我的胃是無底洞嗎?”

有些耳熟的聲音傳進耳中,他呆站在院子裏,看著室內藤原清月的笑容,驟然被咒骸一拳揍倒。

恍然間,他回想起一年前的夏夜,站在廊上看著她發呆的時候。

藤原清月註意到狼狽的他,眼眸閃著疼惜的光,說要給他做甜點吃。

他才不要吃那種女孩子氣的食物。

伏黑惠沒有答話,逃跑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再回到院子,他看見藤原清月和五條悟蹲在院墻下的草莓地,一邊聊天一邊摘野草莓。

那個野草莓五條悟給他塞到嘴裏吃過,很酸,一點都不好吃。

用那種草莓做出來的甜點,會好吃嗎?

伏黑惠對此抱有懷疑的心態。

“惠,不要小看小月哦,她可是在巴黎聖瑪利亞學院畢業的優秀學生呢,做出來的法式甜點味道絕品!”

五條悟站在他身旁,擡手按住他的腦袋說道。

他說這話時很是驕傲,就像那位藤原清月是他教出來的學生似的。

對此,伏黑惠沒有搭理他。

於是五條悟就跑到藤原清月面前哭訴,說養了他好幾年,到頭來還是這麽冷漠。

藤原清月微微一怔,摸摸五條悟的腦袋安慰起來。

伏黑惠感到這畫面有些不爽,輕哼一聲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不久後,房門被敲響,藤原清月拿著草莓塔出現,與他一起坐在廊下。

伏黑惠在藤原清月期待的目光下,還是吃下一口他認為不好吃的甜點。

那一刻,伏黑惠眼前一亮,彌漫在舌尖的味道,讓他覺得吃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甜點。

“好好吃!”

藤原清月笑彎眼眸,擡手輕柔地拍拍他的頭頂。

這個味道他喜歡到現在,從十一歲到十五歲,一直不變。

不知道是不是五條悟多嘴,讓藤原清月知道他喜歡吃她做的草莓塔,所以每次她來做客,都會給他和姐姐津美紀做甜點。

相較於他,姐姐更喜歡吃檸檬塔,五條悟不挑,只要是她做的全部都讚不絕口。

姐姐喜歡看清月做甜點,說清月做甜點的樣子就像在優雅地演奏。

伏黑惠不明白姐姐為什麽會那麽覺得,他覺得清月彎眉微笑的樣子更好看。在意識到這個的瞬間,他對上她微笑的眼眸時,總會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心臟快要跳出來似的,很不舒服。

“惠,你要叫小月姐姐哦。”

五條悟每次都會這麽提醒他。

伏黑惠裝作沒聽見,自顧自喊她清月。

他總覺得一旦喊了姐姐,好像清月會一直把他當做弟弟。

曾經,伏黑惠多次詢問五條悟是怎麽認識藤原清月的,但五條悟總是不回答這個問題,只說是秘密。

後來漸漸地,五條悟認識的普通人越來越多,基本上是清月的友人。

每到寒暑假,五條家會十分熱鬧,大家聚在一起吃壽喜鍋,看電視節目。於是伏黑惠總會在這種時候看見五條悟臉上異常開心的笑容,那種笑容有滿足,也有一閃而過的幸福。

一年前,姐姐津美紀陷入不明昏迷,五條悟當時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伏黑惠並沒有過多關註,他當時沒有什麽心情說話,只想姐姐快些醒來。

第二天,奇跡出現了。姐姐額頭上的不明詛咒消失,她坐在病床上笑彎眼眸,如往常一樣。

“津美紀是被神明大人救下的哦。”

“你這是什麽表情?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啦,只不過沒有緣分的話是記不住也遇不到的。”

“……當然因為我是最強,所以就連神明都認識。”

面對他的疑問,五條悟的回答總是這麽令人一頭霧水。伏黑惠下意識覺得神明什麽的,是五條悟隨口胡編來唬他的。

時間慢慢過去,伏黑惠不再探究原因,只要姐姐健康,為什麽會醒來也不太重要了。

“惠。”

津美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伏黑惠回過神,往門口看去,撞上津美紀溫柔的雙眸。

“姐姐。”

他沈聲喚道。

風從窗戶吹來,吹起津美紀額前的發,她握緊手裏的書包,彎眉淺淺一笑的模樣,倒映在伏黑惠眼裏。

這一刻,伏黑惠覺得或許神真的存在。

否則,津美紀大概會一直躺在病床上,陷入沈沈的昏睡中,不能像現在這樣露出美好的笑容。

*

“津美紀!”

五條悟揚手晃了晃,大聲喊道:“來這邊坐——”

夏油傑搬來一張空椅子,放在沙發旁。

津美紀詫異地眨眨眼,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聚集在甜品店裏。

“老師,這也太多人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驚訝出聲。

“嘛嘛,我們都出來聚會,你補習回去一個人在家裏的話很無聊吧?”

五條悟一口接一口吃著草莓巴菲,含糊不清道。

“謝謝。”

津美紀勾起唇角,白皙的臉上透出微微紅暈。

“清月姐姐,蜜璃姐姐,理子姐姐。”

她笑彎眉眼,對吧臺的方向輕聲喚道。

我看向津美紀,和理子、蜜璃一同朝她走去,紛紛抱住她。

“津美紀,好久不見,最近高中生活如何?”

“對對,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想好報什麽大學了嗎?”

我們七嘴八舌地說起來,津美紀低低笑出聲,耐心地逐個回答我們的問題。

“誒——!!!伏黑居然有這麽漂亮的姐姐,怎麽可能?!”

“伏黑同學本身長得不錯,有同樣好看的姐姐很驚訝嗎?”

“嗯……也對。”

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的對話聲傳來。

驀地,我感到一股灼熱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這邊,朝五條悟那邊看過去,不經意間對上伏黑惠的眼眸。

伏黑惠對我微微一笑,黑色的發絲下耳尖泛紅,避開我的視線垂眸吃起草莓塔。

恍然間,我好像看見三年前的他,他乖巧地坐在廊上吃著草莓塔,臉上浮現紅暈,格外可愛。

我看著蜜璃把津美紀推到五條悟那邊的空椅子坐下,見他們歡聚的熱鬧模樣,不由得笑彎眼眸,愜意地靠在吧臺上。

吧臺上,手機屏幕亮起,吸引了我的註意。

【澀氣的中原先生:公司樓下花壇的紫色鳶尾開花了。】

是中原中也發來的信息,文字下方緊接而來的是一張照片。

花壇裏紫色鳶尾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中,身姿無比絢爛。

【AAA時光甜品屋小月:好好看!】

啊……明天是他的生日,送他什麽生日禮物好呢?

我失神地想著,不經意間把玩手機。

風鈴不斷搖晃,風中夾雜著海面吹來的鹹味,海鷗的叫聲隱約響起。

壁爐前聊天聲不斷,伴著碰杯的聲音,虎杖悠仁高昂的喊聲響起。

“歡迎順平加入咒術高專!!!”

我看過去,吉野順平被簇擁在中間,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眼裏透出滿足和開心的笑意。

津美紀燦爛地笑著,聽見五條悟講的冷笑話,笑得一時停不下來。

“不錯的表情。”

我勾起唇角,低聲呢喃。

這一天,吧臺上的手賬本裏留下了虎杖悠仁寫下的一句話——

我們相遇這件事,不再是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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