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甜品屋(二十六) 大雨,嫉妒與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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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甜品屋(二十六) 大雨,嫉妒與占有欲……

37

烏雲漸漸將藍天遮掩,雲層凝聚。

街上車流擁擠,就連甜品屋門口的這條路都擠滿了車輛。

舒緩的輕音樂在店內流淌,我將做好的蛋糕放在專門運送糕點的大托盤上,又從冰箱裏拿出巴巴露亞和提拉米蘇,均勻切好放在上面。

托盤滿滿當當,我用力端起來,走出烘焙室。

風鈴碰撞門框,一個黑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眼前。

我手一抖,險些下意識握拳揍過去。

下一瞬,黑手套覆蓋我的手背,金屬鏈條在空中搖晃,赭發擦過男人的臉頰,黑大衣在剛才急速的前進中飄起,這才緩緩落下。

我手上一空,對上熟悉的藍眸。

“我來幫你。”

中原中也蹲下身,將托盤搭在膝蓋上,拉開展示櫃的門,將上面的甜點小心翼翼地放進去。

我緩慢眨了下眼睛,認清是誰後身體放松下來。

“中原先生,你怎麽突然就出現了?”

我蹲在他身旁,與他一起將甜點放進展示櫃裏。

“我剛好路過,看見你端著這麽多東西就進來幫忙。”

中原中也動作不停,沈聲道。

我眨眨眼睛,湊近他笑彎眼眸,“謝謝你,中原先生。”

他的身上傳來好聞的香水味,不刺鼻,不甜膩,是一種清爽的海洋皂香。

我像小貓吸取味道一樣,再靠近他一些。細聞之下,一縷被香水遮掩的煙草味鉆入鼻尖,很淡,幾乎被香水的味道遮蓋過去。

中原中也動作一頓,帽檐下眼眸輕顫。他喉結抖動,沒有抗拒我的靠近。

“怎麽了?”

他的聲音莫名低沈了些,帶上微微的沙啞。

我有些意外,下意識道:“中原先生抽煙嗎?”

“嗯。”

中原中也站起來,眼神躲閃,將托盤放在吧臺上。

我見他突然局促的模樣,隨之站起,不由得低聲一笑,“怎麽一副被家長發現抽煙的樣子?中原先生雖然擁有美少年感十足的娃娃臉,但已經是個合格的成年人了哦。”

“抽不抽煙什麽的,不是個人喜好嗎?”

中原中也語塞,他俯身關掉展示櫃的櫃門,反駁道:“娃娃臉是什麽意思啊?”

見他的註意力被轉移,我不由得失笑,調侃出聲。

“美少年感這個詞倒是沒有反駁呢。”

中原中也臉色驟紅,張唇顫抖道:“藤原!調侃我很好玩嗎!”

我鼓起臉頰憋笑,捂住唇撇過腦袋,“沒、沒有。”

中原中也嘴唇微張,眉間劃過無奈的神色。

他壓下帽檐,說:“你會介意嗎?抽煙這件事……”

“剛才都說啦,這是個人喜好,是私生活的習慣,我沒有什麽資格去說介意不介意啦,只要不影響別人就行吧。”

“中原先生是那麽大個公司集團的經理,平時壓力肯定很大,為了發洩壓力抽煙很正常啦。”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看著他說道。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像突然回神的樣子,扯動嘴角。

他垂下眼眸,輕聲呢喃。

“也是。”

天空雷鳴聲響起,雨淅淅瀝瀝落下,理子和夏油傑趕忙將敞開的窗戶關上。

風鈴在風中劇烈搖晃,密密麻麻的雨絲如幕布在窗外飄搖。

驀地,放在吧臺上的手機震動兩下。

我拿起手機,垂眸看向屏幕,點開line上的私信,來自太宰治的信息出現在我眼裏。

【漆黑扭曲陰暗爬行信徒宰:小月小月!你看這條河,這麽大這麽寬,肯定適合自殺!】

我嘴角一抽,點開他發來的圖片,是他對著河面自拍的畫面。

【AAA時光甜品屋小月:是是是,有空自殺不如過來甜品屋幫忙。】

自從上次在神社見面,太宰治有時候會跟織田作之助一同前來,一開始他會趴在桌面上睡覺,後面睡著睡著見織田作之助還在碼字,無聊之下索性幫我們做收盤子、送甜品之類的活,幾乎要替代先前夏目貴志的工作。

但這家夥一時在一時不在,就連織田作之助都不知道他的行程。而且每次來都會挑中原中也不在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碰巧。

現在看來,太宰治正在某條河邊,思考是否要跳河這個問題。

曾經數次的經驗告訴我,如果我回覆了這個問題,接下來就會收到他一堆跳河後各種身體上生理反應的知識。看似說了很多,實則一堆廢話,最後我還會收到警察的電話。

這家夥,居然把我設置成緊急聯系人,還說既然是神,就應該時刻拯救他這個信徒,去警察局接他回去。

我真是大開眼界,沒見過信徒這麽道德綁架神的。

【漆黑扭曲陰暗爬行信徒宰:小月小月小月,親愛的小月,請給我答案!】

我跳出與他的聊天界面,不搭理他再次發來的信息。

“中原先生,今天你要喝點什……”

一擡頭,我看見中原中也微僵的臉,他看著我的手機屏幕,露出像突然吃到蒼蠅的難看臉色。

“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猛然回神,語氣急切。

“你跟太宰很熟?是上次活動加的聯系方式嗎?!”

他看得很清楚,太宰那個混蛋一遍遍在喊小月。

“那家夥很危險,最好不要跟他扯上關系。”

中原中也抓住我的肩膀,眉間閃過慌張的神色。

其實你也很危險。

我看著他,心裏吐槽道。

“中原先生……”

我後退一步,掙脫他的手,“你冷靜一點。”

中原中也抿緊唇,攢緊五指,聲音沈悶,“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只是不小心看見照片裏的人,所以——”

驀地,手機鈴聲響起,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電話,對面傳來一道低沈的男聲。

“是藤原小姐嗎?一名叫太宰治的男性跳河自殺未遂,他說您是他的緊急聯系人,讓您來接他回去。”

我額角跳起,笑著答應下來。然後,我抄起放在門邊的透明雨傘,氣勢洶洶地朝警察局走去。

甜品屋的門被關上,門上的風鈴聲攪得中原中也心神紊亂。

“藤原,你去哪裏?”

我站在窗外,剛被合上的窗被中原中也打開一扇。

他語氣急促,整個人幾乎要從窗內探出來。

雨滴沿著透明玻璃窗留下,在邊緣匯成水流流下。

“我去警察局把太宰先生接回來。”

中原中也瞳孔驟縮,不知怎的大聲喊道:“那個家夥,不管他就好了,為什麽要特地冒著這麽大雨去找他?”

我微微睜大眼眸,望進他此時充滿怒意的眼眸。

“中原先生,你在生氣什麽?”

我張了張唇,伴著雨聲說道。

雨滴不停拍在中原中也臉上,他啞然的樣子有些狼狽。

我擡起雨傘,擡手擦去他臉上的雨珠,彎起眉眼,放輕語氣。

“等會見。”

*

“你在生氣什麽?”

對方的質問猶在耳側,中原中也像是木頭一樣呆在原地,眸中洶湧的情愫瞬間被澆滅。

他回答不出來。

他只知道,自己連她的聯系方式都沒有,每天來這裏就是想要看見她。

每次經過這裏,都會忍不住轉頭看看她在做什麽。

太宰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跟她關系那麽要好,那麽親密地喊她的名字。

中原中也感受臉上指腹的溫度,無言看著她撐傘走遠。

他真的能做到,只在一旁看著她幸福嗎?

此刻,中原中也第一次意識到,他低估了自己的嫉妒和占有欲。

“中原先生。”

甘露寺蜜璃走到他身旁,輕聲喚道。

“連聯系方式都不加,就這樣看著真的好嗎?”

“上次,小月想加你的聯系方式,可惜你匆匆離開了,之後小月一直在忙碌中度過,完全把這件事忘記了。”

她的聲音跟雨聲一同傳入耳中。

中原中也眼眸顫動,站直身體,關上被他打開的窗戶。他回眸看去,理子和夏鏡靠在吧臺上,臉上沒有往常的笑容。

他們看著他,眼裏帶著一股莫名的審視。

夏鏡走到他面前,狹長的丹鳳眼裏閃過輕蔑的神色。

“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

中原中也收緊拳頭,擡眸認真望進他的眼裏,坦然接受他眼裏的嘲諷。

“……”

夏油傑眼眸微睜,移開視線無聲嘆氣。

一時間,甜品屋內氣氛沈悶下來。

蜜璃坐在椅子上,擡眸看向窗外陰沈的天空失神。

腳步聲響起,門再次被推開,搖晃的風鈴如同倉促淩亂的腳步聲不斷回響。

蜜璃看著中原中也從窗前跑過,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中原先生,不是誰都有重活一世的機會,在有限的人生裏不要留有遺憾。”

她輕聲呢喃的話隱沒在這場大雨中。

“真少見,居然沒有客人嗎?”

織田作止之助推開門,望向店內,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

“歡迎光臨。”

一如既往的話語在店內響徹,織田作之助在窗邊坐下,打開電腦,指尖停留在鍵盤上。

雨絲倒映在眼眸中,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安吾:織田作,你已經到那家甜品店了嗎?抱歉,我這邊突然有事,要耽擱一個小時左右。】

【織田:沒事,我寫會小說,你慢慢來。】

【安吾:好。】

*

我將車停好,黑著臉踏進警察局,手裏拽著中途在太宰治宿舍隨手拿的衣服。

我垂眸看向自己手心攢著的鑰匙,是當初太宰治落在甜品屋的,不管還回去多少次,第二天都會在吧臺上看見這串鑰匙。

後來,我和理子他們索性不管了。

結果,太宰治每次入水自殺被路人或警察撈起來的時候,除了聯系我這個所謂的“緊急聯系人”,還讓我帶一套換洗的衣服。

“藤原小姐對吧?”

一名警官看見我,仿佛瞧見救命稻草似的,加快速度走來。

“太宰先生他在後院鬧自殺,屬實讓我們很頭疼。”

他將我引到警局後院的空地邊緣,太宰治站在一棵樹下準備上吊,正被兩名警員拉扯。

他渾身濕漉漉的,不知道被雨淋了多久,雨水不斷從發絲滑落。

同樣在雨裏,那兩名警員身上穿著雨衣,並沒有被雨打濕多少。

“交給藤原小姐吧。”

警官一聲令下,警員們如釋重負,加快速度離開。

“那麽,請把這位麻煩的太宰先生帶回去。”

警官留下一句話,也隨之離開了。

太宰治從椅子上下來,腳下濺起水花,“我就知道小月不會丟下我一個人。”

他蒼白的臉上堆滿微笑,鳶色的眼眸像是確認什麽一直看著我,就像一只在雨中失去方向的迷茫小貓。

我將傘擡高,遮住淋向太宰治的雨,雨打在透明的傘面上發出規律的啪嗒聲。

“你為什麽不讓織田作先生來接?”

“還是說他不知道?”

太宰治撥弄額前濕潤的發絲,說:“織田作最近小說卡文了……是叫這個詞嗎,反正寫不出來,我就不去打擾他了吧。”

“那你就好意思打擾我。”

我咬牙切齒道,十分想用這把傘狠狠地鞭笞他。

太宰治眨眨眼,說:“因為小月是第一個收到我自殺的信息後,那麽著急趕來的人哦。”

他不知為何看起來很高興,語氣上挑,甚至要哼起歌來。

那是因為其他人對你的自殺行為已經習慣了吧,只有我這個笨蛋才信了。

“雖然當時被小月罵得很慘。”

太宰治從我的手中接過傘柄,將雨傘傾斜過來,雨水砸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天,他坐在這裏的休息室被罵了整整兩個小時,對方氣急而泛紅的臉上滿是關切。

想到這裏,太宰治低低笑出聲來。

“但是小月,你好笨啊,明明知道我死不了,為什麽還是會像第一次那樣那麽著急趕來?”

我看過去,將傘又給他推了回去,沒好氣道:“你還笑,笑笑笑,怎麽不把自己笑死!”

“為什麽?”

太宰治俯下身,彎起眉眼,眼裏閃過溫和的笑意。

因為我怕你有一天真的死了。

我從始至終,還是習慣以人類的身份生活,與自己產生聯系的那些人要是突然之間消失在這個世界,著實有些不習慣。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可他好像讀懂了我的想法般,露出微怔的神色。

“但是大家都覺得我死不了哦。”

他說。

我垂下眼眸,跟隨他慢下來的步伐,踏上走廊。

雨水被隔絕在屋檐上,太宰治收起傘,抖了抖上面的水珠。

“萬一呢。”

我輕聲道,回身走向警察局的休息室。

“小月你啊,真的是個溫柔到不可救藥的人。”

太宰治似嘆息般的聲音傳來。

我停下腳步,回眸看去。

他站在昏暗的廊下,背後是風雨飄搖的景色。

“所以,你就一定要反反覆覆確認,你所認為的,我身上的溫柔到底是真還是假,到底是人性的感情多於神性的冷漠,亦或反之?”

“還想確認,要不要繼續成為神的信徒,讓自己的靈魂受到信仰的限制?”

我望進他的眼眸裏,沈聲道:“信徒什麽的無所謂,你不想成為也可以。”

說實話,我有些生氣了,好像我是他為了驗證某個結論的試驗品。

我繼續往警局裏面走去,驀地衣角被他拉住了。

我側眸看去,他低下腦袋,垂眸看著我,說:“對不起。”

太宰治語氣輕緩,鳶色的瞳眸裏透出悵然的神色。

我見他這可憐兮兮的樣子,深吸一口氣,惱怒地將手裏一直提著的袋子丟給他。

“滾去換上,別感冒了!”

太宰治抱著袋子,瞧見裏面幹凈的換洗衣服,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

十分鐘後,我在休息室看見他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被雨水浸濕的衣服掛在一旁,白襯衫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單薄卻不瘦弱的身材。

就這樣,我又一次將他領出警察局。

只不過這回,我和他一踏出警局,就瞧見中原中也從雨中跑來,濕漉漉地站在我面前。

怎麽一個兩個都像是在雨裏的落湯貓?

話說,店裏不是有備用傘嗎?為什麽要淋雨啊,你的車呢?

難道在日本,就一定要日劇跑嗎?

頓時,我感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發疼。

“啊,中也,真是一副落湯雞的好景象呢。”

太宰治笑哈哈地說道。

他往我這邊貼來,勾起唇角,眼裏浮現惡趣味。

中原中也微微喘氣,雨珠沿著掛在帽檐上的金屬鏈條不斷滴落,黑大衣被完全打濕,貼在他的後背上。

他伸出手將我從太宰治身旁拉開,猛地拽到他的身後。

“給我離她遠一點。”

中原中也臉色不愉,將我的手腕攢得很緊,生怕我跑掉似的。

太宰治伸出手,將我從中原中也身後拉出來,擡手攬住我的脖子。

“為什麽?中也你有什麽資格說這話?”

“我現在可是有正經工作的人哦。”

我腦子宕機,被夾在這兩人中間,幾乎快要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迷惑表情。

中原中也臉色一沈,眼裏瞬間劃過訝異的神色,探究的視線落在太宰治眼裏。

“太宰,你要是只想讓我發火,大可不必這樣。”

“對她很失禮。”

太宰治看著中原中也,觸及到他眸底的認真,頓時露出無奈的神色。

他松開手,抿緊唇,驀地想起頭戴白色鹿角面具、身著飄逸紫衣和服的綽約身姿。

“稍稍,有點不爽。”

“到底不敬的是誰?”

他看向中原中也,聲音冷了下來。

說完,太宰治一楞,似乎是沒想到自己會下意識說出這樣的話。

中原中也緩緩睜大眼眸,不知為何,此刻太宰治的眼神竟與夏鏡在店內看他的眼神一樣。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我看著這兩人,瞬間感到腦袋更疼了。

“太宰,你在這幹什麽?”

一道低沈的聲音打破現狀。

一名身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臺階下,他擡手輕推圓框眼鏡,不解地看過來。

我看過去,很快認出了這個男人。他叫阪口安吾,是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共同的好友,我看過他們三人在四年前的合照。

阪口安吾瞥了眼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說:“不要告訴我,加入偵探社後你還跟港……”

剎那間,他的話被中原中也打斷。

“森會社!”

中原中也義正言辭,語氣堅定,“是森會社。”

阪口安吾:“?”

他看向我,約莫認為我是普通市民便沒有反駁。

他絕對想說港口mafia。

我看穿阪口安吾和中原中也的心理活動,無奈嘆了口氣。

太宰治捂住唇,噗嗤一下笑出聲。

沈重的氣氛瞬間變得輕快,我的心臟和頭疼終於得以解放。

“安吾,這位就是時光甜品屋的甜點師兼老板。”

太宰治按住我的肩膀,向阪口安吾介紹道。

阪口安吾對我禮貌點頭,回以客氣的自我介紹。

“阪口安吾,這家夥的朋友。正好,我現在要去時光甜品屋,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我輕輕搖頭,笑道:“我開了車,來這裏是因為要把太宰先生接出來,他又入水自殺被人撈起來送警察局了。”

阪口安吾微微一怔,往太宰治投去狐疑的視線,一副你又想做什麽的樣子。

“不要告訴我,藤原小姐是你遠房親戚,所以警察才會找她來接你。”

太宰治加大唇邊的笑意,說:“她,是我的神明大人!”

這一刻,阪口安吾瞪圓眼睛,僵在原地。

你腦子終於進水了嗎?

他看著太宰治,臉上寫滿這一句話。

中原中也一怔,眉頭緊皺,冷臉輕嗤,當他是日常發瘋。

我深吸一口氣,對準太宰治的屁股狠狠一踹。太宰治腳下踉蹌,往臺階下的阪口安吾撲去。

阪口安吾連忙上前接住太宰治,露出驚異的神色。

中原中也呆楞一瞬,見太宰治捂著屁股吃痛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來。

這一瞬間,他臉上的陰霾消去,嘲笑起來。

“活該哈哈哈!”

我趁機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腕,拉著他往停車場走去。

“中原先生,我們走吧。”

中原中也沒想到我會將他拉走,他的視線一直貼在我的臉上,眸中劃過詫異的神色。

雨漸漸變小,化成細微的雨絲墜落。

雲層散開,遠處彩虹跨過山頭,出現在半空。

金色的陽光透過雲層的間隙灑向人間,照亮警局前方的空地。

太宰治看著我們離開的背影,緩緩睜大眼眸,恍然意識到了什麽。

“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他大聲喊道。

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表達的內容,頓時耳尖泛紅,“為什麽要經過你的同意啊!你是老媽子嗎!”

他氣急敗壞地喊出聲來。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給我走了!”

阪口安吾拽著太宰治的後衣領,用力將他拖出大門口。

我笑彎眼眸,風吹起鬢邊的長發,回眸看向中原中也。

“我們回去吧。”

中原中也一怔,反手將我的手攢進他的掌心,迫使我停下腳步。

他不知何時將黑手套摘下來,掌心相貼的溫度讓我失神。下一刻,他又急匆匆松開手,拿出手機遞過來。

“要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

我盯著他的手機屏幕呆了一瞬,接過來機械地輸入自己的line號。

說起來,因為經常見到中原中也,所以後來我壓根沒意識到自己沒有他line的事情。

中原中也拿回手機,看著屏幕露出一抹淺笑。

“中原先生,要不要先送你回去換衣服?”

我見他全身濕透,衣服貼在身上應該不太舒服,便提出這個建議。

中原中也唇角勾起,藍眸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多謝,麻煩你了。”



中原先生,為什麽你的眼神給我一種獵物上鉤的感覺?

我往後撤去,按下車鑰匙上的解鎖鍵,抓住車門的把手正要拉開。

他的氣息侵襲而來,手搭在車門上,將我圈在他身前的空間裏。

“我來開吧,你不知道路。”

我身體一僵,從側邊閃出來,臉上湧起熱意。

中原中也將黑大衣脫下來疊好放在後座上,浸透大衣的水份慢慢侵蝕座位。

“抱歉,弄濕你車上的座位,之後我會幫你把車開去洗。”

他坐上駕駛位,握住方向盤,轉頭對我說道。

我這才發現,雨水只浸透他的脖子附近,襯衫領口貼在胸口,隨著呼吸起伏,下身的褲子只有褲腿被雨水浸濕。

或許,並不用那麽著急換衣服……

“不上來嗎?”

中原中也開口提醒。

他似乎是覺得領口貼得太緊不太舒服,索性擡手將領口扯開一些。

他的鎖骨倒映在我的眼中,上面還有水珠在緩慢滑動。恍然間,我總覺得這不是上車,而是踏進他的陷阱。

“上。”

大概是被美色誘惑,我坐上副駕駛位,關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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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私聊清月時的備註是清月自己設置的昵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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