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甜品屋（十七） 夾心餅幹，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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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甜品屋（十七） 夾心餅幹，醋意。
28
“哈哈哈哈哈哈——”
參差不齊的笑聲在街上回蕩。
五條悟勾起唇角，止住笑聲。
“在tiktok看到的梗，是不是很搞笑？我要用這個給悠仁一個小小的震撼，讓他笑得停不下來，然後就會被校長的人偶揍得不行。”
家入硝子嘴角一抽，吐槽：“你可真是糟糕透了。”
五條悟看過來，對著我一張嘴就是扒拉一堆。
“小月這個視頻要不要上傳到你們官號上？我看都是拍一些甜點視頻什麽的，好無聊……啊對了，現在短劇這麽火，要不我們拍一個？”
他跳脫的思維讓我有種無力感。
我抱起雙臂，仔細思考後拒絕：“雖然是個很好的引流方法，但是我搞不來，你想我過勞死直接說。你也沒時間吧？”
五條悟兩手一攤，吐了下舌頭。
“這倒是。”
“嗯，真是不錯的演繹。”
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中原中也驚訝地轉頭看去，發現織田作之助坐在窗邊，電腦放在窗臺上，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
夏目貴志和理子並排探出腦袋，顯然在看剛才的鬧劇。
白色大胖貓眼睛彎成半月形，抱著魷魚幹啃起來。
“多謝，我有靈感了。”
織田作之助淡淡道。
“哇——”
我眼前一亮，鼓起掌來，“加油加油！織田作先生！”
織田作之助唇角微勾，如往常一樣誇讚：“清月小姐，這次的甜點也很好吃。”
剎那間，中原中也驚在原地，分外不解。
織田，你到底在寫什麽小說啊餵！
不要告訴我身為前mafia的你在寫狗血小說吧——
還有，你和藤原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他在心裏咆哮，想說的話從喉嚨湧上來，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立場詢問。
織田作之助觀察中原中也的神色，又道：“啊，我跟這裏的每個人都有些熟悉了，不用擔心。”
你告訴我，我要擔心什麽！
中原中也後退一步，摘下帽子蓋住臉。
“中原先生，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我註意到他的動作，轉身站在中原中也面前，露出關切的神色。
中原中也移開帽子，放在頭頂戴好，“沒、沒有。”
我沒有深究，揚起笑顏，“那就好。”
一旁，伊黑小芭內抿緊唇，望向站在旁邊的蜜璃。
他眼睫輕顫，試探性觸碰蜜璃的手背。
蜜璃微微一怔，側眸看去，發現伊黑小芭內一個勁地盯著前方的櫻花樹。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悄悄做出與他一樣的動作。
溫潤的觸感在手背傳來，伊黑小芭內臉色微紅，張開五指將蜜璃的手包裹進掌心。
蜜璃白皙的臉上被紅暈覆蓋，害羞得單手捂住臉。
我無意間瞥見這對小情侶的互動，空氣中那小鹿亂撞的氣氛悄悄蔓延，然後我識相地往旁邊挪去。
伊黑小芭內緊緊牽住甘露寺蜜璃的手，他急切的聲音隱隱傳來，“甘露寺，絕對不能拍這種爛片，知道嗎？”
甘露寺蜜璃點點頭，將臉擡起來，道：“一想到成為兩個男人的夾心，我肯定害羞得不行啦！”
我：“……？”
不是，你倆這氣氛，重點是男人夾心嗎！
理子肩膀顫抖，撇過頭偷笑，顯然也聽見了蜜璃的話。
“噗。”
我倆對視一眼，沒忍住捧著肚子再次笑出聲來。
“兩個男人的夾心哈哈哈哈！”
伊黑小芭內臉上布滿黑雲，嘴裏呢喃：“甘露寺，你還真的想演啊……”
蜜璃眨著無辜的眼睛，迅速搖頭否認。
我輕咳一聲，揉了揉笑酸的臉頰，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道：“不過，我倒是演爽了。”
中原中也：“……”
他無語了。
然後，他在心裏松了口氣。
中原中也擡手扶額，明白這莫名奇妙的場景是在演戲。
“藤原，不好好開店在這裏拍短視頻，幹什麽啊……”
不得不說，他的心臟屬實是被剛才那辣眼睛的畫面給創到了。
中原中也看向五條悟和夏油傑，嘴裏不客氣道：“需要我給你們介紹MCN機構去團播嗎？”
“中原先生，你們公司不是做寶石業務的嗎？還會跟MCN機構有業務合作嗎？”
我起了調侃的心思，故意問。
中原中也語塞，猶豫片刻後說：“現在短視頻上不是有一些寶石鑒定的號嗎，多多少少還是有合作的。”
“……”
這回，換我沈默了。
看來，隨著短視頻時代的崛起，mafia的寶石通過某些渠道洗幹凈後直接在市面上進行宣傳了。
“團播啊，也不錯呢，可惜我沒時間。”
五條悟沈吟一聲，竟還認真思考一番。
夏油傑輕撫下巴，朝我看來，“什麽時候店裏生意不好的時候，我可以去試試看哦。”
“我們把店關了，讓悟一天24小時都在鏡頭前扭來扭去，然後將他直播禮物收入的一成當作他的工資，剩下的歸我們。”
五條悟加大唇邊的笑意，嗤笑道：“不不不，夏鏡，你也是愛出風頭的，你看天天都有人找你合影，你也很適合啊。”
“我來當經紀人，你給我去鏡頭前熱舞。”
兩人的對話傳入耳中，我鼓起臉頰憋笑，而旁邊理子已經笑得直拍大腿。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動作一致地走向中原中也，一人走到一邊站在他身旁。
“你們這分成模式也太黑暗了……”
中原中也剛吐槽出聲，就見這兩人同時按住他的肩膀露出饒有興味甚至帶點惡意的笑容。
他擡頭看向左邊，又擡頭看向右邊，忽然格外不爽。
這兩人，沒事長這麽高幹什麽！
“帥氣的帽子先生，剛才你不會當真了吧？”
“對對，剛才的表情超級受打擊，好搞笑——”
此刻，這兩人的表情在中原中也眼中特別賤。
他額角跳起，頓時生出惱意。
“滾。”
五條悟和夏油傑互相對視之間似乎發現了什麽，同時俯身觀察中原中也的表情。
“這是吃——”
“閉嘴。”
中原中也心情五味雜陳，最終長嘆一聲。
*
準備打烊之時，朋友們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只剩下中原中也和伊黑小芭內。
他不知為何，一直坐在最後，還幫我們一起收拾桌椅，打掃衛生。
伊黑小芭內幫蜜璃幹活是理所當然，他們今晚預定了浪漫的法式西餐廳，多一個人幫忙自然可以快些。
但中原中也為什麽這麽積極？
理子和夏目貴志拿著掃帚，視線統一地落在中原中也身上。
“夏目君，你覺得中原先生為什麽要幫忙？”
夏目貴志眉頭微蹙，認真思考道：“嗯……我對中原先生和姐姐的關系還不太了解，只是剛才在門口的時候，他似乎不太高興……啊。”
理子勾起唇角，不明所以地笑出聲來。
“就是這個恍然大悟的‘啊’！”
夏目貴志眨眨眼睛，腦子裏冒出一個亮起的燈泡。
“是姐姐的追求者？”
理子豎起大拇指，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貓咪老師縮成一團坐在椅子上，聽見理子和夏目貴志的對話，瞇起來的眼睛劃過興味的神色。
“嗯哼哼……”
夏目貴志捂住貓咪老師的嘴巴，小聲道：“不要發出奇怪的笑聲啊！”
全部收拾完畢後，一行人站在門口。
此時店門緊閉，門內燈光泯滅，窗戶被關得嚴嚴實實。
伊黑小芭內和中原中也將各自的車開過來，前後陸續停在路邊。
蜜璃打開車門，與我們道別後坐上車，前往他們約會的地點。
中原中也搖下車窗，看著我們道：“我送你們回去。”
“都住在哪裏？”
夏油傑彎起眉眼，說：“謝謝，我們都住在一起。”
！！！
中原中也臉色一僵，立刻看向我，投來求證的急切眼神。
我被他的藍眸緊盯著，好像我是出軌被丈夫抓到的妻子一樣。
？？？
中原先生，你這微妙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我輕咳一聲，正好手裏抓著店裏今天沒賣完的黃油夾心餅幹，頂著他迫人的視線放在他的手裏。
“對啊，我們住在一起。”
“真是麻煩中原先生送我們回去了，這是夾心餅幹，請收下。”
中原中也終於將目光從我身上移走，我松了口氣。
“……”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垂眸看著透明包裝袋裏的夾心餅幹，驀地想起黃昏時刻店門口的場景。
他想把這個丟出去，可以嗎。
最終，中原中也咽下到嘴邊的話，黑著臉收下夾心餅幹。
車上，我坐在副駕駛，悄悄看向他的側臉。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開著車，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不停劃過。
車內氣氛不知不覺變得壓抑，只有呼吸聲不斷起伏。
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我抿了抿唇，覺得車內實在太悶，小心開口道：“那個……中原先生，可以打開音樂嗎？”
“啊。”
中原中也淡淡應道。
他用右手握住方向盤，左手隨性搭在扶手箱上。
五指和掌心被包裹在黑手套裏，顯得手指更為修長。
中原中也擡起左手，按住播放音樂的按鈕，很快車內響起音樂。
【與你的點滴，直到現在，我仍然念念不忘，不管時間如何流逝，我都永遠在你身邊——】
歌詞在車內流淌，抒情的歌聲伴著電子節奏鼓點，寫下思念與熱戀交織的酸澀。
是青山黛瑪的《留在我身邊》誒，沒想到他會聽這樣有些傷情的歌。
我感到意外，再次側眸看他。
【你知道我想說的話吧，我一直在等你。】
窗外的風景不斷劃過，歌曲裏唱出的詞匯緩緩入耳。
中原中也微微抿唇，舌尖輕舔唇畔，喉結不自覺滾動。
他看過來，對上我的視線，“怎麽了？”
我望進他的藍眸裏，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便搖搖頭。
“沒什麽。”
“……哦。”
中原中也語氣停頓一瞬，沒等這首歌結束，他切歌了。
歌單切換成沒有歌詞的輕音樂，鋼琴的演奏在車內回響。
我不自在地摳了摳指甲，感覺到中原中也不知因何而起的不愉快。
他咋了這是？
不理解。或許是工作上遇到了難事？
算了，還是給他冷靜的空間讓他消化一下情緒吧。
就這樣，因為中原中也的沈默，所以我也沒再開口主動找話題。
後座上，理子、夏油傑和夏目貴志不由自主將視線放在前排，那一片不大的空間裏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覆雜氣氛。
藤原宅門口，中原中也將車緩緩停下，眉間的褶皺松了些。
我們陸陸續續從車裏出來，對他挨個道謝。
中原中也並未立刻將車開走，而是看著我不語。
理子似乎意識到什麽，她拉著夏油傑和夏目貴志進屋。
我見他們離開，正想趕緊逃離中原中也周圍壓抑的氣息。
沒成想，剛踏出一步，我的手被拉住了。
中原中也擡眸看來，平常通透的藍眸在昏暗的車內竟顯得暗沈，就像那隱藏著無數危險生物的深海。
極大的壓迫感襲來，我緊張得吞咽口水。
“中原先生？”
“那個丸子頭，為什麽跟你們住一起？”
中原中也輕輕捏住我的手腕，沈聲問。
我眨眨眼睛，道出對客人的說辭。
“夏鏡是我的遠方表哥。”
中原中也一怔，驀地唇角微勾，松開了五指，我的手得以逃脫。
“這樣啊。”
“再過來一點。”
我往前一步，幾步貼近車門，彎腰望進他眼裏。
“嗯？”
寶石項鏈因為我的動作而墜在半空，反射細碎的微光。
中原中也擡手輕撫我的腦袋，暗沈危險的藍眸裏泛起笑意，那似乎蘊藏無限危險的海浪褪去。
他的手順著發絲滑落，食指和中指捏住水滴形的寶石。
“好好戴著。”
我微微一怔，呆楞地點頭。
“進去吧。”
中原中也說完，驅車離開了。
我不解地抓了下後腦勺，覺得中原中也今晚被咒靈俯身似的，眼裏透著一股詭異的男鬼味。
風中吹來一股陰冷的氣息，遠處上空咒靈聚集的氣息將我的註意力轉移。
“哎呀，到巡邏的時間了。”
“夏鏡——今晚輪到你了！”
我朝屋內喊道。
夏油傑倚在窗邊，探出腦袋說：“小月，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牛郎店的一樣哦。”
他從樓上的陽臺躍下，走到我面前俯下身。
“走吧走吧。”
夏油傑彎起眉眼，擡手拍拍我的腦袋。
“那位中原先生，看我的眼神真可怕呢。”
“小月，你可要保護我哦。”
我沈吟一聲，抱起雙臂道：“看來是中原先生最近工作繁重，人也不正常了吧。為老板打工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這種時期。”
“還好我機智，成為了老板。”
“沒事的，夏鏡。我是不會剝削你的！”
夏油傑眼裏劃過笑意，臉上露出揶揄的神色。
“好哦。”
他沒有多說什麽，有些事情現在說出來，以後就看不見有意思的場面了。
*
次日，我們一推開門，一輛轎車在路邊急剎。
我瞧了眼車牌，頓覺熟悉。
車窗搖下，中原中也探出腦袋，道：“是你們啊，好巧。”
“正好，我載你們一程吧，反正也順路。”
話說你昨天也是這方向走的吧。
算了，也許人家順路拐去了什麽地方。
我盯著中原中也不說話，默默看向遠處的五座黑色大樓。
我的身後，理子、夏油傑和夏目貴志交頭接耳，時不時看向中原中也。
夏油傑笑起來，眼裏閃著意味深長的光，“順路呢……”
理子沈吟一聲，深沈道：“順路啊。”
夏目貴志思索片刻，不解看向夏油傑，“我記得昨天他離開的方向也是現在這方向吧？也就是說，中原先生的住所跟這裏是相反方向……”
理子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他的野心好明顯。”
夏油傑輕咂，眼裏劃過淩厲的神色。
“狗賊，想趁我們不註意偷塔。”
？
理子和夏目貴志神色微妙地擡眸看向夏油傑，腦袋上方冒出一個問號。
夏油傑回過神，輕咳道：“最近跟悟和硝子打游戲，一不小心脫口而出了。”
中原中也瞥見三人說悄悄話的樣子，露出忐忑的神色。
“怎、怎麽了？”
“這多不好意思。”
我禮貌微笑，拿起車鑰匙按下解鎖鍵，院子裏的白色轎車發出嗶嗶聲。
“我有車，不用麻煩的，昨天是因為車的輪胎有點漏氣，所以沒開出來。”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又說：“那現在應該沒修好吧，要不還是上來……”
“修好啦，昨晚讓朋友過來修的。”
我沒等他說完，又接著開口。
來修的朋友，當然是萬能的夜鬥神。
“……”
中原中也欲言又止，微微抿唇，無聲輕嘆。
關於吉川組把夏目定為目標的事情，說出來的話只會給增加不安，還是不說了。
而且這幾天吉川組沒動靜，夏目會遭遇的危險應該很大概率躲過了。
他準備道別離開，“既然如此，那我就先……”
我不經意笑出聲來，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那就麻煩中原先生啦。”
中原中也呆了一瞬，匆忙道：“啊，哦。沒事，小事情。”
等所有人落座，他踩下油門，將車開往甜品屋。
“中原先生，昨天的夾心餅幹好吃嗎？”
中原中也眼皮一跳，實在是不想回憶起昨天傍晚的那些畫面。
但因為這話裏的夾心餅幹並非那個夾心餅幹，是真正能吃下肚子的夾心餅幹，所以他只能回答——
“好吃。”
我雙手合十，笑彎眉眼。
“是嗎？太好了！”
“看昨天中原先生不太開心的樣子，我還有些擔心呢。”
“抱歉。”
中原中也壓低聲音，眉間劃過歉意。
“嗯？”
我怔了怔，不解地發出聲音。
“昨天我的話讓你不舒服了吧。”
中原中也放低聲音，語氣輕緩。
“那個寶石項鏈，你想戴的時候拿出來戴就可以，不用在意我的話。”
我眨眨眼睛，呆楞地點頭。
其實我並沒有太在意他的話，只當是他遇到了什麽事突然發癲，畢竟一天到晚我事情那麽多，沒空瞎想。
現在倒是他自己先糾結起來了。
“啊，那個啊，我沒有在意啦，中原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於是，我又笑著說道。
“……”
中原中也微勾的唇角耷拉下來，眼裏隱隱浮現失落的情緒。
“？”
怎麽還不開心了？
此時此刻，我很是不解。
*
中原中也轉動方向盤，對昨晚自己說出的話有些愧疚，頓時懊惱於昨晚一時的氣惱。
明明他沒有什麽資格生氣，只要對方平安，就算不接近也可以。
但他總是控制不住去觸碰。
好在，他不再是七年前剛加入mafia沒有權利的時候，身為幹部，可以主動將橫濱的任何非政府合作店鋪劃為麾下，這樣一來一些雜魚組織就不會上門找麻煩。
就算被人瞧見他們經常待在一塊，也會忌憚他的身份而不敢靠近。
只要在橫濱，中原中也就有辦法消滅一切給甜品屋帶去危險的存在。
但也是這樣的身份，他註定不能像普通伴侶一樣陪在她身旁。
在她需要幫忙的時候，他很可能在國外執行任務，只能事後通過視頻聽她訴說委屈。
一旦將她劃入他的領地內，總有一天會被國外強大的異能組織納入mafia關系者的範圍。
如果港口mafia被攻擊，那她的生命便岌岌可危。
她沒有在意自己的話，這樣也好。
就保持這樣的關系，在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她就好。
*
我不自覺抽抽鼻子，又摳了下指甲，悄悄看向中原中也。
剛才，他似乎正在進行覆雜的思想鬥爭，一時開心一時失落的，也不知道這腦袋瓜都想了什麽。
車內安靜，後座的三人都在看手機，不發一言。
“中原先生，可以放點歌嗎？不方便也沒關系哦。”
由於實在過於安靜，我再次試探地提出要求。
中原中也應聲，按下播放鍵。
快節奏的鼓點落入耳中，這回是偏電音搖滾的歌。
有了音樂作陪，我看向窗外，車裏總算是沒那麽壓抑。
一首接一首歌過去，車緩緩停在甜品屋門口。
“那麽，我先走了。”
我伸出手試圖挽留，然而話還未說出口，中原中也就踩下油門，車很快開往前方。
“我們還沒加line來著……一臉深沈的樣子，來大姨夫了嗎？”
我迷茫地抓了下後腦勺，不自覺呢喃道。
*
不久，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時光甜品屋門口，從中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
男子走到後座打開車門，一雙淺藍色的高跟鞋踩到地上，一系淺藍長裙隨風飄揚。
大道寺知世擡手將耳邊吹亂的發絲撥到耳後，她看向甜品屋內，瞧見熟悉的身影時笑彎眼眸。
“知世——”
驀地，一道小聲的呼喚傳來。
大道寺知世回眸看去，就見好友彈出腦袋四處張望。
“沒關系，這次出行的車不是那麽貴。”
她彎起眉眼，輕笑道。
木之本櫻戴著墨鏡，從車裏鉆出來，拉住大道寺知世的手走到甜品屋前。
隨著傳來身後轎車開走的聲音，兩人駐足在門口，盯著坐在白色椅子上的大胖貓發呆。
大胖貓打了個哈欠，身下一個圓形的蒲團。
它眼睛彎成半月形看過來，然後睜大眼眸，對木之本櫻的靠近感到驚詫。
木之本櫻抱起大胖貓一陣揉搓，發出“哈娘”的聲音。
“喵，喵。”
毫無感情的貓叫聲傳來。
小可從木之本櫻的包裏探出腦袋，見到這只胖貓呆住了。
“這貓未免也太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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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參差不齊的笑聲在街上回蕩。
五條悟勾起唇角，止住笑聲。
“在tiktok看到的梗，是不是很搞笑？我要用這個給悠仁一個小小的震撼，讓他笑得停不下來，然後就會被校長的人偶揍得不行。”
家入硝子嘴角一抽，吐槽：“你可真是糟糕透了。”
五條悟看過來，對著我一張嘴就是扒拉一堆。
“小月這個視頻要不要上傳到你們官號上？我看都是拍一些甜點視頻什麽的，好無聊……啊對了，現在短劇這麽火，要不我們拍一個？”
他跳脫的思維讓我有種無力感。
我抱起雙臂，仔細思考後拒絕：“雖然是個很好的引流方法，但是我搞不來，你想我過勞死直接說。你也沒時間吧？”
五條悟兩手一攤，吐了下舌頭。
“這倒是。”
“嗯，真是不錯的演繹。”
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中原中也驚訝地轉頭看去，發現織田作之助坐在窗邊，電腦放在窗臺上，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
夏目貴志和理子並排探出腦袋，顯然在看剛才的鬧劇。
白色大胖貓眼睛彎成半月形，抱著魷魚幹啃起來。
“多謝，我有靈感了。”
織田作之助淡淡道。
“哇——”
我眼前一亮，鼓起掌來，“加油加油！織田作先生！”
織田作之助唇角微勾，如往常一樣誇讚：“清月小姐，這次的甜點也很好吃。”
剎那間，中原中也驚在原地，分外不解。
織田，你到底在寫什麽小說啊餵！
不要告訴我身為前mafia的你在寫狗血小說吧——
還有，你和藤原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他在心裏咆哮，想說的話從喉嚨湧上來，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立場詢問。
織田作之助觀察中原中也的神色，又道：“啊，我跟這裏的每個人都有些熟悉了，不用擔心。”
你告訴我，我要擔心什麽！
中原中也後退一步，摘下帽子蓋住臉。
“中原先生，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我註意到他的動作，轉身站在中原中也面前，露出關切的神色。
中原中也移開帽子，放在頭頂戴好，“沒、沒有。”
我沒有深究，揚起笑顏，“那就好。”
一旁，伊黑小芭內抿緊唇，望向站在旁邊的蜜璃。
他眼睫輕顫，試探性觸碰蜜璃的手背。
蜜璃微微一怔，側眸看去，發現伊黑小芭內一個勁地盯著前方的櫻花樹。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悄悄做出與他一樣的動作。
溫潤的觸感在手背傳來，伊黑小芭內臉色微紅，張開五指將蜜璃的手包裹進掌心。
蜜璃白皙的臉上被紅暈覆蓋，害羞得單手捂住臉。
我無意間瞥見這對小情侶的互動，空氣中那小鹿亂撞的氣氛悄悄蔓延，然後我識相地往旁邊挪去。
伊黑小芭內緊緊牽住甘露寺蜜璃的手，他急切的聲音隱隱傳來，“甘露寺，絕對不能拍這種爛片，知道嗎？”
甘露寺蜜璃點點頭，將臉擡起來，道：“一想到成為兩個男人的夾心，我肯定害羞得不行啦！”
我：“……？”
不是，你倆這氣氛，重點是男人夾心嗎！
理子肩膀顫抖，撇過頭偷笑，顯然也聽見了蜜璃的話。
“噗。”
我倆對視一眼，沒忍住捧著肚子再次笑出聲來。
“兩個男人的夾心哈哈哈哈！”
伊黑小芭內臉上布滿黑雲，嘴裏呢喃：“甘露寺，你還真的想演啊……”
蜜璃眨著無辜的眼睛，迅速搖頭否認。
我輕咳一聲，揉了揉笑酸的臉頰，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道：“不過，我倒是演爽了。”
中原中也：“……”
他無語了。
然後，他在心裏松了口氣。
中原中也擡手扶額，明白這莫名奇妙的場景是在演戲。
“藤原，不好好開店在這裏拍短視頻，幹什麽啊……”
不得不說，他的心臟屬實是被剛才那辣眼睛的畫面給創到了。
中原中也看向五條悟和夏油傑，嘴裏不客氣道：“需要我給你們介紹MCN機構去團播嗎？”
“中原先生，你們公司不是做寶石業務的嗎？還會跟MCN機構有業務合作嗎？”
我起了調侃的心思，故意問。
中原中也語塞，猶豫片刻後說：“現在短視頻上不是有一些寶石鑒定的號嗎，多多少少還是有合作的。”
“……”
這回，換我沈默了。
看來，隨著短視頻時代的崛起，mafia的寶石通過某些渠道洗幹凈後直接在市面上進行宣傳了。
“團播啊，也不錯呢，可惜我沒時間。”
五條悟沈吟一聲，竟還認真思考一番。
夏油傑輕撫下巴，朝我看來，“什麽時候店裏生意不好的時候，我可以去試試看哦。”
“我們把店關了，讓悟一天24小時都在鏡頭前扭來扭去，然後將他直播禮物收入的一成當作他的工資，剩下的歸我們。”
五條悟加大唇邊的笑意，嗤笑道：“不不不，夏鏡，你也是愛出風頭的，你看天天都有人找你合影，你也很適合啊。”
“我來當經紀人，你給我去鏡頭前熱舞。”
兩人的對話傳入耳中，我鼓起臉頰憋笑，而旁邊理子已經笑得直拍大腿。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動作一致地走向中原中也，一人走到一邊站在他身旁。
“你們這分成模式也太黑暗了……”
中原中也剛吐槽出聲，就見這兩人同時按住他的肩膀露出饒有興味甚至帶點惡意的笑容。
他擡頭看向左邊，又擡頭看向右邊，忽然格外不爽。
這兩人，沒事長這麽高幹什麽！
“帥氣的帽子先生，剛才你不會當真了吧？”
“對對，剛才的表情超級受打擊，好搞笑——”
此刻，這兩人的表情在中原中也眼中特別賤。
他額角跳起，頓時生出惱意。
“滾。”
五條悟和夏油傑互相對視之間似乎發現了什麽，同時俯身觀察中原中也的表情。
“這是吃——”
“閉嘴。”
中原中也心情五味雜陳，最終長嘆一聲。
*
準備打烊之時，朋友們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只剩下中原中也和伊黑小芭內。
他不知為何，一直坐在最後，還幫我們一起收拾桌椅，打掃衛生。
伊黑小芭內幫蜜璃幹活是理所當然，他們今晚預定了浪漫的法式西餐廳，多一個人幫忙自然可以快些。
但中原中也為什麽這麽積極？
理子和夏目貴志拿著掃帚，視線統一地落在中原中也身上。
“夏目君，你覺得中原先生為什麽要幫忙？”
夏目貴志眉頭微蹙，認真思考道：“嗯……我對中原先生和姐姐的關系還不太了解，只是剛才在門口的時候，他似乎不太高興……啊。”
理子勾起唇角，不明所以地笑出聲來。
“就是這個恍然大悟的‘啊’！”
夏目貴志眨眨眼睛，腦子裏冒出一個亮起的燈泡。
“是姐姐的追求者？”
理子豎起大拇指，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貓咪老師縮成一團坐在椅子上，聽見理子和夏目貴志的對話，瞇起來的眼睛劃過興味的神色。
“嗯哼哼……”
夏目貴志捂住貓咪老師的嘴巴，小聲道：“不要發出奇怪的笑聲啊！”
全部收拾完畢後，一行人站在門口。
此時店門緊閉，門內燈光泯滅，窗戶被關得嚴嚴實實。
伊黑小芭內和中原中也將各自的車開過來，前後陸續停在路邊。
蜜璃打開車門，與我們道別後坐上車，前往他們約會的地點。
中原中也搖下車窗，看著我們道：“我送你們回去。”
“都住在哪裏？”
夏油傑彎起眉眼，說：“謝謝，我們都住在一起。”
！！！
中原中也臉色一僵，立刻看向我，投來求證的急切眼神。
我被他的藍眸緊盯著，好像我是出軌被丈夫抓到的妻子一樣。
？？？
中原先生，你這微妙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我輕咳一聲，正好手裏抓著店裏今天沒賣完的黃油夾心餅幹，頂著他迫人的視線放在他的手裏。
“對啊，我們住在一起。”
“真是麻煩中原先生送我們回去了，這是夾心餅幹，請收下。”
中原中也終於將目光從我身上移走，我松了口氣。
“……”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垂眸看著透明包裝袋裏的夾心餅幹，驀地想起黃昏時刻店門口的場景。
他想把這個丟出去，可以嗎。
最終，中原中也咽下到嘴邊的話，黑著臉收下夾心餅幹。
車上，我坐在副駕駛，悄悄看向他的側臉。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開著車，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不停劃過。
車內氣氛不知不覺變得壓抑，只有呼吸聲不斷起伏。
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我抿了抿唇，覺得車內實在太悶，小心開口道：“那個……中原先生，可以打開音樂嗎？”
“啊。”
中原中也淡淡應道。
他用右手握住方向盤，左手隨性搭在扶手箱上。
五指和掌心被包裹在黑手套裏，顯得手指更為修長。
中原中也擡起左手，按住播放音樂的按鈕，很快車內響起音樂。
【與你的點滴，直到現在，我仍然念念不忘，不管時間如何流逝，我都永遠在你身邊——】
歌詞在車內流淌，抒情的歌聲伴著電子節奏鼓點，寫下思念與熱戀交織的酸澀。
是青山黛瑪的《留在我身邊》誒，沒想到他會聽這樣有些傷情的歌。
我感到意外，再次側眸看他。
【你知道我想說的話吧，我一直在等你。】
窗外的風景不斷劃過，歌曲裏唱出的詞匯緩緩入耳。
中原中也微微抿唇，舌尖輕舔唇畔，喉結不自覺滾動。
他看過來，對上我的視線，“怎麽了？”
我望進他的藍眸裏，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便搖搖頭。
“沒什麽。”
“……哦。”
中原中也語氣停頓一瞬，沒等這首歌結束，他切歌了。
歌單切換成沒有歌詞的輕音樂，鋼琴的演奏在車內回響。
我不自在地摳了摳指甲，感覺到中原中也不知因何而起的不愉快。
他咋了這是？
不理解。或許是工作上遇到了難事？
算了，還是給他冷靜的空間讓他消化一下情緒吧。
就這樣，因為中原中也的沈默，所以我也沒再開口主動找話題。
後座上，理子、夏油傑和夏目貴志不由自主將視線放在前排，那一片不大的空間裏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覆雜氣氛。
藤原宅門口，中原中也將車緩緩停下，眉間的褶皺松了些。
我們陸陸續續從車裏出來，對他挨個道謝。
中原中也並未立刻將車開走，而是看著我不語。
理子似乎意識到什麽，她拉著夏油傑和夏目貴志進屋。
我見他們離開，正想趕緊逃離中原中也周圍壓抑的氣息。
沒成想，剛踏出一步，我的手被拉住了。
中原中也擡眸看來，平常通透的藍眸在昏暗的車內竟顯得暗沈，就像那隱藏著無數危險生物的深海。
極大的壓迫感襲來，我緊張得吞咽口水。
“中原先生？”
“那個丸子頭，為什麽跟你們住一起？”
中原中也輕輕捏住我的手腕，沈聲問。
我眨眨眼睛，道出對客人的說辭。
“夏鏡是我的遠方表哥。”
中原中也一怔，驀地唇角微勾，松開了五指，我的手得以逃脫。
“這樣啊。”
“再過來一點。”
我往前一步，幾步貼近車門，彎腰望進他眼裏。
“嗯？”
寶石項鏈因為我的動作而墜在半空，反射細碎的微光。
中原中也擡手輕撫我的腦袋，暗沈危險的藍眸裏泛起笑意，那似乎蘊藏無限危險的海浪褪去。
他的手順著發絲滑落，食指和中指捏住水滴形的寶石。
“好好戴著。”
我微微一怔，呆楞地點頭。
“進去吧。”
中原中也說完，驅車離開了。
我不解地抓了下後腦勺，覺得中原中也今晚被咒靈俯身似的，眼裏透著一股詭異的男鬼味。
風中吹來一股陰冷的氣息，遠處上空咒靈聚集的氣息將我的註意力轉移。
“哎呀，到巡邏的時間了。”
“夏鏡——今晚輪到你了！”
我朝屋內喊道。
夏油傑倚在窗邊，探出腦袋說：“小月，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牛郎店的一樣哦。”
他從樓上的陽臺躍下，走到我面前俯下身。
“走吧走吧。”
夏油傑彎起眉眼，擡手拍拍我的腦袋。
“那位中原先生，看我的眼神真可怕呢。”
“小月，你可要保護我哦。”
我沈吟一聲，抱起雙臂道：“看來是中原先生最近工作繁重，人也不正常了吧。為老板打工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這種時期。”
“還好我機智，成為了老板。”
“沒事的，夏鏡。我是不會剝削你的！”
夏油傑眼裏劃過笑意，臉上露出揶揄的神色。
“好哦。”
他沒有多說什麽，有些事情現在說出來，以後就看不見有意思的場面了。
*
次日，我們一推開門，一輛轎車在路邊急剎。
我瞧了眼車牌，頓覺熟悉。
車窗搖下，中原中也探出腦袋，道：“是你們啊，好巧。”
“正好，我載你們一程吧，反正也順路。”
話說你昨天也是這方向走的吧。
算了，也許人家順路拐去了什麽地方。
我盯著中原中也不說話，默默看向遠處的五座黑色大樓。
我的身後，理子、夏油傑和夏目貴志交頭接耳，時不時看向中原中也。
夏油傑笑起來，眼裏閃著意味深長的光，“順路呢……”
理子沈吟一聲，深沈道：“順路啊。”
夏目貴志思索片刻，不解看向夏油傑，“我記得昨天他離開的方向也是現在這方向吧？也就是說，中原先生的住所跟這裏是相反方向……”
理子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他的野心好明顯。”
夏油傑輕咂，眼裏劃過淩厲的神色。
“狗賊，想趁我們不註意偷塔。”
？
理子和夏目貴志神色微妙地擡眸看向夏油傑，腦袋上方冒出一個問號。
夏油傑回過神，輕咳道：“最近跟悟和硝子打游戲，一不小心脫口而出了。”
中原中也瞥見三人說悄悄話的樣子，露出忐忑的神色。
“怎、怎麽了？”
“這多不好意思。”
我禮貌微笑，拿起車鑰匙按下解鎖鍵，院子裏的白色轎車發出嗶嗶聲。
“我有車，不用麻煩的，昨天是因為車的輪胎有點漏氣，所以沒開出來。”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又說：“那現在應該沒修好吧，要不還是上來……”
“修好啦，昨晚讓朋友過來修的。”
我沒等他說完，又接著開口。
來修的朋友，當然是萬能的夜鬥神。
“……”
中原中也欲言又止，微微抿唇，無聲輕嘆。
關於吉川組把夏目定為目標的事情，說出來的話只會給增加不安，還是不說了。
而且這幾天吉川組沒動靜，夏目會遭遇的危險應該很大概率躲過了。
他準備道別離開，“既然如此，那我就先……”
我不經意笑出聲來，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那就麻煩中原先生啦。”
中原中也呆了一瞬，匆忙道：“啊，哦。沒事，小事情。”
等所有人落座，他踩下油門，將車開往甜品屋。
“中原先生，昨天的夾心餅幹好吃嗎？”
中原中也眼皮一跳，實在是不想回憶起昨天傍晚的那些畫面。
但因為這話裏的夾心餅幹並非那個夾心餅幹，是真正能吃下肚子的夾心餅幹，所以他只能回答——
“好吃。”
我雙手合十，笑彎眉眼。
“是嗎？太好了！”
“看昨天中原先生不太開心的樣子，我還有些擔心呢。”
“抱歉。”
中原中也壓低聲音，眉間劃過歉意。
“嗯？”
我怔了怔，不解地發出聲音。
“昨天我的話讓你不舒服了吧。”
中原中也放低聲音，語氣輕緩。
“那個寶石項鏈，你想戴的時候拿出來戴就可以，不用在意我的話。”
我眨眨眼睛，呆楞地點頭。
其實我並沒有太在意他的話，只當是他遇到了什麽事突然發癲，畢竟一天到晚我事情那麽多，沒空瞎想。
現在倒是他自己先糾結起來了。
“啊，那個啊，我沒有在意啦，中原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於是，我又笑著說道。
“……”
中原中也微勾的唇角耷拉下來，眼裏隱隱浮現失落的情緒。
“？”
怎麽還不開心了？
此時此刻，我很是不解。
*
中原中也轉動方向盤，對昨晚自己說出的話有些愧疚，頓時懊惱於昨晚一時的氣惱。
明明他沒有什麽資格生氣，只要對方平安，就算不接近也可以。
但他總是控制不住去觸碰。
好在，他不再是七年前剛加入mafia沒有權利的時候，身為幹部，可以主動將橫濱的任何非政府合作店鋪劃為麾下，這樣一來一些雜魚組織就不會上門找麻煩。
就算被人瞧見他們經常待在一塊，也會忌憚他的身份而不敢靠近。
只要在橫濱，中原中也就有辦法消滅一切給甜品屋帶去危險的存在。
但也是這樣的身份，他註定不能像普通伴侶一樣陪在她身旁。
在她需要幫忙的時候，他很可能在國外執行任務，只能事後通過視頻聽她訴說委屈。
一旦將她劃入他的領地內，總有一天會被國外強大的異能組織納入mafia關系者的範圍。
如果港口mafia被攻擊，那她的生命便岌岌可危。
她沒有在意自己的話，這樣也好。
就保持這樣的關系，在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她就好。
*
我不自覺抽抽鼻子，又摳了下指甲，悄悄看向中原中也。
剛才，他似乎正在進行覆雜的思想鬥爭，一時開心一時失落的，也不知道這腦袋瓜都想了什麽。
車內安靜，後座的三人都在看手機，不發一言。
“中原先生，可以放點歌嗎？不方便也沒關系哦。”
由於實在過於安靜，我再次試探地提出要求。
中原中也應聲，按下播放鍵。
快節奏的鼓點落入耳中，這回是偏電音搖滾的歌。
有了音樂作陪，我看向窗外，車裏總算是沒那麽壓抑。
一首接一首歌過去，車緩緩停在甜品屋門口。
“那麽，我先走了。”
我伸出手試圖挽留，然而話還未說出口，中原中也就踩下油門，車很快開往前方。
“我們還沒加line來著……一臉深沈的樣子，來大姨夫了嗎？”
我迷茫地抓了下後腦勺，不自覺呢喃道。
*
不久，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時光甜品屋門口，從中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
男子走到後座打開車門，一雙淺藍色的高跟鞋踩到地上，一系淺藍長裙隨風飄揚。
大道寺知世擡手將耳邊吹亂的發絲撥到耳後，她看向甜品屋內，瞧見熟悉的身影時笑彎眼眸。
“知世——”
驀地，一道小聲的呼喚傳來。
大道寺知世回眸看去，就見好友彈出腦袋四處張望。
“沒關系，這次出行的車不是那麽貴。”
她彎起眉眼，輕笑道。
木之本櫻戴著墨鏡，從車裏鉆出來，拉住大道寺知世的手走到甜品屋前。
隨著傳來身後轎車開走的聲音，兩人駐足在門口，盯著坐在白色椅子上的大胖貓發呆。
大胖貓打了個哈欠，身下一個圓形的蒲團。
它眼睛彎成半月形看過來，然後睜大眼眸，對木之本櫻的靠近感到驚詫。
木之本櫻抱起大胖貓一陣揉搓，發出“哈娘”的聲音。
“喵，喵。”
毫無感情的貓叫聲傳來。
小可從木之本櫻的包裏探出腦袋，見到這只胖貓呆住了。
“這貓未免也太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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