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五人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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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五人共感
5號避難所的秋風卷著鐵銹味，刮過中央廣場的斷壁殘垣。
西三環邊角一家茶館，老板老吳擦著粗陶碗，聽著鄰桌茶客的閑聊。
手裏的抹布頓了頓，這已經是今天第七桌討論那三家的人了。
“聽說了嗎？嚴家農場的地契，昨天被沈慧府轉給趙家了。”
穿皮甲的中年漢子壓低聲音，手指在桌沿敲出焦躁的節奏。
“沈家為什麽要把到手的產業轉給別人？不留著自己發展？”
“那誰知道了，可能不稀罕吧。”
“說實話，你們見過沈慧府有什麽產業嗎？除了那個院子。”
“沈家的事情，我勸你們還是少八卦，那可不是能讓人胡說八道的主。
我和你們說，我表弟在城東當差，就是四環那裏。
說嚴家，現在就剩嚴艾玫和她一個瘸腿的夫侍，整日縮在四環的破屋裏哭。”
“嚴艾玫？”對面戴鬥笠的瘦高個嗤笑。
“她算什麽？顧家才叫慘。大長老顧軍垚前天把顧家倉庫的鑰匙扔在政廳門口。
說‘這破地方，留給野狗吧’，帶著顧家君主嚴艾蘭走了，聽說是要去去1號基地了。”
幾人都是一起組隊拾荒的，要說交情多好，那是沒有的。
所以有人挑開話題，不再說沈慧府，他也跟著換了話題，說起他知道的事情。
現在那三家可沒有能力再找他們這些嘴子報仇，但沈慧府卻不同。
“顧家那個入贅的君主嚴艾蘭？顧軍垚和嚴艾蘭？這兩人怎麽搞到一起去了 。”
老吳忍不住插了句嘴，粗陶碗“哐當”磕在櫃臺上。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皮甲漢子湊近，熱氣噴在茶煙裏。
“聽說顧家現在已經沒人了，顧家的家主顧明維，前幾天不知道為何就病死了。
顧家外勤隊全死在廢礦，倉庫被燒，現在就剩個年邁的大長老，和一個只會哭的君主。
沒了食物和物資，原本跟隨顧家的早就叛變了。
不走，這兩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
鬥笠人突然壓低聲音：“顧家那是活該，那麽好的嫡子不管，管一個入贅妻主的侄子。
聽說當時這大長老也是同意了的，一家子拎不清的，就是該。
我倒覺得卓家是真可憐。
聽說卓天磊早就溜了，還帶了不少東西，不過也是個腦殘的，吃的不帶，帶一堆紙。
聽說他大哥卓天擎就是他殺的，聽說卓天磊就是因為嚴艾蘭殺的卓天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做掉？”老吳的抹布掉在地上，“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皮甲漢子啐了口。
“卓家、顧家、嚴家，三家本來就是互相咬的狗。
嚴艾蘭想用顧沈封頂替自己當試驗品，結果失敗了，顧沈封被裴琰給救了；
我到覺得卓天磊早就該做了卓天擎了，我和你們說，你們附耳過來。
我聽說卓天擎和卓天磊早就和嚴艾蘭搞在一起了。
卓家原來的那個君主，聽說就是被卓天擎給弄死的，卓天磊對那個君主可是寵愛得很。
卓天磊早就想除掉卓天擎，獨占卓家；
顧軍垚想保顧家，卻因為嚴艾蘭的‘聯姻’坑得家破人亡。
現在好了，狗咬狗一嘴毛，全剩骨頭架子了。”
茶館外突然傳來騷動。
老吳探頭望去，只見周野扛著半扇低輻豬肉，大搖大擺走進隔壁酒肆，腰間別著的隕鐵刀鞘上，還沾著新鮮的血漬。
“老吳，把這個換些好酒來。”
“周隊又外出拾荒了？”皮甲漢子瞇起眼，“那三家，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了。”
“可不是嘛。”鬥笠人灌了口冷茶。
“沈慧府的人，可不像政廳那幫軟蛋，聽說裴琰都下了殺無赦的令。
你看這滿城的血腥味，以後得罪誰，也別去惹沈慧府，那就是一群狠人。”
老吳沒接話，趕緊去給周野安排酒去了。
“三家完了，沈慧府的天下，才剛開始呢。”他喃喃自語，抹布在櫃臺上劃出道濕痕。
【5號避難所·四環貧民窟】
嚴艾玫把最後半塊低輻餅塞進嘴裏，縮在漏風的木板房裏，聽著隔壁醉漢的咒罵。
她把自己蜷縮著，聲音裏又多了自己那個瘸腿夫侍的咳嗽聲。
指甲掐進掌心，一個月前，她還是三環嚴家體面的女君。
嚴家農場的收益足夠她養著幾個夫侍和十幾個侍奴，外人見到她都會賠笑。
“姐姐……”她突然低聲呢喃，眼眶發紅。
“你憑什麽？憑什麽用嚴家的家業去填顧家的窟窿？
憑什麽讓嚴家為你和顧沈封的恩怨陪葬？是你，你毀了嚴家，毀了我的一切。”
窗外傳來腳步聲。嚴艾玫猛地坐起，抓起枕邊的匕首，是嚴景落下的。
嚴景，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廢物，早在沈慧府伏擊嚴家外勤隊時就逃了。
“誰？”
門“吱呀”一聲開了。
進來一個穿灰布衫的少年，手裏捧著個竹籃，裏面是幾顆蔫巴巴的變異蘿蔔。
“嚴靈君，我是趙家的人。”少年弓著腰，“家主說，這點蘿蔔您先拿著。”
嚴艾玫盯著竹籃，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如破鑼。
“趙家？就是那個用三成產業換嚴家農場的趙家？他們現在倒裝起好人了？”
少年臉色發白：“嚴靈君，話不能這麽說。
要不是沈慧府的人心好，說你是個女君，現在又沒能拾荒的夫侍，我們才不願意管誰的死活呢。”
“幫我謝謝沈慧君。”聽說是沈慧府安排的，嚴艾玫楞了會才說道。
沈慧府，那個直接摧毀嚴家的家族嗎？
她應該恨的，可她知道她不能恨，嚴家做了什麽，在這一個月她也算是明白了。
罪魁禍首是嚴艾蘭，是嚴陽爾嚴陽瓦，如果不是他們主動挑事。
沈慧府就不用報覆。
她早就知道，從顧沈封回來時，她就知道。
可是她只是嚴家旁系，真正的掌權被嚴家嫡系嚴陽瓦和嚴艾蘭掌控。
少年走了。
嚴艾玫跌坐在床上。
“嚴艾蘭……”她咬牙切齒，指甲在墻上摳出道道血痕。
木板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嚴艾玫猛地擡頭，看見一個身影，卓天磊抱著個包袱，正站在門口。
“卓天磊？”她楞住，“你怎麽在這？你想做什麽？”
卓天磊的臉比廢土的風還冷，走進屋裏：“嚴艾蘭呢？”
“不知道。”嚴艾玫警惕地看著他，“她不是和顧軍垚一起逃了嗎？”
卓天磊突然笑了，笑聲像生銹的刀片刮過鐵板。
“她逃？她是去找源星商會當靠山了。
她逃得掉嗎？當初珠珠也想逃的，最後不也被抓回來了嗎？”
嚴艾玫瞳孔驟縮：“羅珠珠？卓彩雲的母親？”
“沒錯。”卓天磊抓起嚴艾玫的手。
嚴艾蘭有80%的Ω基因，這嚴艾玫不知道又有多少？
“羅珠珠是我的妻主，也是我愛了一輩子的女人。”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是嚴艾蘭害死了她。”
嚴艾玫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什麽：“你想報仇？”
“報仇？”卓天磊的眼神變得瘋狂。
“對，我要讓嚴艾蘭和顧軍垚都死在1號基地。”
他猛地抓住嚴艾玫的肩膀，“你也恨嚴艾蘭，對不對？跟我走，去1號基地，我幫你殺了她。”
嚴艾玫看著他眼中的火焰，突然笑了。
她抽出匕首，對著卓天磊：“你以為我會信你？你連羅珠珠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麽報仇？”
一手指著門口：“滾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卓天磊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嚴艾玫望著他的背影，“姐姐，你毀了嚴家，看來你的仇人不少，我等著你死的消息傳來。”
顧軍垚的三輪車碾過碎石路，車輪聲在空蕩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5號避難所的方向，又看了看後車廂裏，嚴艾蘭縮在角落。
渾濁的眼中迸出瘋狂的光：“嚴艾蘭，你說顧沈封那個孽種會回來救你嗎？”
他顫抖著舉起手裏的鞭子，狠狠抽了嚴艾蘭一鞭。
“都是你，要不是你貪慕虛榮入贅顧家，要不是你對沈封不好，顧家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嚴艾蘭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她曾是顧家高高在上的君主，如今卻像個破布娃娃般被拖拽著。
“放開我。”她嘶吼，“我是基因純度80%的實驗體，源星商會會給我庇護。”
“庇護？”顧軍垚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他們會把你綁在手術臺上，切片研究，就像當年對羅珠珠那樣。”
他猛地扯開嚴艾蘭的衣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和卓家勾結好了，想用沈封頂替你當試驗品。”
嚴艾蘭瞳孔驟縮：“你瘋了，我只是想……”
“想什麽？”顧軍垚的眼睛從衣領裏看過去，“想看著顧家絕後？想看著沈封那個野種活著？”
他想到了當初的羅珠珠，那個年輕柔軟的女君。
如今過去二十年了，他有時候想起來，還是時不時的會回味。
“大長老，我們去1號基地，我真的還有用，源星商會一定會庇佑我們的。”
她聲音發顫，手指絞著衣角，渾身發抖。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當初她去實驗室看過許多次羅珠珠。
可現在她顧不了那麽多了，如果她不這麽說，顧軍垚肯定會殺了她的。
她想活，說不定到了1號基地，知道她還有用有利用價值，她就不用死了。
顧軍垚閉著眼，枯瘦的手用力抓緊手中的鞭子。
“收留？”他冷笑，“他們會把我們當狗，和卓天磊那小子一起，關在籠子裏比誰更會搖尾巴。”
“可……可總比留在這兒等死強。”嚴艾蘭的眼淚掉下來。
“顧家沒了，我這個君主，和廢人有什麽區別？”
“廢人？”顧軍垚突然睜眼，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厲色。
“你不是廢人，你是顧家滅亡的罪魁禍首。”
他停下車，轉身猛地揪住嚴艾蘭的頭發，迫使她擡頭。
“我孫兒顧沈封，在沈慧府過得好好的，有吃有穿，還有強大的實力。
你呢？你為了討好卓天擎，放任著他把我顧家的三個孩子全做掉了；
你為了幫助嚴家，把我孫兒用命換來的資源，給了嚴烈。
你為了活命，想用沈封去替你，嚴艾蘭，你配當顧家的人嗎？”
嚴艾蘭疼得吸氣，卻不敢掙紮：“我，我也是沒辦法，源星商會，深紅之眼的實力。
你比我們這些年輕一代更清楚才是啊，我只是想活著。”
“活著，你會活著的，像羅珠珠那樣的活著，她當初可比你年輕，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
“三家徹底完了。”沈清梧靠在顧沈封懷裏輕聲說，“沈哥，會怪我們嗎？”
議事廳的青銅燈盞燃到第三根燈芯時，沈清梧指尖的草莓汁液在案上洇開暗紅。
她擡頭眼眸裏全是顧沈封，聲音輕得像冬季時天空飄的雪。
空氣驟然凝固。
共感裏炸開顧沈封的念頭，紮進她識海。
【怪？我等這天等了五年。當年他們把我扔在廢土，說“顧家不養廢物”，現在滅門，我該謝你才對。】
顧沈封的動作頓住，水球在他掌心凝出冰裂紋。
他沒有擡頭，卻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跳撞破肋骨的聲音。
太快了，快得像去年在618避難所，初見她時，她握著匕首在7號樓廚房的地窖裏的情景。
他見她第一眼時，就失控的大腦。
共感像無形的絲線，早已將顧沈封與沈清梧的心跳、呼吸、乃至最深處的念頭捆在一起。
此刻她問出這句話。
“妻主。”他終於開口，聲音卻啞得不像話，“你該問的，是我會不會心疼你。”
沈清梧剛垂下的頭再次猛地擡頭，眼尾那顆淡痣在光下顫了顫。
她看見顧沈封擡起眼，眸底不再是平日裏的沈靜如水，而是燒著暗火的熔巖。
顧沈封對她時刻開放的共感裏，她從未見過的、屬於顧沈封如此強烈的獨占欲。
“你……”
話未說完，顧沈封已欺身逼近。
他的手掌握著她的後頸，擡起托住。
覆在她後頸上，溫度透過皮膚滲進骨髓，力度掌控著卻沒讓她感到一絲不適。
“妻主，是顧家欠你的，你要是對我愛你的心疑惑，那我只能精神領域把你鎖在我懷裏。
讓你只能聽見我一個人的心跳，永遠。”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低頭吻住了她。
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是帶著懲罰意味的侵占。
唇瓣相貼時，沈清梧嘗到了他唇間殘留的薄荷味，那是陸秉倜新調的漱口藥劑。
混著他獨有的、像雨後森林般的涼意。
共感在這一刻轟然炸開：沈清梧聽見他壓抑的喘息，感覺到他指尖掐進她腰側的力道。
這個吻帶著怒意，像他掌心的力道，又帶著藏不住的委屈。
共感裏他翻騰的念頭：【別問了，我只要你。】
“咳。”
門口傳來刻意加重的咳嗽聲。
裴琰倚在門框上，作戰服半敞著，胸肌上還沾著剛結束訓練的汗。
目光卻鎖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眼底浮著熟悉的、帶著占有欲的笑。
“沈哥，議事廳不是臥室，要鎖人得在臥室鎖。”
周野緊隨其後，匕首在指尖轉出銀弧，粗聲笑道。
“就是，老三難得如此失控啊，剛才那下夠勁兒，妻主臉都紅了。”
他湊過來戳沈清梧發燙的臉頰，“阿梧，要不要“老二”幫你降降溫？”
陸秉倜抱著賬冊站在光影交界處，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晦暗不明。
“妻主，顧家產業交接單還沒簽。”
話雖如此，他卻不動聲色地將議事廳的門帶上，隔絕了外界所有可能打擾的聲響。
實驗室已經有過了，這議事廳好像還真沒有過。
謝燃燃最後一個進來，星域光屏懸浮在掌心，幽藍光芒映得他眼尾發亮。
“我帶了北區廢礦的土壤樣本，PH值適合種草莓……”
嘴裏的話說一半，從光屏擡頭看見沈清梧被吻得紅腫的唇，以及她和顧沈封現在的姿勢。
突然噤聲，指尖在光屏上劃出亂碼。
沈清梧兩人被四人圍在中間，耳尖紅得就像她手中的草莓。
她望著顧沈封，後者正用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濕潤，眼底的暗火仍未熄滅。
“妻主，共感還不夠你了解我的？”他轉向眾人。
“大哥說得對，要鎖就光明正大地鎖，今晚，誰都別想逃。”
“逃？”周野大笑，匕首“啪”地插在案上。
“老子巴不得時間就這麽停止，鎖一輩子。”
他突然湊近沈清梧耳邊，熱氣噴在她頸側。
“正好試試上次我們提議的事情怎麽樣？阿梧，今晚讓老二教你什麽叫‘多倍’感觀。”
“多倍？”
謝燃燃眼睛一亮：“我優化了神經鏈接算法，可以同時接入三個…六個人的…”
“小五。”裴琰打斷他，手掌覆在沈清梧發頂，“別嚇著她。”
他的指尖順著她脊椎下滑，停在腰窩輕輕摩挲，“慢慢來，讓阿梧先分辨我們。”
陸秉倜突然開口：“妻主，上次見你喜歡喝葡萄酒，我今天剛好冰鎮了一壺，可以換個方式喝點。”
他從乾坤袋取出琉璃盞，紫紅色的果汁在盞中晃蕩，映著燭光像流動的寶石。
沈清梧望著五人：裴琰的沈穩、周野的熾熱、顧沈封的深邃、陸秉倜的清冷、謝燃燃的靈動。
像五種不同的香料，在她心口混成令人眩暈的暖。
“我……”她剛開口。
周野已搶過話頭：“阿梧，別說話，不急。小五，你搞好了沒？”
嘴裏，對著沈清梧說著不急，卻轉身開始催促謝燃燃。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聽見沒？我的心跳好快，就等著你一句話。”
顧沈封的精神領域悄然展開，像溫水漫過四肢百骸。
沈清梧感覺自己漂浮在紫藤花影裏，四周是五人交織的氣息。
裴琰的松木味、周野的張力、陸秉倜的藥香、謝燃燃的星域礦物味，還有顧沈封那股揮之不去的、像深海般的涼。
“阿梧。”裴琰的吻落在她眼尾痣上，輕得像羽毛，“別怕，我們都在。”
周野的犬齒咬住她耳垂，含糊道：“阿梧，我期待好久了呢。”
陸秉倜的指尖劃過她掌心，留下冰涼的觸感：“妻主，我想你現在，需要我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謝燃燃貼上沈清梧的後背，透過衣料：“阿梧姐姐，我要開始連接了哦。”
顧沈封的唇再次覆上她手背，聲音沈進骨髓：“放松。”
沈清梧閉上眼，任由共感將五人的情緒織成網。
她聽見裴琰的心跳、周野的粗喘、顧沈封的嘆息、陸秉倜的輕咳、謝燃燃的竊笑。
當裴琰的吻再次落下時，她不再躲閃，而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了上去。
沈清梧忽然笑出聲，眼尾的痣在燭光下像顆朱砂：“你們……合起夥來算計我？”
“不是算計，是收心。”裴琰吻她眼尾，指腹碾過那顆痣，“阿梧，我們五個，只要你。”
周野突然把她從顧沈封懷中抱住搶過來，作戰靴踩過地上的地契。
“議事廳太冷了，阿梧，去我房裏。我床頭的竹筒裏，還藏著上次婚宴的果酒。”
“周野。”陸秉倜皺眉，“她剛喝了葡萄酒了，不能多喝酒。”
“就一口。”周野回頭，匕首在指尖轉著圈，“阿梧喜歡甜的。”
顧沈封的水球突然炸開，化作冰霧灑在沈清梧頸側：“別去他房，我房有新曬的紫藤被。”
謝燃燃的光屏彈出個箭頭，指向後院秋千：“去秋千，我可以設置個合適的溫度。”
裴琰冷笑一聲，直接將她扛上肩頭：“都別爭了。”
這幾人，實在是成事不足，剛剛的氛圍多好，在哪不都一樣嗎？
議事廳，還沒試過呢。
也不知道，以後在這裏議事時，還能不能專心。
沈清梧被顛得發笑，六人的共感裏，所有人的念頭亂成一團。
卻感受著五人內心最真實的思想。
占有她，獨自一人。
沈清梧忽然覺得鼻子發酸。共感裏，五人的念頭不再混亂，而是匯成一股暖流。
【阿梧，別怕，我們都在。】
她伸手環住裴琰的腰，抓住周野的手腕，不讓人做亂。
指尖卻勾住了陸秉倜的衣角。
用腳尖碰了碰謝燃燃的膝蓋，最後看向顧沈封：“一........起？”
顧沈封的水球“啪”地碎裂，化作水霧灑在她肩頭。
他俯身，唇瓣貼著她耳垂：“小五，讓共感開到最大。”
周野突然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阿梧，你看。”
他扯開作戰服，八塊腹肌上刻著沈清梧的名字縮寫，“上次冬獵時紋的。”
“好醜。”沈清梧笑著戳他腹肌。
共感裏周野的念頭卻突然認真：【阿梧，我紋的時候想，就算你嫌醜，我也得讓你記住我。】
“阿梧姐姐，你看，我們大家都很幸福。”
他忽然湊近，鼻尖蹭她臉頰，“我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你不要別人。”
月光漫過沈慧府，揺曳，影子在墻上爬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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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號避難所的秋風卷著鐵銹味，刮過中央廣場的斷壁殘垣。
西三環邊角一家茶館，老板老吳擦著粗陶碗，聽著鄰桌茶客的閑聊。
手裏的抹布頓了頓，這已經是今天第七桌討論那三家的人了。
“聽說了嗎？嚴家農場的地契，昨天被沈慧府轉給趙家了。”
穿皮甲的中年漢子壓低聲音，手指在桌沿敲出焦躁的節奏。
“沈家為什麽要把到手的產業轉給別人？不留著自己發展？”
“那誰知道了，可能不稀罕吧。”
“說實話，你們見過沈慧府有什麽產業嗎？除了那個院子。”
“沈家的事情，我勸你們還是少八卦，那可不是能讓人胡說八道的主。
我和你們說，我表弟在城東當差，就是四環那裏。
說嚴家，現在就剩嚴艾玫和她一個瘸腿的夫侍，整日縮在四環的破屋裏哭。”
“嚴艾玫？”對面戴鬥笠的瘦高個嗤笑。
“她算什麽？顧家才叫慘。大長老顧軍垚前天把顧家倉庫的鑰匙扔在政廳門口。
說‘這破地方，留給野狗吧’，帶著顧家君主嚴艾蘭走了，聽說是要去去1號基地了。”
幾人都是一起組隊拾荒的，要說交情多好，那是沒有的。
所以有人挑開話題，不再說沈慧府，他也跟著換了話題，說起他知道的事情。
現在那三家可沒有能力再找他們這些嘴子報仇，但沈慧府卻不同。
“顧家那個入贅的君主嚴艾蘭？顧軍垚和嚴艾蘭？這兩人怎麽搞到一起去了 。”
老吳忍不住插了句嘴，粗陶碗“哐當”磕在櫃臺上。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皮甲漢子湊近，熱氣噴在茶煙裏。
“聽說顧家現在已經沒人了，顧家的家主顧明維，前幾天不知道為何就病死了。
顧家外勤隊全死在廢礦，倉庫被燒，現在就剩個年邁的大長老，和一個只會哭的君主。
沒了食物和物資，原本跟隨顧家的早就叛變了。
不走，這兩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
鬥笠人突然壓低聲音：“顧家那是活該，那麽好的嫡子不管，管一個入贅妻主的侄子。
聽說當時這大長老也是同意了的，一家子拎不清的，就是該。
我倒覺得卓家是真可憐。
聽說卓天磊早就溜了，還帶了不少東西，不過也是個腦殘的，吃的不帶，帶一堆紙。
聽說他大哥卓天擎就是他殺的，聽說卓天磊就是因為嚴艾蘭殺的卓天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做掉？”老吳的抹布掉在地上，“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皮甲漢子啐了口。
“卓家、顧家、嚴家，三家本來就是互相咬的狗。
嚴艾蘭想用顧沈封頂替自己當試驗品，結果失敗了，顧沈封被裴琰給救了；
我到覺得卓天磊早就該做了卓天擎了，我和你們說，你們附耳過來。
我聽說卓天擎和卓天磊早就和嚴艾蘭搞在一起了。
卓家原來的那個君主，聽說就是被卓天擎給弄死的，卓天磊對那個君主可是寵愛得很。
卓天磊早就想除掉卓天擎，獨占卓家；
顧軍垚想保顧家，卻因為嚴艾蘭的‘聯姻’坑得家破人亡。
現在好了，狗咬狗一嘴毛，全剩骨頭架子了。”
茶館外突然傳來騷動。
老吳探頭望去，只見周野扛著半扇低輻豬肉，大搖大擺走進隔壁酒肆，腰間別著的隕鐵刀鞘上，還沾著新鮮的血漬。
“老吳，把這個換些好酒來。”
“周隊又外出拾荒了？”皮甲漢子瞇起眼，“那三家，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了。”
“可不是嘛。”鬥笠人灌了口冷茶。
“沈慧府的人，可不像政廳那幫軟蛋，聽說裴琰都下了殺無赦的令。
你看這滿城的血腥味，以後得罪誰，也別去惹沈慧府，那就是一群狠人。”
老吳沒接話，趕緊去給周野安排酒去了。
“三家完了，沈慧府的天下，才剛開始呢。”他喃喃自語，抹布在櫃臺上劃出道濕痕。
【5號避難所·四環貧民窟】
嚴艾玫把最後半塊低輻餅塞進嘴裏，縮在漏風的木板房裏，聽著隔壁醉漢的咒罵。
她把自己蜷縮著，聲音裏又多了自己那個瘸腿夫侍的咳嗽聲。
指甲掐進掌心，一個月前，她還是三環嚴家體面的女君。
嚴家農場的收益足夠她養著幾個夫侍和十幾個侍奴，外人見到她都會賠笑。
“姐姐……”她突然低聲呢喃，眼眶發紅。
“你憑什麽？憑什麽用嚴家的家業去填顧家的窟窿？
憑什麽讓嚴家為你和顧沈封的恩怨陪葬？是你，你毀了嚴家，毀了我的一切。”
窗外傳來腳步聲。嚴艾玫猛地坐起，抓起枕邊的匕首，是嚴景落下的。
嚴景，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廢物，早在沈慧府伏擊嚴家外勤隊時就逃了。
“誰？”
門“吱呀”一聲開了。
進來一個穿灰布衫的少年，手裏捧著個竹籃，裏面是幾顆蔫巴巴的變異蘿蔔。
“嚴靈君，我是趙家的人。”少年弓著腰，“家主說，這點蘿蔔您先拿著。”
嚴艾玫盯著竹籃，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如破鑼。
“趙家？就是那個用三成產業換嚴家農場的趙家？他們現在倒裝起好人了？”
少年臉色發白：“嚴靈君，話不能這麽說。
要不是沈慧府的人心好，說你是個女君，現在又沒能拾荒的夫侍，我們才不願意管誰的死活呢。”
“幫我謝謝沈慧君。”聽說是沈慧府安排的，嚴艾玫楞了會才說道。
沈慧府，那個直接摧毀嚴家的家族嗎？
她應該恨的，可她知道她不能恨，嚴家做了什麽，在這一個月她也算是明白了。
罪魁禍首是嚴艾蘭，是嚴陽爾嚴陽瓦，如果不是他們主動挑事。
沈慧府就不用報覆。
她早就知道，從顧沈封回來時，她就知道。
可是她只是嚴家旁系，真正的掌權被嚴家嫡系嚴陽瓦和嚴艾蘭掌控。
少年走了。
嚴艾玫跌坐在床上。
“嚴艾蘭……”她咬牙切齒，指甲在墻上摳出道道血痕。
木板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嚴艾玫猛地擡頭，看見一個身影，卓天磊抱著個包袱，正站在門口。
“卓天磊？”她楞住，“你怎麽在這？你想做什麽？”
卓天磊的臉比廢土的風還冷，走進屋裏：“嚴艾蘭呢？”
“不知道。”嚴艾玫警惕地看著他，“她不是和顧軍垚一起逃了嗎？”
卓天磊突然笑了，笑聲像生銹的刀片刮過鐵板。
“她逃？她是去找源星商會當靠山了。
她逃得掉嗎？當初珠珠也想逃的，最後不也被抓回來了嗎？”
嚴艾玫瞳孔驟縮：“羅珠珠？卓彩雲的母親？”
“沒錯。”卓天磊抓起嚴艾玫的手。
嚴艾蘭有80%的Ω基因，這嚴艾玫不知道又有多少？
“羅珠珠是我的妻主，也是我愛了一輩子的女人。”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是嚴艾蘭害死了她。”
嚴艾玫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什麽：“你想報仇？”
“報仇？”卓天磊的眼神變得瘋狂。
“對，我要讓嚴艾蘭和顧軍垚都死在1號基地。”
他猛地抓住嚴艾玫的肩膀，“你也恨嚴艾蘭，對不對？跟我走，去1號基地，我幫你殺了她。”
嚴艾玫看著他眼中的火焰，突然笑了。
她抽出匕首，對著卓天磊：“你以為我會信你？你連羅珠珠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麽報仇？”
一手指著門口：“滾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卓天磊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嚴艾玫望著他的背影，“姐姐，你毀了嚴家，看來你的仇人不少，我等著你死的消息傳來。”
顧軍垚的三輪車碾過碎石路，車輪聲在空蕩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5號避難所的方向，又看了看後車廂裏，嚴艾蘭縮在角落。
渾濁的眼中迸出瘋狂的光：“嚴艾蘭，你說顧沈封那個孽種會回來救你嗎？”
他顫抖著舉起手裏的鞭子，狠狠抽了嚴艾蘭一鞭。
“都是你，要不是你貪慕虛榮入贅顧家，要不是你對沈封不好，顧家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嚴艾蘭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她曾是顧家高高在上的君主，如今卻像個破布娃娃般被拖拽著。
“放開我。”她嘶吼，“我是基因純度80%的實驗體，源星商會會給我庇護。”
“庇護？”顧軍垚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他們會把你綁在手術臺上，切片研究，就像當年對羅珠珠那樣。”
他猛地扯開嚴艾蘭的衣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和卓家勾結好了，想用沈封頂替你當試驗品。”
嚴艾蘭瞳孔驟縮：“你瘋了，我只是想……”
“想什麽？”顧軍垚的眼睛從衣領裏看過去，“想看著顧家絕後？想看著沈封那個野種活著？”
他想到了當初的羅珠珠，那個年輕柔軟的女君。
如今過去二十年了，他有時候想起來，還是時不時的會回味。
“大長老，我們去1號基地，我真的還有用，源星商會一定會庇佑我們的。”
她聲音發顫，手指絞著衣角，渾身發抖。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當初她去實驗室看過許多次羅珠珠。
可現在她顧不了那麽多了，如果她不這麽說，顧軍垚肯定會殺了她的。
她想活，說不定到了1號基地，知道她還有用有利用價值，她就不用死了。
顧軍垚閉著眼，枯瘦的手用力抓緊手中的鞭子。
“收留？”他冷笑，“他們會把我們當狗，和卓天磊那小子一起，關在籠子裏比誰更會搖尾巴。”
“可……可總比留在這兒等死強。”嚴艾蘭的眼淚掉下來。
“顧家沒了，我這個君主，和廢人有什麽區別？”
“廢人？”顧軍垚突然睜眼，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厲色。
“你不是廢人，你是顧家滅亡的罪魁禍首。”
他停下車，轉身猛地揪住嚴艾蘭的頭發，迫使她擡頭。
“我孫兒顧沈封，在沈慧府過得好好的，有吃有穿，還有強大的實力。
你呢？你為了討好卓天擎，放任著他把我顧家的三個孩子全做掉了；
你為了幫助嚴家，把我孫兒用命換來的資源，給了嚴烈。
你為了活命，想用沈封去替你，嚴艾蘭，你配當顧家的人嗎？”
嚴艾蘭疼得吸氣，卻不敢掙紮：“我，我也是沒辦法，源星商會，深紅之眼的實力。
你比我們這些年輕一代更清楚才是啊，我只是想活著。”
“活著，你會活著的，像羅珠珠那樣的活著，她當初可比你年輕，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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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徹底完了。”沈清梧靠在顧沈封懷裏輕聲說，“沈哥，會怪我們嗎？”
議事廳的青銅燈盞燃到第三根燈芯時，沈清梧指尖的草莓汁液在案上洇開暗紅。
她擡頭眼眸裏全是顧沈封，聲音輕得像冬季時天空飄的雪。
空氣驟然凝固。
共感裏炸開顧沈封的念頭，紮進她識海。
【怪？我等這天等了五年。當年他們把我扔在廢土，說“顧家不養廢物”，現在滅門，我該謝你才對。】
顧沈封的動作頓住，水球在他掌心凝出冰裂紋。
他沒有擡頭，卻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跳撞破肋骨的聲音。
太快了，快得像去年在618避難所，初見她時，她握著匕首在7號樓廚房的地窖裏的情景。
他見她第一眼時，就失控的大腦。
共感像無形的絲線，早已將顧沈封與沈清梧的心跳、呼吸、乃至最深處的念頭捆在一起。
此刻她問出這句話。
“妻主。”他終於開口，聲音卻啞得不像話，“你該問的，是我會不會心疼你。”
沈清梧剛垂下的頭再次猛地擡頭，眼尾那顆淡痣在光下顫了顫。
她看見顧沈封擡起眼，眸底不再是平日裏的沈靜如水，而是燒著暗火的熔巖。
顧沈封對她時刻開放的共感裏，她從未見過的、屬於顧沈封如此強烈的獨占欲。
“你……”
話未說完，顧沈封已欺身逼近。
他的手掌握著她的後頸，擡起托住。
覆在她後頸上，溫度透過皮膚滲進骨髓，力度掌控著卻沒讓她感到一絲不適。
“妻主，是顧家欠你的，你要是對我愛你的心疑惑，那我只能精神領域把你鎖在我懷裏。
讓你只能聽見我一個人的心跳，永遠。”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低頭吻住了她。
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是帶著懲罰意味的侵占。
唇瓣相貼時，沈清梧嘗到了他唇間殘留的薄荷味，那是陸秉倜新調的漱口藥劑。
混著他獨有的、像雨後森林般的涼意。
共感在這一刻轟然炸開：沈清梧聽見他壓抑的喘息，感覺到他指尖掐進她腰側的力道。
這個吻帶著怒意，像他掌心的力道，又帶著藏不住的委屈。
共感裏他翻騰的念頭：【別問了，我只要你。】
“咳。”
門口傳來刻意加重的咳嗽聲。
裴琰倚在門框上，作戰服半敞著，胸肌上還沾著剛結束訓練的汗。
目光卻鎖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眼底浮著熟悉的、帶著占有欲的笑。
“沈哥，議事廳不是臥室，要鎖人得在臥室鎖。”
周野緊隨其後，匕首在指尖轉出銀弧，粗聲笑道。
“就是，老三難得如此失控啊，剛才那下夠勁兒，妻主臉都紅了。”
他湊過來戳沈清梧發燙的臉頰，“阿梧，要不要“老二”幫你降降溫？”
陸秉倜抱著賬冊站在光影交界處，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晦暗不明。
“妻主，顧家產業交接單還沒簽。”
話雖如此，他卻不動聲色地將議事廳的門帶上，隔絕了外界所有可能打擾的聲響。
實驗室已經有過了，這議事廳好像還真沒有過。
謝燃燃最後一個進來，星域光屏懸浮在掌心，幽藍光芒映得他眼尾發亮。
“我帶了北區廢礦的土壤樣本，PH值適合種草莓……”
嘴裏的話說一半，從光屏擡頭看見沈清梧被吻得紅腫的唇，以及她和顧沈封現在的姿勢。
突然噤聲，指尖在光屏上劃出亂碼。
沈清梧兩人被四人圍在中間，耳尖紅得就像她手中的草莓。
她望著顧沈封，後者正用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濕潤，眼底的暗火仍未熄滅。
“妻主，共感還不夠你了解我的？”他轉向眾人。
“大哥說得對，要鎖就光明正大地鎖，今晚，誰都別想逃。”
“逃？”周野大笑，匕首“啪”地插在案上。
“老子巴不得時間就這麽停止，鎖一輩子。”
他突然湊近沈清梧耳邊，熱氣噴在她頸側。
“正好試試上次我們提議的事情怎麽樣？阿梧，今晚讓老二教你什麽叫‘多倍’感觀。”
“多倍？”
謝燃燃眼睛一亮：“我優化了神經鏈接算法，可以同時接入三個…六個人的…”
“小五。”裴琰打斷他，手掌覆在沈清梧發頂，“別嚇著她。”
他的指尖順著她脊椎下滑，停在腰窩輕輕摩挲，“慢慢來，讓阿梧先分辨我們。”
陸秉倜突然開口：“妻主，上次見你喜歡喝葡萄酒，我今天剛好冰鎮了一壺，可以換個方式喝點。”
他從乾坤袋取出琉璃盞，紫紅色的果汁在盞中晃蕩，映著燭光像流動的寶石。
沈清梧望著五人：裴琰的沈穩、周野的熾熱、顧沈封的深邃、陸秉倜的清冷、謝燃燃的靈動。
像五種不同的香料，在她心口混成令人眩暈的暖。
“我……”她剛開口。
周野已搶過話頭：“阿梧，別說話，不急。小五，你搞好了沒？”
嘴裏，對著沈清梧說著不急，卻轉身開始催促謝燃燃。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聽見沒？我的心跳好快，就等著你一句話。”
顧沈封的精神領域悄然展開，像溫水漫過四肢百骸。
沈清梧感覺自己漂浮在紫藤花影裏，四周是五人交織的氣息。
裴琰的松木味、周野的張力、陸秉倜的藥香、謝燃燃的星域礦物味，還有顧沈封那股揮之不去的、像深海般的涼。
“阿梧。”裴琰的吻落在她眼尾痣上，輕得像羽毛，“別怕，我們都在。”
周野的犬齒咬住她耳垂，含糊道：“阿梧，我期待好久了呢。”
陸秉倜的指尖劃過她掌心，留下冰涼的觸感：“妻主，我想你現在，需要我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謝燃燃貼上沈清梧的後背，透過衣料：“阿梧姐姐，我要開始連接了哦。”
顧沈封的唇再次覆上她手背，聲音沈進骨髓：“放松。”
沈清梧閉上眼，任由共感將五人的情緒織成網。
她聽見裴琰的心跳、周野的粗喘、顧沈封的嘆息、陸秉倜的輕咳、謝燃燃的竊笑。
當裴琰的吻再次落下時，她不再躲閃，而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了上去。
沈清梧忽然笑出聲，眼尾的痣在燭光下像顆朱砂：“你們……合起夥來算計我？”
“不是算計，是收心。”裴琰吻她眼尾，指腹碾過那顆痣，“阿梧，我們五個，只要你。”
周野突然把她從顧沈封懷中抱住搶過來，作戰靴踩過地上的地契。
“議事廳太冷了，阿梧，去我房裏。我床頭的竹筒裏，還藏著上次婚宴的果酒。”
“周野。”陸秉倜皺眉，“她剛喝了葡萄酒了，不能多喝酒。”
“就一口。”周野回頭，匕首在指尖轉著圈，“阿梧喜歡甜的。”
顧沈封的水球突然炸開，化作冰霧灑在沈清梧頸側：“別去他房，我房有新曬的紫藤被。”
謝燃燃的光屏彈出個箭頭，指向後院秋千：“去秋千，我可以設置個合適的溫度。”
裴琰冷笑一聲，直接將她扛上肩頭：“都別爭了。”
這幾人，實在是成事不足，剛剛的氛圍多好，在哪不都一樣嗎？
議事廳，還沒試過呢。
也不知道，以後在這裏議事時，還能不能專心。
沈清梧被顛得發笑，六人的共感裏，所有人的念頭亂成一團。
卻感受著五人內心最真實的思想。
占有她，獨自一人。
沈清梧忽然覺得鼻子發酸。共感裏，五人的念頭不再混亂，而是匯成一股暖流。
【阿梧，別怕，我們都在。】
她伸手環住裴琰的腰，抓住周野的手腕，不讓人做亂。
指尖卻勾住了陸秉倜的衣角。
用腳尖碰了碰謝燃燃的膝蓋，最後看向顧沈封：“一........起？”
顧沈封的水球“啪”地碎裂，化作水霧灑在她肩頭。
他俯身，唇瓣貼著她耳垂：“小五，讓共感開到最大。”
周野突然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阿梧，你看。”
他扯開作戰服，八塊腹肌上刻著沈清梧的名字縮寫，“上次冬獵時紋的。”
“好醜。”沈清梧笑著戳他腹肌。
共感裏周野的念頭卻突然認真：【阿梧，我紋的時候想，就算你嫌醜，我也得讓你記住我。】
“阿梧姐姐，你看，我們大家都很幸福。”
他忽然湊近，鼻尖蹭她臉頰，“我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你不要別人。”
月光漫過沈慧府，揺曳，影子在墻上爬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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