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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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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到你了

“嗡!”

一聲低沈的、令人牙酸的嗡鳴,從刀身上傳出。

那嗡鳴不像是聲音,更像是直接作用在精神層面,像一根燒紅的鐵釬,狠狠捅進腦海,瘋狂攪動。

“精神攻擊。”陸秉倜臉色驟變,厲喝,“老三小心!”

但已經晚了。

顧沈封悶哼一聲,唇角溢出一縷鮮血,操控的冰刺領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這一瞬間。

屠夫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在視網膜上留下殘影,長刀撕開冰刺的包圍。

幽藍的刀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顧沈封的咽喉。

“鐺!”

一柄手術刀,擋住了長刀。

是陸秉倜。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沖了過來,手裏握著一把薄如蟬翼、通體銀白的手術刀。

刀身上繚繞著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暈。

那是他特制的、混合了高濃度能量抑制劑和精神鎮定劑的藥劑,通過刀身上的微孔噴射而出。

屠夫的長刀被架住,刀身上的幽藍光芒與手術刀上的乳白光暈碰撞、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醫者?”

屠夫面具後的眼睛裏掠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變成更深的殘忍。

“一個醫生,也敢擋我的刀?”

他手腕一抖,長刀上的幽藍光芒暴漲。

陸秉倜手裏的手術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刀身上出現細密的裂痕。

“老四退開。”顧沈封的低喝響起。

幾乎同時,一股更加強大、更加冰冷的精神力,如同海嘯般從顧沈封身上爆發,狠狠撞向屠夫。

這一次,不再是操控水元素,而是最純粹、最粗暴的精神沖擊。

屠夫悶哼一聲,面具下的臉扭曲了一瞬,手裏的長刀力道一松。

陸秉倜趁勢抽身後退,但屠夫的反應快得驚人,長刀如影隨形,直刺他心口。

“砰!”

一道身影撞了過來,用身體擋在了陸秉倜面前。

是周野。

他胸口的傷還在汩汩冒血,但動作沒有絲毫遲緩,手裏的黑色匕首如毒蛇般探出,直刺屠夫握刀的手腕。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屠夫不得不收刀,刀鋒一轉,格開周野的匕首,但周野另一只手已經握拳,狠狠砸向他小腹。

拳頭上,灰色的霧氣繚繞,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屠夫終於後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

謝燃燃動了。

他一直蹲在操作臺後,像只蟄伏的小獸,此刻猛地彈起。

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像槍又像炮的武器。

武器通體銀白,槍口有螺旋狀的能量紋路在緩緩旋轉,發出低沈的嗡鳴。

“能量震蕩炮,改良版,”謝燃燃咧嘴一笑,笑容裏滿是冰冷的瘋狂。

“請你吃一發,不用謝。”

他扣下扳機。

“嗡,轟!!!”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槍口噴出,不是能量束。

而是一團高度壓縮的、不穩定的能量球,在離開槍口的瞬間就急劇膨脹,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轟向屠夫。

屠夫面具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躲,但顧沈封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鎖鏈,死死纏住了他的動作。

陸秉倜的手術刀再次刺來,刀尖上乳白色的光暈暴漲。

周野的匕首如附骨之蛆,直刺他後心。

前後左右,全是殺招。

退無可退。

“呵……”屠夫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嘶啞難聽,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他松開了握刀的手。

長刀鐺啷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他擡起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

“源星秘法,血肉獻祭。”

他低聲念誦,聲音裏帶著某種邪異的韻律。

下一秒,他裸露在作戰服外的皮膚,從手腕開始,迅速變得灰敗、幹枯。

像被抽幹了所有水分和生命,龜裂、剝落,露出下面暗紅色的、還在蠕動的肌肉和血管。

而他身上的氣息,卻在這一刻,瘋狂暴漲。

從六級中階,一路飆升到六級高階,甚至……觸摸到了七級的門檻。

“不好!”陸秉倜臉色大變。

“他在燃燒生命力換取短暫的力量提升,退,快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屠夫結印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的能量沖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

所過之處,合金墻壁像紙糊般被撕碎,醫療儀器炸成漫天碎片,能量管線斷裂,爆出刺眼的電火花。

似乎有一陣風吹過,沈清梧被一個火熱的懷抱抱住。

而後,又隨著抱著她的懷抱身後傳來的沖擊,兩人被撞擊到了墻角。

裴琰一手抱著沈清梧,另一手用力撐著墻。

沈清梧聽到哢嚓的聲音,知道裴琰的手骨肯定斷裂了。

不僅是裴琰。

顧沈封悶哼一聲,噴出一口血,精神力場被硬生生沖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墻上,又滑落在地。

陸秉倜的手術刀寸寸碎裂,他本人也被沖擊波掃中,胸骨也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整個人撞在操作臺上,一口血噴在光屏上。

周野離得最近,本就又傷得重。

直接被沖擊波正面擊中,胸口那道傷口被徹底撕開。

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砸在遠處的墻上,軟軟滑落,生死不知。

謝燃燃的能量震蕩炮在發射的瞬間就被沖擊波碾碎,他本人被餘波掃中,重重摔在地上。

小臉慘白,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咳出一口血,又癱軟下去。

一擊。

僅僅一擊,六個六級初階,全倒。

屠夫緩緩放下手,他裸露的雙手已經只剩下森森白骨。

但面具後的眼睛,卻亮得嚇人,像兩團燃燒的鬼火。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刀,白骨手指握住刀柄,發出“哢噠”的輕響。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產床上,那個自始至終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切的沈清梧。

沈清梧也看著他。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的汗浸濕了頭發,黏在臉頰上,嘴唇被咬出了血。

但那雙眼睛,清亮、平靜,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倒映著屠夫那可怖的身影,也倒映著這片狼藉的、被鮮血染紅的產房。

“到你了。”屠夫嘶啞地說,提著刀,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他的腳步很慢,很穩,踩在滿地的碎片和血泊裏,發出“哢嚓、哢嚓”的輕響。

像死神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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