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心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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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心機男
“這一年，辛苦大家了。”
她輕聲說，目光掃過沈慧府大廳裏每一張臉。
“沒有你們，沒有沈慧府。今天這生日，這紀念日，是屬於沈慧府大家的。”
“君主說得對。”周野粗著嗓子喊，“但今天你是壽星，你最大，來，切蛋糕。”
除了蛋糕，陸秉倜、裴琰帶著十幾個擅長做飯的隊員忙活了整整一早上。
用有限的食材，做出了八道菜，每個桌八道，一共擺了三十桌。
有燉得爛熟的變異獸肉，有炒得金黃的蟲卵，有煮得濃稠的菜粥。
甚至還有一小盤油炸的、不知名植物的根莖，撒上鹽，香脆可口。
這對常年啃壓縮餅幹、喝營養液的廢土居民來說，無異於一場盛宴。
眾人圍坐。
沈清梧在主位，裴琰緊挨著她，另一邊坐著周野，顧沈封等人依次入坐。
裴薇被安排在沈清桐旁邊的座位上，同樣坐在主桌上。
林婉兒被安排在秦楓旁邊，坐在院子裏的桌上。
周野大大咧咧地看著兩對，朝沈清桐和秦楓擠眉弄眼。
等到沈清梧第一個開吃，大家這才開始笑鬧著吃起來。
沈清桐沒理他，只是將一盤炸得最金黃的根莖推到裴薇面前。
“這個好消化，你傷剛好，別吃太油膩。”
裴薇臉頰微紅，小聲說“謝謝”，低頭小口小口地吃。
許墨坐在長桌的另一端，沈默地吃著盤子裏的食物。
他旁邊原本該坐著卓彩雲的位置空著，像一道看不見的傷疤。
“許隊。”
坐在對面的秦楓忽然開口，端起一杯用凈水沖泡的、散發著古怪氣味的“茶”，“走一個？”
許墨頓了頓，也端起杯子，和秦楓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那液體又苦又澀，像極了此刻的心情。
“過去的事，翻篇了。”秦楓看著他，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競賽是競賽，兄弟是兄弟。”
許墨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半晌，才低低“嗯”了一聲。
他對秦楓是有些愧疚的，不管如何卓彩雲都是他小隊的成員。
好在，最終沒釀出禍事。
林婉兒坐在秦楓旁邊，小口喝著粥，偶爾擡頭看一眼秦楓，又飛快地低下頭，耳根微紅。
秦楓像是察覺到了，夾了一筷子肉放到她碗裏：“多吃點，你太瘦了。”
林婉兒的耳朵更紅了。
謝燃燃坐在顧沈封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昨晚布置大廳的趣事。
顧沈封一如既往地沈默，只是偶爾在說話停頓時，隔著周野往沈清梧碗裏夾點菜，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陸秉倜慢條斯理地吃著，目光時常停留在沈清梧身上。
飯吃到快結束時，裴琰忽然站起身。
大廳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裴琰走到沈清梧身邊，從懷裏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小盒子。
那紅布已經很舊了，邊緣磨損得起了毛邊，但洗得很幹凈。
“妻主，”他看著沈清梧，目光溫柔得像要溢出水來，“一周年快樂。”
沈清梧仰頭看著他，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裴琰單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勢，而是鄭重其事的禮儀。
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小小的、銀色的金屬片，是依金。
被他手工打磨成柳葉的形狀，邊緣光滑，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我用火屬性元素一遍遍鍛造打磨的。”
裴琰的聲音很低，只有沈清梧和離得最近的幾個人能聽到。
他拿起那枚柳葉，輕輕別在沈清梧的衣襟上，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卻很快被體溫焐熱。
“柳葉，”裴琰的手指撫過那片銀色，聲音輕柔。
“舊時代的人說，柳葉能辟邪，能帶來平安和好運。願它護著你，歲歲平安，事事順心。”
大廳裏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沈清梧低下頭，看著衣襟上那枚小小的柳葉，又擡頭看著裴琰。
他仰著臉看她，眼神虔誠得像在仰望神明。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過他下頜。
“裴琰，”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在寂靜的大廳裏回蕩。
“有你，有你們，我就有平安，有好運。”
裴琰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握住她的手，將臉埋進她的掌心。
沈清梧俯下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很輕，很輕的一個吻，卻像帶著千鈞的重量。
“哇哦——”
謝燃燃第一個帶頭起哄，緊接著，口哨聲、掌聲、笑聲轟然炸開，幾乎要掀翻屋頂。
周野拍著桌子大笑：“大哥，可以啊，夠肉麻，一個人偷偷準備禮物？”
真心機，他怎麽就沒想到呢？不過還好，他和阿梧的紀念日還有一個月。
院子裏
秦楓嘴角也勾起一絲笑意，眼神看向一臉羨慕的林婉兒。
沈清桐垂下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敲。
裴薇看著他清俊的側臉，心跳如鼓。
她想起昨晚他守在醫療室裏的樣子，想起他握住她手時的溫度，想起他說的那句有我在。
她悄悄伸出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指。
沈清桐的手指僵了一下，沒有躲開。
裴薇的膽子大了些，用小指勾住了他的。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繭，蹭著她的皮膚，有點癢，有點燙。
沈清桐依舊垂著眼，但耳根卻慢慢紅了。
一頓飯吃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頭升到中天。
食物很快被掃蕩一空，但沒人離席，大家三三兩兩地坐著，說著閑話，偶爾爆發出一陣大笑。
沈清梧靠在椅背上，手掌輕輕覆在小腹上。
肚子裏的小家夥們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喜悅，動得比平時更歡。
生日宴很快結束，裴薇已經被沈清桐送回了裴家，林婉兒也讓秦楓送回了林家。
“阿梧。”陸秉倜走到了沈清梧身邊，俯下身手撫摸著她的孕肚，聲音壓得很低。
沈清梧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怎麽了？”
“關於卓彩雲那把劍，”陸秉倜推了推眼鏡。
“能量侵蝕的技術，我在1號基地的檔案庫裏查到了更詳細的記錄。
它屬於一個叫深紅之眼的組織，五十年前就被列為禁忌。而卓家……”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卓家上一代的家主，曾經是深紅之眼的高級研究員。”
沈清梧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椅背。
“還有，”陸秉倜繼續說，“小五截獲了源星商會和卓家的一條加密通訊。
雖然內容被重重加密，但破譯出的片段裏，提到了樣本、交付和…三胞胎。”
沈清梧搭在小腹上的手，猛地收緊。
她懷孕的事情，是在冬季後，她幾乎已經不出沈慧府了。
知道她懷孕的事情，只有沈慧府內的人，當然裴薇和林婉兒還有卓彩雲也都知道。
“時間？”她問，聲音平靜，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通訊是昨天深夜發出的，接收地點在東三區舊訓練場外圍，和我們之前鎖定的信號源吻合。”陸秉倜說。
沈清梧沈默了。
晨光透過窗戶，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掃出一小片陰影，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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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辛苦大家了。”
她輕聲說，目光掃過沈慧府大廳裏每一張臉。
“沒有你們，沒有沈慧府。今天這生日，這紀念日，是屬於沈慧府大家的。”
“君主說得對。”周野粗著嗓子喊，“但今天你是壽星，你最大，來，切蛋糕。”
除了蛋糕，陸秉倜、裴琰帶著十幾個擅長做飯的隊員忙活了整整一早上。
用有限的食材，做出了八道菜，每個桌八道，一共擺了三十桌。
有燉得爛熟的變異獸肉，有炒得金黃的蟲卵，有煮得濃稠的菜粥。
甚至還有一小盤油炸的、不知名植物的根莖，撒上鹽，香脆可口。
這對常年啃壓縮餅幹、喝營養液的廢土居民來說，無異於一場盛宴。
眾人圍坐。
沈清梧在主位，裴琰緊挨著她，另一邊坐著周野，顧沈封等人依次入坐。
裴薇被安排在沈清桐旁邊的座位上，同樣坐在主桌上。
林婉兒被安排在秦楓旁邊，坐在院子裏的桌上。
周野大大咧咧地看著兩對，朝沈清桐和秦楓擠眉弄眼。
等到沈清梧第一個開吃，大家這才開始笑鬧著吃起來。
沈清桐沒理他，只是將一盤炸得最金黃的根莖推到裴薇面前。
“這個好消化，你傷剛好，別吃太油膩。”
裴薇臉頰微紅，小聲說“謝謝”，低頭小口小口地吃。
許墨坐在長桌的另一端，沈默地吃著盤子裏的食物。
他旁邊原本該坐著卓彩雲的位置空著，像一道看不見的傷疤。
“許隊。”
坐在對面的秦楓忽然開口，端起一杯用凈水沖泡的、散發著古怪氣味的“茶”，“走一個？”
許墨頓了頓，也端起杯子，和秦楓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那液體又苦又澀，像極了此刻的心情。
“過去的事，翻篇了。”秦楓看著他，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競賽是競賽，兄弟是兄弟。”
許墨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半晌，才低低“嗯”了一聲。
他對秦楓是有些愧疚的，不管如何卓彩雲都是他小隊的成員。
好在，最終沒釀出禍事。
林婉兒坐在秦楓旁邊，小口喝著粥，偶爾擡頭看一眼秦楓，又飛快地低下頭，耳根微紅。
秦楓像是察覺到了，夾了一筷子肉放到她碗裏：“多吃點，你太瘦了。”
林婉兒的耳朵更紅了。
謝燃燃坐在顧沈封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昨晚布置大廳的趣事。
顧沈封一如既往地沈默，只是偶爾在說話停頓時，隔著周野往沈清梧碗裏夾點菜，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陸秉倜慢條斯理地吃著，目光時常停留在沈清梧身上。
飯吃到快結束時，裴琰忽然站起身。
大廳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裴琰走到沈清梧身邊，從懷裏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小盒子。
那紅布已經很舊了，邊緣磨損得起了毛邊，但洗得很幹凈。
“妻主，”他看著沈清梧，目光溫柔得像要溢出水來，“一周年快樂。”
沈清梧仰頭看著他，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裴琰單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勢，而是鄭重其事的禮儀。
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小小的、銀色的金屬片，是依金。
被他手工打磨成柳葉的形狀，邊緣光滑，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我用火屬性元素一遍遍鍛造打磨的。”
裴琰的聲音很低，只有沈清梧和離得最近的幾個人能聽到。
他拿起那枚柳葉，輕輕別在沈清梧的衣襟上，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卻很快被體溫焐熱。
“柳葉，”裴琰的手指撫過那片銀色，聲音輕柔。
“舊時代的人說，柳葉能辟邪，能帶來平安和好運。願它護著你，歲歲平安，事事順心。”
大廳裏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沈清梧低下頭，看著衣襟上那枚小小的柳葉，又擡頭看著裴琰。
他仰著臉看她，眼神虔誠得像在仰望神明。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過他下頜。
“裴琰，”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在寂靜的大廳裏回蕩。
“有你，有你們，我就有平安，有好運。”
裴琰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握住她的手，將臉埋進她的掌心。
沈清梧俯下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很輕，很輕的一個吻，卻像帶著千鈞的重量。
“哇哦——”
謝燃燃第一個帶頭起哄，緊接著，口哨聲、掌聲、笑聲轟然炸開，幾乎要掀翻屋頂。
周野拍著桌子大笑：“大哥，可以啊，夠肉麻，一個人偷偷準備禮物？”
真心機，他怎麽就沒想到呢？不過還好，他和阿梧的紀念日還有一個月。
院子裏
秦楓嘴角也勾起一絲笑意，眼神看向一臉羨慕的林婉兒。
沈清桐垂下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敲。
裴薇看著他清俊的側臉，心跳如鼓。
她想起昨晚他守在醫療室裏的樣子，想起他握住她手時的溫度，想起他說的那句有我在。
她悄悄伸出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指。
沈清桐的手指僵了一下，沒有躲開。
裴薇的膽子大了些，用小指勾住了他的。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繭，蹭著她的皮膚，有點癢，有點燙。
沈清桐依舊垂著眼，但耳根卻慢慢紅了。
一頓飯吃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頭升到中天。
食物很快被掃蕩一空，但沒人離席，大家三三兩兩地坐著，說著閑話，偶爾爆發出一陣大笑。
沈清梧靠在椅背上，手掌輕輕覆在小腹上。
肚子裏的小家夥們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喜悅，動得比平時更歡。
生日宴很快結束，裴薇已經被沈清桐送回了裴家，林婉兒也讓秦楓送回了林家。
“阿梧。”陸秉倜走到了沈清梧身邊，俯下身手撫摸著她的孕肚，聲音壓得很低。
沈清梧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怎麽了？”
“關於卓彩雲那把劍，”陸秉倜推了推眼鏡。
“能量侵蝕的技術，我在1號基地的檔案庫裏查到了更詳細的記錄。
它屬於一個叫深紅之眼的組織，五十年前就被列為禁忌。而卓家……”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卓家上一代的家主，曾經是深紅之眼的高級研究員。”
沈清梧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椅背。
“還有，”陸秉倜繼續說，“小五截獲了源星商會和卓家的一條加密通訊。
雖然內容被重重加密，但破譯出的片段裏，提到了樣本、交付和…三胞胎。”
沈清梧搭在小腹上的手，猛地收緊。
她懷孕的事情，是在冬季後，她幾乎已經不出沈慧府了。
知道她懷孕的事情，只有沈慧府內的人，當然裴薇和林婉兒還有卓彩雲也都知道。
“時間？”她問，聲音平靜，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通訊是昨天深夜發出的，接收地點在東三區舊訓練場外圍，和我們之前鎖定的信號源吻合。”陸秉倜說。
沈清梧沈默了。
晨光透過窗戶，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掃出一小片陰影，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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