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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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隨你
沈清桐抖了一下，他再度對上裴薇的目光，那眼神裏有詫異，有不解。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沈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審慎的疏離。
“裴女君，”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此事…不妥，我們……並非一路人。”
“怎麽就不是一路人了？”裴薇有些急，往前傾了傾身體。
“我喜歡你，跟身份有什麽關系？我就是覺得你好，跟別人都不一樣。
你到底聽懂了沒有？是不是因為我以前愛玩，沒個正形，所以你以為我在戲弄你。
我沒有，我知道什麽是好，什麽是真心，我對你是真心的。”
她說得急切，臉頰緋紅，眼中隱隱有水光閃動，是委屈，也是倔強。
沈清桐看著這樣的她，心中並非毫無波瀾。
裴薇很美，家世顯赫，此刻的坦誠也並非作偽。
若在從前，這樣的女子對他表示好感，他或許會惶恐，會不知所措，甚至會有一絲隱秘的欣喜。
感情？婚姻？對他來說，太奢侈，也太危險。
一步踏錯，不僅會毀了自己，更可能成為姐姐的軟肋，拖累整個沈慧府。
裴薇對他的喜歡，或許此刻是真。
但這份喜歡，能持續多久？
能經得起家族的壓力、外界的風雨、以及未來可能出現的、比她更優秀女子的沖擊嗎？
她是裴家下一代君主，她的婚姻，從來不只是她一個人的事。
而他沈清桐，想要的，從來不是依附，不是攀附。
他想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站立，擁有足以保護所想之人的力量，擁有不被人隨意擺布、輕視的底氣。
在做到這些之前，他不想，也不敢輕易承諾什麽，更不敢將一顆真心，貿然交托。
“若裴女君真的……對我有幾分心意，不妨看看。
看看我沈清桐，能否在這5號避難所，掙得一份足以讓任何人閉嘴的功業和名聲。
也請裴女君看看，您今日的心意，是否能經得起時間的消磨和外界的風雨。
婚姻大事，實非所願，亦非所能。若那時..你心意不再.....還請各自安好，另覓良配。”
他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把路堵死。
這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謹慎。
裴薇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水汽終於凝結，順著臉頰滑落。
但她沒有哭出聲，反而擡手用力抹了一把臉，眼神在淚光中重新變得明亮而倔強。
“好。”她重重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斬釘截鐵。
“沈清桐，我記住你的話了，你看好了，我裴薇也不是只會吃喝玩樂的草包。
時間會證明一切，你……你也要好好的，變得更強，讓我……讓所有人都看看。”
裴薇沒有糾纏，沒有胡攪蠻纏。
反而因為沈清桐這番不卑不亢、有擔當的話，心中那份喜歡，在酸澀中奇異地變得更加堅實。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只會依附她的漂亮玩偶。
沈清桐越是如此，她越覺得他珍貴。
沈清桐看著她淚痕未幹卻目光灼灼的樣子，心頭那處裂縫，似乎有暖流緩緩滲入。
他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些：“多謝裴女君體諒，物資已送到，清桐告辭。”
“別叫我裴女君。”裴薇打斷他，胸口起伏著，臉上卻露出一抹帶著淚意的、倔強的笑。
“要麽叫我裴薇，要麽……就等著看我怎麽做，沈清桐，我們來日方長。”
她站在原地，看著少年挺直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暖閣門口。
“清桐，那以後我可以去沈慧府找你嗎？就是偶爾一起吃個飯，聊聊天，行嗎？”
手指緊緊攥著披風的絨毛，心底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鬥志。
裴薇朝著沈清桐離開的背影大聲喊了一句。
沈清桐沒有轉身，卻停下了腳步，沈默了很久。
久到裴薇以為這次又要被拒絕了，才聽到他幾不可聞的聲音。
“……隨你。”
裴薇的眼睛瞬間瞪大，然後一點點亮起來，像夜空裏突然炸開的煙花。
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臉頰泛紅：“那說定了，我以後可以找你嗎？用終端？”
沈清桐別開臉，耳根泛紅：“你之前不是一直就有找。”
“太好啦。”裴薇跑過去，抓著沈清桐的袖口，手指留戀地在他袖口上蹭了蹭。
“明天的招標會，我也會去。
父親讓我代表裴家出席，到時候我去找你……啊不對，我去給清梧姐加油。”
沈清桐看著她，心頭那根緊繃的弦，微微松動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行禮：“物資已送到，我先回去了。”
走到門口時，沈清桐腳步頓了頓，沒回頭，聲音很低：“裴大小姐。”
“嗯？”
“招標會……註意安全。李家可能會動手。”
裴薇楞了楞，然後笑得更甜：“知道啦，你也是，要小心。”
沈清桐沒再說話，帶著護衛隊大步離開。
背影依舊挺拔，但腳步比來時，略顯倉促。
裴薇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才捂著發燙的臉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肩膀微微抖動。
不是哭。
是在笑。
笑得像個傻子。
沈清桐，你等著。
沈慧府，前廳。
關於沈清桐和裴薇的短暫插曲尚未傳來，另一場到訪已然開始。
幾乎是沈清桐離開裴府的同時，沈慧府的巡邏隊員便來通報。
林氏商會的副會長林遠山，與卓家的代表卓文軒，幾乎前後腳抵達府外，請求拜見沈慧君與裴家主。
“哦？倒是巧了。”沈清梧放下茶盞，與裴琰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家之前態度暧昧，一直觀望，卓家也只在之前政廳發難時露過面，並未深入接觸。
今日兩家同時上門……
“請他們到待客廳稍候，我們稍後便到。”
沈清梧吩咐道，又對裴琰、顧沈封、周野、陸秉倜道。
“阿琰隨我同去，沈封，你留心府外。
小野，秉倜，你們按計劃準備招標會展示的最後環節，尤其是樣品的安全。”
“好。”幾人齊聲應道，迅速各就各位。
謝燃燃本想跟著沈清梧，但看到陸秉倜的眼神，又想起自己負責的裝備模塊，只得扁扁嘴。
乖乖跟著陸秉倜往後院實驗室走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用口型對沈清梧說了句“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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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沈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審慎的疏離。
“裴女君，”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此事…不妥，我們……並非一路人。”
“怎麽就不是一路人了？”裴薇有些急，往前傾了傾身體。
“我喜歡你，跟身份有什麽關系？我就是覺得你好，跟別人都不一樣。
你到底聽懂了沒有？是不是因為我以前愛玩，沒個正形，所以你以為我在戲弄你。
我沒有，我知道什麽是好，什麽是真心，我對你是真心的。”
她說得急切，臉頰緋紅，眼中隱隱有水光閃動，是委屈，也是倔強。
沈清桐看著這樣的她，心中並非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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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從前，這樣的女子對他表示好感，他或許會惶恐，會不知所措，甚至會有一絲隱秘的欣喜。
感情？婚姻？對他來說，太奢侈，也太危險。
一步踏錯，不僅會毀了自己，更可能成為姐姐的軟肋，拖累整個沈慧府。
裴薇對他的喜歡，或許此刻是真。
但這份喜歡，能持續多久？
能經得起家族的壓力、外界的風雨、以及未來可能出現的、比她更優秀女子的沖擊嗎？
她是裴家下一代君主，她的婚姻，從來不只是她一個人的事。
而他沈清桐，想要的，從來不是依附，不是攀附。
他想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站立，擁有足以保護所想之人的力量，擁有不被人隨意擺布、輕視的底氣。
在做到這些之前，他不想，也不敢輕易承諾什麽，更不敢將一顆真心，貿然交托。
“若裴女君真的……對我有幾分心意，不妨看看。
看看我沈清桐，能否在這5號避難所，掙得一份足以讓任何人閉嘴的功業和名聲。
也請裴女君看看，您今日的心意，是否能經得起時間的消磨和外界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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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把路堵死。
這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謹慎。
裴薇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水汽終於凝結，順著臉頰滑落。
但她沒有哭出聲，反而擡手用力抹了一把臉，眼神在淚光中重新變得明亮而倔強。
“好。”她重重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斬釘截鐵。
“沈清桐，我記住你的話了，你看好了，我裴薇也不是只會吃喝玩樂的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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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因為沈清桐這番不卑不亢、有擔當的話，心中那份喜歡，在酸澀中奇異地變得更加堅實。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只會依附她的漂亮玩偶。
沈清桐越是如此，她越覺得他珍貴。
沈清桐看著她淚痕未幹卻目光灼灼的樣子，心頭那處裂縫，似乎有暖流緩緩滲入。
他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些：“多謝裴女君體諒，物資已送到，清桐告辭。”
“別叫我裴女君。”裴薇打斷他，胸口起伏著，臉上卻露出一抹帶著淚意的、倔強的笑。
“要麽叫我裴薇，要麽……就等著看我怎麽做，沈清桐，我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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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桐，那以後我可以去沈慧府找你嗎？就是偶爾一起吃個飯，聊聊天，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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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薇朝著沈清桐離開的背影大聲喊了一句。
沈清桐沒有轉身，卻停下了腳步，沈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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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
裴薇的眼睛瞬間瞪大，然後一點點亮起來，像夜空裏突然炸開的煙花。
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臉頰泛紅：“那說定了，我以後可以找你嗎？用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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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讓我代表裴家出席，到時候我去找你……啊不對，我去給清梧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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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時，沈清桐腳步頓了頓，沒回頭，聲音很低：“裴大小姐。”
“嗯？”
“招標會……註意安全。李家可能會動手。”
裴薇楞了楞，然後笑得更甜：“知道啦，你也是，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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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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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桐，你等著。
沈慧府，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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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沈清桐離開裴府的同時，沈慧府的巡邏隊員便來通報。
林氏商會的副會長林遠山，與卓家的代表卓文軒，幾乎前後腳抵達府外，請求拜見沈慧君與裴家主。
“哦？倒是巧了。”沈清梧放下茶盞，與裴琰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家之前態度暧昧，一直觀望，卓家也只在之前政廳發難時露過面，並未深入接觸。
今日兩家同時上門……
“請他們到待客廳稍候，我們稍後便到。”
沈清梧吩咐道，又對裴琰、顧沈封、周野、陸秉倜道。
“阿琰隨我同去，沈封，你留心府外。
小野，秉倜，你們按計劃準備招標會展示的最後環節，尤其是樣品的安全。”
“好。”幾人齊聲應道，迅速各就各位。
謝燃燃本想跟著沈清梧，但看到陸秉倜的眼神，又想起自己負責的裝備模塊，只得扁扁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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