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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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怪物
“是沼澤毒瘴的逸散…大家小心，開啟內循環，非必要不要暴露皮膚。”顧沈封提醒。
終於，他們抵達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廢墟廣場邊緣，隱身在一堵半塌的高墻後。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身經百戰的沈慧府精銳們也瞳孔驟縮。
廣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被人工挖掘出的深坑，坑壁流淌著粘稠的、墨綠色的液體，不斷蒸發出毒瘴。
深坑周圍，搭建著簡陋的、用廢棄金屬和破爛布料拼湊的窩棚。
但令人心悸的，是窩棚間游蕩的身影。
他們穿著破爛不堪、沾滿不明汙漬的衣物，身形佝僂，動作僵硬而怪異。
裸露的皮膚上布滿潰爛的膿瘡和扭曲增生的肉瘤，眼睛渾濁，閃爍著瘋狂而饑渴的紅光。
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這是人？” 秦楓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震驚。
“曾經是。”顧沈封面無表情，但緊抿的嘴角顯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們被強行註入了高濃度的輻射汙染物或者某種生物毒素，發生了不可控的惡性變異。
已經失去了理智，變成了只知道吞噬和破壞的怪物。”
他指向深坑旁幾個相對完整的身影。
他們穿著破舊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款式的防護服，手裏拿著簡陋的工具。
正從深坑中舀出墨綠色的粘稠液體，倒入旁邊幾個冒著泡的大桶中。
桶邊，堆放著一些…殘骸，有變異獸的，也有…人類的。
為什麽顧沈封會知道這些，還得歸功於入侵他腦子裏的那顆綠植。
就是一顆高輻射變異體，顧沈封很清楚，如果他當初沒有遇到沈清梧。
如果不是她的木屬性，等到他等級降到最低。
如果他沒有和妻主產生共鳴，他總有一天也會變成和這些人一樣。
“他們在…餵養這些怪物。”顧沈封的聲音冷得像冰。
“用沼澤裏的毒液和…血肉，難怪生命信號混亂，他們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催生戰力。”
“是禿鷲幫幹的？” 另一名隊員低聲問。
“不像。”顧沈封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幾個飼養員。
他們的動作雖然熟練，但透著一股麻木和恐懼，不像是主導者。
“他們更像是被脅迫的勞工，真正的主使者，不在這裏。”
他的精神力盡力突破屏障，掃描著整個區域。
突然，在廣場另一端，一個半埋在地下的、看似廢棄的管道入口處，捕捉到了幾縷極其微弱、但異常精純穩定的能量波動。
與周圍混亂狂暴的能量場格格不入。
“有情況，跟上。”顧沈封示意隊員註意那個方向。
“那裏有幹凈的能量源，還有人為活動的痕跡，很隱蔽。
秦楓，你帶兩個人留在這裏，監控這些怪物和飼養員的動向。
左初和其他人，跟我來。”
他帶領剩下的隊員，借著廢墟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那個管道入口摸去。
入口被厚重的、銹蝕的金屬蓋板封住，但邊緣有新鮮的摩擦痕跡。
顧沈封示意左初上前檢查。
左初小心翼翼地撬開一條縫隙，一股混合著消毒水、血腥味和某種奇異甜香的氣味飄散出來。
“顧隊，下面有空間，很深，有燈光，還有機械運轉的聲音。”左初壓低聲音匯報。
顧沈封點點頭，打了個手勢。
兩名隊員率先滑入，確認安全後，其餘人魚貫而入。
管道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墻壁上居然有老舊的照明線路，閃爍著昏黃不定的燈光。
地面有清理過的痕跡，空氣中那股甜香和血腥味更加濃郁。
他們沿著管道小心翼翼地向深處前進，大約走了百米，前方出現了岔路。
一條繼續向下，通往更深處，隱約能聽到水流和奇怪的咕嘟聲。
另一條則水平延伸，盡頭是一扇緊閉的、厚重的金屬門，門縫裏透出更明亮的白光。
顧沈封停在岔路口，精神力向兩條通道延伸。
向下的通道，能量波動混亂而邪惡，充斥著濃郁的生命與腐敗交織的氣息，令人極度不適。
而水平通道盡頭的門後能量波動雖然也被某種力量掩蓋，但更有序。
而且，他感應到了微弱的、屬於人類的、清醒的意識波動，不止一個。
“兵分兩路。”顧沈封快速決斷。
“左初，你帶五個人，探索向下通道，不要深入，以偵查為主，有任何異常立刻退回。
其餘人，跟我來。”
他選擇了那扇金屬門。直覺告訴他，這裏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來到金屬門前，顧沈封發現門上沒有任何鎖具，只有一個巴掌大小、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能量識別面板。
面板旁邊，還有一個類似通話器的東西。
“需要權限…” 一名精通電子設備的隊員檢查後低聲道。
“強行破譯需要時間，而且可能觸發警報。”
顧沈封沈吟片刻，身邊沒有老四老五在，只能用精神力緩緩滲入門內試試。
門的結構很覆雜，內部有精密的能量回路和機械鎖。
強行突破不是不行，但動靜太大。
而且，他感應到門後大約十米處，有兩個生命體正在移動，似乎是守衛。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戰術終端輕微震動了一下，是周野發來的加密信息。
“老三，我已與你會合，在約定坐標未發現你們，你們在哪。
發現異常，速回。”
顧沈封眼神一凝，周野已經抵達匯合點，並且也發現了異常。
他必須盡快搞清楚這裏的狀況。
他示意隊員退後，自己上前一步，將手輕輕按在能量識別面板上。
他沒有嘗試破譯，而是緩緩調動起體內冰冷的水元素能量。
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導出來，纏繞在指尖。
在他的控制下，以某種奇異的頻率開始震動，模擬著生命與衰敗交替的波動。
幽藍的面板光芒閃爍了幾下，似乎在進行識別。
幾秒鐘後，面板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幽藍光芒轉為綠色。
“哢噠。”
厚重的金屬門，向內緩緩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冰冷、幹燥、帶著濃重消毒水和奇異甜香的空氣湧了出來。
門後，是一條燈火通明的、鋪著白色合金地板的走廊，兩側是透明的觀察窗。
窗後，是一個個排列整齊的培養艙。
淡綠色的營養液中，浸泡著形態各異的生物組織，有的還保留著人形，有的則已經扭曲成了難以名狀的怪物。
而在走廊盡頭，兩名穿著白色密封防護服、手持能量步槍的守衛，正驚愕地轉過頭來。
他們的目光，與門口陰影中，顧沈封那雙冰寒徹骨的眼眸，對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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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沼澤毒瘴的逸散…大家小心，開啟內循環，非必要不要暴露皮膚。”顧沈封提醒。
終於，他們抵達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廢墟廣場邊緣，隱身在一堵半塌的高墻後。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身經百戰的沈慧府精銳們也瞳孔驟縮。
廣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被人工挖掘出的深坑，坑壁流淌著粘稠的、墨綠色的液體，不斷蒸發出毒瘴。
深坑周圍，搭建著簡陋的、用廢棄金屬和破爛布料拼湊的窩棚。
但令人心悸的，是窩棚間游蕩的身影。
他們穿著破爛不堪、沾滿不明汙漬的衣物，身形佝僂，動作僵硬而怪異。
裸露的皮膚上布滿潰爛的膿瘡和扭曲增生的肉瘤，眼睛渾濁，閃爍著瘋狂而饑渴的紅光。
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這是人？” 秦楓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震驚。
“曾經是。”顧沈封面無表情，但緊抿的嘴角顯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們被強行註入了高濃度的輻射汙染物或者某種生物毒素，發生了不可控的惡性變異。
已經失去了理智，變成了只知道吞噬和破壞的怪物。”
他指向深坑旁幾個相對完整的身影。
他們穿著破舊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款式的防護服，手裏拿著簡陋的工具。
正從深坑中舀出墨綠色的粘稠液體，倒入旁邊幾個冒著泡的大桶中。
桶邊，堆放著一些…殘骸，有變異獸的，也有…人類的。
為什麽顧沈封會知道這些，還得歸功於入侵他腦子裏的那顆綠植。
就是一顆高輻射變異體，顧沈封很清楚，如果他當初沒有遇到沈清梧。
如果不是她的木屬性，等到他等級降到最低。
如果他沒有和妻主產生共鳴，他總有一天也會變成和這些人一樣。
“他們在…餵養這些怪物。”顧沈封的聲音冷得像冰。
“用沼澤裏的毒液和…血肉，難怪生命信號混亂，他們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催生戰力。”
“是禿鷲幫幹的？” 另一名隊員低聲問。
“不像。”顧沈封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幾個飼養員。
他們的動作雖然熟練，但透著一股麻木和恐懼，不像是主導者。
“他們更像是被脅迫的勞工，真正的主使者，不在這裏。”
他的精神力盡力突破屏障，掃描著整個區域。
突然，在廣場另一端，一個半埋在地下的、看似廢棄的管道入口處，捕捉到了幾縷極其微弱、但異常精純穩定的能量波動。
與周圍混亂狂暴的能量場格格不入。
“有情況，跟上。”顧沈封示意隊員註意那個方向。
“那裏有幹凈的能量源，還有人為活動的痕跡，很隱蔽。
秦楓，你帶兩個人留在這裏，監控這些怪物和飼養員的動向。
左初和其他人，跟我來。”
他帶領剩下的隊員，借著廢墟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那個管道入口摸去。
入口被厚重的、銹蝕的金屬蓋板封住，但邊緣有新鮮的摩擦痕跡。
顧沈封示意左初上前檢查。
左初小心翼翼地撬開一條縫隙，一股混合著消毒水、血腥味和某種奇異甜香的氣味飄散出來。
“顧隊，下面有空間，很深，有燈光，還有機械運轉的聲音。”左初壓低聲音匯報。
顧沈封點點頭，打了個手勢。
兩名隊員率先滑入，確認安全後，其餘人魚貫而入。
管道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墻壁上居然有老舊的照明線路，閃爍著昏黃不定的燈光。
地面有清理過的痕跡，空氣中那股甜香和血腥味更加濃郁。
他們沿著管道小心翼翼地向深處前進，大約走了百米，前方出現了岔路。
一條繼續向下，通往更深處，隱約能聽到水流和奇怪的咕嘟聲。
另一條則水平延伸，盡頭是一扇緊閉的、厚重的金屬門，門縫裏透出更明亮的白光。
顧沈封停在岔路口，精神力向兩條通道延伸。
向下的通道，能量波動混亂而邪惡，充斥著濃郁的生命與腐敗交織的氣息，令人極度不適。
而水平通道盡頭的門後能量波動雖然也被某種力量掩蓋，但更有序。
而且，他感應到了微弱的、屬於人類的、清醒的意識波動，不止一個。
“兵分兩路。”顧沈封快速決斷。
“左初，你帶五個人，探索向下通道，不要深入，以偵查為主，有任何異常立刻退回。
其餘人，跟我來。”
他選擇了那扇金屬門。直覺告訴他，這裏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來到金屬門前，顧沈封發現門上沒有任何鎖具，只有一個巴掌大小、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能量識別面板。
面板旁邊，還有一個類似通話器的東西。
“需要權限…” 一名精通電子設備的隊員檢查後低聲道。
“強行破譯需要時間，而且可能觸發警報。”
顧沈封沈吟片刻，身邊沒有老四老五在，只能用精神力緩緩滲入門內試試。
門的結構很覆雜，內部有精密的能量回路和機械鎖。
強行突破不是不行，但動靜太大。
而且，他感應到門後大約十米處，有兩個生命體正在移動，似乎是守衛。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戰術終端輕微震動了一下，是周野發來的加密信息。
“老三，我已與你會合，在約定坐標未發現你們，你們在哪。
發現異常，速回。”
顧沈封眼神一凝，周野已經抵達匯合點，並且也發現了異常。
他必須盡快搞清楚這裏的狀況。
他示意隊員退後，自己上前一步，將手輕輕按在能量識別面板上。
他沒有嘗試破譯，而是緩緩調動起體內冰冷的水元素能量。
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導出來，纏繞在指尖。
在他的控制下，以某種奇異的頻率開始震動，模擬著生命與衰敗交替的波動。
幽藍的面板光芒閃爍了幾下，似乎在進行識別。
幾秒鐘後，面板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幽藍光芒轉為綠色。
“哢噠。”
厚重的金屬門，向內緩緩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冰冷、幹燥、帶著濃重消毒水和奇異甜香的空氣湧了出來。
門後，是一條燈火通明的、鋪著白色合金地板的走廊，兩側是透明的觀察窗。
窗後，是一個個排列整齊的培養艙。
淡綠色的營養液中，浸泡著形態各異的生物組織，有的還保留著人形，有的則已經扭曲成了難以名狀的怪物。
而在走廊盡頭，兩名穿著白色密封防護服、手持能量步槍的守衛，正驚愕地轉過頭來。
他們的目光，與門口陰影中，顧沈封那雙冰寒徹骨的眼眸，對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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