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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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夜談
“阿梧需要的不是打理內務的人，這個家裏這麽多人，她以後會有更多人幫她，讓她…安心做她的事吧。
C區才是我們的家。清桐…如果他願意，可以留下跟著他姐姐、姐夫們長見識。但我們…該回去了。”
肖楠的態度異常堅決，甚至隱隱在壓制著脾氣，這是多年來罕見的情況。
上一次他這樣，是十年前，她占了肖金吉的身子，他對著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再上一次，還是十八年前，他硬是每個月給女兒送去一定的食物及日用物資。
沈梅玲看著他，又看看院子裏那群顯然有著另一套生存邏輯和價值觀的年輕人，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孤立和茫然。
她張了張嘴，還想反駁，卻發現所有的理由在肖楠的清醒和女兒那截然不同的世界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最終只是狠狠地瞪了肖楠一眼，咬著嘴唇，猛地轉身沖進了8號樓。
路過肖楠時，還用力撞了一下他，發洩著內心的憋悶與無法理解。
肖楠看著她負氣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掠過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堅定。
他不能讓妻主狹隘的認知，成為女兒飛翔的羈絆。
另一邊，所有人都行動起來，在按著陸秉倜的要求，搬運組裝設備。
裴琰擡頭看了一眼8號樓，門口已經沒有肖楠和沈梅玲的身影。
收回視線時，正好碰上同樣瞥了一眼8號樓的嚴冰晨和陸秉倜。
三人相視無言。
這一夜，沈靈府的人一直忙到淩晨。
“阿梧，先去休息一會。”裴琰看著有些困頓的沈清梧，勸說。
“我沒事。”沈清梧揉了揉眼睛，她確實有些困了。
畢竟長這麽大，女君的作息時間一直都是非常穩定的。
當然，除了那些被他們在房間裏折騰的夜晚以外。
“周野，今晚你陪女君，陸醫師應該沒那麽快，大家都去休息吧。”
裴琰看了看明明已經很困的沈清梧，最後喊了聲不遠處剛放下設備的周野。
“阿琰，也去休息？”沈清梧看了眼裴琰，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他安排夫侍侍寢。
“你們都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來就好了。”一旁的陸秉倜聽到兩人的對話，頭也沒擡繼續操作著設備說道。
淩晨的“沈靈府”院落，燈火已滅，似乎一切已歸於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金屬和能量液混合的氣息，那是新安裝的潛能評估設備留下的痕跡。
裴琰站在主臥窗下，確認沈清梧和周野的氣息平穩入睡後，才轉身下樓。
他的腳步沈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客廳角落，謝燃燃的房間門縫下已無光亮，想來那精力旺盛的小子也終於扛不住睡意沈沈睡去。
裴琰推開院門，步入被墨竹清冽氣息籠罩的院落。
嚴冰晨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如同一個默契的影子。
院中，陸秉倜並未休息，獨自坐在一方石凳上。
面前攤開著數塊閃爍著數據和圖譜的光屏，指尖偶爾劃過，調整著參數。
銀絲眼鏡在屏幕微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三人匯聚於院中，一時無人開口。
只有夜風吹過墨竹發出的細微沙沙聲，和儀器低沈的嗡鳴。
最終，是裴琰打破了沈默，他的目光落在陸秉倜那些外顯覆雜的光屏上。
聲音低沈：“有幾成把握？”他問的是明日遞交報告、暫緩選夫的成功率。
陸秉倜推了推眼鏡，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調出了一組剛剛從沈清梧身上采集到的、仍在微微波動的能量流圖譜。
那圖譜的峰值和穩定性，遠超常規靈字二級女君的數據。
“數據很漂亮，遠超預期。”
他語氣平靜，帶著科研人員的客觀。
“科學理事會那幫老家夥，認的就是硬數據。
只要報告措辭得當，突出其罕見性和潛在價值，暫緩流程的把握…七成以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李中光那邊不會坐以待斃，他一定會動用政廳關系施壓，甚至質疑數據的真實性。
後續的正式評定，必有一番爭鬥。”
嚴冰晨冷哼一聲，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李政委的手伸不了那麽長。
科學理事會獨立性強，他最多制造些麻煩。關鍵是爭取到初步暫緩，為我們贏得時間。”
他看向裴琰，“一旦備案成立，我們就可以反客為主，甚至…。”
裴琰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緊閉的8號樓方向，那裏住著沈清梧的父母。
“內部也不能出問題。”他意有所指。沈梅玲的態度，始終是個不穩定因素。
嚴冰晨立刻領會：“我會留意。肖叔…是明白人。”他指的是肖楠。
陸秉倜收起部分光屏，站起身：“設備已經校準完畢，還差最後的一個數據，報告就可以提交了。”
陸秉倜看著兩人，淡淡補充了一句：“另外，就算暫緩了李中光的計劃，你們想過一個問題沒？”
裴琰和嚴冰晨同時看向陸秉倜，眼中平靜如水。
“沈靈君就算暫緩同時選兩夫，避免了李中光的計劃，但是她娶四夫的時間也到了，這個是無法改變的。
聯合政廳多少年的規則，就算她晉級成雅君、慧君，也無法打破。”
陸秉倜見兩人不說話，無奈的繼續說道。
而沈清梧一旦成為雅君，慧君，那她的夫侍又豈能只是五個？
正夫、平夫、側夫或許只有五個。
到那時，她一個小夫小侍都沒有，那可就成了笑話了。
不僅是小夫小侍，還有跟隨者護衛隊。
哪個雅君慧君會只有正經夫侍，卻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陸秉倜的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剛剛因“暫緩”希望而升起的些許熱度。
將更深層、更棘手的現實問題赤裸裸地攤開在三人面前。
院中的空氣再次凝固，比之前更加沈重。
裴琰和嚴冰晨的臉色都沈了下來。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規則，女君在獲得稱號的同時，也意味著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與“義務”。
其中就包括按規定數量納娶夫侍，以“優化基因傳承”和“穩定社會結構”。
這是聯合政廳延續了數百年的鐵律，極少有女君能真正豁免，幾乎沒有。
即便是更高稱號的女君，往往也只是在選擇範圍和自由度上有所提升，而非數量上的減少。
沈清梧如今是靈君，按規定是一正夫兩平夫兩側夫。
若她真的成功晉升為雅君甚至慧君…那她需要納娶的夫侍數量只會更多，絕不會減少。
陸秉倜點出的問題殘酷而現實：即便他們成功阻擊了李中光的陰謀，為沈清梧贏得了時間甚至提升了稱號。
她依然無法逃避納娶更多夫侍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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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梧需要的不是打理內務的人，這個家裏這麽多人，她以後會有更多人幫她，讓她…安心做她的事吧。
C區才是我們的家。清桐…如果他願意，可以留下跟著他姐姐、姐夫們長見識。但我們…該回去了。”
肖楠的態度異常堅決，甚至隱隱在壓制著脾氣，這是多年來罕見的情況。
上一次他這樣，是十年前，她占了肖金吉的身子，他對著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再上一次，還是十八年前，他硬是每個月給女兒送去一定的食物及日用物資。
沈梅玲看著他，又看看院子裏那群顯然有著另一套生存邏輯和價值觀的年輕人，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孤立和茫然。
她張了張嘴，還想反駁，卻發現所有的理由在肖楠的清醒和女兒那截然不同的世界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最終只是狠狠地瞪了肖楠一眼，咬著嘴唇，猛地轉身沖進了8號樓。
路過肖楠時，還用力撞了一下他，發洩著內心的憋悶與無法理解。
肖楠看著她負氣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掠過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堅定。
他不能讓妻主狹隘的認知，成為女兒飛翔的羈絆。
另一邊，所有人都行動起來，在按著陸秉倜的要求，搬運組裝設備。
裴琰擡頭看了一眼8號樓，門口已經沒有肖楠和沈梅玲的身影。
收回視線時，正好碰上同樣瞥了一眼8號樓的嚴冰晨和陸秉倜。
三人相視無言。
這一夜，沈靈府的人一直忙到淩晨。
“阿梧，先去休息一會。”裴琰看著有些困頓的沈清梧，勸說。
“我沒事。”沈清梧揉了揉眼睛，她確實有些困了。
畢竟長這麽大，女君的作息時間一直都是非常穩定的。
當然，除了那些被他們在房間裏折騰的夜晚以外。
“周野，今晚你陪女君，陸醫師應該沒那麽快，大家都去休息吧。”
裴琰看了看明明已經很困的沈清梧，最後喊了聲不遠處剛放下設備的周野。
“阿琰，也去休息？”沈清梧看了眼裴琰，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他安排夫侍侍寢。
“你們都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來就好了。”一旁的陸秉倜聽到兩人的對話，頭也沒擡繼續操作著設備說道。
淩晨的“沈靈府”院落，燈火已滅，似乎一切已歸於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金屬和能量液混合的氣息，那是新安裝的潛能評估設備留下的痕跡。
裴琰站在主臥窗下，確認沈清梧和周野的氣息平穩入睡後，才轉身下樓。
他的腳步沈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客廳角落，謝燃燃的房間門縫下已無光亮，想來那精力旺盛的小子也終於扛不住睡意沈沈睡去。
裴琰推開院門，步入被墨竹清冽氣息籠罩的院落。
嚴冰晨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如同一個默契的影子。
院中，陸秉倜並未休息，獨自坐在一方石凳上。
面前攤開著數塊閃爍著數據和圖譜的光屏，指尖偶爾劃過，調整著參數。
銀絲眼鏡在屏幕微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三人匯聚於院中，一時無人開口。
只有夜風吹過墨竹發出的細微沙沙聲，和儀器低沈的嗡鳴。
最終，是裴琰打破了沈默，他的目光落在陸秉倜那些外顯覆雜的光屏上。
聲音低沈：“有幾成把握？”他問的是明日遞交報告、暫緩選夫的成功率。
陸秉倜推了推眼鏡，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調出了一組剛剛從沈清梧身上采集到的、仍在微微波動的能量流圖譜。
那圖譜的峰值和穩定性，遠超常規靈字二級女君的數據。
“數據很漂亮，遠超預期。”
他語氣平靜，帶著科研人員的客觀。
“科學理事會那幫老家夥，認的就是硬數據。
只要報告措辭得當，突出其罕見性和潛在價值，暫緩流程的把握…七成以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李中光那邊不會坐以待斃，他一定會動用政廳關系施壓，甚至質疑數據的真實性。
後續的正式評定，必有一番爭鬥。”
嚴冰晨冷哼一聲，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李政委的手伸不了那麽長。
科學理事會獨立性強，他最多制造些麻煩。關鍵是爭取到初步暫緩，為我們贏得時間。”
他看向裴琰，“一旦備案成立，我們就可以反客為主，甚至…。”
裴琰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緊閉的8號樓方向，那裏住著沈清梧的父母。
“內部也不能出問題。”他意有所指。沈梅玲的態度，始終是個不穩定因素。
嚴冰晨立刻領會：“我會留意。肖叔…是明白人。”他指的是肖楠。
陸秉倜收起部分光屏，站起身：“設備已經校準完畢，還差最後的一個數據，報告就可以提交了。”
陸秉倜看著兩人，淡淡補充了一句：“另外，就算暫緩了李中光的計劃，你們想過一個問題沒？”
裴琰和嚴冰晨同時看向陸秉倜，眼中平靜如水。
“沈靈君就算暫緩同時選兩夫，避免了李中光的計劃，但是她娶四夫的時間也到了，這個是無法改變的。
聯合政廳多少年的規則，就算她晉級成雅君、慧君，也無法打破。”
陸秉倜見兩人不說話，無奈的繼續說道。
而沈清梧一旦成為雅君，慧君，那她的夫侍又豈能只是五個？
正夫、平夫、側夫或許只有五個。
到那時，她一個小夫小侍都沒有，那可就成了笑話了。
不僅是小夫小侍，還有跟隨者護衛隊。
哪個雅君慧君會只有正經夫侍，卻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陸秉倜的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剛剛因“暫緩”希望而升起的些許熱度。
將更深層、更棘手的現實問題赤裸裸地攤開在三人面前。
院中的空氣再次凝固，比之前更加沈重。
裴琰和嚴冰晨的臉色都沈了下來。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規則，女君在獲得稱號的同時，也意味著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與“義務”。
其中就包括按規定數量納娶夫侍，以“優化基因傳承”和“穩定社會結構”。
這是聯合政廳延續了數百年的鐵律，極少有女君能真正豁免，幾乎沒有。
即便是更高稱號的女君，往往也只是在選擇範圍和自由度上有所提升，而非數量上的減少。
沈清梧如今是靈君，按規定是一正夫兩平夫兩側夫。
若她真的成功晉升為雅君甚至慧君…那她需要納娶的夫侍數量只會更多，絕不會減少。
陸秉倜點出的問題殘酷而現實：即便他們成功阻擊了李中光的陰謀，為沈清梧贏得了時間甚至提升了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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