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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隱藏的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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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隱藏的巖勝

產屋敷現今當主有一張十分俊美的容顏,眉眼中隱藏著淩厲。看到五條帶著繼國緣一來,神情怔然,很快又恢覆溫和。

“咒術師的大人之前定制過我們這的刀,沒想到是給繼國先生用。”產屋敷只是個非術師,看不到站在緣一身旁的繼國巖勝,他知曉繼國緣一對鬼殺隊做出的貢獻,心情有些激動。

五條打斷了他想要感慨的話,“現在還有人會呼吸法嗎?當然,除了緣一以外。”

“鬼殺隊解散後,如今只有煉獄一家還在修習呼吸法,五條先生需要看一下嗎?”產屋敷對著他們笑笑。

“麻煩你了。”五條悟點頭。

產屋敷一個電話打過去,很快一個留著漸變似火焰一樣發色的少年跑過來。

“主公,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哪怕到了現代,煉獄家仍舊尊產屋敷家主為主公,這位煉獄少年眼神亮晶晶的,說話中氣十足。

“麻煩煉獄君給我的客人們演示一下炎之呼吸。”

“沒問題。”煉獄少年穿著羽織,蓋著隨身攜帶的刀。聽到產屋敷家主的拜托,他順手抽出自己的刀,“炎之呼吸,壹之型。”

沒有人叫停,煉獄把自己會的所有型都演示出來。坐在一旁的五條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眼罩摘下來,露出他那雙澄澈如天空的雙眼。

停下的煉獄看到五條悟的雙眼,動作僵了一下,然後把刀收入刀鞘。

“煉獄君也是非術師。”五條悟開口,“但是呼吸法確實是術式。非術師的咒力回路無法支撐作為呼吸法的術式運轉。非術師用呼吸法,必定會消耗生命。”

產屋敷也有些擔憂,“煉獄君沒事吧?會有哪裏不舒服嗎?”

“唔,完全感受不到。”煉獄搖搖頭。

“產屋敷家主之前給我的記載,已經說明了,呼吸法的頂點是開斑紋和通透。斑紋就是逆轉咒力回路的關鍵,有了這個,才算真正使用出作為術式的呼吸法。”五條悟的手指不自覺地輕敲座椅手把,“只要不開斑紋就沒事。”

“所以,東堂沒有辦法學會呼吸法的劍技嗎?”緣一蹙眉。

“如果他有源源不斷的咒力自然可以學會。”五條悟把右腿放到左腿上翹起來,“倒是可以把這個交給沒有生得術式的咒術師,和新陰流一樣。”

意識到五條悟他們不需要煉獄,產屋敷讓他回去,煉獄臨走前,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同樣穿著羽織的緣一,無意間和那雙紅色的眼眸對上視線。【好敏銳】煉獄在心中感慨。

“五條家主還有什麽事情嗎?”產屋敷看著兩人討論完呼吸法,還沒有離開的意圖,出聲詢問。

“哦,有一件事,產屋敷家主願意和我們合作嗎?”五條悟坐好,正經地問。

他說得這麽隨意,讓產屋敷懷疑這位一直以來都很特立獨行的大少爺/家主,並沒有很認真,“五條先生和繼國先生?”

“產屋敷家主一直和咒術界有合作吧,想必你也清楚如今的咒術界是怎樣的泥潭。”五條悟把玩自己的眼罩,話說得直白,“我們打算建立一個新的制度,怎麽樣,產屋敷家主要和我們合作嗎?”

產屋敷一族,並沒有拯救世界的責任感,現任產屋敷家主更是沒有什麽熱血的理念,他輕輕一笑,“沒有利潤的事,我可不幹,還請回吧。”

而且五條悟摯友叛逃之事,產屋敷也略有耳聞。他並不相信五條悟能夠做出什麽大事業。

五條悟嘟一下嘴,“好吧,如果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聯系哦。”

緣一沒有立刻起身,他向產屋敷家主說:“我想要回零式,現在你們也用不到了,可否請產屋敷家主給我。”

“嗯?”五條悟對這樣的緣一感到有些陌生和詫異,他小聲貼近黑死牟問:“你告訴他的?”

“不是,我不知道。”黑死牟也不知道緣一給產屋敷留了什麽。

“應該的。”產屋敷不是小氣的人,他讓傭人去倉庫把東西拿出來,“感念繼國先生對我們產屋敷一族以及鬼殺隊的幫助,零式我會直接給你。”

過了一段時間,兩個人架著一個大箱子過來。箱子立起來,有一米九多。

“這麽大?”五條悟不知道零式是什麽,很意外它是個很大的家夥。

產屋敷說:“需要我幫你送嗎?”

“不用了,我讓伊地知開車來接。”五條悟整個人都要黏箱子上,“這個究竟是啥。”他現在像一只好奇的貓,不停扒拉這個大箱子。

緣一上前,把箱子打開,露出裏面:一個和繼國巖勝一模一樣,閉著眼睛,沒有斑紋的,長了三雙手臂的“人”。這是一個不知道什麽材料做的人偶,如果不是有三雙手臂,任誰都不會懷疑這不是人。

“之前的零式被一位劍士損壞,鍛刀人重新修覆好,加入了特殊材料,使他和人類從外表上分不出區別,本想留作紀念。”產屋敷解釋這個人偶為何是這個樣子。

五條悟眼前一亮,“你們現在還有這樣的工藝?”

“嗯。”產屋敷點頭,他看向五條悟,“五條先生如果需要,我也可以提供。”

五條悟沒說要還是不要,他扭頭看圍在零式身旁的繼國兄弟,那個巖勝,眼裏滿溢覆雜情緒,輕輕波動人偶耳朵上的日輪花紙耳飾。

因為產屋敷看不到黑死牟,緣一沒有說什麽話,只是不停傳達給哥哥自己不高興的情緒。黑死牟開口,”緣一,這是戰國時期,根據繼國緣一做的人偶,你為什麽會知道?”

黑死牟知道這個人偶,那天自己在和緣一坐在一起整理任務報告,鍛刀村的人找過來,希望能夠做一個能夠模仿繼國緣一的人偶,以供後人學習。可惜它無論如何都無法完美覆刻日之呼吸,所以後來又加了兩對手臂。跟隨無慘大人之後,雖然對了解日之呼吸的人進行了屠殺,但是黑死牟並沒有主動去破環緣一零式。

“好了,走了。”五條悟打斷兩人的沈默,先向外走去。

緣一先禮貌向產屋敷家主告別,然後抱起緣一零式跟著五條悟離開。

知道緣一零式的存在,是在夢裏。

緣一很久沒有做過夢,也許是那些夢醒來後便忘得一幹二凈。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也許是能夠感知兄長心緒那天,緣一就能夠完整的記下夢境的內容。

一開始,緣一以為自己恢覆了戰國時期的記憶,後來,他意識到,這是繼國巖勝的記憶。緣一在夢裏,永遠看不清其他人的臉,包括繼國巖勝的。唯一清晰鮮明的臉,只有繼國緣一。

很久以前,緣一就有一個想法,想要讓所有人,都能夠真實地看見兄長的樣子。不久前和夏油傑加上聯系方式後,他問夏油傑有沒有術式能夠做到。

SGR:【我知道一個詛咒師,他的能力某方面來說確實能夠讓靈魂變成實體,但是條件很苛刻。】

日月:【推給我。】

和隱姓埋名的這個詛咒師見面,緣一知道了他的術式發動的條件究竟是多麽難達成:

他的術式叫蓄電玩偶,術式對“玩偶”主人的發動。主人可以隨意選擇靈魂,但是只能選一個。也就是說,這個可以對任何人施展的術式,對任何人也都是一次性的效果。主人和靈魂達成束縛後,靈魂自動封印到玩偶裏。束縛達成的唯一條件,那就是,被封印的靈魂必須對施加封印的主人毫無防備且完全信任。只要有一點點動搖,玩偶主人就再也無法使用這個術式。

當然,這個封印術式顧名思義,把靈魂當成蓄電池,當“電池”安裝在玩偶上,玩偶就可以行動。玩偶的主人也可以隨時開關“玩偶”。

但是緣一和詛咒師接觸,沒有瞞著黑死牟。

一坐上車,伊地知就忍不住通過後視鏡看和緣一、巖勝長得一樣的人偶。看到緣一利索地把人偶多餘的手拆掉,伊地知忍不住牙酸。

“緣一要零式做什麽呢,你也用不到吧。”副駕駛的五條悟扭頭問。

“用得到。”緣一說。

黑死牟皺著眉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緣一,為什麽知道零式。”

“哥哥的記憶告訴我的。”緣一把手臂收好,把人偶的紅色和服脫掉,仔細檢查,“我能看到哥哥的記憶。”

“我不是說了,不能隨便看。”黑死牟沒有任何懷疑,就這樣相信緣一能夠做到。

“憑什麽無慘可以隨便看,我不可以?”緣一擡頭和黑死牟對視。

倆兄弟吵得忘我,完全不顧前排的兩人。伊地知心裏尖叫,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五條悟一言不發,聽得津津有味。

“因為你沒有把我當作弟弟嗎?”緣一的語氣有些委屈,“為什麽你幾乎每天都在想他。若不是你日思夜想,我也不會夢到。”

這話說出來緣一就有些後悔,但是他太不自信了,害怕待會要做的事情失敗,就這樣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你怪我自顧自的當你的兄弟吧。我們是不是連朋友都不是。”

黑死牟楞住,“你說什麽話,如果我不認可你,為什麽默許你接觸那個人。”他沒有說詛咒師,畢竟伊地知還在車上。

“什麽人?”五條悟插嘴。

“我找到讓大家都能夠看到哥哥的方法了。”緣一低下頭,緊緊攥著零式的手。

黑死牟給零式整理好衣服,“緣一。”他叫完緣一的名字後,久久沒有說話。

緣一另一只手握住黑死牟,“哥哥,我——”緣一頓了一下繼續說,“可以嗎?”

“你知道,我當初都沒有拒絕。”黑死牟回握緣一的手,“只因為你是緣一。”

兄弟之情,早在數百年前面目全非。咒靈黑死牟,縱容的一直是這個看得到他的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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