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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人入教失敗的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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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人入教失敗的教主

“換個地方說吧。”

夏油傑把袋子都收攏在右手臂上,枷場姐妹依偎在他左側。想要繞過他們進金甜品店的路人,擦著夏油傑的右側,不小心輕輕撞了一下最外面的袋子。

“十分抱歉。”路人很有禮貌,立馬轉身彎腰對夏油傑道歉。

“沒關系。”夏油傑溫柔地笑。

有通透世界的繼國兄弟倆都看得到,夏油傑的真心並不如他表現那樣。

黑死牟對此可太熟悉了,他生前,每當看到緣一的笑、聽到緣一說話、想起緣一面容,自己的胃就和如今的夏油傑一樣痙攣。那是無法掩蓋的,軀體上無法控制的反應。

談論正事,夏油沒有打算帶上兩位養女,他讓助手菅田真奈美把兩姐妹帶回家,獨自邀請緣一和黑死牟去他的合作夥伴(詛咒師)開的茶舍。

和夏油傑面對面坐著的是黑死牟,緣一乖乖坐在裏面。不分主客也沒有什麽規矩,夏油傑隨意拿起茶壺給自己沏茶。黑死牟所在的戰國時期雖然已經有了霓虹本土化的茶道,他還是習慣性用之前學的大唐茶道,用頗具觀賞性的方式沏茶。

按照習慣,黑死牟看到夏油傑已經喝上他自己倒的茶,轉手把第一杯茶遞給自己的弟弟。

“謝謝哥哥。”緣一接過,小口品味。

這倆怎麽回事?夏油傑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被子和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們想談什麽呢。”夏油傑摸不準這倆是什麽情況,前幾年學生沒有他們這一屆出彩,但也沒有他們這麽離經叛道,敢獨自和詛咒師談論“理想”。

被夏油傑看了一眼的緣一沒有說話,而是看向黑死牟。

“夏油先生和五條老師認識。”黑死牟開口。

“顯而易見。”夏油傑嘴角勾起來似笑非笑。

“你們的理想都是改革咒術界。”

“呵。”夏油傑輕笑,“不,我不像悟,那麽溫柔。我的目的是殺光非術師,創造咒術師的樂園。”

!!!緣一立馬用目光鎖定夏油傑,手握住羽織掩蓋下的刀柄。

夏油傑輕輕看了他一眼。

“為什麽。”黑死牟對普通人可沒有緣一這樣的保護欲,他心情毫無波瀾。

“黑死牟,我很欣賞你,怎麽樣,要不要加入我們”夏油傑仍舊對黑死牟賊心不死。

緣一很緊張,用左手緊緊抓住黑死牟的手腕。

“我不會離開緣一。”

作為繼國巖勝的他曾經被自己拋棄,現在他想要找回來,因此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再被緣一甩開。無論是否最後只能仰望,或者被日光曬到灰飛煙滅,他這次都不會輕易地認輸。

“真是感天動地的兄弟情。”夏油傑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然後放下袖子。

“聽說繼國同學現在跟著總監部幹。”夏油傑輕輕歪了一下頭,故意露出明顯的惡意,“你見過嗎?弱小的、未進化完全的猴子頤指氣使。弱肉強食的正確被顛覆。”

緣一不明白夏油傑想要表達什麽,微微皺眉。

夏油傑的眼睛是狹長的狐貍眼,當他故意瞇起來,顯得既神性又惡劣,“豬野、秤,他們都有過因情報有誤而受致命傷。還有你,長崎的產土神,差點讓你沒了命。一次任務僥幸活下來,下次呢?咒術師的天賦有上限,無論再怎樣努力,總有遇到無法應對的咒靈的時候。”

黑死牟的心情明顯變差,緣一感受到哥哥傳來的心情,下意識捏捏他的手。

“等待咒術師的盡頭是什麽呢?是同伴的屍山血海啊。”夏油傑攤開手,“正因為有未進化完全的猴子,才會有詛咒的出現,所以我想要消滅這個世上所有的猴子。”

很極端的想法,繼國兄弟倆都沒有評判是對是錯。

黑死牟說:“我知道了。”他站起來,“沒什麽其它話要說,我們就告辭了。”

“嗯?”夏油傑也站起來擡手,“我可是罪大惡極的詛咒師,會輕易放過你們嗎?”他露出邪惡的笑,先發制人。

緣一拔刀的速度比夏油傑放出咒靈的速度一樣快,他跳到黑死牟前面揮刀。夏油傑不會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他即時收回咒靈,沒讓它被祓除。然後彎腰沖到緣一側面,握拳想要把他的刀捶斷。

黑死牟伸腿去踹夏油傑的腰,夏油傑的動作被他打斷,滾一圈,從地上醜寶張開的嘴裏抽出三節棍,甩向黑死牟的手臂。

緣一沒有殺意,把刀收回刀鞘,用帶刀鞘的刀敲向夏油傑的手背。

夏油傑及時跳起來躲避,然後從上往下使勁壓向緣一,緣一被他的勁沖得向後退兩步。黑死牟上前,抓住三節棍的一端往自己方向拽。

比他動作更快的夏油傑放出咒靈幹擾黑死牟,手一抖收回三節棍,另一只手抓住緣一的刀柄。

數百只蠅頭圍繞在黑死牟身邊幹擾他的視線,他不得不抽出虛哭神去,用月之呼吸清掃。

此時,緣一左右被擁有簡易領域的咒靈控制,他無法撼動被夏油傑握住的刀,只好松手,赤手空拳對抗兩只咒靈。夏油傑抓住時機,把緣一踹出去。

緣一順著力道往後退,同時祓除了那兩只咒靈,黑死牟也突破包圍來到緣一身邊,順手把虛哭神去遞給他。

“不愧是悟的學生,真優秀啊。”緣一的刀是好咒具,夏油傑果斷舍棄三節棍,用緣一的刀和他們對抗。

一對二,不是多對二,來回十幾回合,茶室裏除了墻壁和窗戶都成了齏粉,雙方還沒有分出勝負。

越是對戰,夏油傑就越是感慨,緣一的體力和力量讓他幻視大猩猩伏黑甚爾。比劍術自己也比不過緣一,哪怕放出再多的咒靈,這兩位都能很快適應。

夏油傑被這倆莫名其妙的兄弟整得沒招,說服不了他們,也不能殺了他們,試探過他們的實力後,夏油傑沒有再打下去的欲望。

他不動聲色地退到窗戶邊,把手中的刀拔出刀鞘,猛地往黑死牟那邊投擲,趁黑死牟躲避以及緣一用虛哭神去抵擋刀刃的間隙,跳出窗外,坐上咒靈,飛走了~

把各自的刀歸為後,緣一下樓。老板拿著賠償單攔住他們,“麻煩結一下賬。”

緣一眨眨眼,感覺被坑了。

明日無課,反正都已出高專,緣一從茶館出來後,用手機給五條悟報備一下,直接坐新幹線回家。

在路上,緣一幾次想和黑死牟聊天,又怕嚇到周圍的人,只好保持沈默。

“緣一怎麽突然回來了?又遇到什麽麻煩事了嗎?”繼國瑞希看到兒子回來,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緣一拍拍母親的背,“沒什麽,明天沒有課,出來玩便想回家了。”

“今晚在家睡?”

緣一點點頭,和母親簡單聊了聊開學之後的事,便回到自己的臥室。

“哥哥,為什麽沒有和夏油先生,呃——”緣一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商討合作的事?”

“你不認同他。”黑死牟皺眉,“而且我們之前不是說了,先弄清這個咒術界。”

“哦。”緣一忘記了,以為哥哥直接要著手改變這個咒術界了。

“這個模式,能夠千百年不變地運行下去,且沒有令咒術界瀕臨滅亡,足以證明他並沒有差到需要改變的地步。”黑死牟向緣一解釋,“我不喜歡上下秩序的混亂。而且在任何制度下,能夠讓整體存活,微弱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緣一沒有發表見解,靜靜地聽黑死牟表述。

“但是,緣一,你不喜歡。你在憤怒。你在為那些怨恨無法得到解脫的靈魂憤怒,你在未不公平的咒術界犧牲他人的幸福而憤怒。”黑死牟如今已經不會因為自己的卑劣而感到無法抑制地惡心和嫉妒了,他很平淡地說。

“哥哥……”緣一為黑死牟對他的了解而感動。

先前,黑死牟總表現出一副超然的態度,那只是對緣一拙劣的模仿罷了。說起緣一高潔的品行,看到緣一這樣依賴的表情,咒靈不存在的胃隱隱作痛。

“我是你的哥哥。”黑死牟假裝自己已經在地獄反省了自己的錯誤,如今洗心革面,他柔聲說:“你,我們,總要生活再更好的世界裏。”

五條悟消息靈通得有些出乎黑死牟預料,第二天一早,他敲響繼國家的門時,緣一還沒有起床,繼國智輝和繼國瑞希在客廳招待兒子的班主任。

心裏壓著事,五條悟說話沒有之前那麽不著調。繼國智輝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想要打探一番,然而五條悟表現得滴水不漏。

“媽媽,爸爸,五條老師。”緣一下樓看見三人挨個打招呼,自己去廚房把早就做好的飯端出來,“五條老師也一起吃飯嗎?”

“不——”五條的話沒完全說出口。

“一起吃吧,老師。”緣一的通透世界看出五條悟現在的狀態並不好,直接往他面前放了一份早餐。

“緣一,你們是有什麽事嗎?”繼國智輝問。

“也許,是因為——”緣一差點脫口而出是哥哥有計劃,但是黑死牟從來沒有給繼國夫妻展示過自己人類形態,以及人類名字,夫妻兩人至今也只知道黑死牟是類似式神一樣的存在。

“因為什麽?”繼國智輝追問。

“是黑死牟吧?”五條悟猜到他們一家的狀態,沒有說黑死牟的本名。

繼國夫妻倆對視一眼,掏出特制眼睛戴上,“現在請說吧。我們做父母的,總會想了解孩子的情況。”

黑死牟趕緊把自己變成六眼形象,端坐在緣一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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