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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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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運氣

暑期烈日炎炎,街道上行走的路人三三兩兩,大多手持小風扇吹風。

自從身體變成高溫狀態,緣一變得不懼冷熱。因而一身長袖運動裝的緣一站在陽光底下,許多路人向他投去感嘆的目光。

蟬鳴聲此起彼伏,車輛駛過帶來悶悶的震動聲,行人私語。暴曬下蒸汽隱隱約約浮動,風吹過,幹燥與悶熱籠罩住身體。

“熱~”“熱~”夏天,天氣使得人們難以壓抑自身負面情緒,咒靈也隨之增多。緣一今日出門沒有帶刀,要是赤手空拳地在路人的註視下與“空氣”搏鬥,可能會被行人當成傻子,好在黑死牟在他的身邊。

並非任務黑死牟並不會隨意出手,但既然緣一要求了,黑死牟抽出刀,輕輕一揮,把這只在陽光下粘著行人的咒靈祓除。

咒靈被祓除後,這片空氣也沒有剛才那樣熱得難挨。

又在這裏站了一會兒,他們看見秤金次和綺羅羅一起走來。

秤金次的頭發長得很快,他把之前染的金色全部剪掉,現在短發刺棱著立起來,讓他這副硬朗的面容看起來更不好惹。星綺羅羅早就把他參差不齊的劉海剪平,現在他的頭發也有些長了,被長發修飾綺羅羅精致的面容,讓他看起來更像女生一些。

“我已經搜好了。”秤金次走到他們身邊拿起手機說,“我們先去這個柏青哥店①。”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地址,然後再去你們這兒最大的游戲廳。”

他們這次聚會由秤金次提出,他早就想和自己的的同期們來一場充滿激情的游戲廝殺,結果一直等到假期大家才都空出時間。

現在的游戲黑死牟沒見過,緣一曾經也沒有玩過柏青哥。於是來到柏青哥店,秤金次他們兌換完小鋼珠後,先花了一段時間了解這個游戲的規則。

許是假期的原因,店裏人很多,他們轉了幾圈才找到三個並排的機子坐下。

秤金次讓綺羅羅與緣一和他同時投,誰中獎誰就算贏了。雖然這個中獎概率十分低,但是他絲毫不懷疑他們中有人會不中獎。

黑死牟在旁觀他們迅速地往機子裏投小鋼珠,主要還是看秤金次是怎麽玩的,他看起來對這個機子很熟悉。

很快,秤金次和綺羅羅幾乎同時得到抽獎機會。電子屏幕裏三個動漫角色的圖片不停滾動,緩緩停下。

噔噔噔噔~

秤金次第一個中獎了,接下來他要繼續往裏面投,投得越多回報有可能就會越多,中最終大獎的幾率就越大。

星綺羅羅沒有抽中獎,繼續彈小鋼珠。緣一還在慢慢地試圖通過把控時機和投射角度與力度,讓鋼珠過抽獎口。

秤金次撇了一眼繼國緣一說:“看來你在這方面沒什麽運氣,繼國。”

“阿金,你為什麽也叫緣一繼國?”綺羅羅眼睛從機器的屏幕移開,看向右手邊兩人,“你叫巖勝也是叫繼國。”他之前很少聽秤金次和緣一搭話,以為秤金次叫黑死牟繼國是因為他是兄長,叫緣一可能就是別的稱呼。

“順口。”秤金次投小鋼珠的速度很快,讓人懷疑他究竟有沒有看清鋼珠的運動軌跡,出人意料也在情理之中,秤金次再度有了抽獎機會,又一次中獎了,“繼國,緣一還有巖勝,之前很少和你們聊天,既然綺羅羅提出來了,咱們也不要那麽生疏。以後你們也叫我阿金吧,我聽得習慣。”

和小鋼珠做鬥爭的緣一和黑死牟同時應聲,那邊綺羅羅發出聲音:“大家都叫你阿金就沒有區別了,我要叫你不同的。”他運氣也不差,這次抽獎中了,機器發出歡快的音效,伴隨著音效綺羅羅繼續說:“我要叫你小秤,或者小金。”

“都可以。”秤金次對同伴很包容。

“兄長,要不還你來吧?”在秤金次差一次就中大獎,綺羅羅中了兩次後,緣一很沮喪地說,“可能我真的不適合玩這個游戲。”

“嗯。”黑死牟和緣一換位置,“這個看著沒什麽樂趣,也不適合平常玩,以後你還是玩點有意思的。”他試著往裏面投了幾個。

秤金次這時候和星綺羅羅都把最後的鋼珠投完,沒有再中獎,他們從位置上離開,圍著黑死牟看他操作。黑死牟確實很會玩這個游戲,一連得了好幾次抽獎機會,可是他的運氣並不如何,一次都沒有中過。

“結束了。“黑死牟沒覺得有什麽,這只是個游戲而已,“走吧,接下來不是還要去游戲廳嗎。”

“兄長很厲害,得到好幾次中獎機會。”緣一自然地拉住黑死牟的手腕。

“沒中也沒關系。”秤金次和綺羅羅兌換完獎品出來,秤說道,“只要有中獎的可能性,賭徒會被沖動支配,人一旦被這種激情支配就會昏了頭。”

“但是人一旦沒有激情,甚至都不會戀愛,沒有激情的人會掩飾自己②,這是我不擅長應付的類型。不過,我雖然看不到你的激情,但你這個人我還挺喜歡的。”

秤金次揚了揚手中和綺羅羅一起中的錢,說:“走,我們請客,去游戲廳大肆釋放你們的激情吧。”

一進入游戲廳,綺羅羅就被門口唱歌的小機器人吸引。

“卡哇伊!”綺羅羅看到小機器人會一邊唱歌一邊跳舞,被萌到,拿出手機讓秤金次先幫他拍照錄像。

整個游戲廳十分吵鬧,入門就是音游區,大家把音游的按鍵或者鼓、吉他等等弄得乒乓響,甚至都蓋過音樂和音效。

黑死牟像老農民進城,呆萌地環顧四周。緣一湊過來給他解釋,這些都是什麽游戲,怎麽玩。

為了讓周圍的人不因為看不到的黑死牟而恐慌,他們先去了角落裏的賽車區域,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黑死牟在的機子。幾個咒術師的反應和靈敏度,玩這個簡直是血虐周圍一眾發燒友。幾乎是同時通關幾個賽道後,他們又去玩了街機。

秤金次表示自己要先和緣一比一場,甚至還讓緣一隨便選自己擅長的角色。綺羅羅就在他倆旁邊的機子和黑死牟邊教學邊打。

一陣劈劈啪啪聲——【KO】——劈劈啪啪——【KO】——秤金次勝。

現實裏比體術秤金次比不過緣一,但是游戲裏他可是王者,這些角色的技能他早已滾瓜爛熟。緣一之前也玩過,然而他玩游戲的技巧比劍技拙劣得多。

綺羅羅說自己也想和秤金次玩,於是他倆以及緣一和黑死牟開始新的一輪對決。

別看黑死牟是個百年老鬼,他的理解能力和上手能力都不弱,玩起游戲來也既優雅又迅猛,最終一敗兩勝打贏了玩起這種游戲手忙腳亂的緣一。

那邊秤金次也是一敗兩勝贏過綺羅羅。之後,他們在游戲廳裏閑聊閑逛,黑死牟路過投籃機的時候多看了一眼,立馬被緣一註意到。

“兄長,你要試一下籃球嗎?”緣一拉拉黑死牟的袖子。

秤金次看到籃球機也來了興致,“我們比一下這個吧,比誰投的多。”

除了黑死牟,大家都會投籃,七嘴八舌給黑死牟講解,看他投了幾個沒問題後,秤金次宣布比賽開始。

最終結果是緣一第一。

“為什麽你籃球也投得這麽好,你之前練過?”秤金次遺憾得了第二的好成績。

“我國中的時候,是排球社的。”緣一說。

“排球社王牌。”黑死牟補充了一句。

“真是怪物一樣的人。”秤金次隨口一說,反正咒術界的怪物數不勝數,最大的“天災型”,遠超人類範疇的咒術師,就是他們最熟悉的五條老師。

黑死牟因為秤金次的話又想起曾經繼國緣一的壓迫,靈魂微弱地震蕩。

“你也很厲害,單純比咒力,我的傷害不如你。”緣一說他並沒有什麽特殊,“比術式破壞程度比不上五條老師,比反轉術式比不過兄長。”

“別比了吧。我的體裏可是咱們中最弱的欸。我好傷心的。”星綺羅羅跟著這幾個體裏怪物玩下來,手臂都酸了,表示不想再玩。

“最後再玩那個吧,來游戲廳怎麽能不玩娃娃機?”秤金次提議。

說是娃娃機,各種類型的抓機,裏面不只有毛絨娃娃,還有的裏面是手辦、零食、飾品、衣物等等。

幾個人七扭八拐,走到人最少的地方,秤金次和綺羅羅已經挑好自己感興趣的機子了。緣一和黑死牟還沒有決定好。

“兄長,你想玩哪個?”緣一問黑死牟。

“都可以。”玩了這麽久,黑死牟的臉不再是最初那樣板著,現在微微帶有一些輕松的笑意了。

“我找到了,兄長你再看看,這裏很多總有你會喜歡的。”緣一的目光越過黑死牟的肩,看到他後面那個機子裏有一款毛茸茸的小黑貓,幻視了黑死牟。他三步並兩步,走到機子前,掏出硬幣投進去,全神貫註地操縱。

緣一用光了自己的幣,都沒能把那只貓抓出來,他有些氣餒。

“我這裏還剩,給你。”黑死牟並沒有想抓的,他把自己分到的幣給緣一。

“多謝!”緣一從黑死牟手心拿過幣,“萬一再抓不到怎麽辦?”

硬幣已經投進去,機器亮起可以操作的光。

“你可以買。”黑死牟煞風景地說。

“我會抓到。”緣一繼續聚精會神地盯著爪子移動。

硬幣還剩三個時,他終於抓到了。把小黑貓抓在手裏,緣一露出一個單純的、開心的笑。

黑死牟看到這個笑,那個他並不存在的心再次猛地跳動。

“哦,你們也抓完了?”秤金次手裏拎著一個袋子,裏面全是他抓的,“我們走吧。”他身旁的綺羅羅也提著一個小一點的袋子,裏面全是可愛的毛絨玩偶。

夏日天長,幾人出來游戲廳,已至晚飯時間,夕陽還在天空懸掛。幻彩的晚霞極力展示最後的白日之美,啟明星影影綽綽,藍色的天空漸漸被墨色侵染。

“要一起吃飯嗎?”秤金次問。

“不了,謝謝。”緣一說,“媽媽會做飯,我要回家吃。”

“我要和你一起。”綺羅羅挽住秤金次的手臂。

“好。”

“那再見了。”

“再見。”

一年級四人,兩兩向各自要走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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