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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擁有 風雨搖晃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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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擁有 風雨搖晃的一夜

他說這話雖是笑著的, 但語氣卻陰寒無比。

夏笙月盡管心裏害怕可還是很有眼力見地招呼他坐下,準備給他倒杯涼茶, 但茶壺裏空空如也,她說道:“謝二,你坐會兒,我去燒壺茶。”

謝無洲淡淡點頭。

她趕緊走到小廚房,掏出懷裏的情花露,猶豫了下,算了,不能在這裏動手,情花露毒性劇烈,萬一禍及到她怎麽辦。

正想把東西收起來,哪知腳邊一只老鼠躥過, 她嚇的驚叫而起,手裏的情花露傾斜, 落了幾滴到茶水裏。

“夏笙笙。”

背後謝無洲的聲音傳來。

她一慌, 急忙把東西藏進衣袖,然後若無其事的轉身,剛剛做了壞事,她現在心裏很慌。

謝無洲歪頭看向那壺燒的滾燙的茶水,彎唇, 笑裏藏了些覆雜的味道:“你剛剛鬼鬼祟祟的做什麽呢?”

夏笙月指了指茶水:“煮茶。”

他問:“那煮好了嗎?”

她點頭:“煮……煮好了。”

謝無洲從桌上拿來兩個杯子, 示意她倒茶,夏笙月有些為難, 靈機一動:“哎呀,剛剛煮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一顆老鼠屎,我馬上換一壺。”

說著就想把茶倒掉, 哪知謝無洲直接搶了過去,拿著茶壺往房間走,夏笙月只能無奈跟上。

閨房裏。

他倒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遞給夏笙月。

她心裏忐忑。

謝無洲看了看杯子裏濃郁的茶水,說:“夏笙笙,你到底會不會嫁給裴岐?”

還不等她回答,他又說:“前幾天才說喜歡我,現在轉頭又要嫁給別人,你的喜歡真是廉價。”說完自嘲一笑,將手裏的茶水一飲而盡。

看他喝了茶,夏笙月現在只想跑,到時候等藥性發作起來,她估計想跑都跑不了,她起身:“哎呀,今日我買了一個超級好吃的醬板鴨,等我現在去拿給你。”說完就想跑。

“站住。”謝無洲暗啞的聲音響起,他起身靠近她,眼睛直直地盯著她,蒼白的唇也染上了淡淡血色,又重覆了一遍那個問題:“你當真要嫁給那個病秧子。”

夏笙月搖頭:“不嫁不嫁,你冷靜一點。”

他將她逼到角落,低頭,鼻尖與她相碰:“跟我說真話,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夏笙月能感覺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她靠在柱子上,手指扣住柱邊,偏過頭,淡淡的“嗯”了聲。

謝無洲呼吸沈沈,眸子裏墨色翻湧:“看著我說。”

無奈,她只能擡頭看他,少年眉眼帶著鋒芒,黑色的瞳仁裏染上了幾分情欲,五官銳利異常,帶著明晃晃的侵略性。

夏笙月有些害怕,強裝鎮定的說:“我真的喜歡你,謝二。”

謝無洲笑了,眼裏的色彩比窗外的夜色還深,他一寸寸擁住她,低頭,在她震驚的目光中輕輕含住她的唇,喉結滾動,唇瓣間帶著旖旎的水漬。

夏笙月大腦空白了兩秒,反應過來之後大力掙脫:“嗚,謝無洲,你瘋了。”

謝無洲吻了吻她的脖頸,眼梢瀲灩著薄紅:“夏笙笙,你種下的因,自己受著。”

說罷,狂風驟雨席卷而至。

今日在酒樓,他聽到了布置任務的聲音,給旁邊人下情花露,不是裴岐就是他。

他很好奇她會怎麽選,結果,她選了他。

怎麽說呢?他確實有些生氣,又有些期待。

他喜歡夏笙月嗎?他不知道,一開始他確實想殺了她,剝皮削骨,可是後面好像有東西變了,他不僅不想殺她,還想時時刻刻見到她,見不到她就會心慌。

看到裴岐和她在一起他會吃醋,會想殺人。

屋子裏溫度升高,夏笙月眼角沁出一滴淚,他無聲舔去,動作也輕柔了不少。

“夠了,我說夠了。”夏笙月幾乎是吼出來的。

謝無洲楞住,努力壓制住身體的燥動,他停下動作,捧起她的臉:“你不喜歡?”

夏笙月忍不住哭出來:“你放開我。”

看她這麽傷心,謝無洲的心也抽痛一下,他松開手,夏笙月立刻離他遠遠的,眼淚糊了滿臉。

謝無洲面無表情,可是微微發抖的身軀昭告著他的情況不容樂觀,他打開窗,冷風吹進來,紅色發帶隨風飛起:“你早點休息。”

系統:[任務八,請幫反派解毒。]

夏笙月腦子很亂,這些任務莫名其妙,下了毒又要解毒,那幹嘛要下毒呢?沒事找事。

她不幹,可是看到謝無洲略顯落寞的背影,她忽然有些難過與愧疚,畢竟這個藥是她下的,如若得不到緩解,他就會毒發而亡。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面,陷入沈思。

這只是書中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無的,包括她自己,所以在這個世界做的任何事情在她回到現實之後就會一筆勾銷。

這麽一想,她好像想通了些。

一切都是虛假。

謝無洲剛走到窗戶邊,身體正難受的厲害,忽然一雙小巧柔軟的手臂環住了自己的腰身,他一僵,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夏笙月:“謝二,我願意。”

謝無洲深吸一口氣,面向她:“你會後悔嗎?”

她搖頭。

這一夜,突然下了一場暴雨,淅淅瀝瀝打著院中的芭蕉樹,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掩住了屋子裏的旖旎之色。

昏暗的房間,床幔層層放下,只能看見兩道纏綿的人影。

一直到天邊泛白,屋裏面的動靜才停下來。

謝無洲看著身邊熟悉的人兒,心裏第一次有了滿足感,夏笙月的睡姿像只小貓一樣,他忍不住擁她入懷。

她是他的,也一直會是他的。

他原以為自己這一生逃不過被別人厭棄的命運,這個世間沒有人愛他,他覺得沒意思透了。

但是現在,有人說喜歡他。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若有人真心待他,他也願意將自己的真心雙手奉上。

看著夏笙月酡紅的臉頰,他忍不住撫摸,但在看到自己手上的薄繭時,他下意識收回。

等夏笙月醒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人,她全身疼痛,胳膊擡起來都費勁,看著空蕩蕩的床榻,她暗罵一聲“渣男。”

昨天晚上濃情蜜意,今天一早人影不見。

純純大渣男。

就在她穿鞋的時候,一道頎長的陰影落在她身上,帶著熟悉的凜冽氣息,她擡頭一看。

是提著小籠包的謝無洲。

他揚了揚手裏的東西:“你應該喜歡吃。”

夏笙月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一時之間尷尬無比,臉像火燒一樣。

他蹲下來幫她穿鞋,嘴角蕩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夏笙笙,周記這家小籠□□薄餡大,你嘗嘗。”

夏笙月拿起一個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確實鮮香。

看她吃的開心,他也開心,像是想到什麽,他湊到她耳邊,心裏憋著壞,語氣暧昧至極:“夏笙笙,昨晚你可滿意?”

夏笙月耳朵刷的一下爆紅,小籠包卡在喉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咳咳咳。”

“喝水。”謝無洲遞給她一杯溫水。

夏笙月把小籠包咽下去,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他笑了笑:“夏笙笙,我過幾日要去邊關,你跟著我一起。”把她一個人留在京城,他不放心,畢竟京城有裴岐在。

邊關苦寒,她才不願意。

謝無洲抿了抿唇,語氣不容拒絕:“你收拾一下,三日後我來接你。”

夏笙月只嘆自己命苦。

系統聲音帶著狂喜:[夏夏,積分已經到八十了,勝利指日可待,加油加油。]

夏笙月震驚,昨天兩個任務居然加了這麽多積分,她心裏的陰郁散了一些,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她要把自己在這裏賺到的錢好好算一算。

哈哈哈哈,回去自己就變富婆,日子不要太美。

這晚,謝無洲又來了。

但是已經完成任務的夏笙月才不想和他保持這樣的關系,她義正言辭的拒絕他:“謝二,我們這樣名不正言不順,實在不好。”

謝無洲將她攬在懷裏,玩著她耳邊的小辮:“夏笙笙,我娶你可好?”

夏笙月眼裏閃過驚訝,但很快調整好情緒,閉口不言。

見她不答應自己,他摩挲她的後頸:“夏笙笙,我不會讓你受苦。”

“那我可以不去邊關嗎?”夏笙月趁機追問。

他想了想,沈默許久,邊關風沙不斷,她這樣細皮嫩肉肯定承受不住,可是……

“好。”他認真的看著她,“那你等我回來。”

夏笙月笑了笑,沒說話。

他擁她入眠,在天將亮的時候,他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目光是難得的溫柔,他仔細描摹她的輪廓,仿佛要將她的樣子刻入心底。

他喃喃低語,像是說給她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夏笙笙,跟著我,必不會讓你吃苦。”

天光大亮,故人遠去。

沒有謝無洲的日子平淡又安靜,夏笙月每日出去坐診,小荷包越來越鼓,有時候也會和裴岐出去坐坐,裴岐得到了什麽小玩意也會給她送過來。

就這麽不鹹不淡地過了兩個月。

夏笙月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兩個月居然沒有任務,她懷疑系統故障了,於是趕緊呼喚它:[統統,都兩個月了怎麽還沒有新任務?]

系統:[請耐心等待。]

夏笙月愁眉苦臉,任務不下來,她怎麽拿到積分?拿不到積分,她怎麽回去?

難道真的和謝無洲待在一起才能觸發任務嘛,早知道這樣就跟他走了。

莫名有些後悔。

漸漸入冬,夏笙月也換上了雙夾棉襖,感染風寒的人越來越多,在大街上走兩步都能聽到行人的咳嗽,來醫館看病的人也是絡繹不絕,夏笙月經常忙到深夜。

這日,老齊和她嘮嗑,不知怎麽就聊到了邊關的戰事,老齊捋了一把胡須:“聽說邊關出了個戰神。”

夏笙月來了興趣。

老齊繼續說:“黃河關易攻難守,但他偏偏以五百騎兵戰勝了敵人八千大軍,此一戰,堪稱神話。”

“那個戰神叫什麽名?”夏笙月將藥材分類好,問道。

老齊搖頭:“不知道。”轉眼又感嘆起京城這場風寒,“求老天爺長長眼,可千萬不要來瘟疫。”

結果怕什麽來什麽。

十二月隆冬,第一場雪落下,城外流民四起。

這天,夏笙月在醫館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病人。

男人打扮的嚴嚴實實,用頭巾裹著整張臉,只露出一雙腫脹的眼睛,眼神看起來惶恐不安。

他顫巍巍的坐下,伸出滿是膿瘡的手。

夏笙月看到他的手時,不由得皺了皺眉,饒是看過再多稀奇古怪的病,也被他這雙手給嚇到了。

他手指浮腫,上面生滿了膿包,有些在往外冒著黃水,湊近還能聞到一股腐敗的氣味。

夏笙月不敢直接觸碰,帶上自制手套後才幫他把脈,不過片刻她就將手放下來。

男人猛然咳嗽幾聲,唾沫亂濺。

夏笙月趕緊起身避開,現在這個節骨眼她可不想感染瘟疫。

男人身子很虛,從脈相上來看就是普通的風寒,但是身上的膿瘡……

夏笙月先給他開了一副祛風寒的藥,男人拿著藥有些猶豫,想說什麽但是後面的人在不停催促,男人只能拿藥離開。

晚上關門的時候,老齊告訴夏笙月:“今日城北那家醫館發現了一例瘟疫,錢神醫,咱們這兩天可得小心仔細些。”

“得了瘟疫的人有什麽特征?”夏笙月問。

老齊想了想:“好像是全身起滿膿瘡,精神不濟,有風寒之癥。”

“啪嗒”夏笙月手裏的草藥掉到地上,她顧不得其他,趕緊讓店裏的夥計把醫館全部消毒一遍。

今天那個奇怪的男人可能已經感染了風寒。

老齊感到很是奇怪,等問清緣由後,他心裏也升起一股後怕,趕緊監督夥計灑消毒水。

回到院子,夏笙月連忙煮了一副藥喝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還有一股想吐的沖動。

不會真感染瘟疫了吧。

嚇得她連忙起來去翻醫書,古代瘟疫具體要怎麽解她還真不知道,這一翻就翻到了後半夜。

第二日清晨,夏笙月只感到頭昏腦漲,她咳嗽兩聲,燒了一大盆炭火,一整日圍在火爐子前哪也不去。

此後幾日,她每天都在屋子裏給自己針灸,三天後,身上的燒終於退了下去,沒有起什麽膿瘡,她松了一口氣,虛驚一場。

就在她重新去醫館的那天,小七在門口攔住她,說裴岐病了,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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