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喉結吻 任務五,表白謝無洲,說愛他

關燈
第22章 喉結吻 任務五,表白謝無洲,說愛他

聽到熟悉的聲音, 感受掌心冰涼的觸感,夏笙月“嘖”一聲, 又遇到熟人了,一個她並不想見的人。

她轉身,擡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只見他緩緩摘下面具,眼底是化不開的笑意:“笙笙。”

夏笙月扯了扯嘴角,禮貌又不失尷尬地回應:“好巧啊。”

裴岐伸手拿掉飄到她頭上的落葉,看向她的眼睛永遠藏著愛意:“笙笙,我們去做盞花燈吧。”

夏笙月不好拒絕,硬著頭皮答應,兩人並肩而走,裴岐一路都在講兩人的往事。

“笙笙,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逛廟會的時候嗎?”他微微側頭,眉眼低垂, 滿目溫柔。

夏笙月攪著手指, 使勁想啊想啊,就是想不到關於他的情節,她不安地咽了咽口水,生怕自己說錯話又把他的病嬌屬性逼出來,於是斟酌開口:“其實……”容她想想怎麽蒙混過關, “其實剛回家那日, 我發了一場高燒,燒退了之後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說完愧疚的看著他。

裴岐腳步一頓, 緩緩眨動眼睛,不自覺摩挲腰間的玉佩,沈吟片刻, 眉間豁然開朗。

這段時間的疑團終於解開了。

他以為笙笙是故意疏遠他,想不到竟是忘了以前的事,沒事,他會讓她一件件想起來。

他們之間的記憶要兩個人都記得,那才完整。

他牽起她的手,感受她掌心的溫度:“笙笙,以後我都講給你聽。”

夏笙月動了一下手腕,看到旁邊有賣冰糖葫蘆的,立刻借機掙開他,飛奔向冰糖葫蘆的小攤,掏出銅板買了兩根。

手心溫度驟然流失,裴岐瞳孔緊縮,手中一片虛無,好像失去了什麽難以抓住的東西,一時之間心慌的厲害,他忍不住咳嗽起來,嘴角蜿蜒下一絲血跡,他淡定擦去,沈默走向她。

周身氣壓降低,夏笙月“淡定”的把其中一串糖葫蘆遞給他:“你嘗嘗。”

裴岐盯著她嘴角上的糖漬,伸手輕輕擦掉,粘膩的糖水粘在指尖,他毫不猶豫送入自己口中,香甜氣息瞬間充斥整個口腔,他抿了抿唇,拿過她吃過的那一串,重新牽起她的手往前走。

他加大力度,蒼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夏笙月這次掙脫不開。

他一句話沒說,她也不敢跟他說話。

裴岐買了兩盞花燈,來的湖邊,湖上已經飄了無數只燈,都隨著水流慢慢飄向遠處。

兩人蹲在湖邊,裴岐提筆在花燈上面寫了三個字“祝卿安。”

他把筆遞給夏笙月,夏笙月咽下最後一顆山楂,歪著腦袋想了想,寫什麽好呢,她偷偷看了眼裴岐,要不寫個跟他有關的吧。

這樣想著她開始落筆。

“願阿岐歲歲無虞。”

裴岐看到她寫的內容後,眼眸一彎,波光粼粼,嘴角也小幅度的揚了起來。

看到他的反應,夏笙月松了一口氣,總算哄好了。

兩人把花燈放入河裏,裴岐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仿佛在許一個虔誠的願望。

圓月當空,星河永燦。

起風了,裴岐把身上的披風取下來披在夏笙月身上,兩人一起往鬧市走,路過一個小巷子時,只見巷子口坐著一個奇怪的算命先生,他黑衣黑袍頭戴黑色鬥笠,完全溺在夜色裏,與這暗夜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旁邊的招牌上寫了幾個醒目的紅色大字“神機妙算”。

夏笙月匆匆看了一眼,她對這些神棍沒興趣。

哪知剛從他面前走過,算命先生就攔住了她,他體形很高,張開手臂擋在她面前,聲音低沈:“二位要不要算一卦?”

夏笙月擺擺手:“不了不了。”說完就想走,哪知男人根本不讓。

只聽見他微啞的笑聲從鬥笠裏傳出來:“二位算算,不準不要錢。”

旁邊的裴岐難得有興致,他握了握夏笙月的手:“笙笙,我們算一卦吧。”

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男人眼神徒然變得鋒利。

夏笙月點頭,兩人在算命小攤坐下,男人拿出竹筒,讓他們搖一根簽。

夏笙月搖到了一根長簽。

男人拿過一看,語氣幽冷:“二位想算什麽?”

“姻緣。”裴岐開口。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夏笙月剛剛好像聽到了對面男人極其不屑的嗤笑聲。

男人拿著竹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頗有點裝模作樣的味道,看了一會兒,他隨手把竹簽扔在桌上,雙手抱胸往後一倒,身下的竹椅被搖得咯吱亂響,他體態慵懶,說話也漫不經心:“我看二位這事成不了。”

“你倆命中沒姻緣,趁早分開的好。”

“而且……”

他說話間,突然身體往前一傾,直接湊到夏笙月面前:“此女面相極好,應配這世上頂好的男子。”

夏笙月被他突然的湊近嚇了一跳,下意識後移了點。

男人說完又轉向裴岐:“而不是配你這個病怏怏半截身子快入土的男人。”

裴岐眉頭一皺,臉色愈發陰沈,風雨欲來,說他和笙笙沒有緣分,這簡直荒唐,他要和笙笙生同衿死同穴,此生此世永生永世,絕不分離。

“先生這話不準,我看你這招牌也該換一下了。”裴岐出聲諷刺,說完拉起夏笙月就準備走,這地方多待一分鐘他都覺得晦氣。

才剛起身,一只手就伸到了自己面前,然後是男人陰測測的聲音:“給錢。”

裴岐冷笑一聲,從衣袖裏拿出一錠銀子隨意丟在地上,神色冷漠。

男人沒做聲,兩人就這麽沈默的對峙著。

夏笙月嘆了口氣,出來打圓場,她撿起地上的銀子放到男人手裏,卻突然看到了他手腕上那條熟悉的黑線,她楞了兩秒鐘,然後再次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黑色的紗幔遮住了他的面容,她擡手去掀,男人也沒阻止。

紗幔被掀開,是一張熟悉的臉。

“夏笙笙,好久不見。”他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讓人遍體生寒。

夏笙月舔了舔幹澀的唇,顫巍巍的放下紗幔:“打擾了。”說完轉身就跑。

她真是手多,幹嘛要去把他的鬥笠掀開。

謝無洲摘掉頭上的鬥笠,墨發黑衣,面如刀刻,靜靜的站在那裏,就能讓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夏笙笙,過來。”語氣不容拒絕。

夏笙月腳步停住,極不情願的轉過身,她很珍惜自己這條小命,不敢得罪他。

見她這麽聽話,謝無洲挑了挑眉。

裴岐看他還活著,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他拉住往前走的夏笙月,貼在她耳邊:“你很怕他?”

熱氣灼灼,夏笙月本能的縮了縮脖子:“這個說來話長。”

“過來,別讓我說第三次。”謝無洲不耐煩的催促,語氣中已有怒意。

她想走,可是胳膊被裴岐拉著,她寸步難行,拉扯間,謝無洲已經走了過來,握住她另外一只手。

夏笙月看了看牽著自己的兩個大男人,她心裏苦啊,這兩個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她笑的很難看:“兩位聽我說,要不我們各回各家,怎麽樣?”

“不行。”他們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

夏笙月只能一邊一邊的勸說,勸完這個勸那個,但是兩人都不為所動。

她累了,臉上的假笑再也維持不住。

“行,我算怕了你們。”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他們兩人的手放在一起,“要不你們兩個去逛吧,我先走了。”

……

三人走在大街上,夜色已深,天上月亮愈發圓潤,路上行人更加多了起來,旁邊的猜謎大會、皮影戲、賞月吟詩進行的如火如荼。

旁邊跟著兩尊大佛,夏笙月玩什麽都覺得沒意思。

就在她無精打采的時候,系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任務五,請跟反派表白,說愛他。]

啊?她一下就來了精神,腦子裏面一瞬間空白。

她偷偷看了一眼右邊的謝無洲,收回視線,手心已經微微出汗,這個任務怎麽完成?讓她想想。

看她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裴岐買了一個糖人逗她開心:“笙笙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家。”

謝無洲:“夏笙笙,你要他送還是我送?”

夏笙月苦笑,嘴裏的糖人也變得苦澀無比,眉頭皺成一個“川”字,算了,不就是表個白嗎?有什麽難的?

可是不能當裴岐的面說。

系統:[請立即完成。]

夏笙月:……

好好好,她看向謝無洲,他也在垂眸看她,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眼底如墨,歪頭,黑色發帶順著脖子的弧度滑落。

她心跳如鼓,急促有力,仿佛隨時都會跳出胸腔,她張了張嘴,舌頭仿佛粘在上顎,根本發不出聲。

她拼命咳嗽兩聲。

再擡頭時已經蓄了十二分的勇氣。

“謝無洲,我……”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後面的話她怎麽也說不出口。

“你什麽。”謝無洲來了興趣。

突然,大街上傳來一陣嗩吶聲,接著是敲敲打打的鑼鼓聲。

眾人紛紛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正走來一隊婚嫁隊伍,大家都自覺的退到兩邊,不擋新人路。

迎親隊伍緩緩前行,一片喜慶,開路的是騎著高頭駿馬的新郎官,他胸前別著一朵大紅花,但他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兇相,道路兩邊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都不敢上前恭喜。

在他身後是一頂華麗的喜轎,轎子四面都貼了“喜”字,金黃色的流蘇垂落在四周,讓轎子更加華貴,轎簾上印滿了龍鳳呈祥的圖案,寓意一對佳偶天成的姻緣。

再往後面是數十臺嫁妝與聘禮,聲勢浩大,旁邊不斷傳來大家的議論,都在羨慕這一段佳話。

但是也有人發出疑問:“這是誰家的郎君?怎麽從來沒見過?”

“是啊,這夥人看起來眼生的很。”

夏笙月註意力也被這邊吸引了過來,她剛想感嘆一句陣勢真大,結果瞥到新郎官陰沈的臉時,她嚇了一跳,新郎官長得很是嚇人,濃眉粗眼,左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一看就不好惹。

她轉移視線去看喜轎。

看她一直盯著喜轎,謝無洲輕輕撞了撞她,語氣調侃:“怎麽?你想成親?。”

現場嘈雜,夏笙月裝作沒聽到。

裴岐一把摟住她,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他力道很大,夏笙月猝不及防就跌到了他懷裏,又是一鼻子藥香,她趕緊掙脫開,離他們兩個人都遠遠的。

迎親隊伍走到一棵老槐樹下突然停下,就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迎親的人馬突然整齊統一的在腰間掛上黑布,從衣服裏面抽出長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人群逼近,大家一個個被嚇得目瞪口呆,反應過來之後慌忙逃竄。

腰間掛黑布是清溪寨的標志,眾人邊跑邊喊:“是清溪寨的山匪,大家快跑。

一些跑得慢的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清溪寨是這一塊的地頭蛇,他們以殺人為樂,專幹殺傷搶掠的事兒,南平縣這一帶被他們逼得苦不開言,甚至有一段時間都沒有人敢出門。

好在官府派兵出面鎮壓,用了兩年終於清算了這夥蠻人,但是聽說有數十個小山匪逃走了不知所蹤,是十幾個人也掀不起什麽風浪,大家也沒在意。

這兩年他們過了一段舒心日子,想不到今日清溪寨又卷土重來了,定是來報仇的,大家措手不及,原本歡樂的節日氛圍瞬間變得人心惶惶,大街上到處都是逃命的身影。

街上很是混亂,夏笙月和裴岐被人群沖散了,她只能跟著謝無洲。

他倆躲在一個柱子後面,聽著外面的慘叫聲,她心裏七上八下,死死抓住謝無洲的衣角:“謝二,求求你,保護我。”

人該示弱的時候就得示弱。

謝無洲似乎很滿意她這副求自己的樣子,不緊不慢地開口:“那你得給我點好處。”

夏笙月深吸兩口氣,深情款款的握住他的手,水盈盈的大眼睛裏滿是深情:“謝無洲,我喜歡你。”

“看在我喜歡你的份上,就請你保護保護我這個柔弱的小女子唄。”

謝無洲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搞蒙了,他定定的盯著她,似乎在思考她這句話的真假。

他許久許久都未出聲。

夏笙月緊張的抿了抿唇。

直到一個小山匪拿刀砍過來,鋒利的刀刃差點落在二人身上時,謝無洲快速出手奪過他手裏的刀,順帶抹了他的脖子,血花四濺,有一滴落在夏笙月的眼角,她輕輕眨了眨眼,心裏恐懼。

謝無洲伸手輕輕抹掉她眼角的血漬,彎腰低頭貼著她的側臉,如惡鬼低語:“夏笙月,我當真了。”

“如若你食言,就拿命來還。”

夏笙月瞳孔放大,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抱在懷裏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耳邊打鬥聲不停,她毫發無傷。

許久後,直到官府的人來了後這場殺戮才停止,今日這些都是清溪鎮的餘孽,本就抱著必死的決心屠城,在官兵趕到的時候,他們一個個服毒自盡,竟一個活口也沒留下。

裴岐滿身血汙,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他沒有在意,只是驚慌失措的在找夏笙月的身影,地上橫七豎八躺了許多屍體,他忽然看到一抹橘紅色。

那女孩躺在地上,背對著他,身下血流了一地。

他一瞬間楞住,踉踉蹌蹌的跑到女孩身邊,伸出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他將女孩翻過來,等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害怕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冷漠。

他就這麽在這裏找了許久,一直到下半夜,他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笙笙定是回家了。

“小七,備馬車,去夏宅。”他要見她。

……

燈火通明的房間裏,夏笙月叉腰站在床邊,看著霸占自己床鋪的人,小臉憋屈,敢怒不敢言。

謝無洲側躺在床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夏笙笙,一起啊。”

“流氓。”夏笙月暗罵,認命的去櫃子裏拿被褥,看來今晚只能去小房間湊合一夜了。

剛拿完被子轉身,就見謝無洲脫的只剩下裏衣,黑色裏衣貼在身上,嚴絲合縫,他盤腿坐起,掀開被子一角,表情焉壞:“過來。”

夏笙月搖頭。

“過來。”

她搖頭。

“過來。”

搖頭。

謝無洲冷笑一聲,一陣掌風拂過,蠟燭滅了。

房間裏頓時一片漆黑,夏笙月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她拔腿就往外跑,但是來不及了,還沒跑兩步就落入了一個堅硬火熱的懷抱。

謝無洲將下巴枕在她肩膀上,語氣幽幽:“不是說喜歡我嗎?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如果……如果沒有誠意怎麽辦?”夏笙月哆哆嗦嗦,她能感覺環在自己腰上和胳膊上的手在驟然收緊。

謝無洲的唇若有若無的拂過她的耳朵:“那就——殺。”

夏笙月欲哭無淚,什麽破任務。

一個病嬌不夠,又來一個陰濕反派,煩死了。

她想了想,決定鋌而走險。

“謝二,我喜歡你,絕無二心。”

“誠意。”他還是這句話。

夏笙月心一橫,回抱住他,纖細的手腕環住他勁瘦的腰身,把臉貼在他胸膛上,裏面急促有力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她擡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喉結。

謝無洲喉結滾動,像被一片羽毛拂過,渾身酥癢,他心跳加快,有一瞬間的眩暈。

夏笙月感受到他的溫度越來越高,這次輪到她壞笑了:“謝二,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害羞了?”說完伸手撓了撓他的脊背。

謝無洲這才回過神:“你……荒唐。”

“我荒唐,剛剛是誰說要拿出誠意的?怎麽?我拿出來了你又不喜歡,那我以後不拿了。”

一滴汗順著謝無洲的下顎落下,滴在夏笙月的臉上,她一楞:“這麽涼爽的天你怎麽出汗了?”

謝無洲呼吸漸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