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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殺心 剝皮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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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殺心 剝皮削骨

謝無洲許是沒想到竟有這般大膽直接的女子,一時之間楞了神。

趁著這個功夫,夏笙月快速找到他手上的麻徑穴按下,然後頭也不回撒腿就跑。

謝無洲忽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裏一片殺意。

竟敢玩他。

真該死啊,他一定要殺了她。

離開謝府的夏笙月狠狠松了一口氣。

太陽升起,長街上都是小販的吆喝聲,京城的早市氣息撲面而來,她買了兩個肉包邊走邊吃。

[統統,剛剛那個真的是大反派嗎?我怎麽覺得他看起來挺和善的。]她不禁有些懷疑,廊下的少年怎麽看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根本不像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系統出聲反駁:[他殺|人的時候你又沒見過。]

“咳咳咳。”夏笙月被肉包噎住,拼命咳嗽幾聲才把卡在喉嚨裏的包子咽下去,書上說,謝無洲天生一張笑臉,開心時笑,傷心時也笑,甚至在殺人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對外一副瀟灑少年的模樣,給人感覺極好接近,可事實卻是,他是一個十足的冷情冷性之人,心跟冰碴子一樣又刺又硬。

而且……有仇必報。

回憶起書裏的情節,夏笙月倒吸一口冷氣,慢慢後知後覺:[統統,我完了,有什麽自救的辦法沒?]

叫了好幾聲都沒回應,這系統不會又故障了吧,三天兩頭玩消失,她合理懷疑分配給她的是個殘次品。

越想越害怕,她打了個冷戰,奇怪,明明頭上艷陽高照,可她卻莫名感到一股冷氣。

另一邊,謝府。

謝無洲回到屋子,他這間屋子坐南朝北,全天無光,裏面陰惻惻的一片,屋裏家具更是少的可憐,他強撐著坐到凳子上,體內的毒又開始發作,從頭到腳像萬蟻啃食般難受。

他閉上眼睛,冷汗從額頭一路往下,沿著鋒利的輪廓滴落。

桌上的茶水已經涼透,他硬生生挨了半個時辰。

等身上的疼痛過去後他開始查看身上的傷勢。

上衣脫落,堆疊在腰腹間,少年身姿挺拔,身上的薄肌強而有力,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腹部肌肉不斷起伏,讓盤璇在上面的刀傷看起來更加猙獰恐怖,傷疤從胸口一直蜿蜒到小腹,血肉翻湧,也不知流了多少血,將他的黑衣都給染透了。

謝無洲看著橫亙在身上的新傷,眉頭都沒皺一下,皮肉傷而已,又死不了,轉頭去看左手上的那條毒線。

毒線從手腕延伸到了胸口,顏色黑沈發紫,他盯著這條毒線,靜默的雙眼異常冰冷。

摸了摸手腕,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手腕處這一段的毒線顏色淡了些。

恍神間,他又想到了今日玩弄他的女子。

謝無洲眸色暗了暗,怎麽辦,好想殺了她,應該讓她怎麽死好呢?霎時間,他玩心大起。

萬箭穿心、剝皮削骨、五馬分屍。

好想讓她都體驗一遍,可是她只有一條命,他想了一會,那就剝皮削骨吧,下次見到她,一定將這份大禮送給她。

日頭漸大,屋外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推開,謝夫人氣勢洶洶的走進來,面色不善。

謝無洲擡頭看了一眼,垂下眼瞼,情緒晦暗不明,不緊不慢的穿好衣服。

謝夫人看見他身上的傷,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沖進來給了他一巴掌。

謝無洲站起身,他身量極高,低頭睨視謝夫人,摸了摸被扇的臉頰,又恢覆了平日裏的懶散勁兒:“謝夫人過來就為了扇我?真是好雅興。”

謝夫人看著這個脫離自己管教的兒子,心口堵著一團氣,怎麽也消不下去,她一拍桌子,怒吼:“我是你母親,你一口一個謝夫人成何體統。”

謝無洲所謂的挑了挑眉:“哦,謝夫人。”

謝夫人捂住胸口氣得發抖:“你真是半點也比不上你大哥。”

謝無洲笑了:“那你認他當兒子去。”說完準備離開。

謝夫人叫住他:“昨日你大哥大婚你為何不出席?”

“我們肅國公府好歹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人家,嫡子婚宴,次子竟然不露面,現在外頭都在傳你和你大哥不和,你真是把我們肅國公府的臉都給丟盡了。”

“再大的事也比不過你大哥的婚宴,你怎麽這麽不知輕重。”

謝無洲:“我昨日在哪你不知道嗎?在活死人營,還是國公爺親自送我進去的,那地方可不能隨隨便便出來。”他看向謝夫人,企圖在她臉上找到一絲愧疚。

但很可惜,並沒有。

“那又怎麽樣,不管怎麽說都是你的錯。”謝夫人面目猙獰。

謝無洲笑著點頭,眼裏碎光拂過,許是失望到了極點,聲音也染上了一層暗色:“對對對,都是我的錯。”

真可悲呀,母親給他下毒,父親送他去吃人不吐骨頭的活死人營,一個兩個都想讓他死,可他偏偏就不如他們的願,他要活著,還要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謝夫人氣極,從下人手裏拿過祖棍,一棍一棍重重打在謝無洲的脊背上,把在肅國公那裏受的委屈全都發洩在自己兒子身上。

她本是文宣伯爵府的庶女文衿,按理是攀不上肅國公府的親事,可奈何嫁過去的嫡姐文慈早逝,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幼子,兩家人一合計,就讓她去當了肅國公的續弦,幫嫡姐照顧剛出世的孩子。

肅國公與亡妻伉儷情深,對她沒有半分感情,日常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只會在她照顧謝淮的時候對她露出笑顏,為了他能多看自己一眼,文衿更加用心的照顧謝淮。

後來她意外有了孩子,原以為這樣能得到肅國公的青睞,哪知道肅國公得知她懷孕的消息大發雷霆,在她生下孩子後更是一年沒來她院裏,更別提看望剛出生的謝無洲。

肅國公對他們娘倆愈來愈冷,文衿覺得這一切都是謝無洲造成的,要是沒把他生下來就好了,自己一心一意照顧謝淮,至少老爺還能高看她一眼。

自此,她對謝無洲非打即罵。

在族譜入名的時候,謝無洲本叫做謝洲,但文衿提議在中間加個無字,無洲無洲,這世上本該沒有謝洲這個人。

謝無洲從小在肅國公的無視和文衿的打壓下長大,但他的才學武功都在謝淮之上,十歲那年,他拿了武社頭籌,興高采烈的回家報喜,可迎接他的不是父母的誇讚,而是兩道冷冰冰的目光。

肅國公只“嗯”了一聲,便轉頭牽起謝淮的手去了墨房,文衿在肅國公走後將茶盞摔到地上,濺起的碎片劃傷了謝無洲的額角。

她指著謝無洲的鼻子怒罵:“你在這顯擺什麽?明知你大哥武學沒你出色,你還要這樣戳他心窩子,你可真歹毒啊。”

十歲的謝無洲不明白,為什麽他拿了武社頭籌就成了歹毒。

額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文衿視若無睹。

……

棍子落在謝無洲身上,一下比一下重。

他脊背挺直,沒有彎下一分,那麽粗的棍子打在身上,他臉色都未曾變過,在第十棍落下的時候,他伸手搶過文衿手裏的棍子一把丟在地上,表情平靜的不正常:“謝夫人,你再打下去說不準我也會動手。”

文衿跌坐在椅子上,剛剛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現下卸了力,她喘著氣,努力平覆下來,給旁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趕緊端上來一碗湯藥放在桌上。

謝無洲看著那碗熟悉的藥,眼睫輕顫,遮住眼底浮起的情緒,嫣紅帶笑的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緩緩開口:“謝夫人,這藥是不是非喝不可?”

文衿立刻捏緊袖子,神色不自然的“嗯”了聲。

謝無洲唇角的弧度剎那間破碎,靡麗的鮮紅絲絲溢出,他若無其事的擡手擦去。

文衿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她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不忘叮囑:“過兩日你大哥大嫂回門,你也跟著去,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說完不等他回答就匆匆離開,好似屋子裏有什麽瘟神一樣。

謝無洲端起藥碗,盡數倒在那盆快要枯萎的月季上。

雕零的月季花下已然堆了許多藥渣。

他撚下一片枯萎的花瓣,夾在兩指間細細碾磨,直至成粉。

……

翌日清晨,丫鬟零露第三次來叫夏笙月起床,說大夫人今日叫了宮裏的嬤嬤來教姑娘們女紅,讓夏笙月不要誤了時辰。

夏笙月沖她擺了擺手,依舊躺在被子裏,聲音困倦:“知道了。”

她打了個哈欠,抱著枕頭不撒手:[統統,我好想成親啊。]

系統嚇了一跳:[和誰?謝淮?謝無洲?]

夏笙月蹭了蹭枕頭:[如果可以跨物種的話,我想和床成親,床上實在太舒服了。]

系統:……這一屆的宿主腦子好像不太靈光。

零露端來水後,夏笙月才開始起床洗漱,瞧了眼外面的天色,問道:“宮裏的嬤嬤什麽時候到?”

零露:“奴婢去打水的時候看到宮裏嬤嬤的馬車停在後院,估計已經到了。”

啊?夏笙月趕緊披上外衣。

大夫人能請動宮裏的嬤嬤估計是下了點功夫,來夏府這一個月,她只見過大夫人兩次,一次是她歸家那日,第二次是夏明月出嫁那日,大夫人生的很好看,有一股很正宗的大家閨秀味兒,行為舉止十分端莊得體。

如今她的女兒夏明月已經出嫁,她還請人來教導剩下的庶女,說明這個當家主母眼見高遠。

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來到聽書閣,裏面傳來小聲的說話聲,夏笙月掀開簾子朝裏面望去,屋子裏面只有兩個人,只見夏沅月正在擺弄自己的指甲,旁邊的夏宛月低著頭,時不時附和兩句。

見夏笙月進來,夏沅月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三妹妹來的可真早。”

夏沅月仗著自己的母親梅姨娘受寵,在府裏囂張跋扈慣了,見誰都是一副看不慣的樣子。

夏笙月坐到空位置上,笑了笑:“是挺早的,嬤嬤都還沒來呢。”

夏沅月一拳打在棉花,很是不得勁,還想找點茬,卻被夏宛月拉住:“二姐姐莫要激動,嬤嬤馬上來了,讓她看到可不好。”

夏沅月重重甩開她的手,重新坐下。

夏宛月的母親趙姨娘是府裏的透明人,一天到晚吃齋念佛,夏起道也不重視這對母女,任由她們被梅姨娘打壓,從不過問一句。

不多時,大夫人秦昭德扶著一位老嬤嬤走了進來。

秦昭德看了眼下面的三位庶女,跟她們介紹:“這位是宮裏的劉嬤嬤,今日來教你們插花,你們要虛心聽教。”

夏笙月擡起頭,就見上桌坐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嬤嬤,嬤嬤嘴角含笑,慈眉善目,穿了一身紫花交領錦服,交疊放在桌子上的手連指甲都修的整齊幹凈,一看就是一位十分講究的老人。

劉嬤嬤笑著坐下,掃過對面三人:“早就聽聞禮部尚書的女兒各個美貌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夏沅月高傲的擡起頭,夏宛月卻自卑的低下頭,她知道自己長的並不好看,嬤嬤這句話只是客套罷了。

劉嬤嬤也不廢話,直接開始教她們如何插花。

“插花是一大雅事,你們桌上擺著月季、茉莉、水仙、桃花枝,它們長短不一,大小不一,想要插的花好看,最重要的就是要註重顏色的配合,淡就淡,艷就艷,切不可混淆,好了,你們先動手試一試。”

夏笙月饒有興趣的擺弄桌上這些花花草草。

夏沅月覺得無聊,把器具摔得劈裏啪啦,劉嬤嬤看著她,搖了搖頭,這女子心性不沈。

秦昭德也有些不悅。

時間慢慢過去,夏笙月挑了幾朵顏色淡雅的花插進花盆裏,再用一些桃花枝做裝飾,整體效果清淡和諧。

劉嬤嬤還來不及誇獎,就聽見窗外傳來一陣動靜,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窗前徘徊。

秦昭德立刻讓小廝把那人帶上來。

那人被帶到屋裏,是府裏新來的馬夫,他驚慌失措的低下頭,藏在袖子裏的東西掉在地上,他慌忙撿起揣進懷裏。

“拿出來。”秦昭德以為他偷了府裏什麽東西。

馬夫顫巍巍的擡頭看了夏笙月一眼,遂低下,小眼睛滴溜亂轉。

夏笙月被他看得發毛,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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