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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填數字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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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填數字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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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的長廊收拾得幹凈整潔墻邊放著兩輛孩子玩的腳踏車,除此之外再沒其他東西,掛著302的,門牌能看出有些年頭了,沒人打理的原因,上面覆蓋了一層灰,又或者是生銹了,字跡有點模糊。

樓道裏只有一扇小窗透光,走到入戶門前幾乎就見不得光線了。

門口是鐵質的簡易鞋架,就三層,放了不到五雙鞋子,但能看出是男款鞋。

拖鞋不在那就證明主人在家中,地毯倒是看起來挺新的,色澤還艷麗,能見得是新換的,門是棕紅色的,門鎖還是老式的鑰匙門鎖。

徐繼站在門口,思考著對方開門之後他要先做什麽。

看著他?先給他一拳?還是直接質問他為什麽要勾引有夫之婦。

徐繼還沒想好第一件事要做什麽,但是已經擡手敲了門。

叩門聲響起,遲到的唐突感襲來,不知是不敢面對,還是徐繼確實素質高,他居然想跑。

門內有腳步聲靠近,徐繼緊張地不敢呼吸。

這樣的時刻在他的人生中只有幾個瞬間,看著路燈下回頭對他笑的香緣、兩人第一次親吻的時候、結婚時穿著婚紗靠近他的香緣……

他人生中少見的緊張時刻,幾乎都與妻子有關。

此時此刻也不例外,上門找妻子的情夫,也讓他倍感緊張。

這種緊張是有點讓他反胃的,接近於恐懼的緊張,他害怕對面出現一張勝過自己的年輕面龐。

人都要死去,這一點徐繼當然知道。

人都會老,都會死,永遠有人年輕,生命中也會出現一個又接著一個人。

耳畔所有的聲音都被放大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靠近,門鎖在轉動了。

半圈、一圈。

門開了,他耳鳴起來,尖銳的噪聲從左往右讓他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只剩下長長的“嗡——”聲。

少年的臉清晰地出現在他面前。

柔軟的短發,清冷的眉目,骨骼感在肌膚下挺拔立體。

這不是他是誰?

她當真找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做了替身?她喜歡年輕的自己?

他真的老了嗎?

徐繼不自覺將自己全身的肌肉緊繃在一起。

看見自己的第一眼,少年第一反應是關門,對方的反應比他快太多了,擡手瞬間就擋住了門,常年鍛煉的男人力氣是很恐怖的,他抓著門的邊緣,指甲都快要嵌入木板裏,關節緊繃著,手背是凸起的青筋,隨著他的用力往裏退,他被迫連連後退。

徐繼原本打了一肚子的腹稿,見到他的一瞬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擠進門之後目光冰冷犀利地看著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像的人?

門被重重關上,力氣大到整棟樓都在震動的程度,屋子裏的灰塵都在跟著發抖。

他氣勢淩厲,目光和身形都帶著戾氣。

握緊的拳頭蠢蠢欲動,少年一直在後退,直到被他逼到沙發旁邊。

他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怕多了。

但是男人沒動手,他盯著他,如炬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他覺得脊背在發汗,汗長出了刺,紮得他無法呼吸。

看著眼前模樣稚嫩的少年,他突然笑了笑。

他有些疑惑。

徐繼拿出煙盒,抽出了一根煙遞給他。

“你抽煙?”他問,沒接。

徐繼挑了挑眉,又看了他一眼,將煙收回來。

聲音還跟自己年輕時挺像的。

“最近才開始抽的。”他走到陽臺上,打開門,用打火機點燃香煙。

白色的霧氣在夏天沈悶的陽臺中散開,他解開了西裝扣子,叼著煙將外套脫下來,襯衣和馬甲下的背影健壯更甚。

肌肉的紋理若隱若現地呼之欲出。

年輕男人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微微隆起的背影,忽然覺得一陣心跳加速。

香緣一直生活在這樣的他身邊,這樣強壯、結實,甚至一個巴掌就能覆蓋她的臉,一只手就可以折斷她的骨頭。

徐繼一身冷汗,他之前完全沒意識到,一直逼著她應付自己,將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

現在他能出現在這裏,肯定是什麽都知道了。

香緣呢?她還好嗎?

“她不喜歡煙味。”冷氣跑出去,有熱氣撲進來,徐繼在客廳裏和他說話。

他不得不抽紙擦汗,他太緊張了,那種見到自己的緊張和興奮,又帶著擔憂的害怕。

徐繼靠在玻璃門上,一口一口地抽煙,熱浪和煙味都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他也熱,額頭覆蓋著一層淺淺的汗珠,呼吸在熱浪中起伏,有些許空調風吹過來,杯水車薪的能耐。

“你挺了解。”他笑了笑,是冷笑,將煙頭丟在陽臺上,用鞋底隨意碾滅,留下煙頭碾壓的黑灰色痕跡。

“夠沒素質啊。”少年皺眉看著他。

男人關了門走進來,將外套丟在沙發上坐下來,語氣從容:“倒杯水。”

“憑什麽?”徐繼下意識地問,看著這個未來的自己,囂張又從容的嘴臉,他又無法反抗。

“如果你老婆出軌了,你也會像我一樣。”他摘下領帶,放在外套上面,松了松扣子。

“像你一樣跑到別人家裏抽煙然後隨地丟煙頭。”他將水放到他面前。

徐繼輕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我沒打死你都算我冷靜了。”

他從外套裏拿出支票和筆,放到茶幾上,視線的餘光勻了有些呆滯的少年一眼:“,會玩吧。”

“你小說看多了吧。”少年看著他,皺起眉。

“你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見他不填,徐繼也不著急,站起身在屋子裏轉起來,指了指敞開的房門,“你的房間?”

他點點頭,莫名地,他只能服從他。

男人走進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有節奏的啪嗒聲。

屋子裏東西很少,能肉眼可見的就是獨自生活的人,房間也是,床頭櫃上什麽都沒用,這人似乎和他一樣,也有潔癖,到處都收拾得一塵不染,浴室裏只有男士用品,但沐浴露——卻是香緣喜歡的味道。

他抿著嘴唇,彎腰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兩層抽屜,都沒看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松了一口氣。

“找避孕套嗎?”少年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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