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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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她說考慮”
林隋然正在看李到送來的關於公司的這幾個月的財務報表。一旁的祝由雙腿盤坐在旁邊，手伸到茶幾上，隨便摸了一包零食。
“那就是不會退圈的意思咯？”祝由撕開包裝，瞟了一眼，拿起一根放進嘴裏，下一秒，就被酸地呲牙咧嘴。
這山楂條什麽時候做的這麽酸了？！！！祝由腹誹。
“大概率不會”林隋然說完，自然咬住祝由遞到嘴邊、吃剩的半截山楂條。
確實很酸，但林隋然還是皺著眉頭吃完了。祝由卻像是發現了一件好玩事情，又拿起一條遞到他嘴邊。
林隋然蹙眉：“必須吃嗎？”
祝由點頭：“必須吃，剩下的你全都要吃。”
林隋然很喜歡他驕縱的小模樣，放下手裏的資料，擡手落在他的後頸，意味不明地摩挲。
“不吃會怎樣？”
祝由抖了抖肩，像是對那只不懷好意的手的反抗，“不吃你今晚就出去睡酒店”
對門的房子一直沒有找開鎖匠來處理，而林隋然原來的家又被私生飯占領。祝由這句出去睡酒店沒有錯。
林隋然在心裏嘆了口氣，將祝由遞過來的最後一條吃完的時候，作惡般地吻住祝由，祝由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然後就任由林隋然糾纏他的舌尖。
不酸，還有點兒甜。
難不成是自己剛剛吃了其他東西的緣故？
唇瓣分離，祝由想著，見茶幾上還有一袋，手剛伸出手，林隋然就不讚許地握住他的手腕，在他的唇上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餓了？”
祝由：“有點兒”
林隋然：“想吃什麽？”
祝由想了想：“…那蝦是不是再不吃就要發黴了？”
林隋然笑了笑，手指撓了撓他的下巴，“蔥香蝦球可以嗎？”
“可以”祝由很受用，“但我不吃殼”
林隋然起身去往廚房，祝由在沙發上又刷了會兒關於杜詩月瓜，忽然想起昨晚林隋然在睡前說得一件事。
他下地穿上棉拖，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廚房。
林隋然系上了灰色的圍裙，正在給解凍的蝦剝殼。
“你昨晚說，鄧成想進你的公司，你答應了？”
雖然鄧成為人低劣，但作為經濟人的實力還是有的。林隋然的公司處於起步階段，正是用人的時候。以鄧成的資歷足夠達到應聘門檻。
林隋然剝蝦的速度很快，祝由話說這會兒就已經剝完了兩只。
他將手裏脫殼的蝦放進裝著面粉的碗裏，“嗯”
“他的要求是年薪不少於三十萬。”
三十萬？還真是獅子大開口，當自己還是以前的金牌經紀人！
祝由頗為不滿，他從來不是大度的人，手扣著移動門框上的氣泡塑料膜，躊躇了會兒，“如果我讓你出爾反爾，你敢不敢？”
林隋然轉過身看著他，面色如常，語氣平靜：“祝由”
聽到林隋然用這種很正式的語氣叫他的名字的時候，祝由就知道答案了。但心裏依舊不得勁，雙手環胸，突然作精附體，“說到底，在你心裏，我還是沒你公司重要！”
林隋然‘嗯’了聲，轉身繼續給他炸蝦球。
祝由知道林隋然是在跟他開玩笑，又不想順著他的意，最後只能自顧自的生悶氣。
半晌，林隋然洗完手，來到他面前，將他的可以掛油壺的嘴捏成‘O’形，祝由不高興地扭開頭。
“如果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或許可以考慮下。”
祝由沒多想，頭回正，“什麽條件”
林隋然低頭附在他的耳邊，祝由不明白，明明家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有什麽話需要這麽悄悄地說。
但聽到林隋然提出來的要求後，臉上頓時羞憤，將人從自己耳邊推開，眉頭皺在一起，安靜了片刻，“可以！”
林隋然得寸進尺：“要在椅子上。”
祝由瞪他，似乎想不明白，林隋然是從什麽時候起開始變得這麽厚顏無恥。
“行”祝由咬牙答應，一根手指指著他，肯定道：“那你現在就跟他打電話。”
林隋然往前湊了湊，讓祝由的手指抵在他的心口，“他只是說要年薪三十萬的崗位，又沒具體說是什麽？”
“保潔也算一種崗位”
祝由：？？？！！！
“這個好！”祝由眼睛亮起來，以他對鄧成的了解，就算一個月給他開到50萬，他也舍不下自尊心去幹保潔。
他捧著林隋然的臉在唇角讚許似的親了下，親完，看到林隋然臉上的笑，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安靜了片刻，“你是不是原本就這麽打算的？”
林隋然笑笑不語。
祝由瞪圓了眼睛，反應過來自己掉坑裏，白白答應了一個‘喪權辱國’條件。
林隋然回到廚房繼續忙活，將裹上料的蝦放進油鍋裏，沒過多久，就端著一盤蔥香味的蝦球去討好某人。
祝由懶得跟他計較，一邊吃一邊哼哼，聽到林隋然說明天要出差幾天，擡起頭，開始質問，“去幹什麽？”
“我從姚亦遠那兒拿到了當時工作人員的名單，約了幾個見面。”
祝由：“不能打電話？”
林隋然拿過一張紙擦了擦的嘴角的油，耐心解釋，“當面問清楚最妥當。”
“哦”嘴裏的蝦球頓時沒了味道，但心裏暖暖的，“那我跟你一起去”
本來就是他自己的事情，當甩手掌櫃這種事他做不到。
林隋然拒絕他：“我們兩個人去的話，指不定要吸引一個連的狗仔。”
“而且，太折騰了。好幾個城市，飛來飛去的，我不想讓你太累。”
祝由聽到這兒，雖然還是不情願，但對林隋然關心自己這點很滿意。
他輕哼了一聲，意有所指，“你少讓我累了？”
“剛剛騙我答應在椅子上騎你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累不累。”祝由吞咽了下，赤裸裸地抱怨，“那椅子…那麽小…又窄…”坐一個人恰好，再上一個人，指不定椅子腿先斷了。
意識到自己話題跑偏了，他重重咳嗽了一聲，“什麽時候走？”
林隋然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明早的飛機”
“多久回來？”
“最多三天”
祝由表現得十分大度：“那去吧”
林隋然：“好”
某隱蔽的小吃店裏，每走進來一個人周成鋼就要扭過頭去看。就在昨天，有人給他發了條消息，約他見面，說是可以幫他還完賭債。
臨近中午的時候，小吃店裏湧進一大批附近建築工地的工人，汗液的味道和食物的味道混雜在一起，不好聞。但此時周成鋼也顧不了那麽多，一雙眼睛咬著不大的店門口。
終於，走進來了一個可疑的人。那人和他對視上，徑直坐到他的對面。
周成鋼看他的打扮，猜到了零星半點。
“除了幫我還債，我還要額外的一千萬”
對方沒摘掉口罩，聽到他的要求後，不屑地看了下，“最多五百萬。”
“可以！”五百萬，夠他後半輩子吃香喝辣的了。
“你想知道什麽？”
那人對他的上道很滿意，輕笑了一聲，遞給他一張紙，“這上面是幾個記者的電話，去聯系他們。將祝由這段時間對你做的事情都告訴他們。”
果然，印證了心中的猜想，周成鋼眼裏冒出忿恨地火光。他不就是找人打了一頓那個孽子嗎？竟然報警抓他，讓他蹲了半個月的看守所。出來後，又得知祝由在圈內放話，說和他這個父親已經斷絕了關系，徹底絕了他用祝由的名號斂財的途徑。
人的欲望宛如黑洞，一旦滿足過，就難以脫離。過過一段好日子的周成鋼難以接受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
不等那人離開，立馬撥通上面一個電話號碼。
“我是周成鋼，祝由的親生父親，我要爆料。”
任誰也沒想到，陳律之將《午夜的證人》直接提檔到了春節，為了商量後面路演的事情，加之幾位主演又都在京，索性約了個地方碰面。
“春節會不會太趕了？”杜詩月率先提出疑問。
無意，春節檔向來都是大咖雲集、兵家相爭之時，爆發式的觀影需求和消費紅利讓眾多影片紮堆上映。這也會導致排片緊張，最後票房如何，全靠影片自身質量。
陳律之信誓旦旦，“我已經看過成片了，效果超出我的預想。”
“你的預想向來沒什麽參考價值”祝由冷不丁地潑他冷水，他今天興致不太高，一直在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
“同意”杜詩月看了眼祝由，難得附和一句，“而且我們是懸疑片，春節大家想看都是包餃子，誰願意看見血的？大過年的，不吉利。”
一旁的林彥明不說話，他咖位不大，沒什麽話語權。
陳律之有點兒不悅了，堅持要春節檔上映。離百花獎就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根據評選規則，電影必須在此前上映。而這裏面最好的檔期就只有春節。
杜詩月和祝由也沒法，便索性不管了。
陳律之將路演的城市和時間告訴他們，忽然看到祝由旁邊空著地一個位置。
“祝由，你給林隋然打個電話問問，他還來嗎？”
話音剛落，厚重的包廂門從外面推開，林隋然姍姍來遲，他沖著陳律之點了下頭，帶著寒氣坐到祝由旁邊。
陳律之將電影安排告訴他，林隋然沒有異議。
“飛機延誤了，等了一天才飛。”
他說得很小聲，是沖著祝由說得，卻不想被陳律之以為是對他說的。
“沒關系，最近到處都在下雪，安全最重要。”
杜詩月：“人家沒跟你說話，你瞎自做什麽多情。”
陳律之：“……？”
吃完飯，一行人往外走，林隋然牽著祝由的手和幾人率先道別。
杜詩月和林彥明跟他們道了一句新年快樂。只有陳律之一臉納悶地盯著他們相扣的手，覺得哪裏似乎不太對勁。
上車後，林隋然沒急著開車，捧著人的臉親了親了嘴角，祝由沒閉眼回吻他。
知道他是在安撫自己，但他其實心裏並沒有不高興。林隋然的面色有些差，嘴唇也很白，祝由舔了舔，問他結果怎麽樣。
他嘴裏的溫度異常的高，在寒冷冬天裏，格外的讓人留戀。
林隋然聳了聳肩，“一無所獲”
“哦”祝由似乎早就猜到了，手摸到他的臉上，忽然感受到一股燙人的溫度。他皺緊眉頭，手背貼向他的額頭，依舊很燙，語氣有些著急，“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林隋然反應遲鈍地轉了轉眼睛，自己也摸了摸，好像還真是。他昨天淋了點兒小雨，以為沒事，就沒放在心上。
“下車”祝由命令，“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等坐上副駕駛的時候，林隋然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坐祝由開的車時，他那股猛勁，心有餘悸，不放心地提醒了句，“開慢點”
祝由一腳油門給到底，嘴上輕飄飄：“我從不開慢車”
林隋然好半會兒沒說話，祝由瞟了眼，懷疑是人是不是燒暈過去了，才發現他只是沈思。
轉彎時，聽到林隋然沒臉沒皮地來了一句，“那倒是，尤其是在床上。”
車身猛地往前沖了一下，差點沒撞進一旁的綠化帶。
“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扔進旁邊臭水溝裏去。”
林隋然笑笑，感受到降下來的車速，緩緩閉上眼睛。
小年夜那天，迎來了《午夜的證人》第一場路演。
首場口碑很好，不少媒體和業內演員、導演到場支持。作為春節檔唯一一部懸疑片，排片占比高達29%，位居第三。照著這種勢頭下去，破10億不成問題。
除夕前天，最後一個城市的路演結束後，《午夜的證人》所有主創一起吃了個飯，各個臉上掛著笑臉，大有半路開香檳的架勢。
上映的一周後，陳凱砸響了祝由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林隋然，一身睡衣，頭發雖然用手抓過，但依舊亂糟糟的。鑒於兩人現在的關系，陳凱也不管分你我，直接挑重點說。
“你和祝由的事情被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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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考慮”
林隋然正在看李到送來的關於公司的這幾個月的財務報表。一旁的祝由雙腿盤坐在旁邊，手伸到茶幾上，隨便摸了一包零食。
“那就是不會退圈的意思咯？”祝由撕開包裝，瞟了一眼，拿起一根放進嘴裏，下一秒，就被酸地呲牙咧嘴。
這山楂條什麽時候做的這麽酸了？！！！祝由腹誹。
“大概率不會”林隋然說完，自然咬住祝由遞到嘴邊、吃剩的半截山楂條。
確實很酸，但林隋然還是皺著眉頭吃完了。祝由卻像是發現了一件好玩事情，又拿起一條遞到他嘴邊。
林隋然蹙眉：“必須吃嗎？”
祝由點頭：“必須吃，剩下的你全都要吃。”
林隋然很喜歡他驕縱的小模樣，放下手裏的資料，擡手落在他的後頸，意味不明地摩挲。
“不吃會怎樣？”
祝由抖了抖肩，像是對那只不懷好意的手的反抗，“不吃你今晚就出去睡酒店”
對門的房子一直沒有找開鎖匠來處理，而林隋然原來的家又被私生飯占領。祝由這句出去睡酒店沒有錯。
林隋然在心裏嘆了口氣，將祝由遞過來的最後一條吃完的時候，作惡般地吻住祝由，祝由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然後就任由林隋然糾纏他的舌尖。
不酸，還有點兒甜。
難不成是自己剛剛吃了其他東西的緣故？
唇瓣分離，祝由想著，見茶幾上還有一袋，手剛伸出手，林隋然就不讚許地握住他的手腕，在他的唇上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餓了？”
祝由：“有點兒”
林隋然：“想吃什麽？”
祝由想了想：“…那蝦是不是再不吃就要發黴了？”
林隋然笑了笑，手指撓了撓他的下巴，“蔥香蝦球可以嗎？”
“可以”祝由很受用，“但我不吃殼”
林隋然起身去往廚房，祝由在沙發上又刷了會兒關於杜詩月瓜，忽然想起昨晚林隋然在睡前說得一件事。
他下地穿上棉拖，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廚房。
林隋然系上了灰色的圍裙，正在給解凍的蝦剝殼。
“你昨晚說，鄧成想進你的公司，你答應了？”
雖然鄧成為人低劣，但作為經濟人的實力還是有的。林隋然的公司處於起步階段，正是用人的時候。以鄧成的資歷足夠達到應聘門檻。
林隋然剝蝦的速度很快，祝由話說這會兒就已經剝完了兩只。
他將手裏脫殼的蝦放進裝著面粉的碗裏，“嗯”
“他的要求是年薪不少於三十萬。”
三十萬？還真是獅子大開口，當自己還是以前的金牌經紀人！
祝由頗為不滿，他從來不是大度的人，手扣著移動門框上的氣泡塑料膜，躊躇了會兒，“如果我讓你出爾反爾，你敢不敢？”
林隋然轉過身看著他，面色如常，語氣平靜：“祝由”
聽到林隋然用這種很正式的語氣叫他的名字的時候，祝由就知道答案了。但心裏依舊不得勁，雙手環胸，突然作精附體，“說到底，在你心裏，我還是沒你公司重要！”
林隋然‘嗯’了聲，轉身繼續給他炸蝦球。
祝由知道林隋然是在跟他開玩笑，又不想順著他的意，最後只能自顧自的生悶氣。
半晌，林隋然洗完手，來到他面前，將他的可以掛油壺的嘴捏成‘O’形，祝由不高興地扭開頭。
“如果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或許可以考慮下。”
祝由沒多想，頭回正，“什麽條件”
林隋然低頭附在他的耳邊，祝由不明白，明明家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有什麽話需要這麽悄悄地說。
但聽到林隋然提出來的要求後，臉上頓時羞憤，將人從自己耳邊推開，眉頭皺在一起，安靜了片刻，“可以！”
林隋然得寸進尺：“要在椅子上。”
祝由瞪他，似乎想不明白，林隋然是從什麽時候起開始變得這麽厚顏無恥。
“行”祝由咬牙答應，一根手指指著他，肯定道：“那你現在就跟他打電話。”
林隋然往前湊了湊，讓祝由的手指抵在他的心口，“他只是說要年薪三十萬的崗位，又沒具體說是什麽？”
“保潔也算一種崗位”
祝由：？？？！！！
“這個好！”祝由眼睛亮起來，以他對鄧成的了解，就算一個月給他開到50萬，他也舍不下自尊心去幹保潔。
他捧著林隋然的臉在唇角讚許似的親了下，親完，看到林隋然臉上的笑，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安靜了片刻，“你是不是原本就這麽打算的？”
林隋然笑笑不語。
祝由瞪圓了眼睛，反應過來自己掉坑裏，白白答應了一個‘喪權辱國’條件。
林隋然回到廚房繼續忙活，將裹上料的蝦放進油鍋裏，沒過多久，就端著一盤蔥香味的蝦球去討好某人。
祝由懶得跟他計較，一邊吃一邊哼哼，聽到林隋然說明天要出差幾天，擡起頭，開始質問，“去幹什麽？”
“我從姚亦遠那兒拿到了當時工作人員的名單，約了幾個見面。”
祝由：“不能打電話？”
林隋然拿過一張紙擦了擦的嘴角的油，耐心解釋，“當面問清楚最妥當。”
“哦”嘴裏的蝦球頓時沒了味道，但心裏暖暖的，“那我跟你一起去”
本來就是他自己的事情，當甩手掌櫃這種事他做不到。
林隋然拒絕他：“我們兩個人去的話，指不定要吸引一個連的狗仔。”
“而且，太折騰了。好幾個城市，飛來飛去的，我不想讓你太累。”
祝由聽到這兒，雖然還是不情願，但對林隋然關心自己這點很滿意。
他輕哼了一聲，意有所指，“你少讓我累了？”
“剛剛騙我答應在椅子上騎你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累不累。”祝由吞咽了下，赤裸裸地抱怨，“那椅子…那麽小…又窄…”坐一個人恰好，再上一個人，指不定椅子腿先斷了。
意識到自己話題跑偏了，他重重咳嗽了一聲，“什麽時候走？”
林隋然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明早的飛機”
“多久回來？”
“最多三天”
祝由表現得十分大度：“那去吧”
林隋然：“好”
某隱蔽的小吃店裏，每走進來一個人周成鋼就要扭過頭去看。就在昨天，有人給他發了條消息，約他見面，說是可以幫他還完賭債。
臨近中午的時候，小吃店裏湧進一大批附近建築工地的工人，汗液的味道和食物的味道混雜在一起，不好聞。但此時周成鋼也顧不了那麽多，一雙眼睛咬著不大的店門口。
終於，走進來了一個可疑的人。那人和他對視上，徑直坐到他的對面。
周成鋼看他的打扮，猜到了零星半點。
“除了幫我還債，我還要額外的一千萬”
對方沒摘掉口罩，聽到他的要求後，不屑地看了下，“最多五百萬。”
“可以！”五百萬，夠他後半輩子吃香喝辣的了。
“你想知道什麽？”
那人對他的上道很滿意，輕笑了一聲，遞給他一張紙，“這上面是幾個記者的電話，去聯系他們。將祝由這段時間對你做的事情都告訴他們。”
果然，印證了心中的猜想，周成鋼眼裏冒出忿恨地火光。他不就是找人打了一頓那個孽子嗎？竟然報警抓他，讓他蹲了半個月的看守所。出來後，又得知祝由在圈內放話，說和他這個父親已經斷絕了關系，徹底絕了他用祝由的名號斂財的途徑。
人的欲望宛如黑洞，一旦滿足過，就難以脫離。過過一段好日子的周成鋼難以接受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
不等那人離開，立馬撥通上面一個電話號碼。
“我是周成鋼，祝由的親生父親，我要爆料。”
任誰也沒想到，陳律之將《午夜的證人》直接提檔到了春節，為了商量後面路演的事情，加之幾位主演又都在京，索性約了個地方碰面。
“春節會不會太趕了？”杜詩月率先提出疑問。
無意，春節檔向來都是大咖雲集、兵家相爭之時，爆發式的觀影需求和消費紅利讓眾多影片紮堆上映。這也會導致排片緊張，最後票房如何，全靠影片自身質量。
陳律之信誓旦旦，“我已經看過成片了，效果超出我的預想。”
“你的預想向來沒什麽參考價值”祝由冷不丁地潑他冷水，他今天興致不太高，一直在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
“同意”杜詩月看了眼祝由，難得附和一句，“而且我們是懸疑片，春節大家想看都是包餃子，誰願意看見血的？大過年的，不吉利。”
一旁的林彥明不說話，他咖位不大，沒什麽話語權。
陳律之有點兒不悅了，堅持要春節檔上映。離百花獎就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根據評選規則，電影必須在此前上映。而這裏面最好的檔期就只有春節。
杜詩月和祝由也沒法，便索性不管了。
陳律之將路演的城市和時間告訴他們，忽然看到祝由旁邊空著地一個位置。
“祝由，你給林隋然打個電話問問，他還來嗎？”
話音剛落，厚重的包廂門從外面推開，林隋然姍姍來遲，他沖著陳律之點了下頭，帶著寒氣坐到祝由旁邊。
陳律之將電影安排告訴他，林隋然沒有異議。
“飛機延誤了，等了一天才飛。”
他說得很小聲，是沖著祝由說得，卻不想被陳律之以為是對他說的。
“沒關系，最近到處都在下雪，安全最重要。”
杜詩月：“人家沒跟你說話，你瞎自做什麽多情。”
陳律之：“……？”
吃完飯，一行人往外走，林隋然牽著祝由的手和幾人率先道別。
杜詩月和林彥明跟他們道了一句新年快樂。只有陳律之一臉納悶地盯著他們相扣的手，覺得哪裏似乎不太對勁。
上車後，林隋然沒急著開車，捧著人的臉親了親了嘴角，祝由沒閉眼回吻他。
知道他是在安撫自己，但他其實心裏並沒有不高興。林隋然的面色有些差，嘴唇也很白，祝由舔了舔，問他結果怎麽樣。
他嘴裏的溫度異常的高，在寒冷冬天裏，格外的讓人留戀。
林隋然聳了聳肩，“一無所獲”
“哦”祝由似乎早就猜到了，手摸到他的臉上，忽然感受到一股燙人的溫度。他皺緊眉頭，手背貼向他的額頭，依舊很燙，語氣有些著急，“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林隋然反應遲鈍地轉了轉眼睛，自己也摸了摸，好像還真是。他昨天淋了點兒小雨，以為沒事，就沒放在心上。
“下車”祝由命令，“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等坐上副駕駛的時候，林隋然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坐祝由開的車時，他那股猛勁，心有餘悸，不放心地提醒了句，“開慢點”
祝由一腳油門給到底，嘴上輕飄飄：“我從不開慢車”
林隋然好半會兒沒說話，祝由瞟了眼，懷疑是人是不是燒暈過去了，才發現他只是沈思。
轉彎時，聽到林隋然沒臉沒皮地來了一句，“那倒是，尤其是在床上。”
車身猛地往前沖了一下，差點沒撞進一旁的綠化帶。
“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扔進旁邊臭水溝裏去。”
林隋然笑笑，感受到降下來的車速，緩緩閉上眼睛。
小年夜那天，迎來了《午夜的證人》第一場路演。
首場口碑很好，不少媒體和業內演員、導演到場支持。作為春節檔唯一一部懸疑片，排片占比高達29%，位居第三。照著這種勢頭下去，破10億不成問題。
除夕前天，最後一個城市的路演結束後，《午夜的證人》所有主創一起吃了個飯，各個臉上掛著笑臉，大有半路開香檳的架勢。
上映的一周後，陳凱砸響了祝由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林隋然，一身睡衣，頭發雖然用手抓過，但依舊亂糟糟的。鑒於兩人現在的關系，陳凱也不管分你我，直接挑重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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