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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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休息了兩周後，全方面覆工的第一天，祝由被通知去拍定妝照。
時間是下午的一點。
原本在開機前就已經拍過定妝照了，但後面因為後面服裝、造型等方面改動較大，就需要重新拍攝。
因為開始是‘菜鳥’警察，造型師給他搭配的是一身學生裝，白T和牛仔褲。為了符合‘陳天籟’初出茅廬想大幹一場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形象，把他額前的頭發用發酵往後梳，露出整個額頭。
先是拍攝單人定妝照，後面才是幾個主演之間的合照。
祝由按照攝影師的要求在鏡頭前擺好動作，不到十分鐘，就拍好了。
下一個是杜施月和林彥明，林隋然因為造型比較多，被安排在了最後。
兩人拍完，杜施月邀請林彥明出去買雪糕吃。
林彥明有些神經大條，滿腦子裏都是工作。經常把杜施月對他的撩撥當成大姐姐的對弟弟的照拂。沒少把杜施月氣個半死。
這次也一樣，林彥明以為是真的出去買雪糕吃，還打算給現場的所有人都買一份。
兩人出去後，林隋然換完裝出來。他的第一套是穿著藍白校服，背著書包笑靨如花。
第二套是穿著學士服，手裏拿著向日葵和畢業證。
第三套就是他在片場常穿的那套廉價西裝，手擡著眼鏡框，一股斯文敗類的味道。
最後一套是身穿Polo襯衫手持保溫杯，典型的中年老教師穿搭。
祝由在鏡頭外看著林隋然一步步變成家長信任的樣子，想笑。但同時心裏某處又生出一種好奇，或者說是一種窺探欲。
他突然很想知道學生時代的林隋然是什麽樣的，是不是也像現在這種板正人機，不愛講話。
還有往後的幾年裏，他會長多少條皺紋、會不會謝頂、會跟什麽樣的人結婚、會不會有孩子等等。
像個變態。
意識到自己生出這種想法，祝由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正常點兒。
林隋然的單人照拍完，接下是‘陳天籟’和‘吳明’的雙人照。
祝由換回之前的白T牛仔褲，林隋然則是換回了第三套。
按照要求，他們兩人面對面，一個眼神犀利，一個無所畏懼，呈現出劍拔弩張的感覺。
“哢哢哢——”攝像機的聲音不斷響起。
這邊拍，電腦那邊陳律之檢查照片，看了幾張，都不太滿意。
“那個林隋然，你把外套脫搭手臂上”陳律之建議。
又拍了幾張後，陳律之還是覺得差點兒東西。倒不是說兩位主演的眼神不對，就是整體造型和動作方面缺了點兒暗流湧動的感覺。
“要不我那把槍指著他”祝由提議，左手比了個‘八’字對準林隋然的眉心。
陳律之想不想：“無間道啊？有抄襲嫌疑”
祝由撇撇嘴，小聲嘀咕，“又不是在天臺”
林隋然輕輕笑了笑。
休息了一會兒，陳律之突然來了靈感。
說不拍傳統的‘貓捉老鼠’，而是反過來，‘老鼠捉貓’，正好戲裏‘陳天籟’就被‘吳明’耍的團團轉。
於是在陳律之的安排下，兩人的距離拉近，僅有小臂寬，都能感受到對方呼吸。
林隋然垂眸睥睨的同時，一只手拿著一枚黑色國際象棋背在身後。而祝由則只需是微擡起頭直視。
“林老師，你整理下衣服”攝影師提醒，鏡頭裏林隋然的領子有一些歪。
林隋然擡手解開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作勢還要解第三顆。
攝影師立馬打斷他，誤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林老師，是你左邊領子歪了。”
“哦”林隋然應了聲，理了下，便沒動了。
“……”攝影師挺不好意思的，再次提醒，“林老師，扣子”
“好”林隋然垂眸扣上扣子，動作很慢，似乎有些不情願。
攝影師想肯定是拍太久了，林隋然有點兒累了。
從他解開扣子到被要求系上扣子，祝由被要求保持姿勢不動。視線無處安放，就只能盯著面前人的脖子。
林隋然的頸部和肩部的肌肉線條很漂亮，在領口敞開的時候，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香濃烈了幾分。此外，似有似無的，還有一股獨屬於男性的灼熱的氣息飄出來。
祝由擡手吸了吸鼻子。
“最上面那顆不扣”
攝影師看了眼鏡頭，發現留一顆會比較好。
“好”林隋然重新擺好姿勢，垂眸和祝由往上迎的視線相觸。
“哢哢哢——”的聲音重新響起。
“林老師，你的視線可以靈活一些。”
於是，祝由看到林隋然的目光從自己的眼眸一路摩挲，最後停留在自己的嘴唇上，最後又回到自己的眼睛上。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面前人的眼睛裏了。
林隋然的眼睛很漂亮，他不得不承認。
祝由心中一動，腦海中閃過之前一部戲裏的一句臺詞。
‘當一個人覺得眼睛漂亮的時候，絕對已經覺得對方的靈魂也漂亮得要死。那個裝載著靈魂、情感和思考的容器，說著喜歡眼睛的同時，也因為和對方內心對視而感到心跳不已了。’
突然，林隋然舔了下唇。
祝由腦子一下子嗡嗡地，註意力緩緩地移動。
林隋然的唇形很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塗了口紅，紅的有些不正常。以至於，他生出了一探究竟的想法，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前傾。
看到返圖裏越來越近的兩個人，陳律之開玩笑說反話：“你們要不要再挨近一點？”
祝由現在腦子根本不在狀態，接收到‘再近一點’的指令，往前近了一大步。
直接親到了林隋然的下唇。
“……”
陳律之看到，嚇得嘴張開，還沒咽下去的一口水直接跟洞口流出來的小溪流一樣。
林隋然輕輕笑了下，眼裏的爭鋒對決一下化為柔軟。
祝由立馬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的同時，猛地推了下林隋然的胸口。
林隋然被他推得踉蹌一下。
在場的人表情各有各的有趣，陳律之趕緊抹了把嘴邊的水，重重咳嗽了幾下：“好了好了，該拍誰了？”
扭頭看了一圈，“杜施月和林彥明呢？！人跑哪兒去了？”
杜施月的經紀人趕緊聯系人，沒過一會兒，兩人各提了兩大袋子的冰糕回來。
杜施月樂呵呵的，林彥明表情尷尬怪異。
現場沒有冰箱，怕化了，又拍了那麽久，陳律之提出休息半個小時。現場的工作人員拿了杜施月和林彥明買的冰糕後呼啦啦地離開放風去了。
祝由沈著臉走下來。
陳凱面無表情，不，或者說已經被祝由大膽的行為嚇到毫無血色。
“你——”
“閉上你的嘴！”
出了拍攝現場，祝由給自己找了處隱蔽的地方幹搓臉，搓完又去搓頭發，來來回回，楞是把自己搓成了一個精致的流浪漢。
“再搓，皮都要被你搓掉了”身後傳來極為驚恐的一道聲音。
祝由就著搓臉的動作裝死。
林隋然心裏好笑，在他旁邊的臺階上坐下，強制地扒開他的手，對著他的臉端詳了下。
臉很紅，現在更紅了。
祝由將手掙脫出來，別扭，“你來幹什麽？”
林隋然晃了晃手裏的雪糕，臉上沒一點兒尷尬，“不吃？”
“不吃！”祝由硬氣，要走，被林隋然握住手腕拉回來。
祝由瞪他，林隋然耐心地說：“你現在最好不要進去”
“為什麽？”不進去，難不成跟你在這兒玩尷尬？！
林隋然：“杜施月親了林彥明，林彥明正在裏面拒絕她。”
那豈不是正好有八卦吃？看杜施月那個死女人被打臉，想想就很爽。祝由心想，但最後還是沒進去。
杜施月畢竟是個女人，女人都愛面子。
沒過幾秒，祝由拿起放在兩人中間的雪糕，粗暴地撕開包裝袋，狠狠咬了一大口。結果一下秒就被冰得五官皺巴巴。
等緩過勁兒，餘光裏瞥見林隋然的冰棒只剩棒了。
“你饕餮成精啊？”
林隋然吃完最後一口：“習慣了”
“以前上學、補課、訓練，時間安排的緊，就養成了吃飯很快的習慣。”
聽到他說的，祝由咬了一口冰棒，心想，我又沒問你。
安靜了沒幾秒。
“訓練什麽？”
“體能、戰術協同、英法外語、各種實務談判模擬大賽、涉外禮賓禮儀……”
一些專有名詞聽得祝由頭大。
他沒讀過大學，高中畢業那個暑假正好某選秀綜藝正在招人，他就報名參加了。以前也有人拿他的學歷黑他，但從來沒覺得自己比那些讀過大學的人低一等。
“這麽多，你時間夠用嗎？”
外面的氣溫遠比裏面要高很多，冰棒下面開始融化，白色奶狀一樣液體順著滴了祝由一手。
林隋然遞紙給他，祝由接過擦了擦手，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冰棒下面。
“……還行”林隋然目光貪婪地跟隨著那進進出出的舌尖。
還行？那就是時間夠用。
“每天能休息四到五個小時”林隋然又說。
從進組開拍後一起吃飯，林隋然就發現，祝由不管是吃飯還是喝水，舌頭都會先在東西進入嘴裏之前微微往前探一點。
四五個小時？這裏面也包含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嗎？
祝由皺眉，一口一口咬著剩下的冰棒，想到從杜施月那裏吃到的八卦。
林隋然的父母都是外交官，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國外，沒空教育孩子。那給他安排這些的就只能是他那個軍人爺爺。
祝由試著把自己代入進去，每天按照六點起，晚上一兩點才能睡。中間除了上課還要接受各種額外的訓練班，馬不停蹄、緊鑼密鼓，不能說緊密，那簡直就是窒息。
雖然演員這個行業忙起來的時候也經常顛三倒四，經常連續幾天每天都只睡三四個小時，但也都是間斷性的。
也沒有一年四季都是，更別說還是十幾年。
那種生活他光是想想，都覺得受不了。
也難怪林隋然能有這種性格。
祝由趕緊脫離出來，回神間，臉上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
祝由含著冰棒看過去，再次撞進那雙漂亮又深不可測的眼睛裏。
一下子，又把他拉回了幾分鐘前。
空氣中跳躍著暧昧和尷尬的因子。
本來他都忘了。
祝由側過頭，拒絕和他對視。
林隋然一直看著祝由的垂下的眼眸，以及吞吐冰棒的嘴唇。
祝由能感受得到對方的視線，不僅沒有被騷擾的感覺，反而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也有一些輕微的燥熱。
半分鐘後，祝由受不了了，扭頭看回去，直視他的目光：
“你談過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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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兩周後，全方面覆工的第一天，祝由被通知去拍定妝照。
時間是下午的一點。
原本在開機前就已經拍過定妝照了，但後面因為後面服裝、造型等方面改動較大，就需要重新拍攝。
因為開始是‘菜鳥’警察，造型師給他搭配的是一身學生裝，白T和牛仔褲。為了符合‘陳天籟’初出茅廬想大幹一場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形象，把他額前的頭發用發酵往後梳，露出整個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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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是杜施月和林彥明，林隋然因為造型比較多，被安排在了最後。
兩人拍完，杜施月邀請林彥明出去買雪糕吃。
林彥明有些神經大條，滿腦子裏都是工作。經常把杜施月對他的撩撥當成大姐姐的對弟弟的照拂。沒少把杜施月氣個半死。
這次也一樣，林彥明以為是真的出去買雪糕吃，還打算給現場的所有人都買一份。
兩人出去後，林隋然換完裝出來。他的第一套是穿著藍白校服，背著書包笑靨如花。
第二套是穿著學士服，手裏拿著向日葵和畢業證。
第三套就是他在片場常穿的那套廉價西裝，手擡著眼鏡框，一股斯文敗類的味道。
最後一套是身穿Polo襯衫手持保溫杯，典型的中年老教師穿搭。
祝由在鏡頭外看著林隋然一步步變成家長信任的樣子，想笑。但同時心裏某處又生出一種好奇，或者說是一種窺探欲。
他突然很想知道學生時代的林隋然是什麽樣的，是不是也像現在這種板正人機，不愛講話。
還有往後的幾年裏，他會長多少條皺紋、會不會謝頂、會跟什麽樣的人結婚、會不會有孩子等等。
像個變態。
意識到自己生出這種想法，祝由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正常點兒。
林隋然的單人照拍完，接下是‘陳天籟’和‘吳明’的雙人照。
祝由換回之前的白T牛仔褲，林隋然則是換回了第三套。
按照要求，他們兩人面對面，一個眼神犀利，一個無所畏懼，呈現出劍拔弩張的感覺。
“哢哢哢——”攝像機的聲音不斷響起。
這邊拍，電腦那邊陳律之檢查照片，看了幾張，都不太滿意。
“那個林隋然，你把外套脫搭手臂上”陳律之建議。
又拍了幾張後，陳律之還是覺得差點兒東西。倒不是說兩位主演的眼神不對，就是整體造型和動作方面缺了點兒暗流湧動的感覺。
“要不我那把槍指著他”祝由提議，左手比了個‘八’字對準林隋然的眉心。
陳律之想不想：“無間道啊？有抄襲嫌疑”
祝由撇撇嘴，小聲嘀咕，“又不是在天臺”
林隋然輕輕笑了笑。
休息了一會兒，陳律之突然來了靈感。
說不拍傳統的‘貓捉老鼠’，而是反過來，‘老鼠捉貓’，正好戲裏‘陳天籟’就被‘吳明’耍的團團轉。
於是在陳律之的安排下，兩人的距離拉近，僅有小臂寬，都能感受到對方呼吸。
林隋然垂眸睥睨的同時，一只手拿著一枚黑色國際象棋背在身後。而祝由則只需是微擡起頭直視。
“林老師，你整理下衣服”攝影師提醒，鏡頭裏林隋然的領子有一些歪。
林隋然擡手解開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作勢還要解第三顆。
攝影師立馬打斷他，誤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林老師，是你左邊領子歪了。”
“哦”林隋然應了聲，理了下，便沒動了。
“……”攝影師挺不好意思的，再次提醒，“林老師，扣子”
“好”林隋然垂眸扣上扣子，動作很慢，似乎有些不情願。
攝影師想肯定是拍太久了，林隋然有點兒累了。
從他解開扣子到被要求系上扣子，祝由被要求保持姿勢不動。視線無處安放，就只能盯著面前人的脖子。
林隋然的頸部和肩部的肌肉線條很漂亮，在領口敞開的時候，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香濃烈了幾分。此外，似有似無的，還有一股獨屬於男性的灼熱的氣息飄出來。
祝由擡手吸了吸鼻子。
“最上面那顆不扣”
攝影師看了眼鏡頭，發現留一顆會比較好。
“好”林隋然重新擺好姿勢，垂眸和祝由往上迎的視線相觸。
“哢哢哢——”的聲音重新響起。
“林老師，你的視線可以靈活一些。”
於是，祝由看到林隋然的目光從自己的眼眸一路摩挲，最後停留在自己的嘴唇上，最後又回到自己的眼睛上。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面前人的眼睛裏了。
林隋然的眼睛很漂亮，他不得不承認。
祝由心中一動，腦海中閃過之前一部戲裏的一句臺詞。
‘當一個人覺得眼睛漂亮的時候，絕對已經覺得對方的靈魂也漂亮得要死。那個裝載著靈魂、情感和思考的容器，說著喜歡眼睛的同時，也因為和對方內心對視而感到心跳不已了。’
突然，林隋然舔了下唇。
祝由腦子一下子嗡嗡地，註意力緩緩地移動。
林隋然的唇形很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塗了口紅，紅的有些不正常。以至於，他生出了一探究竟的想法，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前傾。
看到返圖裏越來越近的兩個人，陳律之開玩笑說反話：“你們要不要再挨近一點？”
祝由現在腦子根本不在狀態，接收到‘再近一點’的指令，往前近了一大步。
直接親到了林隋然的下唇。
“……”
陳律之看到，嚇得嘴張開，還沒咽下去的一口水直接跟洞口流出來的小溪流一樣。
林隋然輕輕笑了下，眼裏的爭鋒對決一下化為柔軟。
祝由立馬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的同時，猛地推了下林隋然的胸口。
林隋然被他推得踉蹌一下。
在場的人表情各有各的有趣，陳律之趕緊抹了把嘴邊的水，重重咳嗽了幾下：“好了好了，該拍誰了？”
扭頭看了一圈，“杜施月和林彥明呢？！人跑哪兒去了？”
杜施月的經紀人趕緊聯系人，沒過一會兒，兩人各提了兩大袋子的冰糕回來。
杜施月樂呵呵的，林彥明表情尷尬怪異。
現場沒有冰箱，怕化了，又拍了那麽久，陳律之提出休息半個小時。現場的工作人員拿了杜施月和林彥明買的冰糕後呼啦啦地離開放風去了。
祝由沈著臉走下來。
陳凱面無表情，不，或者說已經被祝由大膽的行為嚇到毫無血色。
“你——”
“閉上你的嘴！”
出了拍攝現場，祝由給自己找了處隱蔽的地方幹搓臉，搓完又去搓頭發，來來回回，楞是把自己搓成了一個精致的流浪漢。
“再搓，皮都要被你搓掉了”身後傳來極為驚恐的一道聲音。
祝由就著搓臉的動作裝死。
林隋然心裏好笑，在他旁邊的臺階上坐下，強制地扒開他的手，對著他的臉端詳了下。
臉很紅，現在更紅了。
祝由將手掙脫出來，別扭，“你來幹什麽？”
林隋然晃了晃手裏的雪糕，臉上沒一點兒尷尬，“不吃？”
“不吃！”祝由硬氣，要走，被林隋然握住手腕拉回來。
祝由瞪他，林隋然耐心地說：“你現在最好不要進去”
“為什麽？”不進去，難不成跟你在這兒玩尷尬？！
林隋然：“杜施月親了林彥明，林彥明正在裏面拒絕她。”
那豈不是正好有八卦吃？看杜施月那個死女人被打臉，想想就很爽。祝由心想，但最後還是沒進去。
杜施月畢竟是個女人，女人都愛面子。
沒過幾秒，祝由拿起放在兩人中間的雪糕，粗暴地撕開包裝袋，狠狠咬了一大口。結果一下秒就被冰得五官皺巴巴。
等緩過勁兒，餘光裏瞥見林隋然的冰棒只剩棒了。
“你饕餮成精啊？”
林隋然吃完最後一口：“習慣了”
“以前上學、補課、訓練，時間安排的緊，就養成了吃飯很快的習慣。”
聽到他說的，祝由咬了一口冰棒，心想，我又沒問你。
安靜了沒幾秒。
“訓練什麽？”
“體能、戰術協同、英法外語、各種實務談判模擬大賽、涉外禮賓禮儀……”
一些專有名詞聽得祝由頭大。
他沒讀過大學，高中畢業那個暑假正好某選秀綜藝正在招人，他就報名參加了。以前也有人拿他的學歷黑他，但從來沒覺得自己比那些讀過大學的人低一等。
“這麽多，你時間夠用嗎？”
外面的氣溫遠比裏面要高很多，冰棒下面開始融化，白色奶狀一樣液體順著滴了祝由一手。
林隋然遞紙給他，祝由接過擦了擦手，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冰棒下面。
“……還行”林隋然目光貪婪地跟隨著那進進出出的舌尖。
還行？那就是時間夠用。
“每天能休息四到五個小時”林隋然又說。
從進組開拍後一起吃飯，林隋然就發現，祝由不管是吃飯還是喝水，舌頭都會先在東西進入嘴裏之前微微往前探一點。
四五個小時？這裏面也包含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嗎？
祝由皺眉，一口一口咬著剩下的冰棒，想到從杜施月那裏吃到的八卦。
林隋然的父母都是外交官，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國外，沒空教育孩子。那給他安排這些的就只能是他那個軍人爺爺。
祝由試著把自己代入進去，每天按照六點起，晚上一兩點才能睡。中間除了上課還要接受各種額外的訓練班，馬不停蹄、緊鑼密鼓，不能說緊密，那簡直就是窒息。
雖然演員這個行業忙起來的時候也經常顛三倒四，經常連續幾天每天都只睡三四個小時，但也都是間斷性的。
也沒有一年四季都是，更別說還是十幾年。
那種生活他光是想想，都覺得受不了。
也難怪林隋然能有這種性格。
祝由趕緊脫離出來，回神間，臉上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
祝由含著冰棒看過去，再次撞進那雙漂亮又深不可測的眼睛裏。
一下子，又把他拉回了幾分鐘前。
空氣中跳躍著暧昧和尷尬的因子。
本來他都忘了。
祝由側過頭，拒絕和他對視。
林隋然一直看著祝由的垂下的眼眸，以及吞吐冰棒的嘴唇。
祝由能感受得到對方的視線，不僅沒有被騷擾的感覺，反而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也有一些輕微的燥熱。
半分鐘後，祝由受不了了，扭頭看回去，直視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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