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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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這是林隋然第二次來祝由的房間，與第一次相比……幾乎沒什麽變化。
客廳茶幾上長滿了各種東西，劇本、紙巾、一筐子大顆藍莓、游戲機、充電線……
祝由在茶幾上翻找些什麽，嘴裏念念有詞。
今天有些降溫，比平時低了個五六度。
祝由穿了件薄薄的短款白色連帽衛衣，下半身是一條休閑牛仔褲，再搭配上一雙球鞋，整個人比平時漂亮青春的多。
“我記得就在這兒啊”
說著，祝由彎腰，衛衣下擺上移，露出一小截細腰。
看了會兒，林隋然錯開眼，試圖通過其他什麽東西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但沒過一會兒，視線無意識般地又落了回去。
祝由將找到的簽名小卡從藍莓筐底下抽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轉身遞給他。
“給那誰吧”祝由表現得十分大度。
林隋然看了眼，聽到他又說：“我記得你女朋友好像是我粉絲”
“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相親對象。”
林隋然解釋，握著照片的手緊了下。
祝由挑眉，有些詫異，不怎麽真誠地鼓勵他：“那你多多努力，你們看起來挺般配的。”
“……”
第二天下午，李璐拍完集體畢業照，一眼就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林隋然。
這幾天霧霾嚴重，很多人出行都帶著口罩，這倒是方便了林隋然，不會有人將他和那個影帝林隋然聯系起來。
“等久了吧”
李璐說，從兜裏掏出口罩戴上。
“還好”
林隋然禮貌回覆，將手裏的畢業花束交給她，說了句再也簡單不過的‘畢業快樂’四個字。
他能來，李璐就已經很知足了。將手機交給他，自己抱著花往後退了幾步。
鏡頭裏的女孩頭微微偏向手裏的花束，一雙會笑的眼睛此時帶著淚花。
拍完，李璐看了眼照片，她看了很久，仿佛在找些什麽。
林隋然以為她不滿意，提出再拍幾張。
李璐搖搖頭，笑中帶淚：“我們就到這裏吧。”
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了，有些話不用說得很明白。林隋然沈默了幾秒：“抱歉”
李璐深吸一口氣，想要把眼淚憋回去，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其實，對於女生來講，你真得挺無趣的。”李璐的聲音有些暗啞，試圖讓自己笑得不那麽難看。
“我知道你對我沒什麽感覺，但你對我的尊重又常常會讓我產生還有希望的錯覺。”
“我也是過了很久才想明白，你的那些主動找我、避免尷尬而刻意開啟的話題、遇到危險時的下意識保護，這些不過是你林隋然待人的基本禮貌。”
相處的這些時間裏，她看不到任何一點林隋然對她的偏護。
所以，她決定放棄。
“我覺得吧”李璐試著讓自己坦然，很認真地給出他建議：“你可能需要一個Trouble maker（麻煩制造者），這樣，你的生活可能會更有意思點兒。”
李璐點到為止，說她接下來還要去畢業典禮作為優秀畢業生發表演講。
臨走時，林隋然將祝由給他的那一疊簽名卡給她。
李璐瞬間從相親失敗的低沈情緒中走出來，告別林隋然後，在去禮堂的路上迫不及待地跟朋友分享。
“就是小王子那套妝造，我當時搶了好久的，還讓你幫我多搶一套！！！一共有六張的……誒？”
“怎麽了？”耳機對面的同擔問。
李璐反反覆覆確認手中小卡數量，過了好久才說：“…少了一張，少了最好看、最性感的那張！！！”
中午吃飯，看到本不該出現在片場的某人，杜施月拉著祝由大聲八卦：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看起來也不是不行啊！”
杜施月口不擇言，說完還撩了下脖子上的麻繩。
祝由翻了個白眼，看到她的新造型：“你不是被大卡車撞死了嗎？”
杜施月無奈又解釋：“導演說被大卡車撞死太血腥了，怕被和諧，影響影片完整性。”
“……”
林隋然拿了份盒飯默默坐到祝由旁邊。
閱男無數的杜施月一針見血：“被甩了。”
林隋然沒否認。
祝由則瞥了眼，從他臉上沒看出有多傷心。
沒過一會兒，陳律之端著劇組盒飯加入進來。看到他們盒裏的雞腿和油燜大蝦，杜施月納悶：“你發橫財了啊？”
“算是吧”陳律之刨了口飯，含糊：“新男二找到了”
現在熱搜上都還是原定男二張凡的花邊新聞，陳律之不敢再用，直接把人踢了。
“哦”杜施月拖長音，明白了：“帶資進組啊”
陳律之面無表情，仿佛之前信誓旦旦放話說不接受任何資本塞人幹涉拍攝的人仿佛不是他。
“實在是給的太多了”又給自己找補，“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同時也相信你們。”
三人就這麽莫名其妙地給戴上了一定高帽。
陳律之又給林隋然加了一頂：“這人你也認識。”
林隋然：“？”
“星言”
聽到這個名字，三人反應各不同。
林隋然皺了下眉頭，祝由一臉‘不認識’‘關我屁事’，杜施月咋呼：
“你這是找男二，還是給我請了個小老板啊，不知道他是我公司的太子爺啊”
陳律之沒理她，繼續跟林隋然說：“他說你們之前拍戲的時候，你一直在教他。我看過他後面演的戲……很一般，進組後，可能還需要你再多帶帶他。”
“帶帶？他是進組還是進幼兒園啊？還要給他配個保姆！”一直沒說話的祝由開口。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是個新人怪物，第一部戲就拿了新人獎。演戲這種東西，除了天賦和努力，有個好老師也是很重要的。”
祝由哂笑：“那這授課費是你交還是他自己交？”
一提錢，陳律之就垮臉：“人家林隋然都沒說什麽，你操什麽心？”
他怎麽就不能操心了？替他啞巴兒子向黑心導演聲討血汗錢是他這個作為老父親的本分。
祝由：“你——”
陳律之知道他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詞，立馬打斷：“閉嘴”
又說：“明天拍你和林隋然的床戲，你們做好準備。”
下午等戲的時候，祝由登錄好久沒上的小號。
一進去，湧進來的新消息直接把他的微博頁面卡閃退了。
祝由點開最新一條，之前的采訪視頻放出來了。
祝由一臉詭異地看完，又點開評論區。
[給豬油解釋下，所謂漂亮就是空有一副皮囊，肚子裏沒一點兒墨水。建議直接多吃點兒核桃補補腦。]
[那我們給過期糖也解釋下，所謂人機就是面癱、木訥、呆板，那眼角的皺紋都能夾死蚊子了。這邊建議呢，直接換個頭吧。]
[這熱搜一看就是知道是誰買的，豬油粉絲就愛心疼這兒心疼哪兒的，別說入圍戛納了，先在國內拿個影帝吧！整天拿幾百年前的的得獎說事，誰不知道那獎是怎麽來的？]
[呵呵，樓上的，既然你們家這麽牛，怎麽不辭演啊？睜大眼睛看看劇組發的海報，領銜主演：祝由。這年頭，流量是王，獎項有個P用。]
[所有作品加起來都沒過億的人也好意思跟第一部電影票房就進了中國影視票房總榜前30的比，臉可真夠大的。]
[檢查下腦袋和頭是不是裝反了hhhhhh別人都是連夜背梗，我懷疑祝由他是不是連夜造梗啊]
……
祝由往下翻，發現在這場戰火中，竟然還有第三種聲音。
[我天，林隋然那個遞話筒，還有那個耳語，磕死我了！]
[哈哈哈祝由又被閉麥了]
[你們沒發現杜施月那個眼神嗎？簡直就是演我！！！]
[我猜他們說的是：老婆，你盡管罵，他們不會閉我的麥，嗚嗚嗚嗚嗚嗚嗚]
[然心祝語是真的！！！！]
[樓上的，明明是由然而生]
由然而生、然心祝語？死去賣CP的回憶突然攻擊祝由。在CP界，誰的名字在前誰就是上面那個，反之，就是被壓得那個。
祝由越看越不對勁，臉色直接黑成包公。
雖然他當時說的話確實是…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怎麽會有人磕他和林隋然的CP啊？這群粉絲是巴豆吃到腦子裏影響到用腦衛生了嗎？
好好的視頻加什麽粉紅泡泡？故意慢放什麽？還有那亂七八糟的陰間小曲！！！
祝由反手就是一個舉報，然後轉發一個評論關於由然而生和然心祝語的投票，打字：這是亂\倫！！！！
李到正在化妝室裏跟林隋然講電影《無名渡口》上映的事情，突然聽到他微博特關的提示聲。
“你微博特關誰了？”
林隋然點開。
“祝由還是那個老爸？”李到敏銳道。
“路演可以去，但最多兩場。”
林隋然答非所問，看到祝由小號發的最新微博，眉頭輕皺了下。
祝由好像對當他爹這件事很執著。
李到沒繼續追問，因為現在有件事讓他更頭疼。
“那個星言真的要進組？”
在拍攝《無名渡口》這部戲的時候，星言就沒少借著指導演技的名義對林隋然搞暧昧。鑒於對方是大投資商塞進來的人，他們當時只能忍著。
可沒想到人現在直接跟到了這裏。
比起當事人，李到這幾天愁的白頭發滋滋往外冒。
他是真怕自家藝人被掰彎了。
據說，星言在看上林隋然之前，就掰彎過兩個直男，其中一個還是海軍退役後入圈的。把人掰彎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繼續找下一個，像是在達成什麽成就一樣。
他可不想自家藝人成為他眾多戰績中的一個。
更要命的是，他感覺林隋然的直男心也不是那麽穩固……
“我會註意的。”
林隋然輕飄飄一句，起身，往外走。
李到長嘆一口氣，兩人推開化妝室的大門，聽見陳律之拿著大喇叭大喊。
“下一場是浴室戲，要清場。所有無關人員以及女性工作人員退出去，只留下攝影師、燈光師...”
末了，又來了句：
“來個人，把那個扒在浴室窗戶外的杜施月給我扔出去！”
林隋然和李到懵了，怎麽就浴室戲了？劇本上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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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由在茶幾上翻找些什麽，嘴裏念念有詞。
今天有些降溫，比平時低了個五六度。
祝由穿了件薄薄的短款白色連帽衛衣，下半身是一條休閑牛仔褲，再搭配上一雙球鞋，整個人比平時漂亮青春的多。
“我記得就在這兒啊”
說著，祝由彎腰，衛衣下擺上移，露出一小截細腰。
看了會兒，林隋然錯開眼，試圖通過其他什麽東西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但沒過一會兒，視線無意識般地又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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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隋然看了眼，聽到他又說：“我記得你女朋友好像是我粉絲”
“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相親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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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李璐拍完集體畢業照，一眼就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林隋然。
這幾天霧霾嚴重，很多人出行都帶著口罩，這倒是方便了林隋然，不會有人將他和那個影帝林隋然聯系起來。
“等久了吧”
李璐說，從兜裏掏出口罩戴上。
“還好”
林隋然禮貌回覆，將手裏的畢業花束交給她，說了句再也簡單不過的‘畢業快樂’四個字。
他能來，李璐就已經很知足了。將手機交給他，自己抱著花往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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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李璐看了眼照片，她看了很久，仿佛在找些什麽。
林隋然以為她不滿意，提出再拍幾張。
李璐搖搖頭，笑中帶淚：“我們就到這裏吧。”
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了，有些話不用說得很明白。林隋然沈默了幾秒：“抱歉”
李璐深吸一口氣，想要把眼淚憋回去，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其實，對於女生來講，你真得挺無趣的。”李璐的聲音有些暗啞，試圖讓自己笑得不那麽難看。
“我知道你對我沒什麽感覺，但你對我的尊重又常常會讓我產生還有希望的錯覺。”
“我也是過了很久才想明白，你的那些主動找我、避免尷尬而刻意開啟的話題、遇到危險時的下意識保護，這些不過是你林隋然待人的基本禮貌。”
相處的這些時間裏，她看不到任何一點林隋然對她的偏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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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林隋然將祝由給他的那一疊簽名卡給她。
李璐瞬間從相親失敗的低沈情緒中走出來，告別林隋然後，在去禮堂的路上迫不及待地跟朋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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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耳機對面的同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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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看到本不該出現在片場的某人，杜施月拉著祝由大聲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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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施月口不擇言，說完還撩了下脖子上的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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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律之沒理她，繼續跟林隋然說：“他說你們之前拍戲的時候，你一直在教他。我看過他後面演的戲……很一般，進組後，可能還需要你再多帶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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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是個新人怪物，第一部戲就拿了新人獎。演戲這種東西，除了天賦和努力，有個好老師也是很重要的。”
祝由哂笑：“那這授課費是你交還是他自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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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就不能操心了？替他啞巴兒子向黑心導演聲討血汗錢是他這個作為老父親的本分。
祝由：“你——”
陳律之知道他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詞，立馬打斷：“閉嘴”
又說：“明天拍你和林隋然的床戲，你們做好準備。”
下午等戲的時候，祝由登錄好久沒上的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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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由點開最新一條，之前的采訪視頻放出來了。
祝由一臉詭異地看完，又點開評論區。
[給豬油解釋下，所謂漂亮就是空有一副皮囊，肚子裏沒一點兒墨水。建議直接多吃點兒核桃補補腦。]
[那我們給過期糖也解釋下，所謂人機就是面癱、木訥、呆板，那眼角的皺紋都能夾死蚊子了。這邊建議呢，直接換個頭吧。]
[這熱搜一看就是知道是誰買的，豬油粉絲就愛心疼這兒心疼哪兒的，別說入圍戛納了，先在國內拿個影帝吧！整天拿幾百年前的的得獎說事，誰不知道那獎是怎麽來的？]
[呵呵，樓上的，既然你們家這麽牛，怎麽不辭演啊？睜大眼睛看看劇組發的海報，領銜主演：祝由。這年頭，流量是王，獎項有個P用。]
[所有作品加起來都沒過億的人也好意思跟第一部電影票房就進了中國影視票房總榜前30的比，臉可真夠大的。]
[檢查下腦袋和頭是不是裝反了hhhhhh別人都是連夜背梗，我懷疑祝由他是不是連夜造梗啊]
……
祝由往下翻，發現在這場戰火中，竟然還有第三種聲音。
[我天，林隋然那個遞話筒，還有那個耳語，磕死我了！]
[哈哈哈祝由又被閉麥了]
[你們沒發現杜施月那個眼神嗎？簡直就是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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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怎麽會有人磕他和林隋然的CP啊？這群粉絲是巴豆吃到腦子裏影響到用腦衛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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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到正在化妝室裏跟林隋然講電影《無名渡口》上映的事情，突然聽到他微博特關的提示聲。
“你微博特關誰了？”
林隋然點開。
“祝由還是那個老爸？”李到敏銳道。
“路演可以去，但最多兩場。”
林隋然答非所問，看到祝由小號發的最新微博，眉頭輕皺了下。
祝由好像對當他爹這件事很執著。
李到沒繼續追問，因為現在有件事讓他更頭疼。
“那個星言真的要進組？”
在拍攝《無名渡口》這部戲的時候，星言就沒少借著指導演技的名義對林隋然搞暧昧。鑒於對方是大投資商塞進來的人，他們當時只能忍著。
可沒想到人現在直接跟到了這裏。
比起當事人，李到這幾天愁的白頭發滋滋往外冒。
他是真怕自家藝人被掰彎了。
據說，星言在看上林隋然之前，就掰彎過兩個直男，其中一個還是海軍退役後入圈的。把人掰彎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繼續找下一個，像是在達成什麽成就一樣。
他可不想自家藝人成為他眾多戰績中的一個。
更要命的是，他感覺林隋然的直男心也不是那麽穩固……
“我會註意的。”
林隋然輕飄飄一句，起身，往外走。
李到長嘆一口氣，兩人推開化妝室的大門，聽見陳律之拿著大喇叭大喊。
“下一場是浴室戲，要清場。所有無關人員以及女性工作人員退出去，只留下攝影師、燈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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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個人，把那個扒在浴室窗戶外的杜施月給我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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