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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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今天難得是個好天氣，滿滿的陽光和希望。
只可惜，非得有人在祝由面前作死。
祝由打開微博，首頁一水兒的他長了一張豌豆射手嘴的AI圖。
起因是一個路人在某書發帖—[某站刷內娛帥哥合集看到的，求這個小弟弟所有信息！]
[這是我家正主，叫祝由，今年26，人美戲好，愛豆出道，演戲第一年就拿了第三十屆文蘭獎最佳新人獎！！！某書是@演員祝由，微博同名，歡迎加入小柚子大家庭啊！！！！]
[呵呵，你猜他們為什麽只說人美戲好，不說人美心善？祝由，內娛第一梗王、魔童、超雄，狠起來連自己親粉絲都罵。推薦看某站的鬼畜頻道，不要搜‘祝由’搜‘豬油’，要問，就是資本的厲害。]
[路人看完了，給我的感覺就是白雪公主長著一張豌豆射手的嘴。捂臉jpg.]
祝由滑動的手指停在這條評論上，他點開，下面的樓中樓全都是他各種造型被拿來和豌豆射手合成的AI圖。
“……”
很詭異。
祝由沒有猶豫直接在下面發了個小黃人豎中指的表情包，順帶評論了下。
[演員祝由：飯吃太飽沒處消化的話，讓你們的主人把你們牽出去跑兩圈。]
[演員祝由：哦，記得把項圈戴上，最近管得挺嚴。]
正準備退出，目光被下一條評論吸引。
[第三十屆文蘭獎最佳新人獎,有點印象，我記得當時入圍的還有林隋然，原來最後得獎的就是他啊，還挺厲害。]
什麽叫還挺厲害？！他本來就厲害！
祝由對這條評論頗有微詞，點開這層樓。
[對，他和林隋然都是那一屆的奪獎熱門。]
[那一屆的新人獎簡直就是神仙打架，如果林隋然當時沒出事，最後拿獎的還不一定是誰。]
[哎，林隋然，可惜了。]
……
陳凱瞄了幾眼後視鏡，最終沒忍住，問：“老妖，你是在刷微博嗎？”
後視鏡裏的人低著頭，因為帶著鴨舌帽，看不清整張臉，只能看到線條柔和的下巴。
沒得到回應，陳凱換了個話題：“公司那邊給找了個新助理，明天我讓她過來。你接觸下，看看合不合適。”
“男的女的？”
後排的人終於開口，擡起頭，露出鴨舌帽下的一張短臉。
雖然臉型跟那些具備黃金比例或者獨特骨相的男明星相比略遜一籌，但勝在他的五官長得好。
長睫毛，眼睛大。眼珠圓潤但露白少，眼尾微微上揚。鼻頭更是精致，唇色還自帶口紅效果。
臉上的肉多一點少一點都會給人的感覺不一樣，天生就是吃演員這碗飯的。也不知道為什麽之前偏偏去做愛豆。
“女的”陳凱趕緊說，“之前在幾個大公司幹過，經驗豐富，人品方面公司考察過了，有保證。”
說完，車緩緩停下。陳凱在中控面板上點了下，扭頭， “我就不跟你上去了，侯姐已經在了。”
祝由推開車門的動作一頓，盯著他，語氣裏帶著一絲警惕，“你去哪兒？”
陳凱反應過來，連忙說，“車快沒油了，我去找個加油站。”
趕在人出去前，“老妖，哥求你，今天控制下，別讓侯姐太難——”
話還沒說完，“砰——”地一聲，車門已經被甩關上了。
陳凱長嘆了口氣，找到手機給侯姐發了條消息，告訴她祝由正準備上去。
門推開的瞬間，裏面的兩男一女齊刷刷地朝他看來。
侯佳音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祝由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坐下，後背抵著椅子，手插衣兜裏，一副‘老子雖然來晚了，但我有理’的姿態。
“小由，你可是讓我們幾個人好等啊！”
這場飯局應該算是《春又去冬又來》的殺青宴，但只來了他一個演員。剩下的是導演王成文、最大的資本方袁方，以及他經紀公司的老板侯佳音。
幾人來來回回，有說有笑，聽得祝由煩躁、厭惡、惡心、想要掀桌。
“哈哈，要我說啊，我們這戲能這麽火，全靠小由。要是沒小由，指不定猴年馬月才能開起來。來，我敬小由一杯。”
話題不知道怎麽落到他身上。
袁方提著分酒壺，繞過大半個桌子來到祝由面前。
祝由掀開眼皮瞄了一眼，看到他橫肉滿飛的臉上擠著齷齪的笑，心裏一陣反胃。
在劇組，袁方沒少借著投資商的身份對進行暗示。
三番五次被駁了面子，袁方再也忍不住了。趁著酒勁，把分酒壺往桌上重重一磕，酒液濺出幾滴。
“你老板侯姐年輕的時候在酒桌上見了我，那杯酒都要雙手端著喝，哪兒像你這樣連個好臉色都不給？”
他手指點了點桌面：“想當初，圈子裏誰不知道我？現在成名的影帝影後哪一個曾經不是求著跟我喝一杯？”
“現在有些人啊，賣屁股換資源都敢在我面前裝橫，也不先低頭看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聽到‘賣屁股’幾個字，旁邊的侯佳音臉色一沈。
祝由也沒慣著，對待渣滓他基本沒什麽忍耐度，直接拿起面前的分酒壺就往袁方腦袋上倒。
袁方當場就炸了。
侯佳音立馬將人拉開，奪下他手裏的分酒壺：“出去等我！”
王成文趕緊拉住袁方，讓他別動手。
祝由沒動，侯佳音直接吼道：“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我叫你出去！”
祝由看著她，眼神淩厲，再配上右眼角上方的一道淺色疤痕，整個看起來像是破刃的刀。
人出去後，導演王成文連忙解圍。
“袁總也別往心裏去，這養的雀兒啊，終究還得是主人來管才有用。就像祝由這麽烈的性子，可在侯總手裏，不還是被拿捏的服服帖帖，讓出去就出去，連話都不敢說。”
又轉頭對侯佳音說，“改天侯總有空了，傳授我們幾招，也讓我們享受享受。”
聽到這話，侯佳音徹底翻臉。
包廂外的走廊裏，祝由後背抵著墻，聚精會神地看手機上的一段監控視頻。
監控視頻裏的地點是第三十屆文蘭獎嘉賓休息區，幾個穿著暴露的女生在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引導下，趁著沒人急匆匆進了貼有[祝由]的休息間。
祝由按下暫停，拇指與食指貼上屏幕放大那個男人的臉。
可是鏡頭太模糊了，又是三年前的視頻，壓根兒看成不出是誰。
進度條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出現另外一個帶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他撕下門上的[祝由]，換上了[林隋然]。
視頻最後，在林隋然進入化妝間後的一剎那，一群記者帶著長槍短炮沖了進去。
視頻播放結束，祝由點擊退出，回到和王成文的聊天界面。
[王成文大王八：我這裏還有其他角度的，畫質更清楚。如果你要的話，我們可以商量。]
[王成文大王八：我下一部戲的主角也很適合你。]
手機不停地震動，嗡鳴聲一次次提醒他對方的垃圾之處。
祝由將視頻保存下來，果斷刪除了王成文的微信。
這段視頻他是第二次看，看完已經遠沒有第一次看的時候的震驚和窒息。
第一次看的時候，他還沒肯定。
但現在，他可以確定的是。那個換掉姓名貼的人，就是他的前經紀人。
難怪當初分道揚鑣的時候，他會說，‘如果沒有我，你以為你能拿到最佳新人獎？’
祝由閉上眼，深呼吸。
屁！就算當初沒有這件事，他祝由照樣能拿獎！
評委又不都是瞎子。
“不是讓你回去嗎？”
看到他還在這兒，侯佳音感到意外。
祝由睜開眼，看到她臉上未消下去的怒氣。
“你怎麽沒喝死？”
“喝死了倒好了”
剛將裏面的人罵得狗血淋頭，侯佳音的嗓子有些不舒服。
“我上輩子不知道做什麽傷天害理的，年輕時候被你媽折磨，現在老了又攤上你。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趕緊給我拿個獎。”
“不是有了？”祝由直起腰，雙手抄兜，唇角繃直，很倔強。
“那還不是林隋然出事便宜你了？”
想到什麽，侯佳音美眉皺緊，繼續說，“這次合作，話題肯定少不了。你自己上點心，別整天給我和陳凱惹麻煩。”
什麽叫便宜我了？！
想到剛剛看的視頻，祝由心被頂著，語氣不怎麽好：“有什麽可以註意的！他要是真有本事，早就爬上來了，還會去演那些爛戲？”
一個二個都替他說話，就搞得他不像是什麽好人一樣！
侯佳音被他的態度搞得一肚子火，“現在劇本市場同質化嚴重，真正的好東西都是在下面。而且，我聽說他這次——”
喉嚨火燒地疼，侯佳音捏了捏嗓子，將後面的咽了回去。八字還沒一撇的事，現在說還太早了。
“他怎麽了？”
“算了。”侯佳音又說：“續約合同我已經讓人在準備了，條件覆用。你要是不想繼續待在我這兒，就趕緊趁最後一年的時間給我拿個影帝。”
“陳律之的那個戲我找人評估過，過於荒誕、離奇，這種題材評委專家不會喜歡。你自己多在演技方面下點兒功夫。”
一上車，祝由遭到了陳凱地質問。
剛剛在加油站收到公關組發來的消息，他差點兒沒把加油站給點了。
一個[祝由對路人比中指]的詞條一下子沖到了文娛榜的第一。
除此之外，下面還有好幾個詞條，有些甚至霸榜了好幾天。
用某位網友的話概括就是：流水的熱搜，鐵打的祝由。
“祖宗，別人上回熱搜要往外掏錢，你倒好，一天八百回，新浪都要給我塞錢。”
“那不正好和你心意？要個高價，早日實現你的毛裏求斯度假夢。”
祝由心情極差地點開熱搜，那些AI圖越來越過分。於是，他帶著詞條，用大號又發了一遍小黃臉豎中指的表情包。
直接硬剛。
粉絲很快就在下面留言，除了力挺他的，還有粉絲哭泣泣問他為什麽要接《春又去冬又來》這部戲。
三流導演，三流的戲，後期特效更是五毛效果。播出後，一下子成為了今年最爛的戲，沒有之一。
為男主演的他，也成了今年最令人失望的男演員。
極端的粉絲還罵他自降身份，不自愛。
祝由挨個回覆。
[演員祝由：我愛接，我願意接，不願意看滾遠點兒]
[演員祝由：狗腦袋裏插根黃瓜都比你聰明]
[演員祝由：沒事兒多喝點營養快線，吸收下營養，整天到處瞎叫。]
“你是不是又在罵粉絲了！”
陳凱見他手速飛快，警鈴大響，急忙靠邊剎車。剛扭身要搶，就見他把手機塞到了屁股底下。
“……”
陳凱嘆了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的氣，沒打火上路，他怕自己一個沖動，帶著祝由一起去地獄懺悔。
突然想起今天這趟的目的，看著後視鏡裏的人，語氣放緩：“視頻什麽時候發？”
祝由雙手環胸，臉朝著外面。突然想到了什麽，從兜裏掏出另一部手機，點開微博，小號自動登錄。
對於陳凱的問題，他回答的很抽象。
“著火的時候。”
“……”
陳凱沒招了。
祝由刷新了下主頁面，最新一條還都是昨天上午發的。
私信倒是99+，他沒興趣挨個去看，直接一鍵已閱。又去搜索框打入‘林隋然’三個字，跳出來的詞條百年不變。
也沒冒出來什麽新的黑詞條。
所以，剛剛侯佳音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麽？
祝由心裏愈加煩躁了。
“他最近有什麽事兒嗎？”祝由索性直接問陳凱。
陳凱一聽，眉頭皺起，語氣不太確定，“沒有吧，黑詞條、惡意剪輯這些，工作室裏的人每天都會監控，有的話都會直接聯系刪除。”
“你有看到遺漏的？”
“…沒有”
安靜了會兒，陳凱瞄了眼後視鏡，緩緩開口：
“聽說，《午夜的證人》另一個男主是你推薦他來演的？”
原定的另一個男主因為接了一個大導演的戲，當場付了違約金。原定上周就該開機，但因為另一個男主演遲遲沒定下來，拖到了現在。
而就在剛剛，他接到總制片人的電話，說人定下來了，還是自家藝人推薦的。讓他們兩個男主演明天和導演碰個面。
“不行？”
現在我說不行，難不成你還能不讓他來了？陳凱默默吐槽。
雖說他是祝由的經紀人，但很多時候祝由的決定根本不會知會他一聲。他要麽從熱搜上知道，要麽從公司的公關組那裏。
重新上路後，看到他手裏的備用機，沒忍住提醒，“那你明天藏好點兒，這事兒要是被發現了，可不是單上熱搜的事情。”
搞不好，直接封殺。
劃動屏幕的指尖一頓，祝由眉頭輕擰著，擡眼和後視鏡裏那雙看起來很擔憂的視線對上。
祝由隱隱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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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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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祝由：哦，記得把項圈戴上，最近管得挺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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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屆文蘭獎最佳新人獎,有點印象，我記得當時入圍的還有林隋然，原來最後得獎的就是他啊，還挺厲害。]
什麽叫還挺厲害？！他本來就厲害！
祝由對這條評論頗有微詞，點開這層樓。
[對，他和林隋然都是那一屆的奪獎熱門。]
[那一屆的新人獎簡直就是神仙打架，如果林隋然當時沒出事，最後拿獎的還不一定是誰。]
[哎，林隋然，可惜了。]
……
陳凱瞄了幾眼後視鏡，最終沒忍住，問：“老妖，你是在刷微博嗎？”
後視鏡裏的人低著頭，因為帶著鴨舌帽，看不清整張臉，只能看到線條柔和的下巴。
沒得到回應，陳凱換了個話題：“公司那邊給找了個新助理，明天我讓她過來。你接觸下，看看合不合適。”
“男的女的？”
後排的人終於開口，擡起頭，露出鴨舌帽下的一張短臉。
雖然臉型跟那些具備黃金比例或者獨特骨相的男明星相比略遜一籌，但勝在他的五官長得好。
長睫毛，眼睛大。眼珠圓潤但露白少，眼尾微微上揚。鼻頭更是精致，唇色還自帶口紅效果。
臉上的肉多一點少一點都會給人的感覺不一樣，天生就是吃演員這碗飯的。也不知道為什麽之前偏偏去做愛豆。
“女的”陳凱趕緊說，“之前在幾個大公司幹過，經驗豐富，人品方面公司考察過了，有保證。”
說完，車緩緩停下。陳凱在中控面板上點了下，扭頭， “我就不跟你上去了，侯姐已經在了。”
祝由推開車門的動作一頓，盯著他，語氣裏帶著一絲警惕，“你去哪兒？”
陳凱反應過來，連忙說，“車快沒油了，我去找個加油站。”
趕在人出去前，“老妖，哥求你，今天控制下，別讓侯姐太難——”
話還沒說完，“砰——”地一聲，車門已經被甩關上了。
陳凱長嘆了口氣，找到手機給侯姐發了條消息，告訴她祝由正準備上去。
門推開的瞬間，裏面的兩男一女齊刷刷地朝他看來。
侯佳音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祝由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坐下，後背抵著椅子，手插衣兜裏，一副‘老子雖然來晚了，但我有理’的姿態。
“小由，你可是讓我們幾個人好等啊！”
這場飯局應該算是《春又去冬又來》的殺青宴，但只來了他一個演員。剩下的是導演王成文、最大的資本方袁方，以及他經紀公司的老板侯佳音。
幾人來來回回，有說有笑，聽得祝由煩躁、厭惡、惡心、想要掀桌。
“哈哈，要我說啊，我們這戲能這麽火，全靠小由。要是沒小由，指不定猴年馬月才能開起來。來，我敬小由一杯。”
話題不知道怎麽落到他身上。
袁方提著分酒壺，繞過大半個桌子來到祝由面前。
祝由掀開眼皮瞄了一眼，看到他橫肉滿飛的臉上擠著齷齪的笑，心裏一陣反胃。
在劇組，袁方沒少借著投資商的身份對進行暗示。
三番五次被駁了面子，袁方再也忍不住了。趁著酒勁，把分酒壺往桌上重重一磕，酒液濺出幾滴。
“你老板侯姐年輕的時候在酒桌上見了我，那杯酒都要雙手端著喝，哪兒像你這樣連個好臉色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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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些人啊，賣屁股換資源都敢在我面前裝橫，也不先低頭看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聽到‘賣屁股’幾個字，旁邊的侯佳音臉色一沈。
祝由也沒慣著，對待渣滓他基本沒什麽忍耐度，直接拿起面前的分酒壺就往袁方腦袋上倒。
袁方當場就炸了。
侯佳音立馬將人拉開，奪下他手裏的分酒壺：“出去等我！”
王成文趕緊拉住袁方，讓他別動手。
祝由沒動，侯佳音直接吼道：“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我叫你出去！”
祝由看著她，眼神淩厲，再配上右眼角上方的一道淺色疤痕，整個看起來像是破刃的刀。
人出去後，導演王成文連忙解圍。
“袁總也別往心裏去，這養的雀兒啊，終究還得是主人來管才有用。就像祝由這麽烈的性子，可在侯總手裏，不還是被拿捏的服服帖帖，讓出去就出去，連話都不敢說。”
又轉頭對侯佳音說，“改天侯總有空了，傳授我們幾招，也讓我們享受享受。”
聽到這話，侯佳音徹底翻臉。
包廂外的走廊裏，祝由後背抵著墻，聚精會神地看手機上的一段監控視頻。
監控視頻裏的地點是第三十屆文蘭獎嘉賓休息區，幾個穿著暴露的女生在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引導下，趁著沒人急匆匆進了貼有[祝由]的休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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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你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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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沒喝死？”
“喝死了倒好了”
剛將裏面的人罵得狗血淋頭，侯佳音的嗓子有些不舒服。
“我上輩子不知道做什麽傷天害理的，年輕時候被你媽折磨，現在老了又攤上你。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趕緊給我拿個獎。”
“不是有了？”祝由直起腰，雙手抄兜，唇角繃直，很倔強。
“那還不是林隋然出事便宜你了？”
想到什麽，侯佳音美眉皺緊，繼續說，“這次合作，話題肯定少不了。你自己上點心，別整天給我和陳凱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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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個都替他說話，就搞得他不像是什麽好人一樣！
侯佳音被他的態度搞得一肚子火，“現在劇本市場同質化嚴重，真正的好東西都是在下面。而且，我聽說他這次——”
喉嚨火燒地疼，侯佳音捏了捏嗓子，將後面的咽了回去。八字還沒一撇的事，現在說還太早了。
“他怎麽了？”
“算了。”侯佳音又說：“續約合同我已經讓人在準備了，條件覆用。你要是不想繼續待在我這兒，就趕緊趁最後一年的時間給我拿個影帝。”
“陳律之的那個戲我找人評估過，過於荒誕、離奇，這種題材評委專家不會喜歡。你自己多在演技方面下點兒功夫。”
一上車，祝由遭到了陳凱地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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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祝由對路人比中指]的詞條一下子沖到了文娛榜的第一。
除此之外，下面還有好幾個詞條，有些甚至霸榜了好幾天。
用某位網友的話概括就是：流水的熱搜，鐵打的祝由。
“祖宗，別人上回熱搜要往外掏錢，你倒好，一天八百回，新浪都要給我塞錢。”
“那不正好和你心意？要個高價，早日實現你的毛裏求斯度假夢。”
祝由心情極差地點開熱搜，那些AI圖越來越過分。於是，他帶著詞條，用大號又發了一遍小黃臉豎中指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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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很快就在下面留言，除了力挺他的，還有粉絲哭泣泣問他為什麽要接《春又去冬又來》這部戲。
三流導演，三流的戲，後期特效更是五毛效果。播出後，一下子成為了今年最爛的戲，沒有之一。
為男主演的他，也成了今年最令人失望的男演員。
極端的粉絲還罵他自降身份，不自愛。
祝由挨個回覆。
[演員祝由：我愛接，我願意接，不願意看滾遠點兒]
[演員祝由：狗腦袋裏插根黃瓜都比你聰明]
[演員祝由：沒事兒多喝點營養快線，吸收下營養，整天到處瞎叫。]
“你是不是又在罵粉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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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凱嘆了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的氣，沒打火上路，他怕自己一個沖動，帶著祝由一起去地獄懺悔。
突然想起今天這趟的目的，看著後視鏡裏的人，語氣放緩：“視頻什麽時候發？”
祝由雙手環胸，臉朝著外面。突然想到了什麽，從兜裏掏出另一部手機，點開微博，小號自動登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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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火的時候。”
“……”
陳凱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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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冒出來什麽新的黑詞條。
所以，剛剛侯佳音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麽？
祝由心裏愈加煩躁了。
“他最近有什麽事兒嗎？”祝由索性直接問陳凱。
陳凱一聽，眉頭皺起，語氣不太確定，“沒有吧，黑詞條、惡意剪輯這些，工作室裏的人每天都會監控，有的話都會直接聯系刪除。”
“你有看到遺漏的？”
“…沒有”
安靜了會兒，陳凱瞄了眼後視鏡，緩緩開口：
“聽說，《午夜的證人》另一個男主是你推薦他來演的？”
原定的另一個男主因為接了一個大導演的戲，當場付了違約金。原定上周就該開機，但因為另一個男主演遲遲沒定下來，拖到了現在。
而就在剛剛，他接到總制片人的電話，說人定下來了，還是自家藝人推薦的。讓他們兩個男主演明天和導演碰個面。
“不行？”
現在我說不行，難不成你還能不讓他來了？陳凱默默吐槽。
雖說他是祝由的經紀人，但很多時候祝由的決定根本不會知會他一聲。他要麽從熱搜上知道，要麽從公司的公關組那裏。
重新上路後，看到他手裏的備用機，沒忍住提醒，“那你明天藏好點兒，這事兒要是被發現了，可不是單上熱搜的事情。”
搞不好，直接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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