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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不牽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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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不牽你

有人說白羊座像柴犬,巨蟹座像臘腸狗,簡直水火不容。

而巨蟹座孽緣第一就是白羊座。

李離生刷著小/紅/薯,看著帖子鉆研起來。

自從試婚,她終於開始正視自己,學會如何發展長期感情。

她希望她們可以一直走到最後,希望她們是合適的。

但是帖子越刷,心越涼。

晚上要上夜班,李離生扒拉兩口飯,對著視頻電話對面的顧姜一言不發。

她在想顧姜似乎不太白羊男,不像她的逆子。

是她沒讓他能夠有空間展現出完整地自己嗎?

不得不說顧姜很有眼力見。

他總在她要冷戰的前一刻先迅速給她滅火。

“寶寶,我求你了,不要不理我,回去給你……”

顧姜邊說邊挑眉,淡定地解掉領帶,把領口扯大,露出明晰的胸肌線條。

李離生立即捂著眼睛扭頭,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當然,有的時候,色誘也不管用。

這個時候,一筆筆轉賬準確無誤地抵達李離生的微信。

面對金錢的誘惑,李離生總會有所動容,嘴硬地說,“你不是說你的錢都是我的錢嗎?這不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見李離生上套,顧姜直接把雙手一攏,兩眼低垂,做出被逮捕狀,“那李警官要給我判什麽刑?我覺悟二言,坦白從寬。”

說到底,還得色誘。

誰讓顧姜真頂著絕世容顏?

隨著年紀漸長,臉頰肉漸消,完整地展現出顧姜優越的骨相,在陰影下睫毛濃長如蝶翼撲扇。

但是李離生摸不到,情緒持續變差中。

她總這樣,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顧姜……”

顧姜立即收斂神色,單手比四,無比認真地承諾,“我明天早上的飛機到虹橋機場,三十分鐘到家,保證讓你吃上我做的早飯。”

“顧姜,我……”

“你絕對不討人厭,該被討厭的是我。是我沒辦法總陪在我的親親女友身邊。”

見話都被他說了,李離生神色松快許多,嘟著嘴和他撒嬌,“我想你了,真的。”

“我知道!因為我其實和你是連體嬰兒。”

李離生不禁滿臉問號,有的時候真的很難理解這位律師的腦回路。

“我的心早就和你的心纏在一起,至死方休!”

要不是顧姜頂著一張帥臉,聽到這些黏不拉幾的話,李離生真的想直接來個跨境橫踢。

她得意,真的,她還是太得意。

前段時間,她仔細研讀網上的戀愛手冊學到情侶之間會有不同的愛的語言。如果不能互相滿足彼此的需求,情侶之間就會越走越遠。

愛的五種語言——肯定的言辭,高質量的陪伴,接受禮物,服務的行動和身體的接觸。

她都想打滿分,但覺得自己不能如此厚顏無恥,又刪刪改改。

最後顧姜把她揉進懷裏,邊玩著她的發絲,邊篤定地說,“女朋友,你都要吧,我都想給你!”

李離生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確實難以取舍,只能把他抱得離自己更近。

“醬醬,我今天晚班,你明天早上來接我下班,可以嗎?我等你。”

顧姜看著李離生的熊貓眼,覺得她又可憐又可愛,重重點頭,決心這件案子結束要休年假好好陪伴她。

兩人膩歪了會兒,李離生才心情美麗地穿著一身黑,梳著大光明趕地鐵去上班。

可耳機裏播放到《舍得》,李離生泫然欲泣,不由得感傷。

分別總是很難。

李離生已經不記得她們倆具體會因為什麽事情吵架了。

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卻因為心中累計的關於異地甚至異國的埋怨,又因為兩人之間過於親密的關系而爆發。

在老師和同學眼中,李離生總是情緒最穩定,遇事最可靠,幹活最理性的人。

所以她總愧疚,怪自己太驕縱,對顧姜太殘忍。

顧姜對她越好,那些心底的自我厭惡就越泛濫。

她更討厭這樣會自我厭惡的自己。

可能她的心裏一直住著老劉頭,不斷給自己耳提命面。

上海濃秋時節,梧桐葉大片掉落,李離生抹掉在晚風中無人知的眼淚,沖進醫院。

輪轉到急診的她在進入工作後,不會有空餘想起這些細碎的情緒。

就是不知道今晚哪位急診的同事吃了火龍果或者旺旺餅幹,救護車把一批批的人拉到急診。

李離生忙到腳不沾地。

帶教老師冷靜地指揮不充裕的人手,邊給藥,邊安撫家屬,平靜中有著淡淡的死感。

李離生被分到一位因車禍送來的男生。

這位男生是正常過馬路,結果被闖紅燈的男外賣員騎著小電驢撞飛。

幸好,男生反應快,一個側身,最後只是把腳扭傷。結果男外賣員急著送外賣,打了120後又趕著繼續送外賣。

現在男生就這樣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李離生在給他處理傷口前確認他的基本信息。

“張澤禹,22歲。”

“是的。”

李離生眼皮都沒擡,仔細檢查張澤禹的腳踝,發現只是輕微骨折,“這樣,我們給你做好固定,明天你去掛骨科的號讓骨科醫生給你做更詳細的診斷。”

說罷,李離生就要轉身離開,卻被張澤禹叫住。

“醫生姐姐,大概多久能恢覆啊?我這周五有籃球比賽。”

張澤禹可憐巴巴又滿眼期待地望著李離生,手上做著投籃的動作。

“小張同學,你聽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嗎?”

這句話點燃了張澤禹的失望。

見他傷心地垂頭,李離生從口袋裏拉出一粒糖,“小張同學,你吃糖嗎?心情會好一點。等會兒由護士給你處理其他小擦傷。”

張澤禹仍是小男生心理,興奮地叫著接過糖,“謝謝厲害的醫生姐姐。”

李離生被另外一起連環車禍扯過去,從外科會診到進手術室完全都是分秒必爭的狀態。

所有醫護都開始和時間賽跑。

她們流動的身影在急診病房穿梭,化作生死警戒線。

心電儀的聲音在急診室是最平和的。

李離生暈暈乎乎地解開手術服的時候,除了手以外,全身都在顫抖。

小師弟王渝州給她遞去一袋葡萄糖,示意她快速補充能量,還要去急診室換班。

從急診室後門離開,李離生總算重見天光,但實在沒力氣就跌坐在石墩上——開始刷手機。

莫名其妙,當人完成高體力勞動之後就喜歡這些簡單無聊的愉悅方式。

刷了半天,李離生總算有力氣回顧姜消息。

【醬醬,我在老地方等你,累暈。選急診的都是強人。】

還沒走兩步,李離生就頭腦發暈,忙退步單手撐著石墩。

在恍惚中,她被溫暖的懷抱擁住。

“啪——”

也許思念太沈重,壓斷理性的弦。

李離生任眼淚淌在顧姜的灰色衛衣上,手已經繞進衣服裏面,委委屈屈地摸著腹肌。

女人啊,真是的!太得意。

“我不是讓你在老地方等嗎?幹嘛過來。?停車費很貴的。”

嘴裏是埋怨,手心裏卻是顧姜的帥氣臉蛋。

顧姜低頭對著她溫柔地笑,一如當年靈鶴少年,好看在年華中有增不減,更多幾分千帆過盡後的幹練果決。

“我想你了,我迫不及待要見到你。”

顧姜說著,就去蹭李離生的鼻尖,繾綣情意完全從通紅的眼眶溢出。

“師姐?”

煞風景的王渝州不合時宜地出現。

李離生迅速脫離顧姜的懷抱,全然一幅正人君子模樣。

“趙主任找你,說要跟你講些事情。”

話語匆匆間,顧姜被扔在原地,只能等消失的背影再出現。

他輕聞著指尖殘餘的李離生的味道,意識到這個行為有些許變/態後搖搖頭。

想到快要下午三點,李離生怕是忙到沒吃飯,顧姜又一路小跑去附近的包子店打包了新出爐的肉包子。

但等顧姜趕回來,他卻看到有個坐輪椅的男生在和李離生聊天。

不動聲色間,顧姜和李離生十指相扣。

張澤禹感受到顧姜的眼神後有些坐立不安,“醫生姐姐,我先去骨科掛號了,謝謝你今天的糖。”

“沒事,你還是趕快聯系撞傷你的人,讓他找個護工照顧你。”

張澤禹撓撓頭,為難地說,“姐姐,那個外賣員也是男兒生病了才著急去賺錢的,估計現在也拿不出錢。我媽爸今天下午就坐火車到了。”

“那祝你早日康覆,我們先走了。”

李離生牽著顧姜的手離開,結果被擁住。

“你怎麽身邊這麽多小弟弟,給我危機感好重啊?!”

李離生切了聲,“那你叫我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要愛我一輩子哦!”

顧姜總愛和她貼臉,恨不得和她真成連體嬰兒。

李離生越推開,他抱得越緊,索性最後隨他去了。

還沒走到門口,王渝州氣喘籲籲地跑來,“師姐,急診收了個心梗的病人,現在缺人,讓你回去幫忙!”

李離生走之前終於想起給顧姜留下臉頰吻後,才跟著王渝州快速跑回急診室。

她們倆就是這樣,有著各自的事業,有著日夜顛倒的時差。

本來不應該有任何摩擦力。

但強求。

再等李離生從急診室後門走出,腿都發軟。

這次,她真是耗盡全身力氣。

顧姜直接把她背在背上,問,“我打算把你那個師弟拉入我們婚禮的黑名單。”

“為什麽?”李離生有氣無力地問。

“太不吉利,現在我要跑快點,絕對不能讓他再追上。”

李離生被逗得咯咯笑,“沒事,師弟早就回去休息了,我是被趙主任勸留在急診才晚出來的。”

“什麽?他還回去休息了!黑名單第一個就是他。”

靜安區的晚上靜謐幽冷,李離生緊緊環住顧姜的脖子,親了下他的耳尖,撫慰他的怒氣。

“對不起,醬醬。我總鬧脾氣,還讓你等我一天,真不好意思。”

顧姜調戲她,“我不等姐姐,萬一有別的人想等姐姐呢。”

這家夥,吃起醋來,真是沒完沒了。

兩人兜兜轉轉進了一家Bistro,先飽腹之後再回家。

飯菜美麗,價格也美麗,就是味道不美麗。

不幸中的萬幸,酒挺好喝的。

李離生要了第二杯,結果這酒後勁很大,剛出門就有點跌跌撞撞。

她更是忘記了自己有男友,徑直往二號線入口的方向走。

“李離生!”

“啊?”李離生笑著回頭,眼裏盛滿耀眼的燈光。

“怎麽這麽可愛?”

顧姜把李離生抱在懷裏,低頭吻著她發絲。

“我沒想不牽你。”

對於李離生忽如起來的話語,顧姜有點呆滯,最後被牽起手跳起恰恰。

然而李離生有點醉意上頭,總踩著顧姜的腳,最後變成搞怪,非要追著顧姜的腳跑。

顧姜哄著她,深情落吻,等人潮散盡,燈光熄滅。

自由的人生,相伴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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