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不能標記的Alpha室友

關燈
第36章 不能標記的Alpha室友

柴溫知道齊元並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但是流易並不知道。

自從齊元開始無時無刻黏在柴溫身邊後,他就像被入侵了領地的狼,整個人緊張得很, 時刻處於戒備狀態。

如果僅僅是蔣山那樣的也就算了, 偏偏他能感受到,齊元想要的是他這個位置。之前他就知道齊元很喜歡針對他, 怎麽連人也要和自己搶?

在這樣的煎熬下,流易分辨出了自己的感情。他喜歡柴溫,是那種想要和對方在一起的喜歡。但是兩人的關系開始得就很荒唐, 到現在柴溫也只是將他當作一個合作對象, 上次和蔣山在一塊的時候,蔣山還對柴溫的話感到震驚,只有流易知道,那只是柴溫隨口打發了一句, 根本不是喜歡他的意思。

雖然蔣山誤會了, 但是他也沒有解釋的想法。

只是現在出現了一個對手, 這個對手算不上強大,卻足夠惡心。顯然柴溫並不知道這人的惡劣, 甚至容忍對方在身邊礙眼。之前柴溫還說過很喜歡他,即便知道這是玩笑,流易也覺得自己是不一樣的。他很不喜歡齊元。

加上這段時間柴溫收斂了許多,讓流易產生一種對方快要放棄他的錯覺。

光是想象到那個場景,流易就覺得渾身難受。

那邊的齊元還圍在柴溫身邊, 哪怕柴溫不理他都能不要臉的湊過去。流易臉一黑, 原本準備回到自己位置的腳步一頓,轉而朝兩人走去。

柴溫已經忽視了齊元的存在,只是安靜地低頭畫著畫, 等到紙上多了一片陰影才擡起頭。他看到流易臉色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背光的緣故,流易的眼睛黑漆漆的,看上去有些滲人。

“有事嗎?”流易的臉皮一向很薄,在班級裏也不經常和他說話,更不要說主動找他了。柴溫感覺有些新奇,但也有幾分緊張。

“沒事。”流易在腦子裏找了幾個借口,但是怎麽都覺得不夠合適,他也不太會撒謊,最終只能憋出這兩個字。

齊元還坐在一旁,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掃過,一開始沒有說什麽,直到見流易在這裏站了半天,既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有開口的打算,才慢悠悠問道:“沒事的話能不在這裏擋著光嗎?你這樣他怎麽畫?”

流易身體一僵,臉頰迅速泛起幾分薄紅。

他正準備離開,就被柴溫扯住袖子,又指了旁邊的一張空椅子示意他坐下:“坐那待會兒吧,這樣就不會擋著光了。”

“上次月考說換座位就沒有換,等到下次期中考試應該會換座位吧。如果可以選的話,你就和我坐一起怎麽樣?”柴溫沒有擡頭,流易卻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好。”他當即答應下來。

一旁的齊元就不樂意了,他瞪了流易一眼,隨即朝柴溫看去:“你也可以和我坐在一起,我可是很喜歡你的。”

不知道齊元從哪裏學來的,之前躲在陰暗的角落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咬你一口的人,變得越來越騷氣。柴溫驚訝於他的改變,卻也沒有更多的興趣,他果斷拒絕了齊元:“不行,我只想和流易坐一塊兒。”

“我也不行嗎?”蔣山從後面探出頭。

他雖然也不喜歡流易,但是和齊元這種人比起來,那還是要好一些的。

不過蔣山也並不打算在這種時候放棄,他只要看到這兩個人不舒服,自己就會開心。

柴溫這才擡起頭,轉過身看他:“你就是想湊熱鬧。”

正確的,一針見血的。

蔣山摸了摸鼻頭,坐到位置上也不老實,繼續開口道:“別這麽說,我也是真心的。”

柴溫又轉過身,齊元趕緊趁熱打鐵:“柴溫,你看你哥他也想和你坐在一起,你要是只跟流易在一起塊的話,會有兩個人傷心的。就算不考慮我,難道你忍心讓你自己哥哥傷心嗎?”

確實學了很多壞習慣。

柴溫平靜地開口:“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回自己座位。”

“那我不說了。”齊元倒也識趣。

然而這種類似於打情罵俏的行為讓流易十分難受,原本因為柴溫主動邀請他的開心瞬間消失。好在流易最擅長的就是偽裝。他微笑著,和柴溫說了兩句話後就離開了。

柴溫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只有齊元一直盯著他。

“你的畫很漂亮,以後肯定能考上很好的大學的。”看完流易,齊元又回過來看柴溫,他從柴溫開始畫這幅圖就一直在旁邊。雖然對方的每一個動作他都盡收眼底,但是手是長在柴溫身上的,哪怕他看得再久,也沒有辦法學會。

加上聽說流易偶爾會去柴溫家裏補習功課,他也萌動了一點想法,於是誇完柴溫後當即詢問道:“我以後再也不找你的事了,你可以教教我嗎?我是真的想好好學習。”

他的語氣誠懇,表情也不像以前那麽充滿算計,柴溫想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他周末還有事呢。

要是齊元來多不方便。

後面的蔣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的腦子轉得快,很快像是想通了什麽一樣,眼神覆雜地看著齊元。

齊元被這目光弄得一楞,擡起頭看他:“為什麽這麽看我?”

“我覺得你也挺勇的。”當他知道弟弟喜歡別人的時候他都選擇尊重祝福了,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人家兩情相悅的時候插進去。饒是他早就知道齊元的性格糟糕,也沒想到能糟糕到這種地步。

勸柴溫是不可能的,他弟弟什麽都沒做錯。

於是他找了個空閑時間,將齊元約了出來。

看著對方有些興奮的臉,蔣山直截了當地開口:“你以後不可以再糾纏柴溫了。”

“為什麽?”齊元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對方這麽一句話。他扯著嘴唇,有些挑釁地問:“難道哥哥就可以幹擾弟弟交朋友嗎?”

“你別告訴我你只是想和小溫當朋友。我現在把你叫出來就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最好自己放棄,不然到時候大家發現,後果你也承受不起。”他想暗示對方遵守道德底線,但是因為自己也沒有幹過,不知道齊元能不能懂。倒是他自己因為別扭,整張臉都扭在一起。

齊元盯著他看了會兒,笑道:“我當柴溫告訴你的呢,原來他沒說啊。”

“你還想他告訴我?”

“當然,畢竟你是他哥哥。”起源說著,又趕緊捂住嘴,賠笑道,“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現在的身份確實有點上不得臺面。如果他不願意告訴你的話,那我也不能聽你的。畢竟在他心裏,估計你這個哥哥也沒有那麽親近,所以才不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蔣山的臉抽了一下,明顯有些生氣:“你是想挑撥我們的關系?那你就太天真了。你現在和他保持距離,就是最好的結果,到時候如果被別人發現,你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麽冷靜了。”

“那就不勞煩哥哥了。”

看著齊元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蔣山沒有再多說。

他並不想讓柴溫陷入輿論的旋渦,原本柴溫和這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就已經夠讓其他人震驚了,要是讓他們知道這三人之間的關系,嚴重的話,退學也不是沒有可能。

本來只是想讓齊元識相點自己退出,可看這個樣子,估計不能善了了。

蔣山一邊覺得自己喜歡的人魅力這麽大,由衷地感到高興,另一邊就是又覺得柴溫怎麽盡是招惹一些不好惹的人。

然後繼流易感覺到不對勁後,柴溫也察覺到了怪異。

他看著再次坐到自己和齊元中間的蔣山,有些疑惑地問道:“哥你最近好奇怪。”

“哪裏奇怪了?”蔣山將人往旁邊擠了一下,才擡頭看柴溫。

“你以前不是一有時間就會去打球嗎?為什麽最近一直跟著我?”而且跟得太緊了吧。

“最近天冷,我覺得運動後很容易著涼。生病了就不好了。”蔣山試圖蒙混過關。

一旁的齊元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但蔣山還是覺得不爽:“你看,這就是著涼了,嗓子都不舒服了。不如回去休息吧,或者離我們遠點,免得傳染我們。”

最後一句是對著齊元說的,語氣也十分不好。

齊元心裏問候了他好幾遍,面上還是笑意盈盈的:“你想多了,我沒生病。”

“沒事,我也只是關心同學。”

將兩人之間的氣氛,柴溫皺起眉。

“系統,你知道他倆之間有什麽矛盾嗎?”

“抱歉宿主,我暫時還不能查看其他角色之間的互動。”系統搖搖頭。

柴溫想了一下,難道是齊元什麽時候惹到蔣山了?不然按照蔣山的性格,是不會突然針對人的。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深想,思緒就被流易打斷了。

“我好像有點不舒服,要不要離你遠一點。”

柴溫看過去,只見到流易的臉頰有些紅。一沒咳嗽二沒打噴嚏的,見流易依舊堅持,有些不確定地猜測:“是我晚上和你搶被子了嗎?”

“咳咳咳……”

“咳咳……”

周圍的咳嗽聲此起彼伏,又很快壓下去。

蔣山一陣心痛,最後安慰柴溫:“估計是,你晚上還是回自己那裏吧。”

奇怪的是流易也跟著點頭。

然後流易就開始躲著自己,柴溫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故意的,但是第二天流易就開始發燒了。他看著躺在床上,臉蛋紅撲撲的人,伸手摸了一下,燙得都能煮熟一個雞蛋了。

他有些著急:“昨晚不是吃了藥再睡的嗎?”

“吃的是感冒藥,估計不管用吧。”蔣山走過的時候看了他一眼,然後對流易說,“要不要帶你去醫務室?”

“不用了,我再吃點退燒藥,要是不行再去。”

蔣山點點頭,便要柴溫和他一起去上課:“一會兒該遲到了。”

柴溫看了他好幾眼,最後還是被蔣山推走了。

宿舍門關上的時候,流易還沒有忘記柴溫剛才擔憂的眼神。他覺得這樣也值了,至少能知道柴溫是真的在意他。

流易坐起身,掙紮著爬下床,找到退燒藥,就這涼水咽了下去就又爬了回去。

出去後的柴溫幫他和自己都請了假,然後去買了早餐回來。這時候的流易已經睡過去了,被子蓋住了大半張臉,只剩下一雙有些泛紅的眼睛。他扯開被子,看對方呼吸順暢後才拍了拍流易:“流易,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流易的精神很不好,看到他也是懨懨的。

“我買了早餐,不吃飯就更好不了了。”柴溫將包子遞給流易,然後將人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流易這才反應過來,側身從旁邊拿出一包口罩遞給柴溫:“戴一個,別被傳染了。”

“一直放在你身邊,我戴了不是更容易感染?”

“……也是。”流易又將口罩放了回去,轉而拿起包子啃起來。

他其實根本吃不出什麽味道,但是柴溫一直問他好不好吃。流易一邊吃一邊遲緩地點頭:“很好吃。”

“那就好。”

齊元是等到上課一段時間才發現不對的,他離蔣山比較遠,想問也問不到。但是看著那兩個空著的位置,當即就覺得不妙。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他立刻就跑過去問蔣山。

蔣山看了他一眼,刺了一句:“他們私奔了,你去追吧。”

“那我就去告訴老師。”

“嘖。”蔣山也不看他了,直接丟下一句,“流易生病了,小溫在宿舍照顧他。”

“我就說以前早上的時候流易都是出門最早的那個,今天怎麽我都出去了他還在被窩裏待著,原來是耍的這個心眼。”齊元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

只剩下蔣山在原地風中淩亂。

現在感情裏面的勾心鬥角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柴溫守在流易身邊,等他睡著了也沒有離開。他看著那張被燒紅的臉,感受著流易額頭上始終不肯下去的熱度,心裏有些煩躁。

系統直覺不對,它趕緊跑出來,沖柴溫露出個討好的笑:“宿主,你不是喜歡上他了吧?不要啊!你答應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

“……”

“而且之前那些人那麽喜歡你你都沒同意的。”

“沒有。”柴溫壓下它的腦袋,轉而看向流易。

他只是在這人身上感受到熟悉,但系統說得對,他當時是答應了系統要完成任務的。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他下去後還是拿了根體溫計,又回來塞到流易嘴裏。

計時後就看到數字不斷飆升,最終在38.6℃上面停下來。

“燒得好厲害。”

後來等了一個多小時,流易還是沒有降溫,他將人叫起來,扶著他去醫務室打了點滴。

流易看著不停滴落的藥液,再看看身邊認真盯著他的人,心裏只剩下了滿足。他想他現在不用嫉妒了,如果是齊元的話,他知道柴溫是不會做到這個地步的。

想到這裏,流易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中午的時候蔣山找過來,他見到柴溫第一句話就是:“我就知道你們在這裏。我買了飯,你們吃一點。”

這還是流易第一次被別人幫著打飯,他看著明顯要比柴溫少一點的飯盒,還是很開心地道了謝。

蔣山說他是順帶的,畢竟不能看著病號餓肚子,“而且要是你沒飯吃,不還是要分小溫的吃。”

“……”

流易的病斷斷續續的,雖然沒有再發燒,但是也一直不好。流易很自覺地遠離了柴溫。他現在感覺好很多,並不會因為這一會兒分離而再度傷心欲絕。柴溫見他堅持,倒也沒說什麽。

兩人好一段時間沒有近距離接觸,就連說話都隔著好遠。

蔣山將人防護得很好,柴溫沒有被傳染。

齊元還以為他們是鬧矛盾了,不肯放過這個機會。他見縫插針地就湊過去,想要柴溫和他一起學習。連老師都驚動了,以為他是愛學習,還鼓勵柴溫要友愛。柴溫看著齊元得意的臉,咬著牙,給他輔導了一會兒,得到了老師欣慰的眼神。

等人走後他就立刻放下手裏的筆。

“怎麽了,是這道題太難了嗎?”齊元一臉單純地看著他,眉頭還微微蹙起,十分貼心地說,“不行我們跳過也是可以的。”

“你這麽裝不累嗎?”

柴溫沒好氣地嗆他,十分不理解為什麽齊元要這麽做。就像是一只甩不掉的蟑螂,不管你怎麽做對方都能繼續纏上來。雖然沒什麽大的危害,但也是真的煩。

察覺到他眼神不善,齊元見好就收,“應該是你累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再見。”

“他真的很愛學習。”同桌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他不知道兩人之間的事,見到後也只是感慨了一句。

“希望吧。”

蔣山也察覺到了齊元的想法,在流易不在的時候就一直跟在柴溫身邊,時刻防備著齊元。但是也不是時刻都能防住的。所以當他回來後聽到柴溫同桌說齊元來找柴溫學習的時候,他下意識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見柴溫沒說什麽,蔣山也沒應聲。

晚上兩個人一起回去,路上蔣山就問他:“你來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知道班裏的大致情況了。”

柴溫轉頭看他,沒忍住笑道:“你怎麽這麽像我爸?”

“……你別笑。”他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情緒。

“好。”

蔣山嘆口氣,繼續說道:“你既然選擇了流易,在道德層面上就不能再選擇別人了。而且齊元也不是什麽好人,要是因為他,你被別人說三道四的話,對你也不好。”

柴溫疑惑地看他:“什麽意思?”

“你不是喜歡流易嗎?你們兩個人談了對象,我看齊元不安好心,我之前警告過他,但是他沒聽。我想還是應該和你說一聲,讓你離他遠一點。”

蔣山以為柴溫聽到後肯定會乖巧地應下,畢竟在他的印象裏,柴溫就是這麽乖巧可愛的孩子。但是沒想到柴溫聽到他的話,直接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楞住了一樣。他好像還有些不可置信,張嘴問他:“我們什麽時候談對象了?”

“?!”

“哥你誤會了。”柴溫一臉無辜地說出了很厲害的話。

“你們不是談對象了?那之前你說你喜歡他……你還……”蔣山越說越激動,也越來越小聲。

柴溫見他這樣,只好解釋道:“我只是喜歡他那麽對我,但是我們不是對象。而且他是願意的,我又不是那種會強迫別人的人。”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蔣山就更搞不懂了。

他覺得或許是柴溫在國外待得太久了,才會學到國外那種開放的風氣。於是他好心勸道:“我知道你之前在國外的時候見過很多開放的關系,但是這裏是國內。人是不能和好幾個人搞在一起的。而且你如果沒有和流易在一起的想法,為什麽要說喜歡他呢?”

蔣山其實更想問,為什麽兩個人要那麽暧昧地相處,但話到嘴邊,還是換了個更委婉的說法。

柴溫都沒有思考,開口就說:“我喜歡他和不和他在一起沒有必然聯系啊。哥,你不懂。”

他是不懂。

印象裏的弟弟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任誰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接受。但是柴溫說完後又認同地說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也不喜歡齊元,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我現在一點也不擔心這個了。”

“嗯?”

蔣山繼續往前走,剩下的路上都在消化這個消息。

等到了宿舍後,他看到還病懨懨坐在椅子上的流易還有些不忍。

破天荒的,流易感覺蔣山看自己的眼神有幾分不忍和心疼。他還沒搞懂為什麽,柴溫就跑到他面前,再次將手掌放到他頭上摸到沒什麽熱度後才開口:“今天有好點嗎?”

“好多了。”他這次沒有推開柴溫。

流易在心裏預測他應該這兩天就會好,應該不會傳染柴溫。

聽到他這麽說,柴溫終於笑起來,他回頭就去拿自己的枕頭:“那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咳咳——”

“你不舒服嗎?”出於禮貌,流易問了一句。

蔣山黑著臉,糾結了許久才答道:“沒事。”

雖然心裏不爽,但是齊元覺得自己也已經習慣了,所以沒說什麽。反倒是原本見怪不怪的蔣山一直看著他們,似乎想說什麽。流易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等自己和柴溫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想不起來要問什麽了。

似乎是顧忌著流易的身體,即便是好久都沒有這麽近距離地接觸,柴溫也沒有亂動。還不等流易睡著,他就先一步陷入深睡了。

黑暗中流易只能看到柴溫臉頰的一點輪廓,但是炙熱的呼吸無時無刻不在夜裏彰顯著存在,他歪了下頭,讓自己和柴溫的腦袋靠在一起。

這一覺睡得很沈,流易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沒緩過來。

他低頭看了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進他懷裏的人,好心情地將人摟緊。但是下一刻,鬧鐘就準時響起。

柴溫皺起眉,縮了縮腦袋,不情願地睜開眼。

“可以再睡十分鐘。”他及時開口。

柴溫推開他,搖搖頭:“不睡了。”

感覺到自己懷裏失去的溫度,流易才不情不願地坐起來。但是剛起來,轉身就看到了正呆坐在床頭的蔣山。

昨天心裏有事,蔣山很晚才睡著,聽到鬧鐘後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昨天柴溫的那些話。昨晚糾結的話題又跑回來,蔣山陷在到底是告訴流易還是包庇柴溫這兩個選擇裏,和流易對視後很快錯開眼神。

流易覺得自己生了一場病後,整個世界都變得十分友好。

一開始是柴溫對他很溫柔,事事都要叫他,後來是蔣山也不再用看小偷的眼神看他,時不時還關心他兩句。而現在蔣山居然還會幫助他看著齊元,好幾次齊元往柴溫身邊湊,都被蔣山趕走了。

但是他想要和柴溫相處時,蔣山只會像噎到了一樣,不情願但也不會阻止。

流易以為這是蔣山接受自己了。

“什麽事這麽開心?”柴溫感覺到他最近很開心,情緒也像被感染一樣,也跟著開心起來。

流易接過他手裏的卷子,拿過紅筆幫他批改。

原本只有一個人住而有些冷清的房子,因為另一個人的到來而多出了些人氣。第一次柴溫說了他不會做飯後,流易過來的時候就會買一些菜過來。他計算著鍋裏要熬的時間,抓緊幫柴溫批改後還給他,又進了廚房。

柴溫在看了一會兒試卷,又被香氣吸引,放下卷子就往廚房跑。

“還沒有好嗎?”

“馬上了。把其他的先拿出去吧。”

“好。”接過盤子,柴溫把菜端出去,餐桌上很快就擺滿了。

兩人正吃著飯,旁邊的手機就響起來。點開後發現是柴父,柴溫沈默了一會兒,才點了接通。屏幕上很快出現一張熟悉的臉:“小溫,你最近沒事吧?”

“沒事。”說完後柴溫移開手機,用口型告訴流易這是他爸。

流易很快變得緊張起來。

柴溫轉頭繼續和柴父說:“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別呀!這麽長時間不見,你就不想我們嗎?”

“不想啊。”柴溫根本不接茬。

柴父被噎了一下,臭著臉讓他別掛電話,然後屏幕一陣轉動,下一刻柴母的臉就出現了:“小溫,你最近真的沒事嗎?我聽小山說你最近表現很好,我和你爸都覺得這次你肯定可以的。我一會兒給你轉點錢,不夠了記得說。”

柴溫這才想起來:“你們不是說出國了嗎?我怎麽看你們後面的沙發那麽眼熟。”

“……”

電話很快被掛斷,甚至都沒有一句再見。

柴溫看著黑屏的手機,一陣無語。

“你父母和你的關系不好嗎?”從這兩三句裏,流易覺得應該是不錯的,但是看柴溫的表情應該算不上開心。

柴溫搖搖頭:“算不上。”

只是有點不熟。

晚上的時候,狹小的房間裏就只剩下了兩個alpha相互糾纏的信息素。流易這次沒有控制住,信息素多得可怕。柴溫的信息素和他的等級是差不多的,但是這次也被刺激地有些惡心,身上的痛感都無法讓他忽視信息素。他掙紮著逃離開,趴在床邊幹嘔,這樣的行為刺痛了alpha的眼睛。

看著掌心被掐出的痕跡,流易慶幸自己還有些理智。

只是這份理智還能堅持多久就不一定了。

等緩好後,柴溫窩到角落裏的被子裏,“歇一下。”

流易沒說話,見柴溫眼眶泛紅,還蓄著一汪淚水,嫩白的皮膚是他剛弄上去的痕跡。原本張揚的狼尾頭也被汗水打濕,襯得人十分可憐。

柴溫原本想休息一下繼續,但是周圍的信息素濃度越來越高,他察覺到不對,可流易依舊乖乖地待在原地,沒有別的動作。

“系統,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宿主,有個不太好的消息。”系統從小黑屋裏出來,查了一下後和柴溫說,“流易的情期到了。”

柴溫擡起頭,面上是一閃而過的疑惑。

他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這個類型的世界,原本覺得每個人身上都會散發奇怪的味道就夠奇怪了,可情期是什麽?他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過載,這落在流易的眼裏就是被欺負到失神了。

從剛剛開始他就很聽話的自己待著,什麽動作都沒有,但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也覺得有些難忍。

“緩好了嗎?”流易往前膝行了一步。

柴溫眸光一閃,起身穿好衣服:“就到這裏吧,今晚你睡這裏。”

“那你呢?”

“我去客房。”柴溫見他還能這麽冷靜地和自己說話,那就是影響不大。

誰知道下一秒自己就被抓了回來,床再軟也經不住這樣的大動作,柴溫扶著自己發暈的腦袋,就聽到流易說:“客房不是睡不了人嗎?”

“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再說你不是進去看過了?”柴溫說著就要再起身。但是流易壓著他,不肯放他離開。

“不要耍脾氣。”柴溫推開他。

流易順著他的力道起身,卻悶悶地不肯說話。

見他這個樣子,柴溫嘆口氣,提醒了一句:“你應該是情期到了,我去給你買抑制劑。”

情期?

流易瞬間不動了,他看著柴溫離開,才敢松口氣。

空氣裏的信息素就瞬間湧入他的鼻腔,流易這才發現剛才這屋子裏的信息素濃到離譜。難怪柴溫覺得不舒服,能忍住不揍他就已經夠理智了。

這樣的話,柴溫晚上肯定不會留在這裏了。

這是柴溫的房間。

流易把自己埋進被褥裏,身上的熱度也越來越高。等到柴溫買了抑制劑回來後,剛被打開的門就瞬間合上。流易聽到動靜,但又等了好一會兒門才再次打開,不過這次只開了一個小縫:“我把抑制劑放在門口,你自己拿一下。”

說完門又合上了。

流易打開醫療袋子,靠著墻給自己註射了抑制劑。冰涼的液體一進入他的身體就舒緩了他的不適,自己的信息素弱了,他就聞到了原本被逼入角落的紅茶味道。喉嚨有些發癢,但也能控制。

流易重新回到床上,絲毫沒有作為客人的自覺。

第二天他中午才爬起來。出去後發現柴溫不在家,他感覺自己的情期應該過去了,給柴溫發了個消息後就準備做點吃的。他把手機放到了外面,等到出來後才發現柴溫給他發了消息。說是讓他把門反鎖,有人來的話不要開門。

流易正在想這是什麽意思,就聽到門口有細碎的響動,應該是輸入密碼的聲音。

他還沒有鎖門。

流易趕緊過去,但是門已經被打開了。迎面進來的是一對中年的夫妻,看上去和柴溫很像。

和柴溫很像……

流易在腦子裏過了好幾種可能性,隨後想到昨天和柴溫打電話的父母。他立刻站直身體,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麽,下一刻就見柴父皺起眉,冷哼一聲往裏繼續走。柴母看著他,眼神裏也有一絲失望。

流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但下一刻柴母就過來握住他的手:“好孩子,是柴溫逼你過來的吧?”

“嗯?”流易還沒搞懂,就見柴父又一陣風地跑過來,當著柴母的面就開始罵,流易這才知道剛剛他是去了柴溫的臥室。流易閉上眼,知道為什麽柴溫會讓他反鎖門了。

這下這倆人肯定是誤會了。

“叔叔阿姨你們誤會了,我只是來和柴溫一起做作業的。”他試圖解釋一下。

柴母和柴父看著他,表情覆雜,他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沒有消散的信息素,裏面還帶著淡淡的紅茶味兒。而作為柴溫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這紅茶味兒是誰的。

這下流易覺得自己說的話他們應該是不會相信了。

柴溫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三個人坐在一起。他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不是說回國嗎?合著根本就沒出啊!”還讓他跑去機場接。等到了機場才反應過來。至於這裏的密碼肯定是找蔣山要的。

柴溫走過去,正準備再說些什麽,就見柴父冷著臉讓他跪下。

“為什麽?”

“你還有臉說!你把人家一個學生拐到家裏,你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我們送你回來是讓你做這種事的嗎?!!!”柴父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完全是吼出來的。

流易坐在他旁邊,聽完後小聲說了句:“叔叔,是我的錯,我比柴溫還大一歲。”

“你聽聽人家到現在還為你辯解!你這臭小子,你看我今天不打你!”

“這哪裏算辯解?”分明就是承認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