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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被迫共享的高級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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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被迫共享的高級向導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柴溫只是這樣說。

顯然眾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他們的目光在周序的身上停了兩秒,隨後又看向一旁沈默了一路的莊廷弋身上。

“畢竟周序出發前精神力崩潰過一次。”戰友打著哈哈想把這件事揭過去。

莊廷弋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揮揮手,“原來是病號, 要我一會兒在戰鬥的時候保護你一下嗎?”

柴溫莫名聽出一絲咬牙切齒的意思, 疏導完後便放開了周序的手,“好了。”

最後一個需要疏導的人是莊廷弋, 柴溫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莊廷弋拉住了手。在眾人短暫的沈默中,莊廷弋輕笑了一聲, 對著柴溫輕聲道:“該我了。”

眼看旁邊的幾人張嘴就想起哄, 周序連忙一個眼神掃過去。是了,他們兩個夫妻在這裏親親我我怎麽了?畢竟是合法的。但是他看著莊廷弋一雙大手將柴溫的手掌整個包在裏面,遠看著倒像是他在給柴溫做疏導。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周序看向莊廷弋的眼神更是藏不住的厭惡。

好在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在柴溫和莊廷弋身上, 沒有人註意到他。

柴溫的精神力進入到莊廷弋的身體, 像是水滴匯入了大海, 沒有絲毫的排斥。其他哨兵多多少少對外人的精神力有排斥反應,但是莊廷弋似乎是完全信任他的。

對於向導來說, 遇到這種哨兵說不定會多加留意、仔細相處,最後情定終身了。

可柴溫的目標可不是這個。

他想讓莊廷弋和他反目成仇,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讓對方再信任自己。

和莊廷弋的疏導順利得不像話,即便是莊廷弋也想搞得時間長點都做不到。剛一疏導完,柴溫便抽走了手。他只能收回手, 偷偷摩挲著掌心回憶剛才的感覺。

他真想讓柴溫一直在他身邊, 但是等到了目的地,他卻不能這麽做。莊廷弋把柴溫留給另兩個哨兵保護,順便清理戰場, 自己則和其他哨兵一起在前面賣力殺敵。

因為之前他們的人已經和這裏的異種發生過沖突,他們幾乎是剛過來就引起了對方的註意。任何的作戰技巧都沒了作用,哨兵身體內的血性被激發出來,柴溫能明顯感覺到哨兵身上傾瀉而出的精神力,甚至好幾個哨兵已經召喚出了精神體配合自己作戰。

這期間柴溫也沒有閑著,不需要精神疏導的時候,他也需要做好後勤工作。比如從已經戰死的異種身上剜下含有豐富精神力的晶體。這些都是維持中心運作的重要物資。

不得不說,莊廷弋的實力確實強悍,三十多只的高級異種,他一個人就殺了近二十只。

“感覺也沒有很厲害。”清理完這些異種後,周序顛顛地跑到柴溫身邊,一邊和他說話一邊幫他剜晶體。

柴溫樂的有人幫他,便接話道:“這裏不是封閉訓練場,還是要小心。”

這麽多異種的死亡,說不定就會引來其他的東西。

周序卻以為柴溫在關心他,樂呵呵地開口:“我不會有事的,以前我的精神力和毛線團一樣亂,現在可不一樣了。我會保護好你的。”

“……好。”柴溫極不走心地應下。

周序不當回事,也還有其他人。

現在他們不過是在外圍,裏面都是未知的危險。但是在場的哨兵都選擇了繼續前進。

路上遇到的異種越來越強,柴溫接過周序徒手撕出來的晶體,擦幹凈上面的血跡,又展開精神力想安撫一下對方,卻被周序打斷。對方扯出白凈的牙花,笑起來活像春天裏沾花惹草的花蝴蝶:“都留著後面,等把這些都弄幹凈了,柴先生可一定要幫我疏導得徹底些!”

柴溫看著他半癲狂的樣子,轉頭看了看其他人。

因為周序情況特殊,其他人看上去都很正常,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但是柴溫很快就通過空氣中打成一團的精神力中分辨出,這些哨兵都有些殺紅眼了。

再這樣下去,這些哨兵的精神力都要崩潰。

這就是斬殺比自己厲害的異種時,最容易發生的事情。

只有莊廷弋看上去還比較正常……個球。

柴溫趁他們換隊形的時候拉住莊廷弋的手腕,對方明顯一楞。柴溫精神力迅速裹上莊廷弋的身體,將對方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隨後對莊廷弋說道:“已經差不多了,讓大家都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在出發前,負責人就將小隊的指揮權限給了莊廷弋。

莊廷弋及時喊住眾人,剛想讓他們找地方休息一下,就聽到有聲音從遠處傳來。

一開始聽著不大,其他哨兵都沒有反應過來。可很快他們就臉色一變,因為這聲音十分緊密,不是等級極高,身形巨大的異種,就是陷入暴亂的小型異種。其中一個哨兵站在高處,精神力分散開,還沒有探查到什麽,就有一道尖銳的聲音從遠處穿透他們的耳膜。然後那個哨兵臉色發白,柴溫及時趕到他旁邊治療才讓他冷靜下來。

“是一群高級異種。”哨兵開口。

這些異種絕對不是他們這些A級能對付的。

莊廷弋急忙讓眾人後退,可是這種時候不是簡單的撤退就能解決的。他的精神力已經明顯感覺到他們被鎖定了,一味地逃離不是辦法。

於是他讓其他人先走,自己則獨自留下來斷後。

柴溫發現他沒跟上來後,眉頭立馬皺起來。

“他不會有事的,倒是我們身上帶了一堆晶體,需要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周序跳到他身邊,一眼就看出來他在擔心莊廷弋。

他心裏不爽,卻還是就事分析著。

柴溫點點頭,將身上的晶體都交給周序,隨後對他說:“我去找他。他的精神力不穩定,一個人肯定不行。”

說完也不管周序是什麽反應就快速往回跑。

周序反應過來想去追他,卻發現自己居然跟不上,只得放棄。

柴溫這次不是按照原主的想法做出的選擇,而是他自己的。留男主一個人在這裏,對方必死無疑。

哨兵的戰場不斷擴大,柴溫看著剛才走過的地方滿目狼藉,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莊廷弋。

可即便是這樣,柴溫也不得不承認,3S級的哨兵果然厲害。他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等他趕過去的時候,莊廷弋已經將那些異種消滅得差不多了。現場居然只剩下一個異種了。

而柴溫也敏銳地察覺到,莊廷弋不對勁。

他走過去,這才發現莊廷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莊廷弋受了傷,精神體又召喚不出來,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兩人這次都在劫難逃。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柴溫也依舊沒有拋下他離開,而是堅定地站在他的面前,用單薄的身軀抵擋著迫近的敵人。

在此之前莊廷弋知道柴溫不愛他,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心臟自顧自地雀躍起來。可他還來不及讓這份喜悅持久些,就要強迫自己沖著柴溫喊道:“別管我了!快走!”

他自覺用了最大的音量,不知道能不能壓住周圍狂烈的風聲,而柴溫依舊站在他面前,並無逃離的動作。

難道他沒有聽到?

莊廷弋心下悲戚,卻也只能盡量加大聲音。

可是那只異種已經到達了柴溫的面前,猩紅的大嘴張開,涎水從高處滴落,滴在距離柴溫半步之遙的地上。莊廷弋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暫停了幾秒,耳朵也嗡隆隆的失聲,卻在下一秒看到異種渾身失去力氣,向另一側倒去。柴溫在這巨大的聲響中緩緩轉身,卻不是看他,而是擡起腳踢了踢異種的腦袋,語氣有明顯的嫌棄:“趕緊出來。”

隨後便有一條小蛇快速爬出來,爬到柴溫身邊後想要沿著對方的褲腳爬到他身上,但是被柴溫一把抓起來,從口袋裏拿出來一條手帕仔細擦拭著那條小蛇。

小蛇也乖順地任由對方動作,等到全身上下都被擦了一遍,柴溫瞪大了眼睛也找不出什麽灰塵之類的東西後,它才被放過。

小蛇盤在柴溫的手腕上,柴溫這才看向一臉震驚的莊廷弋。

他走到莊廷弋面前,並不掩飾小蛇的身影,面上恢覆了平日的溫和:“你還好嗎?”

面對柴溫的關心,莊廷弋遲緩地點著頭,隨後在柴溫的攙扶下站起身。他身上還有不可忽視的痛意,但他的心思卻都在柴溫手腕上的小蛇上。莊廷弋好奇地看著它,一邊回答柴溫的問題:“我沒事,幸虧有你。”

莊廷弋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小蛇圓圓的腦袋動了動,蛇信子也比剛才吞吐的速度快了些。

莊廷弋下意識開口:“你的精神體嗎?它很厲害。”

“誇它可沒用。我們還是趁現在趕緊找路回去吧,等天黑了它可護不住你。”

雖然柴溫這麽說,但是莊廷弋明顯看到小蛇的尾巴極小幅度地翹起來輕輕搖著。

精神體是主人意志的體現,所以他沒有按照柴溫的意思岔開話題,而是繼續為小蛇辯解:“確實要感謝你的精神體,早就知道你的精神力等級高,也能猜到你的精神體肯定很獨特,卻沒想到你的精神體居然也能參加戰鬥。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向導的精神體是有攻擊力的,他的毒素一定很強吧。”

莊廷弋說完後,便感覺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按理來說他的精神力分化後也足夠強大了,卻還是覺得後背發涼。

柴溫扶著他的手用了些力,聲音卻還是不緊不慢地:“它不是毒蛇,哪來的毒素?”

當然是毒蛇。

莊廷弋仔細辨認、反覆觀察,最後確認,是銀環蛇。

在此之前他和柴溫沒有什麽交集,他也不知道對方的精神體到底是什麽。

莊廷弋有想過,像柴溫這樣溫柔善良,負責又有能力的人,會不會是長著絢麗羽毛的鳥類、毛茸茸可愛的小貓或兔子,甚至他都想過對方會不會是稀有的植物精神體。他實在聯想不到對方的精神體會是這樣,美麗、纖細,在迷惑到獵物後給予致命一擊的毒蛇。

小小的、橢圓的可愛小腦袋,莊廷弋腦子不受控制地想到,當知道這是柴溫的精神體後,他居然下意識覺得可愛。

而銀環蛇,確實很容易讓人看錯成無毒的白環蛇。

但是他卻沒辦法騙自己,主人會分不清自己精神體的種類。

只能是柴溫有意不想和他說。

莊廷弋沈默下來,沒有和對方理論這些,他剛才受的傷很重,放松下來後更是疼痛難忍。柴溫見他不語,毫不顧忌的當著莊廷弋的面露出個滿意的笑容,又施施然地開口安慰:“看來我們暫時是沒有辦法繼續趕路了,但是這裏剛死去一群高級異種,過不了多久就會吸引來其他異種的。你還能堅持一下嗎?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再幫你治療。”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莊廷弋卻好像聽出了一絲幸災樂禍。

這又不能挑明了問,莊廷弋只好將疑惑壓下來,忍著疼痛跟著對方一起前進。

已經暴露的小蛇在前面負責引路,他們倒是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即便是這樣,等兩人來到一處溪邊後莊廷弋身上的衣服依舊被汗水浸透。

似乎是對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十分滿意,柴溫將他扶到一塊石頭上坐下後主動撿了些木頭來生火。

小蛇也爬到莊廷弋的身邊盤坐著,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周圍。這樣被保護的感覺讓莊廷弋很快變得暈乎乎的,但是這次的疑惑實在是太多了,憋在心裏難受得很。莊廷弋伸手想碰碰小蛇,卻被對方躲開,似乎有些嫌棄他擋到了自己的視線,扭了兩下爬下石頭,又順著旁邊的樹幹往上爬去,等在稀疏的樹杈上找到最佳的瞭望位置後,繼續當起了“哨兵”。

莊廷弋撇撇嘴,絲毫沒有被嫌棄的自覺。

柴溫生好火後走到溪邊將自己的手和臉都清洗了一遍,一路的疲憊這才消去一些。他洗好後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雖然雙袖和領口都濕了大片,但是人明顯精神了很多。他走到莊廷弋身邊,拿著剛打濕的手帕遞給莊廷弋:“擦一下吧。”

莊廷弋很快認出來,這是剛才柴溫擦完小蛇後,幾番猶豫想要扔掉的手帕。沒有扔掉,他自己也沒用,而是給自己用了。

莊廷弋伸手接過,擦好後柴溫也坐到了他旁邊。

“把手給我。”柴溫直入主題。

等到莊廷弋的手搭到柴溫的手上,溫熱的觸感讓他心悸。然而柴溫的臉色卻越來越差,他的精神力一開始輸送得很快,此時卻慢了下來。柴溫能看到莊廷弋原本享受的表情變得疑惑,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一雙眼睛望著他,嘴唇微張,似乎想要開口問他。柴溫沒等他說話就直接嚴詞問道:“不是說通過了測試來的嗎?”

有一點質問的語氣。

莊廷弋瞬間清醒,他點頭:“是通過了的。”

“那你的精神力怎麽會這麽差?難道受了一點傷就能從3S掉到S級了嗎?”

“應該沒有這麽嚴重吧?”莊廷弋伸出另一只手,手腕上還戴著一個手環。他調出自己的身體數據,隨後給柴溫看:“這不是還在3S級嗎?你不用擔心,我雖然精神力不穩定,但是還不到掉級的程度。”

他擔心柴溫因此嫌棄他,急忙解釋。可柴溫明顯不在意這個,隨意瞥了一眼手環後,想起來這個東西還是主任送給莊廷弋的。

“我可以看一下嗎?這裏面有你的身體數據。”

“當然可以。”莊廷弋只以為柴溫是想看他現在的情況。

而柴溫調出數據後仔細看完,然後當著莊廷弋的面將自己的數據輸進去。他還記得當時主任說過這個手環可以查看他們之間的匹配度。

將自己的數據調到裏面後,手環就開始自動匹配起來。

他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兩人之間的匹配度就已經算好了,柴溫也沒有見過。他還是挺好奇一個系統是怎麽算得出來兩個人是不是適合當夫妻的,於是他很耐心地等著手環的匹配。

莊廷弋全程沒有阻止,當他意識到柴溫想要幹什麽時,也開始期待起來。

上次的結果是80%。

及格線是60%。

這次是75%。

才幾天,匹配度居然掉了!

兩人都不由得驚訝。莊廷弋瞬間變得惆悵起來,眉頭緊皺,他從沒聽過這種事情,等柴溫放開手環後收回手仔細地檢查著,甚至又點了一遍匹配。但是柴溫短暫的震驚過後便冷靜下來,要來對方的手環將自己的數據刪去,隨後對莊廷弋說道:“之前不是說,向導和哨兵的親近程度會影響到匹配度嗎?應該是這段時間我們都沒空,本來你的精神力就是突然分化的,不像其他哨兵那樣穩定也是正常的。”

莊廷弋只覺得怪異,他下意識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見柴溫低下頭,湊到他面前,神情專註而認真:“但是這樣一直掉下去,我們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離婚吧?”

“什麽?”

莊廷弋張了張嘴,不可置信地看著柴溫。

柴溫見他還有疑慮,好心地解釋:“我們本來就是因為匹配度才在一起的,這是事實。”

“我們已經結婚了。”莊廷弋卻不認,他急切地向柴溫訴說他們已經結婚的事實,“沒有結婚還離婚的道理。”

他說完後也一直註視著柴溫,是迫切想得到認同的眼神。樹上的小蛇也被他們爭吵聲驚擾,環顧了四周發現沒有危險後便直接跳到了柴溫身上。它的眼睛盯著莊廷弋,眼裏有明顯的警告。

柴溫拍拍它的頭,示意他不用動。

莊廷弋的表情僵了一瞬,又聽到柴溫說:“那是你太天真了。現在這個時代哪裏有什麽兩情相悅的婚姻?中心裏隨便抓來一對伴侶來問,他們結婚前也是要看匹配度的。向導和哨兵天然的聯系,可不是輕易能被剔除的。你現在覺得我不錯 只是因為你很享受我和我進行精神疏導的過程。和我進行過疏導的哨兵都對我有好感,莊廷弋,你怎麽能確定這是愛?”

他直接挑明了和對方說,絲毫不顧及以後:“所以等到我們匹配度降到及格線以下,我們之間就沒有關系了。中心不會放任兩個頂級的資源互相蹉跎的。”

“那……我們就增加親密接觸不就好了?”莊廷弋腦子一轉,迅速抓住關鍵。

誰知柴溫聽到後,將小蛇遞到他面前,輕聲說:“摸一摸?”

莊廷弋伸出手,下一瞬尖銳的疼痛通過指尖傳到他全身。

柴溫快速握住他將要縮回去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張嘴含住對方的指尖。莊廷弋只感覺一陣酥麻穿過,隨後歸於平靜。而柴溫扭過頭,隨意地吐出嘴裏的血。

他擦了擦嘴角,將對方手上的傷口展示出來:“你不是發現了嗎?我的蛇,可是有毒的。”

“……”莊廷弋沈默了。

“你不是說,它是沒有毒的……”

“你不是不信嗎?”柴溫打斷他。

“……”確實不信,但是現在柴溫將這件事粗暴地擺出來講,他心裏充滿了不安。加上柴溫剛才還在質疑他的感情,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先反駁哪一個。

誰知下一秒就聽到柴溫說:“中心這麽重視你,只是因為你3S級的精神力。但是你的精神力脆弱得不堪一擊,甚至比不過經驗豐富的A級。所以中心將你我連接在一起,不過是不想失去這麽好的苗子。他們篤定你和我結合後,精神和身體都會得到質的飛躍。可要是,我不能幫你提升精神力呢?”

聽著柴溫的話,莊廷弋終於想起來,他曾看到過的資料。向導的天職就是為“迷途”的哨兵指導方向,他們大都溫順、柔和,精神力永遠是溫柔的,他們向暴虐的哨兵展現出自己最柔情的一面,以降低哨兵的戒心。久而久之,向導便成了哨兵壞情緒的垃圾桶。所有人都是這麽認為的。但有一本書裏,記載的是“極少數的向導具有作戰能力”。在這之中,便有像柴溫這樣,精神體帶有毒性的。

看到他像是在回憶什麽,柴溫便知道他懂了。

在莊廷弋回想的時候,柴溫淡淡地開口,砸下一個重磅炸彈:“這代表,我的精神力是有毒的。都不用結合,每一次的疏導我都能殺死你。”

而結合,意味著兩人要完全地信任對方。但是這是在雙方都對自己無害的前提下,要是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另一個人,傲慢自負的哨兵是絕對不願意的。

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莊廷弋看著柴溫,明明是把自己最大的把柄透露給他,卻好像是他被柴溫戲弄於股掌之間。他眉心一跳,嗓音沙啞:“書上說……”

“書上說,精神體代表了主人的特性。善良的主人分化不出來毒物。”柴溫好心地接過下半句。

“要我幫你疏導嗎?這次我保證只疏導。”柴溫看著他一副精神使用過度的樣子,很擔心莊廷弋挨不過今天。他還特別認真地舉起手發誓。

莊廷弋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柴溫的身上,他的眼神犀利,同時帶著幾分不解,但沒有拒絕。

這是以往的莊廷弋絕對不會對他使用的眼神。

柴溫在對方審視般的目光中建立起精神鏈接,雖然不觸碰到對方也能疏導,但是效果肯定比不上身體接觸的疏導,不過也沒有關系。他不知道男主對他的感情從何而來,卻能肯定男主不會因為感情就忽略涉及性命的事。

事情也確實如他所想,莊廷弋沈默了許久,像是不知道怎麽和他說話,兩人之間的距離遠到說話都要柴溫扯著嗓子。

但是莊廷弋只肯用肢體語言回覆他。

在這種情況下,莊廷弋只能相信柴溫。

這很奇怪,在此之前他對這個人是無條件相信的,但是現在卻忍不住懷疑起來。

柴溫察覺到他的異樣,原本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人開始動起小心思便十分明顯。老實說他對於莊廷弋為什麽會喜歡自己並不關心,畢竟在中心用喇叭喊一嗓子,回應他的人估計能把樓頂掀了。要是這人不喜歡他才奇怪。

雖然找了一個絕佳的機會挑起對方的懷疑,但是現在的情況比較糟糕,他不能隨意地甩開莊廷弋。

“他不會甩開你的。”就在柴溫思考怎麽才能糊弄過這一次時,系統的聲音從腦海響起。

“去了好久。”柴溫神色緩和下來,系統的出現無疑給了他一針安心劑。

“我知道他不會甩開我。”柴溫身體放松,坐在石頭上等著已經恢覆的莊廷弋在旁邊的小溪清洗魚肉。

系統飄落到他的腿上,懶洋洋地躺下:“我找到了一個可以讓我們任務成功的辦法。”

“什麽辦法?”

之前系統就跟他說過任務的成敗會影響它的等級,在遇到柴溫之前系統的任務就一直失敗,而他們的第一次任務也以失敗告終。現在系統的能量已經很少了,這次的任務說什麽都必須成功。所以柴溫也拿出了百分百的精力。

他也很好奇系統這段時間去做了什麽事。

系統身體擺動兩下,興奮地說道:“秘密!”

“什麽?”

沒想到系統會這麽說,柴溫楞了幾秒,但是系統打定了主意不肯告訴他,柴溫也不好再問。

不管從什麽角度看來,都是把辦法告訴他這個宿主更好,但是系統卻和他說就算不告訴他也是一樣的,告訴他反而會讓他分心。柴溫不是很明白,但是系統都這樣說了,他也沒有異議。

“前期主角是很喜歡白月光的,所以在你們的婚姻存續期間,必須盡快消耗掉主角對你的感情。”系統飛到莊廷弋身邊圍著對方轉了一圈,似乎在考察現在莊廷弋對他的好感度,“現在看來他已經開始懷疑宿主你了。”

“是。”任誰發現自己以為的清純小白花是有毒的都會感覺世界觀崩塌的。

尤其是莊廷弋還和他結婚了,受到的沖擊只會更大。

“只有一些簡單的調料,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莊廷弋將洗幹凈的魚肉架在火上面,終於有時間和柴溫說話了。

之前他心裏藏著事,沒有細看,現在才發現柴溫的衣服濕了大半。又因為野外不方便而沒有脫下來,只是湊近火堆慢慢烤著。

他思考了一下,開口問道:“你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脫下來烤一下吧,這裏還有多餘的木棍。”

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確實不舒服,但是柴溫並沒有脫下來的打算。

“不用擔心,這種衣服的材質很快就能幹。”

被拒絕的莊廷弋面上閃過一絲受傷,卻還是堅持想讓柴溫脫下來:“你要是擔心的話我可以先離開,現在溫度雖然不是很冷,但穿著濕衣服還是很容易著涼的。在這種地方生病的話,藥物也不全,你是向導,不能出事。”

他試圖和柴溫講道理,在柴溫看來莊廷弋像是把他當作需要哄的小孩。

他不喜歡。

“……”柴溫靜靜地看著莊廷弋,沒有說話,拒絕的意思也很明顯。

僵持了一會兒,還是莊廷弋敗下陣來。他不是很能理解柴溫的想法,只能指望現在不會有什麽突然出現的危險。

好在很快就有人找到他們,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看到領頭的人是周序後莊廷弋還是沈下臉。柴溫手上的烤魚只吃了三分之一,就被趕來的周序替換成了剛拆封的速食。

“沒想到柴先生你還會烤魚,我可以嘗一口嗎?”周序手裏拿著被串起來的魚肉,好奇地詢問。

柴溫看了他一眼,朝旁邊的莊廷弋方向指了指:“這是他烤的,你可以問他。”

周序立馬嚴肅起來,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將烤魚扔到一旁,“算了,我又沒那麽想吃了。”

莊廷弋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氣氛的劍拔弩張,目光在三人的身上來回轉移,卻什麽都沒敢說。

柴溫吃完手上的食物,轉頭問其他的向導:“我們還是趕緊走吧,這裏也不是很安全。尤其天快黑了。”

眾人也是這個想法,此時隊伍集齊,也是時候返回營地了。

一路上都是周序霸占著柴溫,其他人倒是沒什麽,但是莊廷弋為什麽也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不正常。眾人心裏胡亂猜測著,很快一人便發現莊廷弋走過的地方有幾滴血跡。

“莊廷弋你受傷了嗎?”出於對隊友的關心,一個哨兵關心地問道。只是聲音有點大。

柴溫回過頭看他,莊廷弋動作一頓。

柴溫看了一眼又轉過頭,一臉不在意。但莊廷弋知道他看到了自己的手心。

莊廷弋臉色更差了。

問話的哨兵:完全不回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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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私設致歉因為想看精神力有毒的向導想瘋了,毒蛇塑就是如此美味

以後都是高產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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