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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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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齊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柴溫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

姜啟瀾不過才離開不到一分鐘,就已經想念到這種地步了嗎?還是說因為很久沒有見到,才會放松到在一個外人面前流露出內心的感情?

“看來比起父親,小媽更喜歡哥哥。”齊休的聲音宛如突然出現的毒蛇,讓柴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轉過身去看齊休,見對方斜倚在浴室門口,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

“你真的跟姜恒很像。”齊休剛來的時候,他也沒有和對方發生什麽沖突,絕對不可能結仇。但是現在齊休卻很自然地開始對他這個被囚禁起來的俘虜用起了居高臨下的態度。

齊休沒聽懂他的意思,反而站直身體,將這當作了讚賞:“其實我也覺得,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我更像父親。哥哥只不過是占了個婚生子的名頭,所以一切的資源都自然而然地向他傾斜。但我也是父親的孩子,為什麽卻要過著不見天日的日子?”

“小媽,這種日子你也過了很久吧?應該沒有人比我們更能相互理解,對吧?”和剛來姜家相比,齊休說話的聲音堅定了很多。

柴溫看著他,冷笑道:“確實過了很久。”

還不等齊休露出高興的神情,柴溫就繼續說道:“不過肯定比私生子好,至少還沒有被人罵過。”

“雖然做老男人的情人聽起來很惡心,但是如果說我一直寧死不屈,淪落到被囚禁的地步,是不是就顯得我很可憐?”

“你哥哥就是這麽想的。”

“那你呢?應該是覺得我作為一個男人,不僅攀上了一個老男人,還勾引了他的兒子。小弟弟,論拉攏人心,你還比不上你哥哥。”

柴溫好像在看著他,又好像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到底是才接觸到姜家,齊休照貓畫虎的忍耐力一戳就破。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柴溫,眼神裏的惡意不加掩飾地傾倒在柴溫身上。

“你說要是我告訴姜恒,你這個剛帶回來的兒子有什麽心思。被趕出去的肯定不會是我。”柴溫說完後不再理會快要氣炸的齊休,要是齊休現在就忍不住氣把一切捅出來,那正合他的心意。

齊休是被氣走的。

不過是一個地下情人,甚至連出門的自由都沒有。他可是姜恒有血緣的兒子,地位怎麽可能比不過柴溫?

估計就是平時被父親和姜啟瀾寵壞了,才會以為自己很重要。

要是真的出事,他可不信他那個自私自利的父親會將一個小情人放在第一位。想到這裏,齊休的心情也平覆下來。

姜恒沒有說讓他回姜家的原因,但是遲遲不給他改姓,齊休的內心始終覺得不安。原本他還想著來姜家撈一些錢就走,等真的見識到姜家的繁華後他又舍不得了。

他們的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憑什麽姜啟瀾能繼承姜家,而他只能做一個被唾棄的私生子?

要不是這個名頭,今天他也不會被柴溫這麽輕視。

只要姜啟瀾不存在,他就有機會得到姜家。

“其實齊休還是挺專一的,至少他不管什麽時候追求的都是姜家的錢財。”算得上限制文裏難得的清流了。

“可惜是個炮灰。”

齊休想要對付姜啟瀾並不容易,柴溫也不指望對方三兩天就能成功。在此期間,柴溫也很樂意幫助對方。

這幾天姜啟瀾會時不時抽出時間來找他,以往兩人也有見面,但絕對不像現在這麽頻繁。他見得更多的是姜恒。於是在姜啟瀾又一次找過來後,柴溫不經意地問道:“姜恒已經很久都沒有下來過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算是親近了,所以柴溫看向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欣喜。

姜啟瀾看著這雙眼睛裏細碎的光芒,喉嚨滾了一下,問道:“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你之前不是說等到你掌握姜家後,就會放我出去嗎?我不清楚外面的事情,但是姜恒從來不會這麽長時間不來,是不是他出什麽事了?”

“那我是不是就能出去了?”似乎是察覺到姜啟瀾的情緒不對,柴溫的聲音小了下去。

姜啟瀾沈默了一會兒,應道:“當然,很快就可以了。”

“哥哥出去後想去哪裏?”姜啟瀾靠著他的肩膀,好奇地問。

柴溫也放松下來,“我想去一個新的城市,可能是定居也可能是旅行。看一下好久沒見的高山和大海,想晚上和早晨都能在街道上隨心散步。我應該會交幾個新朋友,還會有一家自己的花店。”

這些對於正常人來說稀松平常的事情,對他來說卻恍如隔世。

柴溫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著溫和的光,他的臉上全是向往,好像已經看到了夢想成真的樣子。

柴溫從來沒和他講過這些,姜啟瀾也沒問過。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想要聽到什麽樣的答案,初見到柴溫的時候,對方遠不如現在這麽平和。那時候柴溫鬧過自殘、嚴重的時候甚至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只要看到姜恒,柴溫的精神就永遠是緊繃的。那時候姜啟瀾覺得姜恒惡心,他甚至和柴溫同仇敵愾,想要一同了結了姜恒。但是現在,姜啟瀾面上笑著,手也非要湊過去將柴溫的手握在自己手裏。

他果然是遺傳了姜恒。

姜啟瀾猛然發現,柴溫暢想的未來裏沒有他。

可是他已經離不開柴溫了,好不容易得到了對方的身體,卻鎖不住對方的心。尤其是齊休的到來,那天他出去後並沒有直接離開,果然看到後腳門裏就走出來一個齊休。

才見了一面而已,居然都能蠱惑柴溫來騙自己。

姜啟瀾說不清自己當時是什麽心情,只是覺得胸口密密麻麻地疼。他能除掉齊休,也能讓姜恒再也見不到柴溫。可是柴溫呢?

柴溫好像對任何人都可以流露出善意,好像……當時在地下室偷偷跑過來的人是誰都行。

姜啟瀾沒有偷偷拿走齊休手裏的鑰匙,對於他來說,鑰匙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他又一百種方法讓齊休連地下室都沒有辦法靠近。

剛回來的姜恒很快發現了家裏劍拔弩張的氣氛,他看著渾身散發著不悅的姜啟瀾和小心翼翼賠笑的齊休,連日的不悅一掃而空。

“小休,這段時間還習慣嗎?”他能想象到齊休在家裏肯定過得不好,本來他打算在齊休來的前幾天庇護一下對方,好讓齊休有和姜啟瀾一戰的能力。但是後來突然發生了其他事情,讓他不得不先去處理。饒是如此,在離開之前,他也特意叮囑了姜啟瀾要好好照顧這個弟弟。可想而知,就算姜啟瀾明面上不對齊休做什麽,私底下齊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不過他不在乎這些。

“習慣的。”齊休對姜恒還是很怵的,他耷拉著眉眼,不敢亂說話。

“啟瀾呢?和新弟弟相處習慣嗎?”

“我記得我媽沒有給我生過什麽弟弟。”姜啟瀾冷笑一聲,面前的二人讓他惡心透了,光是在同一個空間裏都讓他厭煩。連帶著往日在姜恒面前鍛煉出來的演技都懶得用了。

還沒有被這麽對待過的姜恒心中新奇,卻不以為意。

他先是關心了一下齊休,然後趕到地下室。

姜恒太久沒見到柴溫了,最初他是害怕自己的出現會讓對方做出過激的事情,才減少了見面的次數。一個能讓自己心情愉悅的人,哪怕是當個吉祥物放在家裏都是值得的。

開門後,姜恒先是像主人一樣巡視了一圈自己的領地,確認這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才走到床邊,看向正在沈睡中的人。

柴溫長得很漂亮,因為是男人,所以他從來不會把他和自己心愛的人認錯。他只是很喜歡對方這張臉,漂亮到讓人忍不住想要收藏起來。他的目光在柴溫的身上來回巡視,兩人難得有這種安靜和諧的時候,姜恒沒打算直接將人擾醒。

但是他的目光實在是太有侵略性了。

柴溫的夢並不安穩,他先是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鎖定,隨後又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上飄著。失重的感覺讓他驚慌,額頭有滲出細密的汗水,很快染濕了碎發。

落在姜恒眼裏,就是受驚後蜷縮成一團的可憐小鳥。他猜不到柴溫做了什麽夢,只是一味地享受這種將人掌握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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