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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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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囚禁的白月光

柴溫的視線被純黑的絲帶牢牢遮住。

聽到外面焦急徘徊的腳步聲,他的腦子像是老舊的鐘表終於遲鈍地開始轉動。一滴清透的淚水順著絲帶的縫隙劃出,很快被人吞走,隨後用極輕的聲音在他耳邊評價道:“很甜。”

“別這樣。”太變態了。

饒是曾經被誘導看過各種小0片的柴溫也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太羞恥了。

一墻之隔,外面是所有人都默認的、他的丈夫,裏面是他丈夫的兒子。

他還不認為丈夫能大度到能容忍兒子覬覦自己的人,但是他和丈夫並沒有登記結婚,即便是真的出事,遭遇懲罰的也只會是自己。

“我現在不覺得主角可憐了,我覺得我很可憐。”柴溫緩過勁兒後立馬開始和系統控訴。

系統沒有反駁。

系統分配到的世界都是限制文,但是綁定的宿主都沒有辦法放棄自己的道德,導致任務經常失敗。所以它精挑細選了現在這個宿主。明明好多人都想搞強制了,柴溫還是一臉淡定,甚至覺得他的朋友們是生了病,好心推薦對方去醫院看看。這簡直就是老天賞給他的宿主。系統二話不說綁定了柴溫,對方知道事情始末後甚至沒有一點驚訝,很痛快地答應了。

柴溫的任務就是扮演白月光。

而在這個世界裏,主角是失去母親、不受寵愛的婚生子。柴溫就是他的“繼母”。

姜家的家主有一個藏在心裏的白月光,但是為了權力不得不娶了主角的母親。後來白月光慘死,在妻子去世後,他就立刻找到了和白月光八九分相似的柴溫。然後將人囚禁在地下室,後來被主角發現,從沒感受過溫暖的主角從這個“小媽”的身上體會到了家人的溫暖。

當然,限制文的意思就是,他們都醬醬釀釀過。

甚至主角就是偷看到原主和父親那啥才認識原主的。

柴溫雖然情緒穩定,但是這個完全不能接受的。好在系統經過多次失敗已經看開了,只要任務完成就行,不醬醬釀釀也沒關系。

它尊重宿主。

但沒想到宿主會在主角身上破功。

系統很快看到主角撫上宿主的肩膀,大發慈悲地將人抱回床上。還十分溫柔地落下一吻:“多謝哥哥。”

隨後他伸出手,解開柴溫眼睛上的絲帶。

柴溫還有幾分失神,在燈光的刺激下眼眶很快蓄滿水汽,濕漉漉地盯著姜啟瀾。

姜啟瀾很快後悔了。

他剛才不應該遮住對方的眼睛,這樣小鹿一樣的、可憐的眼神,錯過了實在可惜。但是想到方才黑白極致的對比,他又心熱起來,指尖用力將柴溫手腕上細膩的皮膚磨得通紅,然後道歉一樣落下一吻,“哥哥,我好像還是有點不舒服。”

姜啟瀾的身形已經比他還壯碩了,和他說話的時候還要微微彎著背,像一只大型犬一樣蜷縮在他面前。

可憐得很。

幾個小時前柴溫就是被對方這樣給騙到了,現在品出味兒來,不可能再讓姜啟瀾得逞。他抽出自己的手,用手背遮住眼睛,一副謝絕溝通的樣子。良久後才嘴唇輕啟,吐出一句:“出去。”

今天是姜啟瀾的成人禮,他好不容易才擴大了自己的權力,也讓自己在姜家有了不可忽視的分量。這種時候成人禮當然是大辦,就連被姜家家主關在地下室的柴溫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柴溫今天收到了幾份新的禮物,除了一份來自姜家主姜恒,其他都是來自姜啟瀾。

他還打趣,怎麽是姜啟瀾的成人禮,收禮物的卻是他?

當時姜啟瀾什麽都沒說,他也沒深究。

誰知道晚上對方就趁著所有人不註意,來到這個所有人諱莫如深的地下室,來索取自己的成人禮物。

根據姜啟瀾的說法,是來的賓客魚龍混雜,他不小心中了藥。可是成人禮是在姜家的主宅舉辦的,什麽人敢明目張膽地做這種事?

“還不是宿主你太容易心軟了。”這一點沒有人比系統更清楚了,當初他就是看中了柴溫這種性格,才能成功綁定柴溫。

姜啟瀾也從他這句話裏品出幾分疏離,之前的柴溫對他從來都是熱情的,什麽時候對他說過這種宛如要劃清界限的話。但是想到此時兩人的身份,和自己畢竟是欺騙了對方,姜啟瀾好心情地湊到他身上,極其暧昧地拱了拱腦袋,可憐兮兮地說道:“父親還在外面,我現在沒辦法出去。”

你還知道外面有人啊!

柴溫和系統幾乎是同時吐槽道。

外面的姜恒來回踱著步,他也是剛剛才下來。今天是他兒子的成人禮,在晚宴的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已故的妻子。他當時娶妻子的目的只是為了得到金錢和權力,即便他不愛妻子,也覺得兩人曾經有很長一段時光是幸福的。鬼使神差的,他想要好好和兒子聊一聊。卻被告知姜啟瀾喝多了已經昏睡了。

熱鬧的氣氛散去,這種孤獨對於獨自一人的他來說幾乎是不能承受的。

於是他想起來地下室還有一個人。

但是等到他真的來到對方門口的時候,姜恒還是遲疑了,他沒有直接進去,只是隔著門和對方說話。畢竟在這種日子,姜恒還是想尊重一下自己的妻子。

裏面的人沒有給他回應。

這一點姜恒早就習慣了,即便是自言自語,也能讓他的心情得到片刻的平靜。

他這邊心情好了,卻不知道裏面的人經受著怎樣的煎熬。

柴溫早就對姜啟瀾的性格有了一定了解,知道對方完全就是黑心芝麻湯圓。說的話是一句都不能信的。可惜的是,現在他是姜啟瀾的白月光,白月光當然不能不信。不僅不能懷疑,甚至還要心軟、無私奉獻。

巧的是,柴溫的壞習慣就在此。

系統說他太心軟並不是誇大。

柴溫沒有告訴系統的是,他一旦心軟起來,就會說胡話。容易安慰人的話就跟不要錢一樣往外砸,完全不顧後果。看上去是很善良沒錯,但是都不是真的。

起到的正面作用十分顯眼,埋下的隱患也不小。

就比如現在,他再一次心軟,讓姜啟瀾留了下來。外面確實有一個能左右二人命運的人,地下室又只有一個出口。他不可能讓姜啟瀾在羽翼未豐的時候撞上姜恒。

“哥哥真好。”懷裏的人絲毫不考慮後果,只在乎當下的溫存。

良久後,自言自語完的姜恒終於離開。

柴溫剛松了口氣,他輕輕推了推懷裏的人。盡管這個動作看上去是柴溫抱著姜啟瀾,可是掌握主動權的卻始終都是懷裏的姜啟瀾。

“你該出去了。”

手臂上的痕跡最多。當時他下意識去推搡姜啟瀾,像是自投羅網的羊羔,這些痕跡完全就是他不老實的懲罰。想到這裏柴溫臉色微變,他胸腔急促地上下起伏,責怪道:“這些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消掉,萬一被發現怎麽辦?”

前半句是親昵的,兩人剛才溫存過,柴溫白的過分的臉埋在陰影裏,顯得十分柔和。姜啟瀾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後半句,急著和他撇清關系一樣。

姜啟瀾不在乎柴溫的身份。

他老子是什麽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樣的垃圾都有資格困住柴溫,那他憑什麽不可以。

但那是以前,在擁有過後,姜啟瀾不得不承認——

他在乎得要死。

現在姜家還沒有被他完全掌握,他不能直接將柴溫帶走。

這意味著,他要忍受柴溫繼續以他父親的情人的身份待在這裏。偏偏柴溫急著和他撇清關系,眼裏沒有任何喜悅和對他的關心,只有擔心被姜恒發現的害怕。

“發現有什麽不好的?”想到這裏,姜啟瀾幾乎是咬著說出這句話。

他的眼神冷下來,本來就陰郁的臉上摻雜了幾分恨意。柴溫毫不懷疑在姜啟瀾沖動之下會做出什麽違反劇情的事。

那肯定是不行的,他還答應了系統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系統感動得很,柴溫卻不能崩人設。

雖然是白月光,但是之前的柴溫對姜啟瀾沒有這種心思,突然被自己當做孩子的繼子吃幹抹凈,排斥肯定是要有的。於是他沒有跟姜啟瀾解釋,只是冷著臉,讓人趕緊離開。

姜啟瀾心裏生氣,也知道該給柴溫冷靜的時間。

第二天他找到姜恒,打算出一下氣。

姜恒不知道他的想法,看到姜啟瀾神清氣爽的樣子還打趣道:“之前還以為你挺能喝酒,昨晚想找你聊聊,結果你都已經睡死過去了。我以為今天你不會起來了。”

“昨天心情比較好。”姜啟瀾嘴角噙著一抹笑,眼睛也亮起來。

看著他有些回味的樣子,倒是真的讓姜恒好奇起來。

“昨天來了不少和你同齡的,有沒有喜歡的?”對於這個讓自己十分滿意的兒子,姜恒還是沒什麽防備。他本來沒有什麽讓姜啟瀾在成人禮後就結婚的想法,主要是姜啟瀾之前表現得太過冷淡,姜恒還一度擔心過自己這個兒子有什麽性障礙。

現在看到曙光,姜恒難得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八卦起來。

他還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他這個兒子被人勾起了好奇心。

姜啟瀾聽到這句話,眼裏滿是笑意,他看著毫不知情的姜恒,心裏湧起一股隱秘的快感。在對方的註視下,姜啟瀾坐到一旁的沙發上,若有所思地回答:“確實有。”

“是叫什麽?”還真的有啊?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上去好像比我大一點。”

姜恒不知道是該震驚他這個優秀的兒子連人家的名字都沒有要到,還是該震驚姜啟瀾居然喜歡年紀大的。他沈思了一會兒,還是勸道:“你還年輕,也別太著急。”

“是啊,我還年輕。”姜啟瀾似乎被取悅到了。他瞇著眼,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姜恒身上掃視了一圈。

這話聽著很怪。

姜恒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再重覆一遍,但是這不是他該擔心的。

他剛想談一些正事,就聽到姜啟瀾問他:“父親,要是我喜歡的那人有丈夫怎麽辦?”

“?”

姜恒懷疑自己幻聽了。

剛才是他兒子在說話嗎?

他那個做事精明能幹、事事優秀的、被他當作繼承人培養的兒子?喜歡誰?!

但是看著姜啟瀾那雙單純的眼睛,好像就是迷茫的、完全信任他這個父親才來問他的樣子。姜恒一時又是高興又是擔憂。他的那些私生子可沒有像姜啟瀾這樣看過他,到底是他優秀的妻子生的。姜恒心軟了一秒,當然僅僅只有一秒。

他目光覆雜地看著姜啟瀾:“昨天來的人太多了,你還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姜恒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他都這麽大的人了,難道還要跟剛成人的兒子科普感情道德嗎?

但他還是嘆口氣,妥協了:“ 你要是喜歡,可以玩一玩。你以後總不能和一個有夫之婦結婚。”

這已經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最大的讓步了,姜恒覺得做父親做到自己這個份上,姜啟瀾真的太幸運了。而姜啟瀾似懂非懂地看著他,良久後才點點頭:“就是要先培養感情吧?”

“這種事情我還是知道的。”

“……”我覺得你不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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