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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珩的粥裏放了很多東西。
黑豆，紫米，花生，蕎麥。
他放了糖，岑穗喝了小半碗。
裴晏珩看著她放下勺子，把她的碗拿到自己這邊：“搬過來住吧。”
岑穗搖了搖頭。
“好奇怪的。”
裴晏珩沒有強求。
她的接受需要一個過程。不管是男女朋友，還是同居，或者是結婚。
裴晏珩提過結婚的事。
那次岑穗去青島出差，裴晏珩正好有兩天的假期，他坐了高鐵過去，踟躕了很久，才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試探性地和她說：“找個時間結婚吧，穗穗。”
但還是把她嚇到了。
在她打著哈哈想要裝作裴晏珩只是在開玩笑的時候，抱著他的手會下意識地蜷縮，咬下唇的時候一側的臉頰會鼓起來。
呼吸會錯亂。
嘴巴蠕動的時候落在他腹部的下巴會動。
他會感受到對方雜亂的心跳。
那是害怕。
怪他了。
他不該毫無征兆地，在她還在忐忑不安的時候提起。
不過沒關系，他會把節奏放的更緩，他會把一切都慢慢安置妥帖。讓她一點一點接納自己。
比如現在，已經不再是裝作沒聽見，開始學會表達。
已經是很不錯的進步了。
他垂下頭，拿著碗去了廚房。
等洗了碗出來，岑穗還在桌子旁邊坐著。
她托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瞧。
等裴晏珩走在她身前了，她便仰著頭去看她。
擦幹凈水分的食指蹭著她的下唇。他用了些力氣，指尖順著縫隙擠進去，挑開她咬在下唇上的牙齒。
“松開。”
等她的牙齒徹底擡起來，男人收起手指，將手掌攤開在她面前：“洗澡嗎？”
岑穗也張開手。
她沒講話，裴晏珩彎腰垂頭的時候低低地笑了一聲。等再直起身子，岑穗就抱著他的肩膀，被他抱著腿放在了浴室。
“等著，我去拿你的睡衣和毛巾。”
浴室的鏡子前面擺著之前裴晏珩和岑穗一起去市場買的多肉。小小的一個，帶著小刺的綠色肉瓣一層層疊在一起，像朵花似的開在土裏。
裴晏珩找完東西回來的時候，岑穗的手指正在不停地戳小尖尖。
他把衣服放在架子上，轉過身把臉靠在她耳邊，從背後虛虛地抱住她。從後背壓下來的瞬間會賦予岑穗一些不可控的力度。
女人原先紮在尖尖上的手下意識扶了下玻璃。
“把這盆小多肉拿回你那邊養吧。放在你的電腦桌上，累了的時候就看看它。”
鏡子裏，他們兩個人貼在一起。岑穗的眼睛透過鏡子看著男人，男人卻側著眼睛看向了那盆小綠植。
呼吸時岑穗的小肚子會起伏。
帶著熱氣的手會和著她的吸氣呼氣同時移動。
連同胸腔裏那顆跳動著的、被他的氣息包裹著的心臟一起。
緩慢地灼燒著。
“多肉好養的。想起來澆一下水就行。不用怎麽管它。適合你養。”
他說完了之後歪著頭，沒有看鏡子，卻看向了自己身前的女人，在等她的意見。
岑穗目光回到多肉上，語氣裏帶著些尚未恢覆過來的柔：“好呀。”
她說完了才發覺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浴室的燈光柔軟，側頭去看的時候，就撞進了裴晏珩黑沈沈的眸子。
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被他吻住。
腦袋下意識地後縮地那一瞬間，舌尖已經破開了牙關。他沒有繼續向內探，又輕輕啄了一下微張地雙唇，然後慢慢地舔舐。
從唇，到齒。
再到更深入的地方。
像是一個諄諄善誘的獵人，肆意地放縱著自己身上的誘食劑，在水中融化，引以為傲地看著自己的氣味在空氣中潑灑。
一點一點地，深入，勾引。
看著自己的獵物綻放。
緊緊護著女人小腹的手愈發灼熱。在松開喘息的時候，慢慢滑到腰跡，支撐起女人緩慢窒息的力量。
他護著女人的頸部，再開啟新一輪的投餵。
氣息膠著。
唇齒相交的水聲小聲在口腔裏炸開。原先雜亂的腦袋在某個瞬間也被捋平了所有的褶皺，一團團煙霧彌漫，再沒有力氣思考。
於是只能無力地承受。
很快烈火燎原。
裴晏珩松開了她。
抱著腰部的胳膊將她放在洗手臺邊，等她支起身體，炙熱的氣流依然纏繞在兩個人的周圍。
他依然蹭著她耳邊的鬢發，等待自己的呼吸平覆。
“剛才我把手機號發你微信了。如果心情突然不好了，打電話給我。嗯？”
“……好。”
“想我就打視頻。只要你打，我肯定會接的。好嗎？”
“好。”
得到滿意的答案，他俯身將自己的喘息壓在她的頸邊。手卻不聽使喚地抱緊她，試圖按在自己的身體裏。
岑穗看著鏡子裏兩個人的姿勢，有些手忙腳亂地想要把裴晏珩推走。
“我要洗澡了。”
話音剛落，卻正好和鏡子裏的裴晏珩目光對視。
在柔和的頂光裏，男人的唇邊勾著兩個人交融在一起的液體，臉頰壓著她散落的頭發，神色迷離。
“你先洗。”
他說。
—
裴晏珩這邊放著的用具都是一對的。
牙刷、洗面奶、香皂、肥皂。
睡衣不是。
不過當時裴晏珩挑睡衣的時候確實是按照岑穗的喜好買了純藍色的兩套。只是岑穗更喜歡穿睡裙。
她會在睡裙外套上睡衣的上衣，把自己暖和地包起來。
睡覺的時候再脫掉。
裴晏珩從浴室裏出來，看見的就是岑穗收拾好盤腿坐在床上，呆呆地看向他這邊的方向的樣子。
見他出來了，張開了胳膊。
他笑著走過去。
剛坐床上就被她抱著了。
“這麽喜歡我？”
岑穗沒講話。
頂燈已經關掉了。裴晏珩開了床頭燈。
他把靠枕擺好，正準備往後靠，餘光裏看見愈發將自己抱緊的手。他輕輕拍了拍自己身上纏著的身子：“胳膊會壓麻的。”
“不會的。”
裴晏珩沈默了片刻就妥協了：“行。”
他把兩個人的手機拿過來，用自己的臉依次把屏幕鎖打開。岑穗的微信裏唯一的一條未讀消息就是剛剛裴晏珩發過去的手機號。
看見自己不是置頂，裴晏珩皺了一下眉。
他默不作聲地把自己的聊天記錄放在了置頂的位置，然後點進自己的消息。輕點那一串數字。
將號碼添加到手機通訊錄。
新建聯系人。
A裴晏珩。
接著打開通訊錄，滿意地看見自己的名字在第一個。
這才心滿意足地把手機遞給岑穗。
“好了。”
岑穗用拇指操控著將電話打通，裴晏珩裝模作樣地將手機放在耳側：
“嗯？”
女人擡起頭。
正好和他的視線對上。
她笑起來，一邊擡著唇角一邊看他。像得到了獎勵的孩子沖寵愛她的長輩撒嬌那樣，仰著頭，面頰鼓鼓的，仿佛得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忽閃忽閃的睫毛下面，瞳孔裏似乎閃爍著無數個星星。
等笑完了，又垂下頭去。
從裴晏珩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靠在自己胸側的腦袋，還有拇指不停劃拉的屏幕。
只在微信和通訊錄裏來回跳動的屏幕。
沒有人再說話了。
慵懶而綿長的呼吸聲相互交疊，男人的心跳聲透過胸腔，正好傳入緊緊貼著的耳朵裏。
玫瑰香氣的洗發膏被水沖洗後留下的清香，逐漸溢滿了整張床鋪。
裴晏珩輕輕拍著岑穗的後背，幫她拉著被子蓋住腿。
空調早早把屋子裏的溫度轟了上來，在被子蓋上的時候，岑穗的腿下意識地在床單上蹭了兩下。
挨到了他的。
“我突然想起來你之前說過想去做指甲？上次我在金盛看到新開了家美甲店，明天要不要陪你去看一看？”
岑穗沒有講話。
她把手機的屏幕熄滅，扣在男人腹部的被子上。然後將自己的手攤開，似乎在看自己的手。
迎著光，背著光。正面，側面。
她的手是很好看的。
左手無名指長些，右手食指長些。合並手指的時候，指間沒有縫隙，小指會乖巧地靠在無名指第二個指節上面。
就連拇指也很長。圓潤的指尖正好能靠在食指的第一個指節處。
手指長，指甲蓋便也細長。
她的指甲蓋是粉的，手卻是白的。燈光下的手背上會有一些藏不住的青色的血管，四個指骨的骨節處微微泛著紅。
唯一的肉全長在手心上了。兩個人膩在一起的時候，裴晏珩習慣沒事就捏她的手，總是把她的手心揉得紅彤彤一片。
尤其在有些時候他會熱衷於哄騙著抓過，在他為主導的擺弄下，白色和青色劇烈碰撞，而他被柔軟密不透風地包裹。
裴晏珩看了很久。
因為聯想的東西實在飄得太遠，原先黑沈沈的眼睛漸漸染上些說不明的顏色。那道落在那張手上的視線，也飄在了女人的發頂。
只是還沒喚她，餘光裏便見到女人原先伸開的手微微蜷曲，又緩緩張開。
伴隨著的，是一聲輕輕的呼吸。
極其微小的變化，卻讓他皺了眉：“穗穗？”
岑穗沒有回應。
張開的手卻開始僵硬。
裴晏珩直起上半身。
他把岑穗抱著自己的手拿開，護著女人的頭，翻身把她壓在身後軟軟的靠枕上。
——果然眼睛又盈滿了水色。
她睜著那雙布滿水光的眼睛，極力地張開。像是在試圖將那些不聽話的眼淚憋回去。更像是，在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下唇又被咬得變了形。
裴晏珩的拇指從她的下巴上緩緩往上滑。
剛落在那一抹嫣紅，眼前的人便掙脫了束縛，胳膊從他頸旁穿過，抱住了他的頭，吻了上去。
很輕易地，便將他壓在了身下。
她啃得毫無章法。又因為有些突然，沒有得到理想的回應。
便舔舐著離開，蹭著男人的鼻尖，劃過微張的唇瓣。在那雙混雜著多種情緒的眼睛裏，溢出的淚水順著睫毛緩緩滑落在男人臉側。
大手終於扶在她因為翻滾而露出的後背的那一刻，岑穗聽見了裴晏珩沈沈的一聲喟嘆：
“穗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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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的。”
裴晏珩沒有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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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頭，拿著碗去了廚房。
等洗了碗出來，岑穗還在桌子旁邊坐著。
她托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瞧。
等裴晏珩走在她身前了，她便仰著頭去看她。
擦幹凈水分的食指蹭著她的下唇。他用了些力氣，指尖順著縫隙擠進去，挑開她咬在下唇上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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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我去拿你的睡衣和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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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珩找完東西回來的時候，岑穗的手指正在不停地戳小尖尖。
他把衣服放在架子上，轉過身把臉靠在她耳邊，從背後虛虛地抱住她。從後背壓下來的瞬間會賦予岑穗一些不可控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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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盆小多肉拿回你那邊養吧。放在你的電腦桌上，累了的時候就看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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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胸腔裏那顆跳動著的、被他的氣息包裹著的心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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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穗目光回到多肉上，語氣裏帶著些尚未恢覆過來的柔：“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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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滿意的答案，他俯身將自己的喘息壓在她的頸邊。手卻不聽使喚地抱緊她，試圖按在自己的身體裏。
岑穗看著鏡子裏兩個人的姿勢，有些手忙腳亂地想要把裴晏珩推走。
“我要洗澡了。”
話音剛落，卻正好和鏡子裏的裴晏珩目光對視。
在柔和的頂光裏，男人的唇邊勾著兩個人交融在一起的液體，臉頰壓著她散落的頭發，神色迷離。
“你先洗。”
他說。
—
裴晏珩這邊放著的用具都是一對的。
牙刷、洗面奶、香皂、肥皂。
睡衣不是。
不過當時裴晏珩挑睡衣的時候確實是按照岑穗的喜好買了純藍色的兩套。只是岑穗更喜歡穿睡裙。
她會在睡裙外套上睡衣的上衣，把自己暖和地包起來。
睡覺的時候再脫掉。
裴晏珩從浴室裏出來，看見的就是岑穗收拾好盤腿坐在床上，呆呆地看向他這邊的方向的樣子。
見他出來了，張開了胳膊。
他笑著走過去。
剛坐床上就被她抱著了。
“這麽喜歡我？”
岑穗沒講話。
頂燈已經關掉了。裴晏珩開了床頭燈。
他把靠枕擺好，正準備往後靠，餘光裏看見愈發將自己抱緊的手。他輕輕拍了拍自己身上纏著的身子：“胳膊會壓麻的。”
“不會的。”
裴晏珩沈默了片刻就妥協了：“行。”
他把兩個人的手機拿過來，用自己的臉依次把屏幕鎖打開。岑穗的微信裏唯一的一條未讀消息就是剛剛裴晏珩發過去的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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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打開通訊錄，滿意地看見自己的名字在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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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和他的視線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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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閃忽閃的睫毛下面，瞳孔裏似乎閃爍著無數個星星。
等笑完了，又垂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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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香氣的洗發膏被水沖洗後留下的清香，逐漸溢滿了整張床鋪。
裴晏珩輕輕拍著岑穗的後背，幫她拉著被子蓋住腿。
空調早早把屋子裏的溫度轟了上來，在被子蓋上的時候，岑穗的腿下意識地在床單上蹭了兩下。
挨到了他的。
“我突然想起來你之前說過想去做指甲？上次我在金盛看到新開了家美甲店，明天要不要陪你去看一看？”
岑穗沒有講話。
她把手機的屏幕熄滅，扣在男人腹部的被子上。然後將自己的手攤開，似乎在看自己的手。
迎著光，背著光。正面，側面。
她的手是很好看的。
左手無名指長些，右手食指長些。合並手指的時候，指間沒有縫隙，小指會乖巧地靠在無名指第二個指節上面。
就連拇指也很長。圓潤的指尖正好能靠在食指的第一個指節處。
手指長，指甲蓋便也細長。
她的指甲蓋是粉的，手卻是白的。燈光下的手背上會有一些藏不住的青色的血管，四個指骨的骨節處微微泛著紅。
唯一的肉全長在手心上了。兩個人膩在一起的時候，裴晏珩習慣沒事就捏她的手，總是把她的手心揉得紅彤彤一片。
尤其在有些時候他會熱衷於哄騙著抓過，在他為主導的擺弄下，白色和青色劇烈碰撞，而他被柔軟密不透風地包裹。
裴晏珩看了很久。
因為聯想的東西實在飄得太遠，原先黑沈沈的眼睛漸漸染上些說不明的顏色。那道落在那張手上的視線，也飄在了女人的發頂。
只是還沒喚她，餘光裏便見到女人原先伸開的手微微蜷曲，又緩緩張開。
伴隨著的，是一聲輕輕的呼吸。
極其微小的變化，卻讓他皺了眉：“穗穗？”
岑穗沒有回應。
張開的手卻開始僵硬。
裴晏珩直起上半身。
他把岑穗抱著自己的手拿開，護著女人的頭，翻身把她壓在身後軟軟的靠枕上。
——果然眼睛又盈滿了水色。
她睜著那雙布滿水光的眼睛，極力地張開。像是在試圖將那些不聽話的眼淚憋回去。更像是，在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下唇又被咬得變了形。
裴晏珩的拇指從她的下巴上緩緩往上滑。
剛落在那一抹嫣紅，眼前的人便掙脫了束縛，胳膊從他頸旁穿過，抱住了他的頭，吻了上去。
很輕易地，便將他壓在了身下。
她啃得毫無章法。又因為有些突然，沒有得到理想的回應。
便舔舐著離開，蹭著男人的鼻尖，劃過微張的唇瓣。在那雙混雜著多種情緒的眼睛裏，溢出的淚水順著睫毛緩緩滑落在男人臉側。
大手終於扶在她因為翻滾而露出的後背的那一刻，岑穗聽見了裴晏珩沈沈的一聲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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