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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胎動:她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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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胎動:她動了!

但是,在培養艙前,他的標簽並不是“蘭諾”,而是達芙迪爾1065號。

在這之前,還有一千零六十四位“達芙迪爾”,但是只有一位達芙迪爾能夠脫離培養艙,真正行走在大地上。但是,在將這位“達芙迪爾”運回奧伽帝國時出了意外,唯一成功的試驗品就這樣遺失在了茫茫太空中。

但是……菲利特羅露出笑容,他被找回來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一次針對聯盟科學家的綁架行動竟然還有意外收獲,幾年前消失的達芙迪爾3號就這樣得來全不費工夫,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遠程通訊中,達芙迪爾3號……或者說他現在的名字——蘭諾,正蜷縮在聯盟那位傑出的科學家懷中瑟瑟發抖,菲利特羅殘忍一笑,對著通訊另一頭做出了指示,於是他被強硬地扯出來,連拖帶拽地前往了實驗室。

既然有了這個有用的達芙迪爾……那麽還沒成功的達芙迪爾們就沒有必要留著了。

菲利特羅按下培養艙的銷毀鍵,數個培養艙內的“達芙迪爾”砰的一聲,在數不清的淒烈慘叫聲中化作了慘不忍睹的肉塊和血霧,碾碎的骨頭沫子沾在培養艙的艙身,粘膩腥臭的血味被艙身隔絕,而後水流一沖,所有的臟汙都消失得幹幹凈凈。

另一邊,封照買了半袋子糖,輕聲慢步地走到休息室門前,食指和中指屈起,對著門敲了敲。

敲了三下,門就開了,李亦行穿著寬松的孕者裝,腳上踩著拖鞋,頭發還沾著點未幹的水。

他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吹頭發,濕淋淋的白色發絲軟趴趴地貼著他白皙的面容。

封少將看得楞了一瞬,嘴裏含著的一塊糖哢嚓一聲被咬碎了,爆漿的水蜜桃糖汁溢滿口腔,甜得要命。

溢滿的甜味讓封少將的心不知被什麽劈了,就連李亦行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容裏面都能看出了點柔軟可親的意思。

於是封少將的錚錚鐵骨在如今的李亦行面前忍不住化作了繞指柔,纏纏綿綿地繞了上去。

而在李亦行看來,封照就像得了失心瘋,他摒棄了兩個人應有的安全距離,手上的糖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朝著自己貼過來的同時還柔聲關切道:“你的頭發太濕了,快進去吹吹。”

李亦行:“……”

“封照,你出趟門腦子被狗啃了,”李亦行猛地朝後退了幾步,“我們只是名義上的情人,你可別演戲演上癮,又發什麽不知所謂的瘋。”

封照:“……”

本想表現一番的封少將覺得自己像是戴上了紅鼻子的小醜。

“……李部長,我這是在關心你!關心你!”封照說,“再說我說得不對嗎?你這頭發濕漉漉的,生病了怎麽辦?還是得趕緊吹幹。”

“說歸說,”李亦行又退了幾步,“封少將,你能不能搞好分寸,保持好我們的而距離,我要再和你強調一遍,我們雖然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但是歸根究底什麽也不是,所以把你那亂七八糟的鬼心思收一收……。”

封照:“……”

李亦行的刻意疏遠讓他氣急敗壞地撿起糖袋子,從裏面掏出來一顆糖,三下五除二剝開糖紙,一股腦塞進了李亦行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裏面。

他像是哄人,又像是告饒似地嘆氣:“好好好,我收……我收行了吧,您老吃顆糖潤潤嘴皮子,免得一開口把人毒死。”

突如其來的甜味將李亦行剩下的話堵回了肚子裏面。

封照動作太快,又出其不意,那顆菠蘿味的軟糖就這樣抵在了李亦行的舌尖,甜膩的味道從舌頭蔓延到嗓子眼,搞得能言善辯李部長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什麽好,罵封少將的話也拋到九霄雲外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糖果了。

上一次好像還是在十一歲的時候,那時李雲愜已經犧牲,父親格納帶著李亦行在長城要塞生活。在長城要塞那樣戒備森嚴,食物全靠外運的太空堡壘,糖果也是一種奢侈品。

作為工程師的格納,工資還算可觀,但在長城要塞購買糖果還是略微奢侈了。但格納仍舊會買一些放在家裏面。他告訴李亦行,爸爸去工作了,如果在家裏面孤單害怕,就吃顆糖,甜味能讓人感到幸福,降低不安感。

但是,一年後,格納因為修理長城要塞的能量塔而殞命,自此之後,李亦行再也沒有吃過糖果了。

一是沒有人再給他買糖,二是他也沒有必要再吃了。

孤單和不安再他成為孤兒的那一刻已經變成了常態,就算吃糖也不能緩解,後來他習慣了,不再擔憂、懼怕孤身一人,變成了無堅不摧的聯盟特工,就更沒有必要用一顆糖來安慰自己了。

菠蘿味的軟糖在口腔裏面化開,封照買的甚至是夾心的糖果,糖漿流出來,膩得李亦行滿嘴發苦。

另一邊,封照翻出來一張幹燥的白毛巾,兜頭扔在了李亦行的腦袋上,順帶壞心眼地抓了兩下。那帶水的發絲驟然亂了,李亦行回過神,伸手抓住毛巾,一腳踹向封照的膝蓋彎,冷聲道:“把你的手給我拿開。”

封照沒躲開李亦行這一腳,反而怕李亦行摔倒,反手托住李亦行的肩膀。

李亦行楞了片刻,沒有說話。

封照松開自己的手掌,眼神左顧右盼,嘴上說:“我去找一下吹風機。”

李亦行看著封照在休息室內穿梭的身影,攥著毛巾的手緩慢地在濕淋淋的發梢上揉了一會兒。

封照很快就拿著吹風機過來了,他本想插好電幫李亦行吹兩下,但是還沒來得及,李亦行就奪過封照手中的吹風機,來到床頭櫃邊上坐下,插上電自己吹了。

“我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李亦行的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內響起來,“這點小事我自己來。”

封照偏了偏腦袋,只說了句:“行。”

他坐到離李亦行不遠的地方,饒有興致地看李亦行吹那頭看起來軟乎乎像棉花糖一樣的白色頭發。

按照封少將的審美,李亦行黑色頭發要比白色頭發好看。

這是因為李亦行的五官濃墨重彩,俊美深刻,臉又小得不像話,像是女媧星維納斯藝術學院裏面那些雕刻大拿們窮盡一生才做出來的藝術品,配上那一頭在新元歷時期少見的黑色頭發,更是美得不像話,極大地突出了李亦行那完美的臉,又將李亦行那一聲冷冽的,像是古地球時期中古世紀神巫一般高不可攀的氣質凸顯無遺。

但若是換成白頭發……柔和的,視覺面積更大的白發中和了李亦行淩厲的五官,就顯得不那麽鋒利了,而是顯得柔和一些,像是亭亭玉立的白荷花,幹凈,澄澈。

但封少將還是更喜歡黑頭發時鋒芒畢露的李亦行。

不過這白頭發真的很像聯盟娛樂影視產業經常拍的一款人設——叫那什麽,封照心中的小人一拍手心,白月光!

只是……何嘗不是呢……畢竟李亦行少年時期收到的情書都能堆一層樓高了,不知是多少男男女女的白月光和夢中情人。

濕透的發絲在暖風下逐漸幹燥,李亦行身上的孕者裝也隨著風聲被吹得貼緊身體。再加上這件孕者裝因為那頭帶著水汽的發絲,前胸後背都濕了些。

這使得這件孕者裝聊勝於無——太透了。

於是封照毫不費力地看見了李亦行的身形輪廓,以及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一點肉色,和那幾乎讓人忽視不掉的,暗紅的色彩。

他有點狼狽地移開自己的目光,目光飄忽虛浮。

人一旦尷尬就會顯得很忙,封少將像是椅子坐不住人,抓耳撓腮半晌,又是剝糖紙吃軟糖,又是看桌子上擺著的碗碟的生產商家,沒過半晌又去翻看腕機。

李亦行的頭發半長不短,在來到重慶-A以後就維持到脖子的長度,順其自然地湊了個狼尾發型,因此吹起來也很快,不到五分鐘就幹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將吹風機放回原位,封照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隨著李亦行的腳步。

職業敏感讓李亦行輕而易舉地察覺到封照的目光,他將東西放好,出其不意地轉過身體,恰巧就對上封照的目光。後者楞了半秒,欲蓋彌彰地將自己的眼神挪走了。

李亦行沒有揭穿他,於是兩個人平安無事地吃完機器人送來的營養餐,洗漱,上床睡覺。

燈光隨著上床而暗下來,李亦行躺在床上,將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白日裏看見的景象映在他的腦海裏面。小不點這個時候睡著了嗎?李亦行不著痕跡地想,現在是孕十六周,四個月了,胎教指南裏面說,寶寶孕十八周,聽力就會逐漸發育,可以給寶寶取名,胎教的時候就可以更好地進行互動。

大名可以等出生以後再說,李亦行想。現在可以先給寶寶取一個乳名了。

乳名可以取得簡單些,朗朗上口,寓意好就可以了。只是要怎麽選呢?

叫什麽好呢?李亦行翻過身,腦袋裏面亂七八糟地浮出一些稱呼囡囡、團團、還是糖糖?

他想了好幾個,卻都覺得不夠好。他一邊拍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邊輕輕嘆口氣。

李亦行怕太簡單,顯不出寶寶的獨特,又怕太覆雜,叫起來不好聽,更怕取得不好,等以後寶寶出生了,懂事了,會不喜歡這個乳名。

畢竟名字要承載的東西,太多了。

正當他冥思苦想之時,腹部忽然傳來一點極其輕微的動靜!

李亦行霎時楞住了,拍著小腹的手僵硬地停住了。

他連呼吸都凝滯起來,大氣都不敢喘,怕驚擾到這點細微的觸感。

那是極其輕微的觸動,像是一條小魚擺動自己的尾巴,輕輕掃到了自己的肚子,如果不是敏銳如李亦行,可能根本就察覺不到這樣的顫動!

李亦行屏住呼吸,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去觸碰自己的腹部,輕輕揉了兩下,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肚子裏面像是被戳了一下,李亦行的心跳猛地加快,他盡力穩住自己的情緒,想再感受一下那點顫動,但也許是胎兒還太小,這樣的顫動如曇花一現,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李亦行忽然消失的,清淺的呼吸聲沒有逃過封照的耳朵,他以為李亦行身體不舒服,立刻從地鋪上坐起來,扒著床邊查看李亦行的情況。

柔軟的大床上,李亦行的身軀正微微顫抖著。

封照頓時急了:“你怎麽了?我去叫醫生!”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封照的衣角就被李亦行拽住了。

“我沒事。”李亦行顫抖的,略有沙啞的聲音響在耳旁。

“封照……”

“剛才……我、我感覺到她動了,她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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