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檢查:是個小女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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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檢查:是個小女孩啊。
封照聞言灰色的瞳仁輕微地一動，心跳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幾秒，嘴上什麽也沒說。
他順著李亦行的話，將揚起的嘴角放平，剛才顯露出來的笑容蕩然無存，整個人都沈了下去，眉眼之間帶著一股郁色。
再怎麽樣，封知聿也是他的弟弟，弟弟想要哥哥的命……盡管他們之間感情算不得深厚，封照還是升起一股無可奈何的失力感。
寂靜的空間內，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夜已經深了，也是時候到了休息的時候。
休息室算不上太寬，又因為他們前臺登記的關系是情侶，所以系統給他們分了一張雙人大床房。李亦行自然不想和封照睡在一張床上。封少將本人也很有自知之明，將櫃子裏面的備用被褥拿出來，打了地鋪。
窗簾被緊密地拉起來，一點夜光也透不進來。封照躺在地上，頭一轉，看見床上安靜的人影。
李亦行睡相很好，呼吸也很輕。
他想起李亦行剛才的話，又回憶起今天早上讓李亦行氣急敗壞的親密，心又不安地躁動起來。
那柔軟的觸感，清甜的味道占據了封照的感官和味蕾，像是附骨之疽一般纏上了封照，讓封照怎麽忘都忘不掉，還隨著時間推移越發深刻起來。
封照嘆了一口氣，想起身去沖一個涼水澡，但又怕動靜太大把李亦行給吵醒，只能就此作罷，直挺挺地躺著等那莫名而來的燥熱氣息自己退下去。
另一邊，李亦行也還沒有睡著。
胸乳的脹痛讓他怎麽趟都不舒服，似乎每一個姿勢都會牽扯到胸口的神經，帶來一陣刺痛。
這樣的感覺並不好受，李亦行盤算著之後需要隨身攜帶一個吸乳器——不然一直維持這樣的情況也不太好，很影響身體狀態。
明天就可以去醫療室買一個，正好也讓醫生再給自己檢查一下孩子的情況。
今天白天時間不夠，進行的檢查只是淺嘗輒止，沒有做深度的檢查。
李亦行的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放在隆起的腹部上。
現在已經是孕十六周了，需要做唐篩，檢查寶寶的身體發育情況，看看有沒有哪裏長得不好……而且到了孕十六周，探測儀也可以看出寶寶的性別了。
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即便是孤高冷淡，連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眼裏的李亦行，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也不免生出一些好奇來。
好奇這個在肚子裏面生長的生命，將會以何種姿態來到這個對於他來說嶄新無比的世界。
這樣的好奇在第二天就得到了答案。
第二天上午，李亦行早早就來到了醫療室，封照緊隨其後——雖然最後還是被關在了門外。
醫療室內，醫助抽取了李亦行的靜脈血，送往檢驗中心進行唐氏篩查。而後，他們引導李亦行躺在了床上，利用探測儀檢查孕囊內胎兒的狀況。
離病床不遠的顯示屏幕上出現胎兒的身影。
在羊水裏面泡著的小不點大概有十三、十四厘米長，像商場專櫃裏面的手辦小人，皮膚薄得像浸泡在水裏面的紙張，幾乎透明，能看見胸口收縮的心臟和從心臟處連接身子的細細的血管。
小不點在羊水裏面收拳蹬腿，像是在打太極，看起來還挺有活力。不過因為動作很輕很慢，李亦行並沒有什麽感覺。
隨著胎兒的動作，他下意識將手放在腹部底下，像是要透過皮膚和臟器托舉這個小小的胎兒。
醫生不斷變換探測儀的角度，大約檢查了接近十分鐘，他將探頭從李亦行身上取下來，對李亦行說：“賽倫先生，恭喜你！”
“胎兒是個女孩。”
叮——
話音落下的那刻，李亦行耳邊嗡鳴聲四起，心中噔的一下，感覺心跳漏跳了半拍，他的胸膛不住地起伏著，思緒一瞬間混亂了，滿腦子只剩下了醫生的話語。
是個女孩，李亦行想，是個小女孩啊。
他肚子裏面，與他血脈相連的生命，是個小女孩，是他的女兒。
這一念頭剛一冒出來，李亦行就覺得自己的雙肩沈甸甸的，對於孩子的愛、責任與義務灌滿他的身和心。
寶寶是個女孩，李亦行想，那之前買的一些衣服就不能穿了，女孩子的衣服要買漂亮些的，可愛些的，那些較為中性的服裝顯然是不夠的，得買新的——不過也沒關系，反正都要買新的，剛出生的小孩長得那麽快，一個月就是幾個模樣了，衣服要常買多買才夠穿。
還得想一想嬰兒房的主題，女嬰的嬰兒房應該設計成什麽樣才好呢？
溫馨是一定的，床一定要柔軟，也不能太高，四周要裝上護欄。床邊的區域要鋪地毯和爬爬墊，材質要柔軟，適合寶寶爬行。要給還要放上一些適合嬰兒早教的玩具和繪本，再放一些漂亮的鮮花，花瓶材質要輕而結實，並且要焊在桌子上，不然一不小心掉下來會傷到寶寶。
除了溫馨，嬰兒房也要開闊，颯爽，可以放些機甲模型，武器模型——萬一肚子裏面的寶寶是個酷酷的，喜歡機甲的小女孩呢？
李亦行完全沒有考慮到，現在是孕十四周，離生產還有很遠，現在想衣服和嬰兒房的事情，有些太早了。
他已經被喜悅沖昏頭腦了。
除了買新衣服，給寶寶布置一個漂亮的嬰兒房……等寶寶出生，長大一些，會說話了，他還要給寶寶找一個女性監護人。
盡管自己孕育了這個孩子，但自己歸根結底是個男人，寶寶的另一位至親也是男人。
作為男性，他們對於女性的事情，了解或許還不夠全面。如果沒有女性監護人，僅僅靠自己和機器人，或許會讓寶寶的成長會有些受限。李亦行想，他要給孩子找一個像媽媽李雲愜，或者像老師奧黛麗那樣的女性監護人，這樣才能更好地讓孩子成長起來，也能讓自己更加認識孩子的需求。
他希望他的孩子健康快樂，充滿生機與活力地長大，他希望她能接觸更多的人和事，有自己的思考與判斷。
各種各樣的規劃在李亦行心中升起，他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劑，接過醫助送過來的吸乳器，長舒一口氣平覆自己的心情，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醫療室
在門外焦頭爛額等人的封照一看見門開了，立刻就湊上去：“怎麽樣？”
“挺好的，”李亦行難得心平氣和地回來封照的話，“她長得很好，很健康。”
封照聞言松了半口氣：“那你呢？你好嗎？”
李亦行聞言看向封照，從後者的臉上讀出了關切的意思。
他有點不適應地移開自己的眼睛：“也挺好的。”
封照聽見這句話，心才徹底落進了肚子裏面。他的目光又往下移，看見李亦行手提著的塑料袋裏面裝著一個容器。
他定睛看了五秒，在容器側邊看見了其名稱，頓時感覺喉嚨有些發癢。
李亦行察覺到封照的目光，立刻將手中的塑料袋往身後一藏：“你兩只眼睛抽筋了？往哪瞧呢？”
被抓包的封照欲蓋彌彰地咳嗽了兩聲：“我不是故意的。”
這個回答得到了李亦行的兩聲冷笑。
封少將面子有點掛不住：“你不要老把我想成變態好嗎？”
聞聽此言，李亦行的表情管理差點就失效了，他咬牙切齒地瞪了封照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的行為，讓人想說你不是變態都難。”
“……”封照說，“昨天是個意外。”
這解釋十分徒勞，連封照自己的話音都有些心虛。
畢竟吮吸了兩下是他自己的主觀意識，和“意外”兩個字怎麽看也搭不上邊。
李亦行呵呵兩聲，大跨步往休息室方向過去了。
封照連滾帶爬地追上去：“但是這個也不太方便吧。”
“這個東西……也不好隨身攜帶。”
封照想得比較直接且簡單，畢竟是有點體積的東西，李亦行總不能整天把吸乳器揣在懷裏面吧。
如果是早晚兩次……也不知道夠不夠。如果中途出現什麽意外的情況怎麽辦？乳貼根本就兜不住啊！
李亦行打開休息室的門，將塑料袋放在門邊的玄關櫃臺處。
“那什麽方便，”李亦行回過頭，多年來和封照對嗆的經歷讓他下意識就開了口，“封少將的嘴嗎？”
封照：“………”
此言一出，四下寂靜。
李亦行：“………”
他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耳尖浮上一點薄紅。
都怪封照，李亦行想，都怪封照吃了熊心豹子膽在昨天對自己吸來吮去……這才……
都怪封照！！！
思及此，丟了面子的李亦行惱羞成怒地指著休息室的大門，擲地有聲道：“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封照看著李亦行的模樣，不知為何忽然有點想笑。但好在封少將此刻定力還算可以，沒真笑出來，連忙舉著雙手向李部長表示投降，按照李部長的指示利索地滾了。
休息室的門隨之關上，李亦行深吸一口氣，他快步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將水撲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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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照聞言灰色的瞳仁輕微地一動，心跳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幾秒，嘴上什麽也沒說。
他順著李亦行的話，將揚起的嘴角放平，剛才顯露出來的笑容蕩然無存，整個人都沈了下去，眉眼之間帶著一股郁色。
再怎麽樣，封知聿也是他的弟弟，弟弟想要哥哥的命……盡管他們之間感情算不得深厚，封照還是升起一股無可奈何的失力感。
寂靜的空間內，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夜已經深了，也是時候到了休息的時候。
休息室算不上太寬，又因為他們前臺登記的關系是情侶，所以系統給他們分了一張雙人大床房。李亦行自然不想和封照睡在一張床上。封少將本人也很有自知之明，將櫃子裏面的備用被褥拿出來，打了地鋪。
窗簾被緊密地拉起來，一點夜光也透不進來。封照躺在地上，頭一轉，看見床上安靜的人影。
李亦行睡相很好，呼吸也很輕。
他想起李亦行剛才的話，又回憶起今天早上讓李亦行氣急敗壞的親密，心又不安地躁動起來。
那柔軟的觸感，清甜的味道占據了封照的感官和味蕾，像是附骨之疽一般纏上了封照，讓封照怎麽忘都忘不掉，還隨著時間推移越發深刻起來。
封照嘆了一口氣，想起身去沖一個涼水澡，但又怕動靜太大把李亦行給吵醒，只能就此作罷，直挺挺地躺著等那莫名而來的燥熱氣息自己退下去。
另一邊，李亦行也還沒有睡著。
胸乳的脹痛讓他怎麽趟都不舒服，似乎每一個姿勢都會牽扯到胸口的神經，帶來一陣刺痛。
這樣的感覺並不好受，李亦行盤算著之後需要隨身攜帶一個吸乳器——不然一直維持這樣的情況也不太好，很影響身體狀態。
明天就可以去醫療室買一個，正好也讓醫生再給自己檢查一下孩子的情況。
今天白天時間不夠，進行的檢查只是淺嘗輒止，沒有做深度的檢查。
李亦行的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放在隆起的腹部上。
現在已經是孕十六周了，需要做唐篩，檢查寶寶的身體發育情況，看看有沒有哪裏長得不好……而且到了孕十六周，探測儀也可以看出寶寶的性別了。
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即便是孤高冷淡，連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眼裏的李亦行，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也不免生出一些好奇來。
好奇這個在肚子裏面生長的生命，將會以何種姿態來到這個對於他來說嶄新無比的世界。
這樣的好奇在第二天就得到了答案。
第二天上午，李亦行早早就來到了醫療室，封照緊隨其後——雖然最後還是被關在了門外。
醫療室內，醫助抽取了李亦行的靜脈血，送往檢驗中心進行唐氏篩查。而後，他們引導李亦行躺在了床上，利用探測儀檢查孕囊內胎兒的狀況。
離病床不遠的顯示屏幕上出現胎兒的身影。
在羊水裏面泡著的小不點大概有十三、十四厘米長，像商場專櫃裏面的手辦小人，皮膚薄得像浸泡在水裏面的紙張，幾乎透明，能看見胸口收縮的心臟和從心臟處連接身子的細細的血管。
小不點在羊水裏面收拳蹬腿，像是在打太極，看起來還挺有活力。不過因為動作很輕很慢，李亦行並沒有什麽感覺。
隨著胎兒的動作，他下意識將手放在腹部底下，像是要透過皮膚和臟器托舉這個小小的胎兒。
醫生不斷變換探測儀的角度，大約檢查了接近十分鐘，他將探頭從李亦行身上取下來，對李亦行說：“賽倫先生，恭喜你！”
“胎兒是個女孩。”
叮——
話音落下的那刻，李亦行耳邊嗡鳴聲四起，心中噔的一下，感覺心跳漏跳了半拍，他的胸膛不住地起伏著，思緒一瞬間混亂了，滿腦子只剩下了醫生的話語。
是個女孩，李亦行想，是個小女孩啊。
他肚子裏面，與他血脈相連的生命，是個小女孩，是他的女兒。
這一念頭剛一冒出來，李亦行就覺得自己的雙肩沈甸甸的，對於孩子的愛、責任與義務灌滿他的身和心。
寶寶是個女孩，李亦行想，那之前買的一些衣服就不能穿了，女孩子的衣服要買漂亮些的，可愛些的，那些較為中性的服裝顯然是不夠的，得買新的——不過也沒關系，反正都要買新的，剛出生的小孩長得那麽快，一個月就是幾個模樣了，衣服要常買多買才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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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溫馨，嬰兒房也要開闊，颯爽，可以放些機甲模型，武器模型——萬一肚子裏面的寶寶是個酷酷的，喜歡機甲的小女孩呢？
李亦行完全沒有考慮到，現在是孕十四周，離生產還有很遠，現在想衣服和嬰兒房的事情，有些太早了。
他已經被喜悅沖昏頭腦了。
除了買新衣服，給寶寶布置一個漂亮的嬰兒房……等寶寶出生，長大一些，會說話了，他還要給寶寶找一個女性監護人。
盡管自己孕育了這個孩子，但自己歸根結底是個男人，寶寶的另一位至親也是男人。
作為男性，他們對於女性的事情，了解或許還不夠全面。如果沒有女性監護人，僅僅靠自己和機器人，或許會讓寶寶的成長會有些受限。李亦行想，他要給孩子找一個像媽媽李雲愜，或者像老師奧黛麗那樣的女性監護人，這樣才能更好地讓孩子成長起來，也能讓自己更加認識孩子的需求。
他希望他的孩子健康快樂，充滿生機與活力地長大，他希望她能接觸更多的人和事，有自己的思考與判斷。
各種各樣的規劃在李亦行心中升起，他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劑，接過醫助送過來的吸乳器，長舒一口氣平覆自己的心情，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醫療室
在門外焦頭爛額等人的封照一看見門開了，立刻就湊上去：“怎麽樣？”
“挺好的，”李亦行難得心平氣和地回來封照的話，“她長得很好，很健康。”
封照聞言松了半口氣：“那你呢？你好嗎？”
李亦行聞言看向封照，從後者的臉上讀出了關切的意思。
他有點不適應地移開自己的眼睛：“也挺好的。”
封照聽見這句話，心才徹底落進了肚子裏面。他的目光又往下移，看見李亦行手提著的塑料袋裏面裝著一個容器。
他定睛看了五秒，在容器側邊看見了其名稱，頓時感覺喉嚨有些發癢。
李亦行察覺到封照的目光，立刻將手中的塑料袋往身後一藏：“你兩只眼睛抽筋了？往哪瞧呢？”
被抓包的封照欲蓋彌彰地咳嗽了兩聲：“我不是故意的。”
這個回答得到了李亦行的兩聲冷笑。
封少將面子有點掛不住：“你不要老把我想成變態好嗎？”
聞聽此言，李亦行的表情管理差點就失效了，他咬牙切齒地瞪了封照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的行為，讓人想說你不是變態都難。”
“……”封照說，“昨天是個意外。”
這解釋十分徒勞，連封照自己的話音都有些心虛。
畢竟吮吸了兩下是他自己的主觀意識，和“意外”兩個字怎麽看也搭不上邊。
李亦行呵呵兩聲，大跨步往休息室方向過去了。
封照連滾帶爬地追上去：“但是這個也不太方便吧。”
“這個東西……也不好隨身攜帶。”
封照想得比較直接且簡單，畢竟是有點體積的東西，李亦行總不能整天把吸乳器揣在懷裏面吧。
如果是早晚兩次……也不知道夠不夠。如果中途出現什麽意外的情況怎麽辦？乳貼根本就兜不住啊！
李亦行打開休息室的門，將塑料袋放在門邊的玄關櫃臺處。
“那什麽方便，”李亦行回過頭，多年來和封照對嗆的經歷讓他下意識就開了口，“封少將的嘴嗎？”
封照：“………”
此言一出，四下寂靜。
李亦行：“………”
他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耳尖浮上一點薄紅。
都怪封照，李亦行想，都怪封照吃了熊心豹子膽在昨天對自己吸來吮去……這才……
都怪封照！！！
思及此，丟了面子的李亦行惱羞成怒地指著休息室的大門，擲地有聲道：“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封照看著李亦行的模樣，不知為何忽然有點想笑。但好在封少將此刻定力還算可以，沒真笑出來，連忙舉著雙手向李部長表示投降，按照李部長的指示利索地滾了。
休息室的門隨之關上，李亦行深吸一口氣，他快步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將水撲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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