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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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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結婚嗎?

秦昭昭頭也不回:“不放,我的家教不允許我見死不救。”

傅洺川又掙了一下,還是沒掙開。

“我說,放開!”他聲音更冷了。

秦昭昭渾身濕透,頭發上還沾著河水的草屑,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一只手拽住他,另一只手直接擡起來,照著他的臉發了狠扇過去:

“你他媽給我消停點。”

啪的一聲,傅洺川楞怔在原地,那雙滿是死寂的眸子,閃了閃。

“我今天是出來采風找靈感的,不是來收屍的。”看著他沒動,秦昭昭試著松開他:

“你知道在水裏淹死有多難受嗎?水往你肺裏灌,你拼命想呼吸,但吸進來的全是水,你掙紮,你痛苦,你會在最後一刻後悔,為什麽選了這麽蠢的死法。”

傅洺川的睫毛顫了一下。

秦昭昭深吸一口氣,持續輸出:

“我踏馬好不容易找了個這麽好的地方采風,你嘎巴一下死在這兒,過幾天泡浮腫了飄上來又臭氣熏天,我踏馬還怎麽畫?”

話一出來,傅洺川忍不住去想象那樣的畫面,渾身一陣惡寒。

剛才這一幕,被節目組完完整整的直播出去。

人氣也從秦昭昭沖過去救人開始,蹭蹭往上漲。

【不得不說,剛才秦昭昭救人的姿勢很專業。】

【專業是專業,可是她入水前根本沒來得及做熱身運動,特別危險,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盲目跳進去,很可能自己也上不來。】

【同意樓上的觀點,尤其還是秦昭昭這麽瘦小一個姑娘去救那麽壯實的一個男人。】

【突然對秦昭昭路轉粉,不管她出什麽設計品,我一定要買一件。】

河岸邊,傅洺川被她拽著,踉蹌著摔到地上,頹然兩個字,完全不能形容他現在的狀態。

秦昭昭也實在想不通他尋死的原因是什麽,再不濟,他也是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家裏家大業大,除了自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汙點,他可沒經歷過什麽挫折。

傅洺川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凈,慘白著一張臉無力的躺在河岸邊,仰頭看天,沙啞著聲音問:

“為什麽救我,你應該眼睜睜看著我淹死才對。”

秦昭昭濕噠噠坐在他身邊,忍不住上下打量他,眼前的傅洺川,好像跟之前幾次見到都不一樣。

沒了高門貴族被養尊處優慣出來的高高在上,也沒有因為自己之前到處造謠他顯露出來的厭惡。

只是全身都散發沈沈的死寂,雙眼沒有一絲鮮活的氣息,像是七魂六魄完全被抽離,只剩一具行屍走肉在人間游蕩。

這麽極端,又這麽反常,他是心理...出問題了?

秦昭昭沒接觸過這種想要尋死的心理疾病病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轉頭看向河對岸的導演,好家夥,還在直播,看來他是指望不上了。

秦昭昭摸著自己下巴深思熟慮好一會兒,認真的問:

“傅洺川,你真的很想死嗎?”

傅洺川一下都沒思考:“我活著沒有意義。”

秦昭昭繼續問:

“吃屎和淹死,你還是會選擇淹死嗎?”

她問極其自然,傅洺川下意識要回答,反應過來之後猛的停住:

“吃屎?”

秦昭昭雙腿交疊坐在地上,兩只手隨意的搭在膝蓋上:“對,吃屎和淹死,你還是會選擇淹死嗎?”

傅洺川從小受到的高端教育讓他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這個問題:

“你什麽意思。”

秦昭昭微微仰頭看著天空:“可我覺得,死是最懦弱的行為。”

傅洺川空洞的眼神又暗了幾分:“可活著,又有什麽用呢?”

秦昭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在和我們一樣世界的平行時空裏,有個二十多歲的小女孩,她的人生剛剛開始,還考了自己最喜歡的大學。

前腳剛答應了奶奶帶她去大城市看看孫女兒的學校有多漂亮,後腳就檢查出了胃癌晚期。

她人生的後半程,是在醫院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病床上度過的。

化療,檢查,每一次都折磨的她痛不欲生,人從一百斤瘦到七十多斤,手臂上全都是針孔,到最後連一口水都喝不進去。

奶奶天天陪著她以淚洗面,看著孫女兒這麽痛苦,還沒有一點兒希望,快要堅持不住了,

可小姑娘不敢死啊,死了,這個世界上,就只剩奶奶一個人了,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該怎麽活?

所以,她拼命的祈禱,努力的活,無時無刻祈求上蒼,哪怕是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請再給她一次機會。”

【可沒想到啊,再睜開眼的時候,居然成了小說裏的紙片人...也不知道奶奶現在怎麽樣了。】

後面這短話秦昭昭只在心裏默默想著,頓了頓,開口:

“所以,不是人生沒有意義,而是你還沒有找到讓你奮不顧生活下去的希望。”

傅洺川躺在岸邊的身體微微僵硬,空洞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情緒:

“奮不顧生,活下去的希望?”

他低沈的聲音呢喃著,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垂眸,慢慢舉起自己的雙手,借著晨起溫熱的陽光,可以看到手被河水泡的有些發白,骨節分明,此刻正微微顫抖。

剛才在河水裏,冰涼刺骨,所有的空氣被席卷一空,窒息的感覺,很不好受,可那個時候,甚至有點貪戀那種感覺。

可在一片昏暗中,一個人影沖過來把自己拽出水面,久違的氧氣,似乎比窒息的感覺,剛讓他貪戀。

想著,他坐起身。

秦昭昭盯著他,蹦出一句:

“餵,你這麽想死,不會是因為我還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吧?”

傅洺川的腦子裏現在一片混亂,哪裏能跟的上秦昭昭如此跳躍的思維。

他不停的調整呼吸,努力把心裏那股莫名其妙的悲傷壓下去,可是這並不容易,他患抑郁癥,整整五年。

“未婚妻?”

傅洺川擡眸看她一眼。

秦昭昭坐在他對面,渾身濕透,狼狽得不像話。

頭發還在滴水,一縷縷地貼在臉側和頸邊,發尾聚著水珠,在晨光裏閃著細碎的光。

一雙極其漂亮的狐貍眸,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天生就帶著三分笑意三分狡黠。

明明狼狽成這樣,卻偏偏第一次覺得,這麽移不開眼。

“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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