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攻略完成

秦昭昭把陸星羽暫時安排進了一間幹凈的家庭旅館，買了消炎藥和一些吃的。

幾天後，陸星羽臉上的淤青褪了些，身體也不再虛得打晃。

秦昭昭不知從哪兒搞來一張皺巴巴的、某大型音樂選秀節目海選的宣傳單，拍在他面前。

“就這個。”

陸星羽看著海報上光鮮亮麗的往屆冠軍，又低頭看看自己洗得發白的舊T恤，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我不行。”

“誰問你意見了？”秦昭昭正在對著小鏡子整理自己同樣寒酸的衣著，頭也不擡：

“我是通知你，衣服不用擔心，姐姐有辦法。”

海選前一天晚上。

她帶著陸星羽溜進一家二手服裝店的後巷，指著晾衣架上幾件還算體面的襯衫和褲子，說：“挑合身的。”

陸星羽臉色發白：“這是偷……”

“借！”秦昭昭義正詞嚴。

“等你拿了獎金，十倍還回來，再捐一批新的，快點，被人發現就真成偷了！”

陸星羽被她這套歪理邪說震得無言以對，硬著頭皮飛快地拿了兩件。

海選當天，現場人山人海。

陸星羽排在漫長的隊伍裏，手心全是冷汗，耳邊是其他選手此起彼伏的試音聲。

他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不，連醜小鴨都不如。

秦昭昭不知何時擠到了他旁邊，塞給他一瓶水：

“緊張什麽？看看周圍這些人，一半唱得不如澡堂子裏的回聲好聽，你站上去，不用開口，光這張臉就能刷掉一半對手。”

她語氣認真得不像開玩笑。

“記住，等會兒進去，別看評委，看評委後面的消防栓，就當那是你每天洗澡時對著嚎的那個破水管子。”

陸星羽：“……”

輪到他了。

走進簡陋的面試間，三位評委面露疲憊。

他按照秦昭昭的胡說八道，真的盯住了評委席後上方那個紅色的消防栓。

音樂響起，是他母親生前唯一教過他的一首老歌。

他閉上眼，所有情緒，不甘、痛苦、掙紮、統統化作聲音，沖出了喉嚨。

評委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疲憊被驚訝取代。

晉級。

這兩個字像一道微弱的電流，擊穿了陸星羽長年累月凍結的神經。

走出海選房間時，外面的陽光刺得他瞇了下眼，手裏那張輕飄飄的晉級卡卻仿佛有千斤重。

他下意識在嘈雜的人群中尋找那個身影。

秦昭昭正靠在不遠處的欄桿上，嘴裏叼著根不知道哪兒來的棒棒糖，見他出來，只是擡了擡下巴，眼神裏寫滿了

“看吧，我就說”。

沒有激動的擁抱，沒有誇張的祝賀，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這種平靜奇異地安撫了陸星羽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走過去，把晉級卡遞給她看。

秦昭昭掃了一眼，把棒棒糖從左邊腮幫子換到右邊，含糊道：“行，第一步，接下來一百步，都照這樣走。”

接下來的日子，是陸星羽十七年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高速旋轉的暈眩與疲憊。

初賽、覆賽、地區決賽……賽程密集得像沒有喘息的鼓點。

節目組提供的集體宿舍條件簡陋，訓練強度極大，還要應付鏡頭下無處不在的競爭、議論，

秦昭昭進不了訓練基地，但她的存在感無孔不入。

甚至有一次，竟然送來一把二手但音色還不錯的吉他，還有個小紙條：

“好好練，下次唱個帶吉他的，光幹嚎多沒勁。”

陸星羽握著吉他，指尖感受到木質的溫潤。

比賽一場場過。

陸星羽像一塊被粗暴開采又被迫急速接受雕琢的璞玉。

他天生的樂感、被苦難磨礪出的共情力，開始一點點顯露鋒芒。

評委的評語從有潛力的新人變成令人驚喜的進步，再到極具個人魅力的選手。

粉絲開始出現，舉著他名字的簡陋燈牌在觀眾席閃爍。

媒體偶爾也會提到這個容貌與實力兼具的沈默黑馬。

陸星羽在一點點變化。

終於，全國總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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