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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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處甬道，雖然此刻沒有人，但難保等會兒不會來人，裴霧的視線掃過姜稚月，對她道：“換個地方說吧。”
姜稚月的臉上已經憋出尷尬的紅暈，點點頭，跟著裴霧來到了一處非常安靜的角落，然後轉頭叮囑助理：“小佳，你去給攝像大哥說一聲吧，讓他別拍了。”
小佳猶豫的看著她，喊她：“姜姜。”
“去吧。”姜稚月說。
小佳離開了，只剩下姜稚月和裴霧，姜稚月剛才全程都在想著要是裴霧發火了她該怎麽辦，雖然裴霧看起來不像是會有太大情緒波動的人，但她之前和裴霧拍戲的時候，見過他發火的樣子。
當時，她們那部劇的導演要給一個關系戶加戲，所加戲份是原本屬於她這個女主的高光戲，她人微言輕也不敢反抗，被裴霧知道了，和導演據理力爭。
就是在那個時候，她見過裴霧生氣的樣子，裴霧動怒，不似平常人那麽激動到怒氣鼎沸，口不擇言，可是目光確實嚇人，說出的話既有邏輯也極冷硬無情，仿佛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
“小姜。”裴霧接連叫了她兩聲，才將她從回憶當中喚醒，她立刻出聲：“裴老師，對不起。”
裴霧看著他，目光始終是平靜的，“為什麽這麽說？”
姜稚月道：“你應該不想和我炒CP吧，我已經從梁老師哪兒了解到了，你在林導的這個組裏受到了很多賞識，現在已經是這部電影的男三號了。”
裴霧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問道：“你為什麽想到要炒CP？”
姜稚月擡起眼，嘆氣道：“裴老師，我沒有你這麽好的運氣，兩年不拍戲，一拍戲就能進大導的組，咱們的《春日》火了以後，我也接到了一點資源，當時我在兩個本子裏糾結，最後選了其中一個，沒想到到頭來火的是另一個，後來，我又拍了幾部劇，但是都沒什麽水花......”
裴霧聽著她敘述自己的過往，雖然始終沒聽到她對於炒CP的直接解釋，但心中也已了然，“和我炒CP可以增加你現階段的熱度，是嗎？”
“嗯......”姜稚月邊應邊擡頭，“我拍的那些劇裏，只有和你的那部火了，其實，那部劇也是被裴老師你帶起來的，我的演技...我心裏有數，而且，我又是個Beta，沒有AO的長相優勢。”
“你的長相並不差。”裴霧客觀的說。
姜稚月笑了一下，心裏稍微好受一些，“謝謝裴哥啦，能得到你這個大帥哥的誇讚，我心裏就好受多了，不過，你的外貌確實是Beta裏少見的...當然，最主要的是，你的演技拿得出手。”
裴霧的眉心微微皺起，一針見血，“演技不好就想辦法提升。”
姜稚月看了他一眼，失落道：“裴哥，我也想提升啊，但是娛樂圈都是賺快錢的，熱度最重要，其實我真的替你可惜，如果說我當年的熱度還是蹭了咱們那部劇的，你的熱度應該還是挺紮實的，應該好好利用的。”
裴霧定定看著她，淺色的瞳孔裏沈澱著一種很柔和的光線，“你也想賺快錢嗎？”
姜稚月微微迷茫，“我不知道。”
“那就好好想一下吧。”裴霧說，“想清楚你到底想要如何，現在是流量的時代，炒作確實可以在短期內幫你拿到你想要的熱度，但是演員的生命周期也是很長的，最終還是要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裴哥......”姜稚月不自禁叫了他一聲。
裴霧朝她微微頷首，“你想和我炒熱度，原因我能理解，但是我無法配合你，因為我不喜歡在網絡上暴露自己太多的私生活，希望你能理解。”
姜稚月看著裴霧，眼睛已經紅了，“謝謝你裴哥，我還以為你會發火，沒想到你竟然還反過來安慰我。”
她曲起手指擦了一下眼角，目光看向別處，“其實我剛才說我經紀人讓我和你炒cp，就好像我是被逼迫的一樣，但這些其實也都是經過我同意的，謝謝你今天對我說的話，我會再去好好想的。”
“嗯。”裴霧點點頭，從內兜裏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姜稚月接過，掏出一張紙擦擦淚水，再擡起頭，除了眼睛紅一點，其他都恢覆了正常。
“裴哥，我感覺你和這個圈子裏的人都不太一樣，但是具體哪裏不一樣，我也說不出來。”
“你也很不一樣。”裴霧道，“你很誠實。”
“噗嗤”一聲，姜稚月笑出了聲，“我只有對裴哥你才這麽誠實，畢竟，你曾經在拍戲的時候幫了我那麽多。”
裴霧溫和的看著她。
“裴哥。”姜稚月道，“還有一件事，我也想告訴你，其實我想和你炒cp的事，你的經紀人是知情的，我經紀人之前還給我說她已經聯系過你的經紀人了，不過因為我比較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可能是不願意的。”
“好。”裴霧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姜稚月知道裴霧和自己的經紀人之間一直有點小沖突，但她也相信他能解決，笑了一下，她說：“原本我還想和你一起吃個午飯，但其實那裏也安排了攝像......”
“下次有機會再吃。”裴霧道，“希望你到時候已經想清楚了。”
姜稚月重重點頭，和裴霧道別。
裴霧目送她離開，一轉身，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梁硯修。
梁硯修唇角牽起似笑非笑的一抹笑意，走近了裴霧，道：“裴老師和這位姜小姐說話的時候還真是溫柔。”
“沒想到梁老師還有偷聽人墻角的愛好。”裴霧淡聲嗆他。
梁硯修沒有作聲，伸手將咖啡遞過去，“是你忘了拿那位姜小姐買給你的咖啡了。”
裴霧掃了他一眼，接過咖啡杯，喝了一口，“謝謝。”
說完就要走，被梁硯修拉住胳膊，“裴老師，我還有問題要問你呢。”
裴霧轉過頭，狹長的眼睛微斂，“什麽問題？”
梁硯修勾唇，“我就是想知道，同樣是拍對手戲的，裴老師對姜小姐這麽溫柔似水，對我怎麽就一直這麽的......”
“什麽？”
梁硯修故作惆悵道：“嚴厲冷硬。”
裴霧看著他，倒是配合，薄唇輕啟：“想知道為什麽嗎？”
梁硯修立刻點頭，甚至傾了一點身，距離近到差點碰到裴霧的鼻尖。
裴霧抓住他放在自己袖子上的手，緩緩放下去，說話時專註盯著梁硯修的眼睛，呼吸綿熱，每個字都咬的很清晰：“因為你不誠實。”
腳步聲響起，一聲一聲漸漸遠去，如同沈緩的鼓點，由近及遠，踩進了梁硯修的心裏。
他用左手握住剛才被裴霧抓握過的右手，目光卻牢牢盯住裴霧。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裴老師的皮膚真是不錯，細看時沒有任何毛孔。
嘴角的淡笑還未消失，他的手機響了，打電話的是一位助理。
“梁哥，已經查到姜稚月的資料了，要給你發過來嗎？”
“不用了。”梁硯修道，“你給我聯系一下宋導。”
“好的。”助理應了一聲，還是多嘴問了一句，“聯系他做什麽？”
梁硯修輕聲道：“助人為樂。”
.
姜稚月一連三天沒有出門，小佳很擔心她，經常給她打電話，這天，小佳的電話又打來了，姜稚月接了起來，立刻便聽到了小佳咋咋呼呼的聲音。
“姜姜，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卉姐已經帶著合同去找你了，你知道是什麽節目的合同嗎？”
“合同，節目？”姜稚月剛從床上爬起來，人有點懵。
她最近一直在補覺。以前通告多的時候，她沒時間睡覺，後來沒什麽通告的時候，愁的睡不著覺，還是三天前裴霧的那番話，給她原本浮躁的內心降了溫，讓她終於不再失眠，也有時間考慮自己的人生了。
“是的。”小佳說，“是一個非常好的節目，邀請你當常駐，等會兒卉姐會告訴你的。”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姜稚月跑去開門，果然是自己的經紀人喬卉。
“卉姐。”她邊問好邊把人讓進來。
喬卉趕路幹得滿頭是汗，坐下以後就去拿水杯喝水，順便把一個文件夾扔在姜稚月的面前。
“你昨天不是給我說讓我給你報演技提高班嗎？現在不用報了，有一個當下最火的演技節目，邀請你過去給學員當合作指導，其實也是和學員一起演戲，裏面的評委老師都是圈內流量演技俱佳的實力派，你可以多跟著老師們好好學一學了。”
姜稚月邊聽喬卉的話，邊翻開文件夾去看合同，果然看到了合作指導老師這六個字。
這個節目現在確實非常火，雖然裏面的學員都是娛樂圈新面孔，但基本上只要上完這個節目，立刻就能飛升。
姜稚月之前也動過上這個節目的念頭，只不過她畢竟是有過火劇的女演員，雖然糊了，也實在不好意思和一堆新人混在一起，現在有了合作指導老師這個名頭，她又可以磨煉演技，又能拉下面子參加節目，簡直兩全其美。
“卉姐，”姜稚月道，“我記得這個合作指導老師以前是沒有的吧？新加的嗎？”
喬卉看著她，眼睛瞇起，“你竟然不知道嗎？這個位置確實是節目新加的，而且指定要你來。”
“指定我？”姜稚月更懵了，“你確定嗎？”
喬卉充滿探究的望著她，語出驚人：“節目的制片聯系過我了，他讓我告訴你一句話：給梁總問好。”
“其實我也很好奇，你什麽時候報上梁家的大腿了。”
“啊？”姜稚月大腦幾乎無法運轉，她甚至不知道梁家到底在娛樂圈有什麽地位，竟然可以隨便在一個大熱節目上安排人。
“什麽梁總梁家的，我不認識啊......”
她喃喃自語，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她這幾天好像真的認識了一個姓梁的人，就是她那天去劇組探班的時候，和她搭過話的梁硯修！
梁硯修是影帝，她以前看過梁硯修演的電影，對他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要不然那天也不會主動去搭訕，不過，她回憶起兩人的相處......
沒什麽特別的啊！而且她憑借女人的直覺，總覺得那個人不太喜歡她，不過他看起來和裴老師關系不錯。
太奇怪了，她必須弄清楚。
等經紀人離開後，費盡千難萬險，她終於找到了梁硯修助理的微信，詢問的消息剛發過去不久，她就得到了確認：
【姜小姐，這個節目是裴老師授意我安排的，不用多謝，不過裴老師拍戲時不喜歡被頻繁打斷，姜小姐以後還是盡量少來劇組。】
姜稚月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原本要立刻發消息感謝裴霧，但最終因為這條消息的後半句而收住了手。
冷靜下來以後，她從這條回覆中看出來一點古怪。
真是奇怪，影視劇裏，經常有女孩被豪門婆婆砸錢讓離開自己兒子的橋段，她看著這條回覆，竟然會有類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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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猶豫的看著她，喊她：“姜姜。”
“去吧。”姜稚月說。
小佳離開了，只剩下姜稚月和裴霧，姜稚月剛才全程都在想著要是裴霧發火了她該怎麽辦，雖然裴霧看起來不像是會有太大情緒波動的人，但她之前和裴霧拍戲的時候，見過他發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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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個時候，她見過裴霧生氣的樣子，裴霧動怒，不似平常人那麽激動到怒氣鼎沸，口不擇言，可是目光確實嚇人，說出的話既有邏輯也極冷硬無情，仿佛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
“小姜。”裴霧接連叫了她兩聲，才將她從回憶當中喚醒，她立刻出聲：“裴老師，對不起。”
裴霧看著他，目光始終是平靜的，“為什麽這麽說？”
姜稚月道：“你應該不想和我炒CP吧，我已經從梁老師哪兒了解到了，你在林導的這個組裏受到了很多賞識，現在已經是這部電影的男三號了。”
裴霧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問道：“你為什麽想到要炒CP？”
姜稚月擡起眼，嘆氣道：“裴老師，我沒有你這麽好的運氣，兩年不拍戲，一拍戲就能進大導的組，咱們的《春日》火了以後，我也接到了一點資源，當時我在兩個本子裏糾結，最後選了其中一個，沒想到到頭來火的是另一個，後來，我又拍了幾部劇，但是都沒什麽水花......”
裴霧聽著她敘述自己的過往，雖然始終沒聽到她對於炒CP的直接解釋，但心中也已了然，“和我炒CP可以增加你現階段的熱度，是嗎？”
“嗯......”姜稚月邊應邊擡頭，“我拍的那些劇裏，只有和你的那部火了，其實，那部劇也是被裴老師你帶起來的，我的演技...我心裏有數，而且，我又是個Beta，沒有AO的長相優勢。”
“你的長相並不差。”裴霧客觀的說。
姜稚月笑了一下，心裏稍微好受一些，“謝謝裴哥啦，能得到你這個大帥哥的誇讚，我心裏就好受多了，不過，你的外貌確實是Beta裏少見的...當然，最主要的是，你的演技拿得出手。”
裴霧的眉心微微皺起，一針見血，“演技不好就想辦法提升。”
姜稚月看了他一眼，失落道：“裴哥，我也想提升啊，但是娛樂圈都是賺快錢的，熱度最重要，其實我真的替你可惜，如果說我當年的熱度還是蹭了咱們那部劇的，你的熱度應該還是挺紮實的，應該好好利用的。”
裴霧定定看著她，淺色的瞳孔裏沈澱著一種很柔和的光線，“你也想賺快錢嗎？”
姜稚月微微迷茫，“我不知道。”
“那就好好想一下吧。”裴霧說，“想清楚你到底想要如何，現在是流量的時代，炒作確實可以在短期內幫你拿到你想要的熱度，但是演員的生命周期也是很長的，最終還是要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裴哥......”姜稚月不自禁叫了他一聲。
裴霧朝她微微頷首，“你想和我炒熱度，原因我能理解，但是我無法配合你，因為我不喜歡在網絡上暴露自己太多的私生活，希望你能理解。”
姜稚月看著裴霧，眼睛已經紅了，“謝謝你裴哥，我還以為你會發火，沒想到你竟然還反過來安慰我。”
她曲起手指擦了一下眼角，目光看向別處，“其實我剛才說我經紀人讓我和你炒cp，就好像我是被逼迫的一樣，但這些其實也都是經過我同意的，謝謝你今天對我說的話，我會再去好好想的。”
“嗯。”裴霧點點頭，從內兜裏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姜稚月接過，掏出一張紙擦擦淚水，再擡起頭，除了眼睛紅一點，其他都恢覆了正常。
“裴哥，我感覺你和這個圈子裏的人都不太一樣，但是具體哪裏不一樣，我也說不出來。”
“你也很不一樣。”裴霧道，“你很誠實。”
“噗嗤”一聲，姜稚月笑出了聲，“我只有對裴哥你才這麽誠實，畢竟，你曾經在拍戲的時候幫了我那麽多。”
裴霧溫和的看著她。
“裴哥。”姜稚月道，“還有一件事，我也想告訴你，其實我想和你炒cp的事，你的經紀人是知情的，我經紀人之前還給我說她已經聯系過你的經紀人了，不過因為我比較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可能是不願意的。”
“好。”裴霧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姜稚月知道裴霧和自己的經紀人之間一直有點小沖突，但她也相信他能解決，笑了一下，她說：“原本我還想和你一起吃個午飯，但其實那裏也安排了攝像......”
“下次有機會再吃。”裴霧道，“希望你到時候已經想清楚了。”
姜稚月重重點頭，和裴霧道別。
裴霧目送她離開，一轉身，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梁硯修。
梁硯修唇角牽起似笑非笑的一抹笑意，走近了裴霧，道：“裴老師和這位姜小姐說話的時候還真是溫柔。”
“沒想到梁老師還有偷聽人墻角的愛好。”裴霧淡聲嗆他。
梁硯修沒有作聲，伸手將咖啡遞過去，“是你忘了拿那位姜小姐買給你的咖啡了。”
裴霧掃了他一眼，接過咖啡杯，喝了一口，“謝謝。”
說完就要走，被梁硯修拉住胳膊，“裴老師，我還有問題要問你呢。”
裴霧轉過頭，狹長的眼睛微斂，“什麽問題？”
梁硯修勾唇，“我就是想知道，同樣是拍對手戲的，裴老師對姜小姐這麽溫柔似水，對我怎麽就一直這麽的......”
“什麽？”
梁硯修故作惆悵道：“嚴厲冷硬。”
裴霧看著他，倒是配合，薄唇輕啟：“想知道為什麽嗎？”
梁硯修立刻點頭，甚至傾了一點身，距離近到差點碰到裴霧的鼻尖。
裴霧抓住他放在自己袖子上的手，緩緩放下去，說話時專註盯著梁硯修的眼睛，呼吸綿熱，每個字都咬的很清晰：“因為你不誠實。”
腳步聲響起，一聲一聲漸漸遠去，如同沈緩的鼓點，由近及遠，踩進了梁硯修的心裏。
他用左手握住剛才被裴霧抓握過的右手，目光卻牢牢盯住裴霧。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裴老師的皮膚真是不錯，細看時沒有任何毛孔。
嘴角的淡笑還未消失，他的手機響了，打電話的是一位助理。
“梁哥，已經查到姜稚月的資料了，要給你發過來嗎？”
“不用了。”梁硯修道，“你給我聯系一下宋導。”
“好的。”助理應了一聲，還是多嘴問了一句，“聯系他做什麽？”
梁硯修輕聲道：“助人為樂。”
.
姜稚月一連三天沒有出門，小佳很擔心她，經常給她打電話，這天，小佳的電話又打來了，姜稚月接了起來，立刻便聽到了小佳咋咋呼呼的聲音。
“姜姜，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卉姐已經帶著合同去找你了，你知道是什麽節目的合同嗎？”
“合同，節目？”姜稚月剛從床上爬起來，人有點懵。
她最近一直在補覺。以前通告多的時候，她沒時間睡覺，後來沒什麽通告的時候，愁的睡不著覺，還是三天前裴霧的那番話，給她原本浮躁的內心降了溫，讓她終於不再失眠，也有時間考慮自己的人生了。
“是的。”小佳說，“是一個非常好的節目，邀請你當常駐，等會兒卉姐會告訴你的。”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姜稚月跑去開門，果然是自己的經紀人喬卉。
“卉姐。”她邊問好邊把人讓進來。
喬卉趕路幹得滿頭是汗，坐下以後就去拿水杯喝水，順便把一個文件夾扔在姜稚月的面前。
“你昨天不是給我說讓我給你報演技提高班嗎？現在不用報了，有一個當下最火的演技節目，邀請你過去給學員當合作指導，其實也是和學員一起演戲，裏面的評委老師都是圈內流量演技俱佳的實力派，你可以多跟著老師們好好學一學了。”
姜稚月邊聽喬卉的話，邊翻開文件夾去看合同，果然看到了合作指導老師這六個字。
這個節目現在確實非常火，雖然裏面的學員都是娛樂圈新面孔，但基本上只要上完這個節目，立刻就能飛升。
姜稚月之前也動過上這個節目的念頭，只不過她畢竟是有過火劇的女演員，雖然糊了，也實在不好意思和一堆新人混在一起，現在有了合作指導老師這個名頭，她又可以磨煉演技，又能拉下面子參加節目，簡直兩全其美。
“卉姐，”姜稚月道，“我記得這個合作指導老師以前是沒有的吧？新加的嗎？”
喬卉看著她，眼睛瞇起，“你竟然不知道嗎？這個位置確實是節目新加的，而且指定要你來。”
“指定我？”姜稚月更懵了，“你確定嗎？”
喬卉充滿探究的望著她，語出驚人：“節目的制片聯系過我了，他讓我告訴你一句話：給梁總問好。”
“其實我也很好奇，你什麽時候報上梁家的大腿了。”
“啊？”姜稚月大腦幾乎無法運轉，她甚至不知道梁家到底在娛樂圈有什麽地位，竟然可以隨便在一個大熱節目上安排人。
“什麽梁總梁家的，我不認識啊......”
她喃喃自語，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她這幾天好像真的認識了一個姓梁的人，就是她那天去劇組探班的時候，和她搭過話的梁硯修！
梁硯修是影帝，她以前看過梁硯修演的電影，對他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要不然那天也不會主動去搭訕，不過，她回憶起兩人的相處......
沒什麽特別的啊！而且她憑借女人的直覺，總覺得那個人不太喜歡她，不過他看起來和裴老師關系不錯。
太奇怪了，她必須弄清楚。
等經紀人離開後，費盡千難萬險，她終於找到了梁硯修助理的微信，詢問的消息剛發過去不久，她就得到了確認：
【姜小姐，這個節目是裴老師授意我安排的，不用多謝，不過裴老師拍戲時不喜歡被頻繁打斷，姜小姐以後還是盡量少來劇組。】
姜稚月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原本要立刻發消息感謝裴霧，但最終因為這條消息的後半句而收住了手。
冷靜下來以後，她從這條回覆中看出來一點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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