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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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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頰吻

因為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風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氛圍,第一次……

坐在自己喜歡的人身旁。

但是,這句喜歡,她現在不合適說出口。

蕭應馳也許承擔著巨大的壓力,自己不能再給他施壓了,等他解決完一切,自己再說也不遲……

蕭應馳今天選的,是一家淮揚菜餐廳。

餐廳整體建成了園林風格,她亦步亦趨跟著蕭應馳走在水梯之上,看著周圍錯落有致的園林花木,宛若仙境的水霧,精妙巧思的燈光……

她覺得自己的腳步都輕了起來,好像走在雲端。

這裏餐廳的服務員看向他們的時候,面上都會帶上笑容,雲晚煙向他們回以笑容。

蕭應馳帶著她來了一間很深處的包間。

他推門進去,裏面已經提前開好了空調。

這裏是個小院子,外面有精心設置的小池,池邊還有桌椅,很適合談天。

而包間裏,則是擺放著羅漢松、盆景柿之類的有趣造景植物,還有放著金石的博物架,墻上還掛了一副山水畫,極盡雅致。

蕭應馳拉開了紅木圓桌前的椅子:“喜歡這裏嗎?不喜歡我們可以再換。”

她坐下:“不用,我很喜歡。”

服務員進來,遞上一份做工精美的菜單,蕭應馳將其遞給她:“看看有什麽喜歡吃的?”

面前的菜單精致到好像在網上看到過的手賬本,邊緣甚至都用金屬包邊,她翻開了第一頁。

光是這一頁的價格就讓她心頭一跳。

她不能理解為什麽一個蟹粉獅子頭能賣到388一例,對,菜單上是例這個字,她甚至在想,這是一人份還是一整份?

她故作鎮靜,往下看了看。

這一看更是頭暈眼花,竟然看到了一道2888的澳龍,她不禁嘴角微抽,實在是想不通一道菜怎麽能賣出近三千。

她又翻了幾頁,終於看到了幾個價格相比之下沒那麽恐怖的——

雲晚煙道:“燈影牛肉、文思豆腐吧。”

蕭應馳笑:“再看看,這些哪裏夠啊。”

“剩下的你點吧。”

蕭應馳接過菜單,無比流暢地翻著菜單,從容不迫地說著一道道菜名——

雲晚煙默然,提醒道:“別點太多,我們吃不完。”

蕭應馳點頭,將菜單遞給服務員。

很快,包間裏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蕭應馳看著她,她的神色有些躲閃。

蕭應馳的眼睛帶了幾分調笑:“怎麽不看我?前幾天不是很膽大嗎。”

她頓時臉紅了半邊,前幾天?是說她主動給他打電話嗎?

她忽然想起了蕭應馳當日的狼狽,原本滿心的羞怯又化為了一些無奈與難過。

而面前的蕭應馳,眉毛微揚,絲毫看不出什麽難過的痕跡。

他究竟一個人咽下了多少啊……

很快,菜便上了。

雲晚煙其實沒有吃多少,因為覺得這餐廳美則美矣,但就是缺了點……食欲。

她覺得自己在這裏吃飯,好像是在表演,表演著體面、優雅。看著餐盤中精致的小份菜,她偶爾會用筷子戳戳。

……

蕭應馳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吃了幾口後便道:“吃完了嗎?要麽我們出去走走?”

她好似被赦免似的眼睛亮了些,隨便又吃了桌上的兩口便站起了身。

蕭應馳失笑,和她一路走出園林,路過前臺的時候和服務員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

夏日的夜晚,有些潮濕有些悶熱,好在這裏周圍有一片湖,走在湖邊有淡淡的風吹。

夜風吹起她月白的裙擺和發梢,她輕輕用手將頭發別於耳後。

“蕭應馳。”

“嗯。”

“你最近心情怎麽樣?”

“還行啊。”

“說謊。”

一時間,身旁的蕭應馳楞住了,看向滿臉認真的她。

遠處的燈給她的臉龐籠罩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眼神極亮,亮到好像可以洞悉人心。

好像這一瞬間,蕭應馳所有的喬飾都無所遁形,盡數被打碎。

他垂眸,沈默了。

雲晚煙和他一起走過跨湖大橋,看著橋上燈光閃爍,也給了他一點空間。

蕭應馳和她看向遠方,那裏高樓林立,璀璨玲瓏。

“嗯。真聰明。”

他們一前一後走著,雲晚煙很默契地沒有繼續問下去。蕭應馳便也沈默著,似乎在醞釀些什麽。

橋上不乏住在周圍的居民,吃完晚飯來散步,當然也有一些賣糖葫蘆、糖水的小販。

雲晚煙有些感興趣地湊上前去,看著奶皮子糖葫蘆,有些心虛地看了看蕭應馳。

蕭應馳失笑:“飯店裏怎麽沒見你點甜品。”

雲晚煙笑瞇瞇:“飯店有飯店的好,糖葫蘆有糖葫蘆的好。”

她拿過兩根草莓奶皮子糖葫蘆,又看了看旁邊攤上的五花八門的飲料。

欸,有氣泡酒?

她看了一眼蕭應馳,看著他雲淡風輕的面龐,頓時心頭升起一絲戲弄。

“蕭應馳,我想喝這個,陪我一起喝。”

蕭應馳果斷:“不行。”

雲晚煙:?

雲晚煙:QAQ我要。

蕭應馳:。

蕭應馳默默掃了收款碼。

兩瓶氣泡水,店家現場調制。攤主是個打扮頗為時髦的女生,有些揶揄地擡眼看了看雲晚煙。

雲晚煙向她眨了眨眼睛,那女生唇角姨母笑愈發深刻,往蕭應馳那杯裏肉眼可見地多加了點伏特加。

於是,二人一人手裏拿著一串草莓糖葫蘆一杯艷麗的氣泡酒,在不遠處的空無一人座椅上坐了下來。

鮮有的,能和蕭應馳獨處的,放松時刻。

她不可能不知道此時是多麽一個適合攻心的時候,但是無非是不想。

不忍心去打破這份靜謐與美好。

她抿了一口氣泡酒:“蕭應馳,你以後想幹什麽?”

蕭應馳沈思後道:“想先獨立吧。”

雲晚煙有些詫異:“獨立?怎麽獨立。”

蕭應馳:“拿到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吧。”

屬於他的東西?那是什麽?

她微微歪頭,莫非是排除顧淮舟?繼承天闕集團?畢竟蕭應馳背後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顧淮舟。

雲晚煙:“你好厲害啊。”

他垂眸看過來:“這就厲害啦?”

雲晚煙笑:“是啊,我覺得能做出這種決定需要很大的決心。”

蕭應馳微微扯起嘴角:“那確實是吧。”

雲晚煙咬了口糖葫蘆。

雲晚煙:“那你平常沒事的時候,會想些什麽?”

“想你。”

雲晚煙頓時楞住了,錯愕地轉過頭,直直對上他那雙漆黑的雙眼,十分專註地看著她,一眨不眨。

她有一瞬間忘了呼吸,沈溺在他談得上是侵略的眼神裏。

她忽然想起了泳池裏,他祈求中帶著瘋狂的眼神,與此刻好像一模一樣。

糟了,她好像總是下意識被蕭應馳的外表蒙騙,忘了他其實是一個……

蕭應馳淡淡笑著,將手貼上她的臉頰,手指近乎是調情般摩挲著她的唇瓣。

心跳快到幾乎要跳出胸口,她慌張極了,以為要發生什麽失控的事情,卻突然發覺他只是將自己唇邊的一點糖葫蘆碎屑擦走。

湖風吹過,她栗黑色的長發吹過纖細的脖頸和鎖骨,襯托得她愈發肌膚勝雪,眉眼含星。

她慌張側過眼神:“蕭應馳……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蕭應馳欺身上前,宛若鴉羽般的長睫毛幾乎可以碰到她的面頰之上,他輕輕一笑,草莓與伏特加的氣息隨著他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的面頰之上。

“有膽子和我一起喝酒,沒膽子看我?”

她正想狡辯,順便往後退一退,卻好像被察覺了動作,瞬間自己的腰側多了一雙有力的手,她竟是絲毫後退不得。

“想去哪?”他的嗓音富有磁性,微啞,話尾好像帶著小鉤子,鉤得人心癢難耐。

她結結巴巴:“我……你怎麽突然靠那麽近啊……”

“那你想誰靠近你?白玦?賀朝?顧淮舟?”

雲晚煙嘴角微微扯動,什麽跟什麽啊!這幾個人和她有什麽關系嗎?

“你在吃飛醋嗎?”

蕭應馳卻是頓住了,看著她面上的緋紅,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松了她腰側的手。

那一瞬間,她有些戰栗和瑟縮,但很快穩住了身子。

“數學題不會做?還是喜歡吃甜點?”

啊?一時間被他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砸過來,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細細想來才想清楚,這是在說顧淮舟呢。

好機會!

雲晚煙輕輕揚起唇:“嗯,不會做啊。”

蕭應馳嘖了一聲:“為什麽不問我。”

她委屈:“你太忙了,而且我不敢問你。”

蕭應馳卻是認真答道:“你什麽時候來找我,我都很閑。”

這句話將她原本心頭存著的打趣和揶揄打散,化為了難以置信和一股甜。

湖水被風吹過,刮起好像魚鱗一樣的紋路,閃著天上的月光,波光粼粼。

她要坦白。

她的心忽然跳得好快,好像從來沒有那麽快過。

她道:“蕭應馳……”

“嗯。”

突然,她想起了林芩,想起了蕭父,想起了顧淮舟幫下她的忙,許諾的那一個條件。

她忽然覺得,此時時機尚未成熟。

蕭應馳許諾了一個月解決,她又何必非要在這一個月內忍不住?

她願意相信蕭應馳。

但是如果突然什麽不說也不做的話……未免也太奇怪了……

她揚了揚唇,蜻蜓點水地落在他面頰上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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