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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少爺帶去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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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少爺帶去醫務室

A班那男的怎麽不幫她

午休。

雲晚煙正在寫午練題紙,卻忽然看到桌上一張黑金卡。

蕭應馳冷冷道:“你昨晚幫了我,我今天幫你,兩清。”

雲晚煙心中咯噔一下。

她故作煩惱,眉頭蹙起:“這是什麽……?”

蕭應馳:“食堂一樓二樓隨你去,每個月自動往上面打錢,你用便是。”

雲晚煙:“我不要。”

蕭應馳:“那你扔了,反正我已經給了,和我無關。”

雲晚煙抿唇。

她心中略過一絲喜悅,莫名的,好像無關算計與交易。

雖然蕭應馳說兩清,但其實不是的。

她們有拉有扯,關系就是這樣處出來的。

蕭應馳低頭看向題紙,並沒有繼續給她註意力。

他想趴下身子睡覺,無意間看了一眼雲晚煙。

卻意外看到她唇角勾起的淺笑,澄澈碧空,舒雲在天。

他很快面向窗戶,趴下了身子。

雲晚煙整理完桌面,笑著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朵。

下午。

化學實驗課。

雲晚煙註意到,蘇恬的座位空了。

化學老師是個很有意思的老頭兒,頭發花白,提著個木籃子便來到了實驗室了。

實驗室什麽都有,鐵鋁鎂鈉,鋇酸溶液,硝酸溶液……

這節課內容是化學沈澱法。

要求將粗鹽提純為Nacl晶體,已知粗鹽裏含有雜質鈉離子,鎂離子,鈣離子,硫酸根,氯離子。

蘇恬並不在,雲晚煙有些尷尬地坐在了座位上。

恰巧,蕭應馳也是一個人。

化學老師隨手一點,就讓他們一組合作。

雲晚煙擡眼看蕭應馳,卻見他絲毫沒有坐過來的意思。

她壓下心頭的無語,起身坐到他左側。

莫名,她感覺蕭應馳好像淡淡勾了一下唇角,但那抹笑意轉瞬即逝,好像又恢覆成了那副冷淡的樣子。

化學老師一邊巡視一邊道:“你們今天的實驗要保證留痕,不要到最後告訴我,怎麽做的都不知道,那我要打低分了。”

雲晚煙督了一眼蕭應馳,這話恐怕點的就是他啊,這個喜歡秒殺解題的人。

蕭應馳拿到粗鹽,邊全部放到燒杯裏,攪拌溶化。

雲晚煙忍不住道:“我們不先討論一下嗎?”

蕭應馳:“我一個人做就行了,你在旁邊看著吧。”

雲晚煙:……

她忍不住道:“老師說了要留痕。”

蕭應馳督了她一眼,放下了手中動作。

雲晚煙拿出一張演草紙,用工程圖的形式,一個個方塊推導。

“首先,第一步是溶解。”

“第二步,確定溶液去除雜質先後。我的看法是先去硫酸根,再是鎂離子,最後一起去除鋇離子和鈣離子。”

“你看呢?”

蕭應馳點頭:“沒問題。”

只是他實在是有些嫌棄這學生氣的推導。

雲晚煙拿過溶化了粗鹽的燒杯,將馬上要用到的試劑一一排列,隨後再示意蕭應馳做下去。

蕭應馳加了過量氯化鋇,氫氧化鈉,碳酸鈉溶液,雲晚煙取了漏鬥與濾紙來,過濾沈澱。

現在他們得到的溶液裏有鈉離子,氯離子,氫氧根,碳酸根。

想要得到氯化鈉,只需要加入鹽酸即可。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步,蒸發。

雲晚煙搭好了鐵架臺和酒精燈,蒸發皿,點燃了酒精。

蕭應馳負責邊蒸發邊攪拌。

雲晚煙聚精會神地看著蒸發皿逐漸冒泡的溶液,誰知,這時候一個女生正從過道向前走去,突然從側邊摔倒!撞翻了桌面的東西!

蕭應馳想在瞬間抽出酒精燈,卻慢一步,親眼看到那酒精燈的火燎到了雲晚煙的手!

蕭應馳瞳孔皺縮,幾乎是在瞬間就拉過雲晚煙。雲晚煙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撞進了一個清爽宛若海風般的懷抱裏。

雲晚煙痛呼出聲,幾乎是在瞬間酒精全部灑落在桌面,火焰燃起,燒起了整張桌面!

實驗室傳來尖叫聲,因為桌面連著電源,所以實驗室瞬間斷電,只剩桌面燃著熊熊藍火!

一片漆黑中,雲晚煙瑟縮了一下,不自覺擡頭,卻在隱隱藍光下,看見蕭應馳滿是怒意的雙眼。

他咬牙:“雲晚煙!發什麽呆!你知不知道再晚半刻,你的手上就會全部潑滿酒精!!!”

雲晚煙手極痛,痛得她幾乎無法思考。如今在漆黑中被他這麽一兇,一股委屈湧上來,她蹙起眉頭,微微抿唇,眼尾暈上一抹紅。

蕭應馳一楞。

那股煩躁又上來了,他後退一步,將懷中溫軟推遠。

他惱怒去找濕抹布想要撲滅火,卻見化學老師已然帶著一條濕毯蓋上了火源。

黑暗。

零星一縷光,是雲晚煙面頰上掠過的。

蕭應馳甚至能隱隱約約聽到她瑟縮的哭泣聲。

哪怕他再討厭雲晚煙,也不該在這種時候趁人之危。

實驗室裏,大家還心驚膽戰地在說些什麽。

他卻別扭地上前,拉過她衣袖,扯著她就出了實驗室。

黑暗很快散去。

蕭應馳只不管不顧帶著她去醫務室。

“蕭應馳,我還沒和老師說呢!”

“蕭應馳!你……”

她剛剛哭過,聲音裏還有幾分委屈,柔柔弱弱的。

他仍然是拉著她的衣袖,不管不顧上前。

卻忽然又聽到她的啜泣。

蕭應馳皺著眉回頭,一滴淚水恰好從她的下巴滴落,砸在了地面上。

雲晚煙紅著眼,瑟縮著甩開他的手:”我自己去,你別管我了。“

雲晚煙深吸一口氣。

她在賭。

被酒精燈燒傷確實很痛,她確實被逼出了幾滴眼淚。

她很驚喜,也很意外,蕭應馳竟然帶她去醫務室。

而現在,則是策略。

她在賭自己的退,可以換來蕭應馳的進。

但凡一個有責任心的人,都不會放下她而去。

所以她需要利用這個”不會被拒絕”的契機,盡可能地展示自己的脆弱與無助。

正如他的脆弱一般。

雲晚煙將燒傷的手縮起:“太醜了……你是不是覺得很惡心,對不起……”

蕭應馳怔住了。

雲晚煙後退幾步,轉身而去。

她心中焦急,默數著一二……

三。

他幾步走上前,拉住自己的袖子,她掙紮了幾次後,袖子從他的指尖滑落。

一只有力但溫暖的手,一下子被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微微用力,她就在空中旋了個方向,正正面向他。

蕭應馳皺眉:“你瘋了?”

就在這一刻,一滴淚珠恰如其分地落下來,順著她白皙的面龐流下。

蕭應馳楞住了,他有些懷疑,難道是自己態度太惡劣了……?

莫名,他看著雲晚煙哭的樣子,有一絲不忍。

雲晚煙低垂著雙眼:“沒有……我只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一陣風過,吹過她鬢角的劉海拂過臉頰,愈發顯得她清瘦無辜。

細碎的陽光淡淡灑下,她的眼中本就帶著淚光,在陽光的映射下,愈發澄澈單純。

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就會覺得她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忽然,蕭應馳想起了,她手腕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紅痕。

以及她被人為難堵住時,倔強又有些躲閃的眼神。

忽然,他心中生出了一絲悸動,想要好好守護住這份脆弱。

蕭應馳:“抱歉,是我太急了。”

他努力讓自己的面容看起來沒有那麽嚇人、那麽冷淡,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後揉了揉雲晚煙的頭。

“你不是麻煩,我們現在去醫務室吧。”

雲晚煙有些懵懂地點點頭,跟著他上前。

她能感覺到,蕭應馳的手,一會兒用力一會兒又松了些,簡直像是糾結至極。

片刻後,醫護老師滿面震驚看著雲晚煙手上的燒傷,連忙忙碌起來。

蕭應馳在醫務室門口,透過門,可以看見他背對著自己,靠在欄桿上。

“嘶……”

處理傷口還是有點疼。

雲晚煙又被疼得激起了些淚水,沒成想那一聲卻是讓蕭應馳看過來。

他看到她又紅了的眼圈,頓了片刻,走了。



這是什麽意思?嫌她麻煩?

處理傷口步驟不算少,終於到了最後一步,纏紗布。

醫護老師將紗布輕輕纏在了她手上,囑咐她:“一日一換,纏半個月,不要見水。”

雲晚煙默然,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換,她囁嚅道:“老師,我可以來找你換嗎……?”

這時,蕭應馳卻冷著臉走進來。

醫護老師有些八卦地看他一眼。

蕭應馳:“嚴重麽?”

雲晚煙搶著說:“沒事,不嚴重,已經好了。”

醫護老師開了點藥,讓雲晚煙帶回去。

蕭應馳幫她拿著:“缺人換紗布?”

雲晚煙低頭:“沒有,老師說我可以……”

“醫護室離我們教室要走十分鐘,你上課人家還沒上班,你放學人家也下班了,你指望什麽時候去找她?天天翹課?”

蕭應馳真是鮮少說那麽多字,她想道。

“那……我找蘇恬……”她有些慌張。

結果突然,蕭應馳忽然一句:“哦,忘了,A班你有認識的人。”

雲晚煙瞳孔驟縮。

絕佳的好機會!

她有些焦急道:“那是我小時候的鄰居,我和他已經很多年不見了,根本不熟啊。”

蕭應馳冷道:“不熟,你和他下晚自習一起走?”

雲晚煙微微蹙起眉頭。

不對,蕭應馳太奇怪了。

正常反應,應該是聽了就記下,為什麽會追問她?只有一種可能,他很在意。

雲晚煙頓時心臟砰砰直跳。

她故作委屈:“誰讓你那時直接走了!”

她這一句話其實好沒道理,她沒有任何立場嗔怪蕭應馳。

“你當時想跟我一起走?”,他狀似無意看過來。

!!!

雲晚煙幾乎被他的這一記直球嚇到。

不!她不能一直推進度,否則顯得目的性也太強了,她要委婉。

“當時不是沒聊完嗎?還想和你多聊幾句的……”

蕭應馳聽了,沈默了幾秒。

雲晚煙:……

過了片刻,他別別扭扭塞給自己兩個棒棒糖。

雲晚煙訝異接過,難道剛才蕭應馳就是去買這個的嗎?

她噗嗤一聲,真的好小孩子啊。

*

體育課,雲晚煙和柳老師說後,便在校園裏四處晃悠了起來。

倒是第一次逛A校。

她看著四周熏風吹起的柳絮,心情愜意,還用手去抓。

走著走著,卻到了籃球場前。

球場上喧鬧,滿是男生的笑鬧聲,還有鞋底摩擦地板的刺啦聲。

雲晚煙駐足。

甚至不需要她努力去找,他高高躍起飛向籃框,猛地扣下,贏得場上場下一片喝彩聲。

她怔怔看向球場上的明星。

那襲白色球衣,動作幹凈利落宛若行雲流水。

她看不懂專業的籃球動作,但知道他那些動作很難做到,有的是虛晃一招,有的又是猛地上前逼退對手。

她又註意到場下圍滿了的女生,都驚呼著,似乎喊著蕭應馳的名字。

一股酸澀在她的心頭蔓延開,她又走起來。

卻不知不覺,來到了籃球場前。

她該走的,這裏人多眼雜,加之不能和蕭應馳有什麽私下交流的機會,絕不是理智之選。

可她卻莫名,想在這看一會兒。

“晚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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