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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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沈聽瀾離開後。郁青在劇組又待了兩周，拍完了剩下的戲份。
殺青當天，劇組為他舉辦了個小型的殺青宴，陸導喝多了，拉著郁青的手半開玩笑地說終於不用再擠出休息時間給郁青開小竈了。末了又說幸好郁青還不算是朽木，進步巨大，總算沒辜負他的辛苦教學。
郁青不擅長應付這場合，除了乖乖說“謝謝”便不知再說些什麽，好在宋嵐就在旁邊，輕輕松松接過話頭，和陸導聊得熱火朝天，話題甚至發展到再有下部戲還要考慮郁青。
郁青左右看看沒什麽自己的事，便想著出去透透氣。
誰料剛來到露臺，竟然碰到了在外邊獨自抽煙的張默。
張默與陸導的導演風格有所差異，陸導來了後，兩人常常觀點相左，每每爭吵，劇組其他人總是站陸導。因此這些日子，張默的氣焰收斂了不少，郁青甚至快忘了劇組裏還有這號人。
“郁青。”張默吐出一個煙圈，忽然問道：“是不是你和沈總說了什麽？”不然為什麽那個陸川平對旁人都是和顏悅色，偏偏對著他就變成了疾風驟雨。
難道僅僅因為初見時他不滿導演位置變更，待陸川平的態度不夠尊敬嗎？
“說什麽？”郁青偏了偏頭，月色下的面龐如冷質的瓷器。有一瞬間，張默覺得，似乎此刻無論自己說什麽，做什麽，都無法讓眼前的人露出一絲細微的表情。
“我們之間有什麽事值得和沈先生說嗎？”他聽見郁青這樣問，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憤怒，卻又強行按下。
也對，郁青恐怕根本不知道那一晚自己的真實目的，他如今在劇組遭受的冷嘲熱諷，不過是因為劇組這些人慣愛踩高捧低，見風使舵。等他拍完這部電影，接了其他項目，便能一掃陰霾揚眉吐氣。
“您是覺得最近在劇組待著很不舒服嗎？”少年仰起頭，黑白分明的一雙眼，“大家都各司其職，您為什麽覺得不舒服呢？是因為有非分之想沒被滿足嗎？”
“你——”張默猛地怔住，死死地望向郁青，“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這是什麽意思？他竟然知道？那麽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郁青的報覆？
“我只是隨便猜猜啊。”少年說完驚天動地的一句話，又像沒事人一樣轉身，“張導，我先進去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為什麽要說那話。如果知道，郁青的報覆僅僅到此為止嗎？張默凝視著少年的背影，直到指間的香煙燙到了手指，才猛地回過神，可混亂的心緒卻再也無法平靜。
*
殺青宴結束後當晚，郁青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先前被水泡了的地板已經重新裝修，鑒於他如今正在努力適應床鋪，之前泡了水的軟墊自然也被嶄新的床鋪替代。
十一點時，郁青把自己洗得香香的，爬上了床，即便嫌棄，但還是勉強用薄毯給自己蓋了蓋，而後撥通了大洋彼岸的電話。
電話很快便被接通，時值七月，沈聽瀾所在之處實行夏令時，才是下午五點。
“沈先生。”郁青將臉湊到攝像頭前，見男人身著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到了腦後，耳邊戴著自己送的耳釘，便仔仔細細地將人看了一遍，順便還截了圖，“你還在工作嗎？”
“嗯。不過現在在休息室接你的電話。”沈聽瀾盯著屏幕中小小的一張臉，看著少年十分刻意的撈毯子的動作，面上便揚起笑，“今晚有乖乖蓋毯子嘛。”又道：“如果熱的話，不蓋也可以。”
郁青聞言，一腳踹開了毯子。
沈聽瀾瞧見少年身上熟悉的布料，目光便深了深，“你在偷偷抱著我的睡衣睡嗎？”
少年搖頭，臉頰在深色的睡衣上蹭了蹭，半片鎖骨因著他的動作露了出來。
男人的目光不由落在那一小片潔白的肌膚上，伸手扯了扯頸上的領帶，不合時宜地想起昨晚模糊的夢境，呼吸重了幾分，卻聽屏幕那頭的人道：“我沒有偷偷抱著，這不是光明正大地抱著嘛。”
沈聽瀾笑了一聲，微微調整了坐姿，轉移話題道：“今天殺青了？”
郁青點頭，開始和他說殺青宴上的事，和張默的交談自然是隱去不提，嘰裏咕嚕說了一大串。
沈聽瀾認真地聽，幾乎插不上嘴，等少年說完了才問：“想我了，是不是？”不然平時哪會這麽多話。
郁青癟了癟嘴，“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這邊工作的進度比預想的要慢些，可能還要兩周才回去。”
聞言，少年的臉一下子就皺成一團，“大後天我要去拍雜志，拍完雜志，我就去找你。”
自然是不能讓郁青過來的，沈聽瀾剛要推托，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人躲在這幹嘛呢？”程屹大剌剌地推開門，與沈聽瀾屏幕中的少年大眼瞪小眼。
“我靠！沈——”沈聽瀾反手將一旁的抱枕砸在他身上，“出去。”
“唉，不給我介紹介紹，我說你怎麽突然買——”聒噪的好友被推到門外。
“是我的朋友。”沈聽瀾解釋道。
“哦。”郁青點頭，又道：“怎麽我對你一無所知啊？”他身邊的人，宋文勝，宋嵐，甚至是劇組裏認識的朋友，魏子雨、阮星這些，沈先生通通認識，但是沈先生身邊的人，除了虎大虎二，還有江助，其他人，他全都不認識。
沈聽瀾面上笑容一滯，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明晚有安排嗎？我回去一趟，我們見個面，好嗎？”
“！”郁青猛地做起來，又矜持道：“那你會累吧。”
“哎呦，我的郁青什麽時候這麽貼心了？”沈聽瀾失笑，少年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也太好猜了，“我不累。”
“我本來就很貼心的！”
“那讓我感受感受。”沈聽瀾隔著屏幕摸了摸少年微微鼓起的臉頰，“明晚讓我感受一下到底貼不貼心。”
……
掛了電話，郁青在床上翻來覆去，興奮地有點睡不著。都說小別勝新婚，雖說他和沈先生還沒結婚，但提前體驗一下結婚的感覺也不錯。他想到明天會見到沈先生，從今晚就開始期待了。
少年在空調的幽幽冷風中翻了個身，想到自己收藏室裏的那些藏品之前搬去沈家老宅暫存後，便一直沒拿回來，剛好明天白天有空，就可以拿回來，把收藏室重新布置一下。算算時間，現下還是霧槿花的花期，剛好可以過去參觀一下，簡直一舉兩得。
還要再去買些杯碟之類的，這樣假如再邀請沈先生來家裏喝咖啡，他們就都可以用杯子，而不用用碗了。
剩下的殺蟲噴霧也要處理掉，說不定沈先生見了又要嘮叨他。
總之，可以見面，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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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離開後。郁青在劇組又待了兩周，拍完了剩下的戲份。
殺青當天，劇組為他舉辦了個小型的殺青宴，陸導喝多了，拉著郁青的手半開玩笑地說終於不用再擠出休息時間給郁青開小竈了。末了又說幸好郁青還不算是朽木，進步巨大，總算沒辜負他的辛苦教學。
郁青不擅長應付這場合，除了乖乖說“謝謝”便不知再說些什麽，好在宋嵐就在旁邊，輕輕松松接過話頭，和陸導聊得熱火朝天，話題甚至發展到再有下部戲還要考慮郁青。
郁青左右看看沒什麽自己的事，便想著出去透透氣。
誰料剛來到露臺，竟然碰到了在外邊獨自抽煙的張默。
張默與陸導的導演風格有所差異，陸導來了後，兩人常常觀點相左，每每爭吵，劇組其他人總是站陸導。因此這些日子，張默的氣焰收斂了不少，郁青甚至快忘了劇組裏還有這號人。
“郁青。”張默吐出一個煙圈，忽然問道：“是不是你和沈總說了什麽？”不然為什麽那個陸川平對旁人都是和顏悅色，偏偏對著他就變成了疾風驟雨。
難道僅僅因為初見時他不滿導演位置變更，待陸川平的態度不夠尊敬嗎？
“說什麽？”郁青偏了偏頭，月色下的面龐如冷質的瓷器。有一瞬間，張默覺得，似乎此刻無論自己說什麽，做什麽，都無法讓眼前的人露出一絲細微的表情。
“我們之間有什麽事值得和沈先生說嗎？”他聽見郁青這樣問，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憤怒，卻又強行按下。
也對，郁青恐怕根本不知道那一晚自己的真實目的，他如今在劇組遭受的冷嘲熱諷，不過是因為劇組這些人慣愛踩高捧低，見風使舵。等他拍完這部電影，接了其他項目，便能一掃陰霾揚眉吐氣。
“您是覺得最近在劇組待著很不舒服嗎？”少年仰起頭，黑白分明的一雙眼，“大家都各司其職，您為什麽覺得不舒服呢？是因為有非分之想沒被滿足嗎？”
“你——”張默猛地怔住，死死地望向郁青，“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這是什麽意思？他竟然知道？那麽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郁青的報覆？
“我只是隨便猜猜啊。”少年說完驚天動地的一句話，又像沒事人一樣轉身，“張導，我先進去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為什麽要說那話。如果知道，郁青的報覆僅僅到此為止嗎？張默凝視著少年的背影，直到指間的香煙燙到了手指，才猛地回過神，可混亂的心緒卻再也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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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宴結束後當晚，郁青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先前被水泡了的地板已經重新裝修，鑒於他如今正在努力適應床鋪，之前泡了水的軟墊自然也被嶄新的床鋪替代。
十一點時，郁青把自己洗得香香的，爬上了床，即便嫌棄，但還是勉強用薄毯給自己蓋了蓋，而後撥通了大洋彼岸的電話。
電話很快便被接通，時值七月，沈聽瀾所在之處實行夏令時，才是下午五點。
“沈先生。”郁青將臉湊到攝像頭前，見男人身著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到了腦後，耳邊戴著自己送的耳釘，便仔仔細細地將人看了一遍，順便還截了圖，“你還在工作嗎？”
“嗯。不過現在在休息室接你的電話。”沈聽瀾盯著屏幕中小小的一張臉，看著少年十分刻意的撈毯子的動作，面上便揚起笑，“今晚有乖乖蓋毯子嘛。”又道：“如果熱的話，不蓋也可以。”
郁青聞言，一腳踹開了毯子。
沈聽瀾瞧見少年身上熟悉的布料，目光便深了深，“你在偷偷抱著我的睡衣睡嗎？”
少年搖頭，臉頰在深色的睡衣上蹭了蹭，半片鎖骨因著他的動作露了出來。
男人的目光不由落在那一小片潔白的肌膚上，伸手扯了扯頸上的領帶，不合時宜地想起昨晚模糊的夢境，呼吸重了幾分，卻聽屏幕那頭的人道：“我沒有偷偷抱著，這不是光明正大地抱著嘛。”
沈聽瀾笑了一聲，微微調整了坐姿，轉移話題道：“今天殺青了？”
郁青點頭，開始和他說殺青宴上的事，和張默的交談自然是隱去不提，嘰裏咕嚕說了一大串。
沈聽瀾認真地聽，幾乎插不上嘴，等少年說完了才問：“想我了，是不是？”不然平時哪會這麽多話。
郁青癟了癟嘴，“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這邊工作的進度比預想的要慢些，可能還要兩周才回去。”
聞言，少年的臉一下子就皺成一團，“大後天我要去拍雜志，拍完雜志，我就去找你。”
自然是不能讓郁青過來的，沈聽瀾剛要推托，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人躲在這幹嘛呢？”程屹大剌剌地推開門，與沈聽瀾屏幕中的少年大眼瞪小眼。
“我靠！沈——”沈聽瀾反手將一旁的抱枕砸在他身上，“出去。”
“唉，不給我介紹介紹，我說你怎麽突然買——”聒噪的好友被推到門外。
“是我的朋友。”沈聽瀾解釋道。
“哦。”郁青點頭，又道：“怎麽我對你一無所知啊？”他身邊的人，宋文勝，宋嵐，甚至是劇組裏認識的朋友，魏子雨、阮星這些，沈先生通通認識，但是沈先生身邊的人，除了虎大虎二，還有江助，其他人，他全都不認識。
沈聽瀾面上笑容一滯，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明晚有安排嗎？我回去一趟，我們見個面，好嗎？”
“！”郁青猛地做起來，又矜持道：“那你會累吧。”
“哎呦，我的郁青什麽時候這麽貼心了？”沈聽瀾失笑，少年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也太好猜了，“我不累。”
“我本來就很貼心的！”
“那讓我感受感受。”沈聽瀾隔著屏幕摸了摸少年微微鼓起的臉頰，“明晚讓我感受一下到底貼不貼心。”
……
掛了電話，郁青在床上翻來覆去，興奮地有點睡不著。都說小別勝新婚，雖說他和沈先生還沒結婚，但提前體驗一下結婚的感覺也不錯。他想到明天會見到沈先生，從今晚就開始期待了。
少年在空調的幽幽冷風中翻了個身，想到自己收藏室裏的那些藏品之前搬去沈家老宅暫存後，便一直沒拿回來，剛好明天白天有空，就可以拿回來，把收藏室重新布置一下。算算時間，現下還是霧槿花的花期，剛好可以過去參觀一下，簡直一舉兩得。
還要再去買些杯碟之類的，這樣假如再邀請沈先生來家裏喝咖啡，他們就都可以用杯子，而不用用碗了。
剩下的殺蟲噴霧也要處理掉，說不定沈先生見了又要嘮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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