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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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晚些時候，兩人收拾完畢，乘車前往市內的酒店。
車程大約兩小時。郁青上車又睡了一會兒，醒來時已經到了日暮時分。白日過盛的陽光逐漸收束，不可直視的太陽也在此時顯露真容，羸弱地懸在天邊一角。少年趴在車窗外看著飛速掠過的街景。看了一會兒，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轉到了身旁人身上。
男人正在看文件，他今天似乎有些公事要處理。白天郁青每次醒來又睡著的間隙中，都能看見他戴著耳機對著平板，神情專註地處理公務。
正如此刻，在逐漸昏沈的光線中，沈先生依舊在認真地工作。
郁青感到十分安心，看來天啟集團不會倒閉。
“怎麽了？”察覺到身旁人的目光，沈聽瀾合上平板，“有話想和我說？”
“你工作吧。”郁青開口，態度坦然，尚不知曉自己的目光擁有讓人無法忽視的魔力，“我只是想看著你。”
“已經處理完了。”男人笑了笑，哪裏還工作得下去，他將平板丟到一邊，“你無聊的時候，可以命令我陪你。不是嗎？”他頓了頓，在少年從未間斷的註視中接著道：“雖然這對於我來說，依舊是獎勵，而非懲罰。”
沈聽瀾伸出手，郁青便自然而然將手搭上去了，指尖傳來微微粗糙的觸感，郁青垂下眼，才發現男人的手背上竟然有幾道抓痕。
“這是我抓的？”
“好像是剛剛發現小瓢蟲的時候弄上的，是我對你太嚴格了。”沈聽瀾轉了轉手，想將抓痕藏起來，卻又被郁青握著手掌轉了回來。
“……”郁青垂著眼，握著男人的手貼到臉頰邊，輕輕蹭了蹭，唇角落寞地垂下，“你想要我不怕蟲子嗎？”
沈聽瀾微微嘆了口氣，翻過手，單手捧著少年的臉蛋，解釋道：“郁青，怕蟲子並不是什麽致命的弱點或是缺點，我只是覺得你對蟲子的畏懼已經影響到正常生活，想要幫助你克服這一點。”
“這是有原因的。”郁青並不希望給沈先生留下懦弱或是膽小的印象，但關於那一晚的事，那些鋪天蓋地的蟲子，千萬只觸須與跗節一齊蜷曲扭動的場景，他實在難以開口。
“我知道。”沈聽瀾微微用力地蹭了蹭少年的臉頰，將他的註意力拉了回來，“不用和我說，我都知道。”
“我也知道你已經很勇敢了。”
“但我希望你可以更勇敢一點。”
“你可以做到的，對嗎？”
“……我可以。”郁青擡起頭。一年前，身旁空無一人之時，他為了眼前人十幾年前隨意說的一句話一腳踏進了演藝圈。如今，沈先生陪在他身邊，他好像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我會努力克服。”
“好乖。”沈聽瀾捏了捏少年軟彈的臉頰肉。
郁青微微瞇起眼，道：“下次再遇到蟲子，我會自己一腳踩死的。”
這似曾相識的答覆，沈聽瀾實在沒忍住，被逗得笑出了聲。真是狠心呢。幾個小時前，他問郁青如果自己變成蟲子怎麽辦，郁青也是說要一腳踩死自己。
“對，一腳踩死就可以了，反正一只蟲子無論如何也無法真正地傷害你，最多只能惡心你。”
談笑間，車輛抵達目的地。
時間尚早，正式晚宴還未開始，還是迎賓酒會的環節。兩人入場後，明裏暗裏許多道目光投了過來。
一來，郁青是造成劇組事務停擺的主角，劇組內部有關溺水事件的輿論也甚囂塵上。二來，便是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有些面熟，是誰來著？不是助理，也不像是剛出道的明星……
想起來了，不正是天啟集團的沈總。
可劇組的晚宴，沈總為何要來參加，倒不是說不夠資格，實在是和他毫無關系啊。
有幾個知情的人已經知道郁青身旁的人正是《鏡花水月》劇組最大的投資商，端著酒杯便要上前社交，卻見男人垂頭和郁青低語了幾句，俯身吞了少年手上剛拿起要往自己嘴裏塞的馬卡龍，便笑著離場了。
“郁青，你們到得真早。”宋嵐和宋文勝姍姍來遲，“沈總呢？剛剛看著他往外走，去哪兒了？”
“他說要去接一下陸導。”
“陸導？”宋文勝一臉莫名，“那是誰？這不是給沈總辦的接風宴嗎？”
“啊，忘記告訴你們了。”郁青重新拈了一塊開心果味的馬卡龍放進嘴裏，“要換導演了。”
“難道是陸川平導演？”宋嵐到底是在圈裏混了多年的，一聽陸導便想到了陸川平，隨即又一臉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吧？”
《鏡花水月》劇組的劇本和演員配置都遠遠沒達到陸導的標準，更何況這種半道接手的事，雖然算不上自貶身價，但也實在是沒必要，他為何要這麽做呢？
是啊，為何要這樣做呢？
“陸導，久仰大名。”沈聽瀾微笑著伸出手掌，已近六旬的男人跟著握住他的手，“沈總過譽了，我才是久仰大名。”
陸川平低聲道：“沒想到國際樂壇上大名鼎鼎的 Maestro Shen竟然是沈家的二少爺。”
更沒想到的是這樣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竟然會為了未婚夫的事業而輾轉主動找上自己，不過……不都說郁青是沈觀止的未婚夫嗎？怎麽又變成沈聽瀾了？想到這，陸導對於這位傳說中的未婚夫不由也起了點興趣。
“不過是小有名聲罷了，不及陸導在電影界的成就。”沈聽瀾停下腳步，“我想，陸導心中對於我和郁青的關系應該有些疑問。”
他大可以在陸川平面前繼續假扮成沈觀止，可此次請陸導來救場便是以日後合作為條件，既然以後還要接觸，他也沒興趣再繼續假裝下去。只騙郁青一個已經夠累了。
“婚約是我和郁青的。”他面不改色地開口，“一直以來和郁青相處的人都是我。只是外界似乎都有點誤會。”
“那……怎麽不澄清？”陸川平記起那份婚約公告中確實沒有寫明是沈觀止的婚約。只是婚姻大事，既然搞錯了，為什麽不澄清呢，他實在是有些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我不是明星，似乎沒必要向公眾交代自己的婚事。”反正在那些人眼中，不論他是沈聽瀾還是沈觀止，都是“沈總”，只是一個代表權力和財富的符號而已，是誰又有什麽關系。
從始至終，他騙的只有郁青一個。畢竟，只有在郁青眼中，他究竟是沈聽瀾還是沈觀止，這件事才有意義。
“當然，還有一點，郁青也有點誤會，他以為我是沈觀止。”沈聽瀾頓了頓，“我想，我還沒有那麽好，好到讓他一定喜歡我。所以，也就將錯就錯了下去。”
“這簡直是糊塗。”陸川平大為震驚。
同樣震驚的還有站在沈聽瀾身後充當背景板的虎二。
我敲，吃到驚天大瓜了，原來郁青不是老板嫂子，而是老板老婆，這瓜回去一定要和他哥分享。
殊不知，他哥早就把事實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沈總，你別怪我多嘴。但你這樣是肯定不行的，連身份都是假的，你還讓你的未婚夫怎麽相信你？”不愧是名導，張口便切中了要害。
“……”沈聽瀾沈默了片刻。
近旁的燈光映在他臉上，慘白的一片。他緩慢地動了動眼珠，眉頭皺起，張了張口，道：“總之，請陸導幫我保守秘密。我和郁青之間的事，我會看著辦。”
“唉。我可不會多管閑事。”陸川平搖搖頭道：“你以為我寒門出身，能混到現在只是靠老天爺賞飯吃嗎？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我都清楚得很。”
“那就好。郁青很喜歡您，還請您日後多加照拂。”
“他要是可塑之材，不用說，我也會多多照顧的。”陸川平瞥了身旁人一眼，心道還是太年輕，盡做糊塗事。
兩人進了宴會廳，都是圈內人，自然沒有不認識陸川平的。一時間，場內人臉色十分精彩，暗戳戳的目光在張默和陸川平兩人之間流轉。
劇組已經有導演了，又來一個導演，是什麽意思？這不明擺著要換導演的意思嗎？這麽說，張默是要被踢出劇組了？
陸導身邊的那人不正是沈總嗎？看陸導和那人說話十分熟悉的樣子，難道就是他在暗中動作換了張默？
在大多數人還在猜測兩人身份和來意時，膽大的人已經上前攀談了，畢竟不論是陸導還是沈總，可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大人物。
匆匆趕到的陳池町和李越遠遠見到中間有人被層層圍了起來，又聽見周遭有人在議論什麽“新導演”、“投資商”之類的，李越心道機會來了，便拉著陳池町往人群中央擠。
陳池町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發型、穿著，乃至臉上的妝容，都是紅毯級的。他被李越推著擠到人群中央，人群湧動，他不知被誰往前一推，一頭撞上一片堅實的胸膛。可還未等他仰頭看清那片胸膛的主人，便被猛地推開了。
他擡起眼，對上一雙滿含厭惡的淺眸，緊接著，冰涼的液體便兜頭淋了下來。
周遭熱切的人聲一瞬間安靜下來。不悅的目光掃過身旁的眾人，沈聽瀾強壓多時的火氣傾瀉而出，“怎麽？這裏是菜市場嗎？什麽阿貓阿狗都鬧哄哄地往上湊？”
聞言，人群立刻向後散了散，沈聽瀾用空酒杯挑起青年的下巴，殘忍地開口：“這位又是誰？是劇組的人嗎？”
“犯罪嫌疑人為什麽會在這裏？”他問。
陳池町被他的話釘在原地，遍體生寒。
怎麽會這樣？！郁青的奸.夫竟然就是投資商嗎？！
“呵呵。”沈聽瀾嗤笑一聲，將空酒杯丟到虎二手中，“把人丟出去。”
他邁動腳步，人群便自動像兩邊散開，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他擡眼望了望四周，可是，郁青在哪呢？
他站在名利的中心，人們都向這靠近。可他那漂亮的，可愛的，愛鬧脾氣的小未婚夫卻遲遲不見蹤影。
“連身份都是假的，你還讓你的未婚夫怎麽相信你？”
陸川平說的那句話總在他腦中回響，一刻不停地撥動理智之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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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在看文件，他今天似乎有些公事要處理。白天郁青每次醒來又睡著的間隙中，都能看見他戴著耳機對著平板，神情專註地處理公務。
正如此刻，在逐漸昏沈的光線中，沈先生依舊在認真地工作。
郁青感到十分安心，看來天啟集團不會倒閉。
“怎麽了？”察覺到身旁人的目光，沈聽瀾合上平板，“有話想和我說？”
“你工作吧。”郁青開口，態度坦然，尚不知曉自己的目光擁有讓人無法忽視的魔力，“我只是想看著你。”
“已經處理完了。”男人笑了笑，哪裏還工作得下去，他將平板丟到一邊，“你無聊的時候，可以命令我陪你。不是嗎？”他頓了頓，在少年從未間斷的註視中接著道：“雖然這對於我來說，依舊是獎勵，而非懲罰。”
沈聽瀾伸出手，郁青便自然而然將手搭上去了，指尖傳來微微粗糙的觸感，郁青垂下眼，才發現男人的手背上竟然有幾道抓痕。
“這是我抓的？”
“好像是剛剛發現小瓢蟲的時候弄上的，是我對你太嚴格了。”沈聽瀾轉了轉手，想將抓痕藏起來，卻又被郁青握著手掌轉了回來。
“……”郁青垂著眼，握著男人的手貼到臉頰邊，輕輕蹭了蹭，唇角落寞地垂下，“你想要我不怕蟲子嗎？”
沈聽瀾微微嘆了口氣，翻過手，單手捧著少年的臉蛋，解釋道：“郁青，怕蟲子並不是什麽致命的弱點或是缺點，我只是覺得你對蟲子的畏懼已經影響到正常生活，想要幫助你克服這一點。”
“這是有原因的。”郁青並不希望給沈先生留下懦弱或是膽小的印象，但關於那一晚的事，那些鋪天蓋地的蟲子，千萬只觸須與跗節一齊蜷曲扭動的場景，他實在難以開口。
“我知道。”沈聽瀾微微用力地蹭了蹭少年的臉頰，將他的註意力拉了回來，“不用和我說，我都知道。”
“我也知道你已經很勇敢了。”
“但我希望你可以更勇敢一點。”
“你可以做到的，對嗎？”
“……我可以。”郁青擡起頭。一年前，身旁空無一人之時，他為了眼前人十幾年前隨意說的一句話一腳踏進了演藝圈。如今，沈先生陪在他身邊，他好像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我會努力克服。”
“好乖。”沈聽瀾捏了捏少年軟彈的臉頰肉。
郁青微微瞇起眼，道：“下次再遇到蟲子，我會自己一腳踩死的。”
這似曾相識的答覆，沈聽瀾實在沒忍住，被逗得笑出了聲。真是狠心呢。幾個小時前，他問郁青如果自己變成蟲子怎麽辦，郁青也是說要一腳踩死自己。
“對，一腳踩死就可以了，反正一只蟲子無論如何也無法真正地傷害你，最多只能惡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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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尚早，正式晚宴還未開始，還是迎賓酒會的環節。兩人入場後，明裏暗裏許多道目光投了過來。
一來，郁青是造成劇組事務停擺的主角，劇組內部有關溺水事件的輿論也甚囂塵上。二來，便是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有些面熟，是誰來著？不是助理，也不像是剛出道的明星……
想起來了，不正是天啟集團的沈總。
可劇組的晚宴，沈總為何要來參加，倒不是說不夠資格，實在是和他毫無關系啊。
有幾個知情的人已經知道郁青身旁的人正是《鏡花水月》劇組最大的投資商，端著酒杯便要上前社交，卻見男人垂頭和郁青低語了幾句，俯身吞了少年手上剛拿起要往自己嘴裏塞的馬卡龍，便笑著離場了。
“郁青，你們到得真早。”宋嵐和宋文勝姍姍來遲，“沈總呢？剛剛看著他往外走，去哪兒了？”
“他說要去接一下陸導。”
“陸導？”宋文勝一臉莫名，“那是誰？這不是給沈總辦的接風宴嗎？”
“啊，忘記告訴你們了。”郁青重新拈了一塊開心果味的馬卡龍放進嘴裏，“要換導演了。”
“難道是陸川平導演？”宋嵐到底是在圈裏混了多年的，一聽陸導便想到了陸川平，隨即又一臉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吧？”
《鏡花水月》劇組的劇本和演員配置都遠遠沒達到陸導的標準，更何況這種半道接手的事，雖然算不上自貶身價，但也實在是沒必要，他為何要這麽做呢？
是啊，為何要這樣做呢？
“陸導，久仰大名。”沈聽瀾微笑著伸出手掌，已近六旬的男人跟著握住他的手，“沈總過譽了，我才是久仰大名。”
陸川平低聲道：“沒想到國際樂壇上大名鼎鼎的 Maestro Shen竟然是沈家的二少爺。”
更沒想到的是這樣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竟然會為了未婚夫的事業而輾轉主動找上自己，不過……不都說郁青是沈觀止的未婚夫嗎？怎麽又變成沈聽瀾了？想到這，陸導對於這位傳說中的未婚夫不由也起了點興趣。
“不過是小有名聲罷了，不及陸導在電影界的成就。”沈聽瀾停下腳步，“我想，陸導心中對於我和郁青的關系應該有些疑問。”
他大可以在陸川平面前繼續假扮成沈觀止，可此次請陸導來救場便是以日後合作為條件，既然以後還要接觸，他也沒興趣再繼續假裝下去。只騙郁青一個已經夠累了。
“婚約是我和郁青的。”他面不改色地開口，“一直以來和郁青相處的人都是我。只是外界似乎都有點誤會。”
“那……怎麽不澄清？”陸川平記起那份婚約公告中確實沒有寫明是沈觀止的婚約。只是婚姻大事，既然搞錯了，為什麽不澄清呢，他實在是有些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我不是明星，似乎沒必要向公眾交代自己的婚事。”反正在那些人眼中，不論他是沈聽瀾還是沈觀止，都是“沈總”，只是一個代表權力和財富的符號而已，是誰又有什麽關系。
從始至終，他騙的只有郁青一個。畢竟，只有在郁青眼中，他究竟是沈聽瀾還是沈觀止，這件事才有意義。
“當然，還有一點，郁青也有點誤會，他以為我是沈觀止。”沈聽瀾頓了頓，“我想，我還沒有那麽好，好到讓他一定喜歡我。所以，也就將錯就錯了下去。”
“這簡直是糊塗。”陸川平大為震驚。
同樣震驚的還有站在沈聽瀾身後充當背景板的虎二。
我敲，吃到驚天大瓜了，原來郁青不是老板嫂子，而是老板老婆，這瓜回去一定要和他哥分享。
殊不知，他哥早就把事實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沈總，你別怪我多嘴。但你這樣是肯定不行的，連身份都是假的，你還讓你的未婚夫怎麽相信你？”不愧是名導，張口便切中了要害。
“……”沈聽瀾沈默了片刻。
近旁的燈光映在他臉上，慘白的一片。他緩慢地動了動眼珠，眉頭皺起，張了張口，道：“總之，請陸導幫我保守秘密。我和郁青之間的事，我會看著辦。”
“唉。我可不會多管閑事。”陸川平搖搖頭道：“你以為我寒門出身，能混到現在只是靠老天爺賞飯吃嗎？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我都清楚得很。”
“那就好。郁青很喜歡您，還請您日後多加照拂。”
“他要是可塑之材，不用說，我也會多多照顧的。”陸川平瞥了身旁人一眼，心道還是太年輕，盡做糊塗事。
兩人進了宴會廳，都是圈內人，自然沒有不認識陸川平的。一時間，場內人臉色十分精彩，暗戳戳的目光在張默和陸川平兩人之間流轉。
劇組已經有導演了，又來一個導演，是什麽意思？這不明擺著要換導演的意思嗎？這麽說，張默是要被踢出劇組了？
陸導身邊的那人不正是沈總嗎？看陸導和那人說話十分熟悉的樣子，難道就是他在暗中動作換了張默？
在大多數人還在猜測兩人身份和來意時，膽大的人已經上前攀談了，畢竟不論是陸導還是沈總，可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大人物。
匆匆趕到的陳池町和李越遠遠見到中間有人被層層圍了起來，又聽見周遭有人在議論什麽“新導演”、“投資商”之類的，李越心道機會來了，便拉著陳池町往人群中央擠。
陳池町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發型、穿著，乃至臉上的妝容，都是紅毯級的。他被李越推著擠到人群中央，人群湧動，他不知被誰往前一推，一頭撞上一片堅實的胸膛。可還未等他仰頭看清那片胸膛的主人，便被猛地推開了。
他擡起眼，對上一雙滿含厭惡的淺眸，緊接著，冰涼的液體便兜頭淋了下來。
周遭熱切的人聲一瞬間安靜下來。不悅的目光掃過身旁的眾人，沈聽瀾強壓多時的火氣傾瀉而出，“怎麽？這裏是菜市場嗎？什麽阿貓阿狗都鬧哄哄地往上湊？”
聞言，人群立刻向後散了散，沈聽瀾用空酒杯挑起青年的下巴，殘忍地開口：“這位又是誰？是劇組的人嗎？”
“犯罪嫌疑人為什麽會在這裏？”他問。
陳池町被他的話釘在原地，遍體生寒。
怎麽會這樣？！郁青的奸.夫竟然就是投資商嗎？！
“呵呵。”沈聽瀾嗤笑一聲，將空酒杯丟到虎二手中，“把人丟出去。”
他邁動腳步，人群便自動像兩邊散開，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他擡眼望了望四周，可是，郁青在哪呢？
他站在名利的中心，人們都向這靠近。可他那漂亮的，可愛的，愛鬧脾氣的小未婚夫卻遲遲不見蹤影。
“連身份都是假的，你還讓你的未婚夫怎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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