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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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你！”郁宏業已經很多年沒被人這般怠慢過，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但想到先前“沈觀止”對郁青的態度，又不敢對郁青發火，只好重新冷靜下來，扯了扯西裝下擺，擺出一貫的虛偽模樣，冷笑道：“男人哄你的話你也信？你要是真那麽薄情，你以為沈觀止還會喜歡你？”
“我信。”郁青並不想與郁父多廢話，經此聯姻一事，他已經徹底明白父母根本沒把自己當做他們的孩子，那他又為何要上趕著被他們傷害呢？
“當初您不是已經把我趕出家門，說和我斷絕關系了嗎？那句話我也信了。所以……”少年側過身，做了個“請”的姿勢，“請您離開吧。”
“呵呵。”郁父怒極反笑，“郁青，再胡鬧也要有個度。誰知道沈觀止對你的興趣能持續多久。你用腦子想想，你身後若是沒有郁家的支持，沈家定然會將你拋棄。等到那時，會不會後悔今日言行。”
“我現在已經在後悔了。”在郁父一臉果然如此的得意神情中，少年淡淡道：“應該趁當初剛被趕出來，還很落魄的時候，就完全切斷和你們的聯系。”
“好！”郁父氣得奪門而出，他就不該聽妻子勸告親自來這一趟，“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郁青默默盯著他漲紅的臉，忽然發現了害羞和憤怒的不同。
雖說兩種情緒都會導致臉紅，但眼神卻是不同的，害羞時的眼神發飄，憤怒時則相反，那時的眼神像釘子，恨不得將眼前人釘得頭破血流。如果這種分辨方式是正確的話，沈先生似乎一直在害羞。
門被砸得震天響，郁青平靜地轉向經紀人問道：“你來又是為了什麽？難道希望我不計前嫌，繼續聘你回來？”
李越趕緊點頭，眼珠子一轉便道：“其實我昨晚發那條微博，就是為了讓你澄清，從而激起網友們的同情，幫你實現口碑逆轉。你看看現在……”
“……”郁青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給人一種是傻子的錯覺，“所以你自己也清楚昨晚發的微博全是對我的誣告誹謗？”
“小郁話不要說這麽難聽嗎？哥錯了，但哥真是為了你好。”
“哥這麽多年混圈經驗，為了捧你特意設了個大局，甚至不惜講假話，把自己搭進去了。”李越原以為他的控訴會一腳把原本風評就不好的郁青踩入谷底，誰承想郁青竟然走了狗屎運，沒糊反紅，“咱們繼續合作，哥肯定能把你捧紅。”
他湊近想抓著少年的手，被郁青躲過去了，經紀人的臉色不由沈了沈，下一瞬又堆起笑道：“哥以前確實是強勢了點，之後肯定事事都和你商量著來。”
郁青無意與他糾纏，連錄音都懶得錄了，悄悄關閉了手機錄音，開口道：“出去。”
李越見自己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少年還是油鹽不進，不由又急又氣，人已經在暴怒的邊緣，理智卻知道這時候不能發脾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讓郁青松口，便道：“我先借用一下廁所。”
郁青有點嫌棄，但看他憋得臉通紅，似乎真的很急，便同意了。
李越進了廁所，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可方才種種一一漫上心頭，非但沒有消氣，反倒憤怒更甚，不由一拳砸在水龍頭上，尤覺不夠，又是一拳。
誰承想，這一拳竟將水管錘爆了，強勁的水流瞬間便噴了出來。
等郁青聽見動靜上前敲門時，便看見男人渾身濕透了，正企圖用手按住噴射的水流。
“你要賠我錢。”看著漫了一地的水，郁青皺著眉，“現在你就請人來修。”
經紀人還要辯解，門鈴忽然又響了。
“張導？”郁青站在門前，有些意外，今天這是什麽日子，所有人都要在他家門口刷新一次嗎？卻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道：“您怎麽會在這裏？”
“小郁啊，我才看到你昨晚發的信息，過來看看你，也正好一起商量一下，我要怎麽幫你澄清。”張默見少年擋在門前，似乎不打算讓自己進去，挑了挑眉，走近了一些，目光越過門縫向後望去，“怎麽了？不方便？”
“嗯。”郁青點頭，察覺到男人的視線後，將門往外推了推，“家裏水管爆了。”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張默嘴上這麽說，身體卻上前一步，手掌按在門上，“我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
“不勞煩您了，我要收拾房間。”
渾身濕透的經紀人也從房間裏走出來，“小郁，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聯系人上門來修了。”
“我可以幫忙看看。”張默瞇起眼睛笑，“把水閥關上，就可以先讓水停住了，讓我進去看看吧。”
這是個不容拒絕的理由，少年讓出身子，領著張默進了屋。
張默顯然比屋內的兩人都要有生活常識，他進衛生間檢查了一下，又進廚房轉了一圈，試探著扭了幾個閥門，奔騰不息的水源霎時便停住了。
“太感謝您了。”郁青踩過一地的水漬，“您的衣服都濕了。”
“和我不用那麽客氣。”張默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下，拎了拎吸飽水的襯衫，“不過衣服濕了確實有些難受，不知道——”
“家裏有吹風機。”郁青打斷了男人的話，他還記得沈先生在醫院拿吹風機幫他吹衣服的事情，但他此刻並不打算幫張導這麽做，太累了。便轉頭望向罪魁禍首，“你來幫張導吹衣服吧。”
“我？！”李越一陣郁結，郁青怎麽能如此理所當然地使喚他？
“水管是你砸爆的。”郁青將吹風機遞到他手裏，“不要偷懶。”
語畢，也不等兩人反應，便急匆匆往收藏室走。滿屋子都是水，空氣濕度太大，對這些藏品沒好處。
“我幫你吧。”張默脫下上衣遞給郁悶至極的經紀人，露出恰到好處的肌肉。他跟在郁青身後，打量的目光在收藏室內轉了幾圈，伸手便想去拿架子上的CD，“Emerald？似乎有些耳熟。”
“等等！”郁青根本不想他碰自己的東西，但對方是自己馬上要進的劇組的導演，只能轉移話題道：“您不是說要幫我發澄清微博？現在發吧。”出去坐在沙發上慢慢編輯吧，別來打擾他。
“好吧，榮幸之至。”察覺到少年的疏離態度，張默也不再堅持，笑了笑，退出了收藏室。
郁青將方才張默準備觸碰的CD拿下來，小心地放進箱中。想到對方居然連Emerald都不認識，不由有些懷疑他的導演水平真的有傳聞中那麽高嗎？
*
營銷部的部門主管正在匯報二季度的部門業績，枯燥乏味的內容聽得人直打瞌睡。沈聽瀾端起一旁的咖啡，微苦的液體入喉，與昨晚在郁青家中喝的那一杯是截然不同的口感。
搭在桌上的手指隨著主管匯報的節奏點了點，思緒順著咖啡濃郁的香氣飄遠了。他想起少年說家中沒有多餘的水杯，便捧著碗喝咖啡的模樣，不由失笑，難道真的只邀請過自己進他家裏嗎？
咖啡的回甘在口腔中彌漫，片刻後，他便仗著自己公司一把手的身份，旁若無人地掏出手機，下載了微博。
首先，要註冊一個賬號，沈聽瀾擺弄了兩下，一個疑似僵.屍號的初始賬號便創建完成。之後，沈聽瀾便開始搜索郁青的賬號，相似名字的賬號太多，第一個搜出的不是用戶號，反倒是相關新聞。
第一條便是早晨直播的錄屏，因著郁青的回答，沈聽瀾並沒安排人撤熱搜，此刻見了，便有些心虛地往下滑，心道一切都是為了小嫂嫂的事業，他哥醒來見了這段錄屏可不能生氣，就算生氣也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把他哥撞進醫院的人。
第二條是剛剛才發的一條，沈聽瀾掃了一眼，正要劃走，待看見那條博文的配圖，落在屏幕上的手指便頓了頓，目光重新滑到文章的第一行文字。
【導演張默：郁青是一位非常敬業的演員，也是一位非常隨和的朋友。】配圖則是郁青蹲在地上的背影。
沈聽瀾將手機猛地扣在桌面上。
還在喋喋不休地匯報的主管隨之頓住，咽了口口水，擡手擦了擦額上的細汗，忐忑地望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以為他有什麽意見。
沈聽瀾冷臉擡手，示意他繼續，中年男人卻有些磕磕巴巴。所幸沈聽瀾的註意力也根本不在他身上，腦中想的都是方才那張照片。評論中有人猜測照片是否是《鏡花水月》的劇照，可他一眼便看出來照片背景正是郁青的收藏室。少年正蹲在地上將自己昨天送他的那些CD收起來。
怎麽昨晚還愛不釋手，今天就要收起來了？
這導演又為什麽要去郁青家裏？沈聽瀾將照片點開放大，突然發現鏡頭前方一個噴霧罐的反光中，竟然隱隱照出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
這是在做什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這樣不穿衣服，待在別人家裏？
難道是在勾.引他的小嫂嫂？！
沈聽瀾猛地站起身，正在匯報的主管慌忙閉嘴，擦了擦鬢角的汗，“您有什麽指示嗎？”
“剩下的由江助匯總後單獨匯報給我。”甚至沒給周圍人反應時間，男人邁開長腿，徑直離開。
江助方才坐在沈聽瀾身旁，餘光已經發現他在刷微博，此刻猜想事情應該與郁青有關，不由有些無奈。沈聽瀾平時裝沈總倒是裝得很像，但只要與少年沾邊的事，行事作風便全按他自己那一套來了，正開著會都能突然跑了，這還是“沈觀止”嗎？
不過這樣的發展倒是正合他意，不知道等沈觀止醒來，發現自己喜歡的人和親弟弟相親相愛，又會是什麽反應呢？
江石辰垂下眼，希望他不要太傷心，最好，也能轉頭看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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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郁宏業已經很多年沒被人這般怠慢過，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但想到先前“沈觀止”對郁青的態度，又不敢對郁青發火，只好重新冷靜下來，扯了扯西裝下擺，擺出一貫的虛偽模樣，冷笑道：“男人哄你的話你也信？你要是真那麽薄情，你以為沈觀止還會喜歡你？”
“我信。”郁青並不想與郁父多廢話，經此聯姻一事，他已經徹底明白父母根本沒把自己當做他們的孩子，那他又為何要上趕著被他們傷害呢？
“當初您不是已經把我趕出家門，說和我斷絕關系了嗎？那句話我也信了。所以……”少年側過身，做了個“請”的姿勢，“請您離開吧。”
“呵呵。”郁父怒極反笑，“郁青，再胡鬧也要有個度。誰知道沈觀止對你的興趣能持續多久。你用腦子想想，你身後若是沒有郁家的支持，沈家定然會將你拋棄。等到那時，會不會後悔今日言行。”
“我現在已經在後悔了。”在郁父一臉果然如此的得意神情中，少年淡淡道：“應該趁當初剛被趕出來，還很落魄的時候，就完全切斷和你們的聯系。”
“好！”郁父氣得奪門而出，他就不該聽妻子勸告親自來這一趟，“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郁青默默盯著他漲紅的臉，忽然發現了害羞和憤怒的不同。
雖說兩種情緒都會導致臉紅，但眼神卻是不同的，害羞時的眼神發飄，憤怒時則相反，那時的眼神像釘子，恨不得將眼前人釘得頭破血流。如果這種分辨方式是正確的話，沈先生似乎一直在害羞。
門被砸得震天響，郁青平靜地轉向經紀人問道：“你來又是為了什麽？難道希望我不計前嫌，繼續聘你回來？”
李越趕緊點頭，眼珠子一轉便道：“其實我昨晚發那條微博，就是為了讓你澄清，從而激起網友們的同情，幫你實現口碑逆轉。你看看現在……”
“……”郁青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給人一種是傻子的錯覺，“所以你自己也清楚昨晚發的微博全是對我的誣告誹謗？”
“小郁話不要說這麽難聽嗎？哥錯了，但哥真是為了你好。”
“哥這麽多年混圈經驗，為了捧你特意設了個大局，甚至不惜講假話，把自己搭進去了。”李越原以為他的控訴會一腳把原本風評就不好的郁青踩入谷底，誰承想郁青竟然走了狗屎運，沒糊反紅，“咱們繼續合作，哥肯定能把你捧紅。”
他湊近想抓著少年的手，被郁青躲過去了，經紀人的臉色不由沈了沈，下一瞬又堆起笑道：“哥以前確實是強勢了點，之後肯定事事都和你商量著來。”
郁青無意與他糾纏，連錄音都懶得錄了，悄悄關閉了手機錄音，開口道：“出去。”
李越見自己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少年還是油鹽不進，不由又急又氣，人已經在暴怒的邊緣，理智卻知道這時候不能發脾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讓郁青松口，便道：“我先借用一下廁所。”
郁青有點嫌棄，但看他憋得臉通紅，似乎真的很急，便同意了。
李越進了廁所，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可方才種種一一漫上心頭，非但沒有消氣，反倒憤怒更甚，不由一拳砸在水龍頭上，尤覺不夠，又是一拳。
誰承想，這一拳竟將水管錘爆了，強勁的水流瞬間便噴了出來。
等郁青聽見動靜上前敲門時，便看見男人渾身濕透了，正企圖用手按住噴射的水流。
“你要賠我錢。”看著漫了一地的水，郁青皺著眉，“現在你就請人來修。”
經紀人還要辯解，門鈴忽然又響了。
“張導？”郁青站在門前，有些意外，今天這是什麽日子，所有人都要在他家門口刷新一次嗎？卻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道：“您怎麽會在這裏？”
“小郁啊，我才看到你昨晚發的信息，過來看看你，也正好一起商量一下，我要怎麽幫你澄清。”張默見少年擋在門前，似乎不打算讓自己進去，挑了挑眉，走近了一些，目光越過門縫向後望去，“怎麽了？不方便？”
“嗯。”郁青點頭，察覺到男人的視線後，將門往外推了推，“家裏水管爆了。”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張默嘴上這麽說，身體卻上前一步，手掌按在門上，“我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
“不勞煩您了，我要收拾房間。”
渾身濕透的經紀人也從房間裏走出來，“小郁，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聯系人上門來修了。”
“我可以幫忙看看。”張默瞇起眼睛笑，“把水閥關上，就可以先讓水停住了，讓我進去看看吧。”
這是個不容拒絕的理由，少年讓出身子，領著張默進了屋。
張默顯然比屋內的兩人都要有生活常識，他進衛生間檢查了一下，又進廚房轉了一圈，試探著扭了幾個閥門，奔騰不息的水源霎時便停住了。
“太感謝您了。”郁青踩過一地的水漬，“您的衣服都濕了。”
“和我不用那麽客氣。”張默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下，拎了拎吸飽水的襯衫，“不過衣服濕了確實有些難受，不知道——”
“家裏有吹風機。”郁青打斷了男人的話，他還記得沈先生在醫院拿吹風機幫他吹衣服的事情，但他此刻並不打算幫張導這麽做，太累了。便轉頭望向罪魁禍首，“你來幫張導吹衣服吧。”
“我？！”李越一陣郁結，郁青怎麽能如此理所當然地使喚他？
“水管是你砸爆的。”郁青將吹風機遞到他手裏，“不要偷懶。”
語畢，也不等兩人反應，便急匆匆往收藏室走。滿屋子都是水，空氣濕度太大，對這些藏品沒好處。
“我幫你吧。”張默脫下上衣遞給郁悶至極的經紀人，露出恰到好處的肌肉。他跟在郁青身後，打量的目光在收藏室內轉了幾圈，伸手便想去拿架子上的CD，“Emerald？似乎有些耳熟。”
“等等！”郁青根本不想他碰自己的東西，但對方是自己馬上要進的劇組的導演，只能轉移話題道：“您不是說要幫我發澄清微博？現在發吧。”出去坐在沙發上慢慢編輯吧，別來打擾他。
“好吧，榮幸之至。”察覺到少年的疏離態度，張默也不再堅持，笑了笑，退出了收藏室。
郁青將方才張默準備觸碰的CD拿下來，小心地放進箱中。想到對方居然連Emerald都不認識，不由有些懷疑他的導演水平真的有傳聞中那麽高嗎？
*
營銷部的部門主管正在匯報二季度的部門業績，枯燥乏味的內容聽得人直打瞌睡。沈聽瀾端起一旁的咖啡，微苦的液體入喉，與昨晚在郁青家中喝的那一杯是截然不同的口感。
搭在桌上的手指隨著主管匯報的節奏點了點，思緒順著咖啡濃郁的香氣飄遠了。他想起少年說家中沒有多餘的水杯，便捧著碗喝咖啡的模樣，不由失笑，難道真的只邀請過自己進他家裏嗎？
咖啡的回甘在口腔中彌漫，片刻後，他便仗著自己公司一把手的身份，旁若無人地掏出手機，下載了微博。
首先，要註冊一個賬號，沈聽瀾擺弄了兩下，一個疑似僵.屍號的初始賬號便創建完成。之後，沈聽瀾便開始搜索郁青的賬號，相似名字的賬號太多，第一個搜出的不是用戶號，反倒是相關新聞。
第一條便是早晨直播的錄屏，因著郁青的回答，沈聽瀾並沒安排人撤熱搜，此刻見了，便有些心虛地往下滑，心道一切都是為了小嫂嫂的事業，他哥醒來見了這段錄屏可不能生氣，就算生氣也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把他哥撞進醫院的人。
第二條是剛剛才發的一條，沈聽瀾掃了一眼，正要劃走，待看見那條博文的配圖，落在屏幕上的手指便頓了頓，目光重新滑到文章的第一行文字。
【導演張默：郁青是一位非常敬業的演員，也是一位非常隨和的朋友。】配圖則是郁青蹲在地上的背影。
沈聽瀾將手機猛地扣在桌面上。
還在喋喋不休地匯報的主管隨之頓住，咽了口口水，擡手擦了擦額上的細汗，忐忑地望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以為他有什麽意見。
沈聽瀾冷臉擡手，示意他繼續，中年男人卻有些磕磕巴巴。所幸沈聽瀾的註意力也根本不在他身上，腦中想的都是方才那張照片。評論中有人猜測照片是否是《鏡花水月》的劇照，可他一眼便看出來照片背景正是郁青的收藏室。少年正蹲在地上將自己昨天送他的那些CD收起來。
怎麽昨晚還愛不釋手，今天就要收起來了？
這導演又為什麽要去郁青家裏？沈聽瀾將照片點開放大，突然發現鏡頭前方一個噴霧罐的反光中，竟然隱隱照出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
這是在做什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這樣不穿衣服，待在別人家裏？
難道是在勾.引他的小嫂嫂？！
沈聽瀾猛地站起身，正在匯報的主管慌忙閉嘴，擦了擦鬢角的汗，“您有什麽指示嗎？”
“剩下的由江助匯總後單獨匯報給我。”甚至沒給周圍人反應時間，男人邁開長腿，徑直離開。
江助方才坐在沈聽瀾身旁，餘光已經發現他在刷微博，此刻猜想事情應該與郁青有關，不由有些無奈。沈聽瀾平時裝沈總倒是裝得很像，但只要與少年沾邊的事，行事作風便全按他自己那一套來了，正開著會都能突然跑了，這還是“沈觀止”嗎？
不過這樣的發展倒是正合他意，不知道等沈觀止醒來，發現自己喜歡的人和親弟弟相親相愛，又會是什麽反應呢？
江石辰垂下眼，希望他不要太傷心，最好，也能轉頭看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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