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兩湊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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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兩湊一對
陸哲遠轉身背對著他，肩膀繃得筆直，後背的軍綠色襯衫被汗浸濕了一塊。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蘇若茵現在就是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要他將錯就錯娶了她，他真的做不到。
她現在只是把他錯認了，並不是喜歡他。
等她恢覆記憶，定會後悔。
“我…我再想想。”
良久，他才悶聲擠出一句。
＊
蘇若茵知道以陸哲遠的性子，肯定把她交給陸家後離開。
她必須想辦法在他離開前賴上他，跟他一起回去。
夢裏小叔一心為國一生未娶，這麽好的人她可不想放過。
咬了咬牙，往被子裏縮了縮，蹬掉被子，嘴裏開始哼哼唧唧。
“別…別丟下我，嗚嗚…陸哥哥…”
“不…不要…”
樓下
剛跟父親談崩的陸哲遠正蹲在院子裏抽煙，他煙癮並不重，一般遇到難解的事，才會抽上一兩根。
正沈思，捕捉到樓上的細弱的哭聲，眉頭一皺，把煙屁股摁在地上，起身就往樓上走。
速度很快，不到兩分鐘，人已到門口。
推開門，就見蘇若茵蜷縮在床上，眼睛閉著，臉上全是淚，嘴裏不停喊著什麽。
湊近，聽清後，他臉色更差。
“醒醒。”
伸手想推醒她，又覺得唐突，動作頓了頓，最終還是搭上去。
想喚蘇同志，想到她撅著嘴控訴，太生分。
改口，“蘇若茵，你醒醒。”
蘇若茵慢悠悠睜開眼，看見他，吸吸鼻子，坐起身抱住他的腰，“陸哥哥，你可算回來了。
我夢見你又走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好多人欺負我，我怕……”
她抱得特別緊，臉埋在他的襯衫上，眼淚把布料都浸濕了一大片，身體還在不停發抖。
陸哲遠僵在那兒，手擡起來又放下，想推開她，聽著一聲聲抽泣又有點於心不忍。
“我在，沒走。”
聲音硬邦邦的，蘇若茵卻能聽出幾分不知所措。
擡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別瞎想，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蘇若茵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聲，手還是死死抱住他的腰。
陸哲遠想趁著她平靜點，離開。
他們這樣真的不合適，被人看到，她的名聲就毀了。
剛一動，蘇若茵立馬警覺擡頭，眼眶盈滿淚水，楚楚可憐，“你要去哪兒？”
“我下樓喝水。”陸哲遠隨口編了個理由。
“我…我跟你一起。”
蘇若茵松開他跳下床，鞋都沒穿好，光著只腳就想跟出去。
“坐下。”
陸哲遠皺著眉，把她按回床上，“傷還沒好，你跟著瞎跑啥？乖乖待著，我馬上回來。”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蘇若茵知道不能一下子把人逼太急，沒有跟上去。
……
晚飯蘇若茵是自己房間吃的，陸建軍怕她不適應，讓陸哲遠給她送飯。
陸母嘴巴囁嚅，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出來。
飯過一半，陸建軍跟他們說了想讓陸哲遠娶蘇若茵的事。
陸母一聽就炸了。
“爹，你瘋了？她是川子沒過門的媳婦，是我兒的未婚妻。
如今嫁給小叔子，這像什麽話？”
她轉頭瞪著剛下樓準備找廁所的蘇若茵。
眼神怨毒，“你個喪門星，克死了我兒還不夠，現在又來纏小叔子？”
“我陸家是欠了你蘇家什麽？
你就非得賴著我們家不放，把我們家攪得雞犬不寧？”
蘇若茵嚇得往後退摔坐樓梯口，眼眶瞬間盈滿淚水。
沒敢頂嘴，只是咬著嘴唇，委屈的低下頭，肩膀微微發顫。
“大嫂！”陸哲遠眉頭一皺，走上前把她扶起來，護在身後。
“話別說的太難聽，她現在病還沒好。”
“我說話難聽？”陸母氣得拍桌，眼眶同樣發紅，“我兒死得冤啊！”
“川子娘，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還用我教你？”陸老爺不滿的瞪她。
川子出事他也難過，可這也不能把錯怪到蘇丫頭身上。
她已經夠難受了。
“我有說錯嗎？她害死我兒，轉頭就想扒著小叔，她就是不檢點，是水性楊花的爛人。”
“大嫂！”陸哲遠聲音狠厲，“同為女人怎麽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
他今天還覺得他爹多慮了，大嫂一向和善，怎麽會針對蘇同志。
現在看來……
她繼續待在家裏，以後受到的委屈只會更多。
“我看，她就是裝的，知道你心軟，尋死覓活拿捏你。”
她的聲音不小，很快院門口圍過來不少鄰裏。
聽她這麽說，不少人臉色都不好。
張嬸第一個站出來，“川子他娘，你這話就重了。
蘇丫頭不是那樣的人。”
前幾天蘇知青一聽川子出事，直接跳河尋死。
在他們心裏留下深刻印象，沒人懷疑她對陸臨川的感情。
如此好的姑娘，陸母不珍惜，還辱罵，他們真是看不下去。
“這丫頭在村裏待了幾年，她是什麽人大夥都看在眼裏。”
“沒錯，蘇知青不僅免費幫村裏小孩認字，平時還會幫助大家幹活。”
旁邊的王大嫂跟著點頭，“前陣子我家男人去鎮上拉貨，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是蘇丫頭主動來幫我餵豬、收谷子，這麽好的姑娘，你不珍惜自有人珍惜。”
“這孩子命苦，小小年紀被送來下鄉，好不容易要結婚川子又沒了。
醫生都說她生病了，把阿遠認錯川子。
醫生的話你都不信？”
陸母被懟的啞口無言，想反駁，一個人哪裏說得過一群人。
“她現在只知道阿遠是她未婚夫，她不依賴阿遠，還能依賴誰？
上次跳河咱們可都是親眼看見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維護她的話。
“她要是真想拿捏人，犯不著拿命開玩笑。”
見陸母沒話說，他們又轉向陸哲遠，“哲遠，上次救人你抱也抱了，摸也摸了，總不能不負責。”
“就是，你們還單獨在醫院呆了這麽多天，蘇丫頭清白沒了，正好她把你認成川子，你倆就將錯就錯，相信川子泉下有知也會同意。”
“你倆湊一對，互相有個照應。”
陸哲遠以為自己爹這想法過於荒謬，正想著怎麽拒絕，沒曾想村民都支持他們在一起？
更沒想到，她在村裏名聲這麽好。
陸母同樣楞住，她只想著自己的兒子，倒忘了這丫頭在村裏的人緣好。
她剛才就是故意大聲說話，想讓議論站在自己這一邊。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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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哲遠轉身背對著他，肩膀繃得筆直，後背的軍綠色襯衫被汗浸濕了一塊。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蘇若茵現在就是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要他將錯就錯娶了她，他真的做不到。
她現在只是把他錯認了，並不是喜歡他。
等她恢覆記憶，定會後悔。
“我…我再想想。”
良久，他才悶聲擠出一句。
＊
蘇若茵知道以陸哲遠的性子，肯定把她交給陸家後離開。
她必須想辦法在他離開前賴上他，跟他一起回去。
夢裏小叔一心為國一生未娶，這麽好的人她可不想放過。
咬了咬牙，往被子裏縮了縮，蹬掉被子，嘴裏開始哼哼唧唧。
“別…別丟下我，嗚嗚…陸哥哥…”
“不…不要…”
樓下
剛跟父親談崩的陸哲遠正蹲在院子裏抽煙，他煙癮並不重，一般遇到難解的事，才會抽上一兩根。
正沈思，捕捉到樓上的細弱的哭聲，眉頭一皺，把煙屁股摁在地上，起身就往樓上走。
速度很快，不到兩分鐘，人已到門口。
推開門，就見蘇若茵蜷縮在床上，眼睛閉著，臉上全是淚，嘴裏不停喊著什麽。
湊近，聽清後，他臉色更差。
“醒醒。”
伸手想推醒她，又覺得唐突，動作頓了頓，最終還是搭上去。
想喚蘇同志，想到她撅著嘴控訴，太生分。
改口，“蘇若茵，你醒醒。”
蘇若茵慢悠悠睜開眼，看見他，吸吸鼻子，坐起身抱住他的腰，“陸哥哥，你可算回來了。
我夢見你又走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好多人欺負我，我怕……”
她抱得特別緊，臉埋在他的襯衫上，眼淚把布料都浸濕了一大片，身體還在不停發抖。
陸哲遠僵在那兒，手擡起來又放下，想推開她，聽著一聲聲抽泣又有點於心不忍。
“我在，沒走。”
聲音硬邦邦的，蘇若茵卻能聽出幾分不知所措。
擡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別瞎想，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蘇若茵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聲，手還是死死抱住他的腰。
陸哲遠想趁著她平靜點，離開。
他們這樣真的不合適，被人看到，她的名聲就毀了。
剛一動，蘇若茵立馬警覺擡頭，眼眶盈滿淚水，楚楚可憐，“你要去哪兒？”
“我下樓喝水。”陸哲遠隨口編了個理由。
“我…我跟你一起。”
蘇若茵松開他跳下床，鞋都沒穿好，光著只腳就想跟出去。
“坐下。”
陸哲遠皺著眉，把她按回床上，“傷還沒好，你跟著瞎跑啥？乖乖待著，我馬上回來。”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蘇若茵知道不能一下子把人逼太急，沒有跟上去。
……
晚飯蘇若茵是自己房間吃的，陸建軍怕她不適應，讓陸哲遠給她送飯。
陸母嘴巴囁嚅，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出來。
飯過一半，陸建軍跟他們說了想讓陸哲遠娶蘇若茵的事。
陸母一聽就炸了。
“爹，你瘋了？她是川子沒過門的媳婦，是我兒的未婚妻。
如今嫁給小叔子，這像什麽話？”
她轉頭瞪著剛下樓準備找廁所的蘇若茵。
眼神怨毒，“你個喪門星，克死了我兒還不夠，現在又來纏小叔子？”
“我陸家是欠了你蘇家什麽？
你就非得賴著我們家不放，把我們家攪得雞犬不寧？”
蘇若茵嚇得往後退摔坐樓梯口，眼眶瞬間盈滿淚水。
沒敢頂嘴，只是咬著嘴唇，委屈的低下頭，肩膀微微發顫。
“大嫂！”陸哲遠眉頭一皺，走上前把她扶起來，護在身後。
“話別說的太難聽，她現在病還沒好。”
“我說話難聽？”陸母氣得拍桌，眼眶同樣發紅，“我兒死得冤啊！”
“川子娘，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還用我教你？”陸老爺不滿的瞪她。
川子出事他也難過，可這也不能把錯怪到蘇丫頭身上。
她已經夠難受了。
“我有說錯嗎？她害死我兒，轉頭就想扒著小叔，她就是不檢點，是水性楊花的爛人。”
“大嫂！”陸哲遠聲音狠厲，“同為女人怎麽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
他今天還覺得他爹多慮了，大嫂一向和善，怎麽會針對蘇同志。
現在看來……
她繼續待在家裏，以後受到的委屈只會更多。
“我看，她就是裝的，知道你心軟，尋死覓活拿捏你。”
她的聲音不小，很快院門口圍過來不少鄰裏。
聽她這麽說，不少人臉色都不好。
張嬸第一個站出來，“川子他娘，你這話就重了。
蘇丫頭不是那樣的人。”
前幾天蘇知青一聽川子出事，直接跳河尋死。
在他們心裏留下深刻印象，沒人懷疑她對陸臨川的感情。
如此好的姑娘，陸母不珍惜，還辱罵，他們真是看不下去。
“這丫頭在村裏待了幾年，她是什麽人大夥都看在眼裏。”
“沒錯，蘇知青不僅免費幫村裏小孩認字，平時還會幫助大家幹活。”
旁邊的王大嫂跟著點頭，“前陣子我家男人去鎮上拉貨，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是蘇丫頭主動來幫我餵豬、收谷子，這麽好的姑娘，你不珍惜自有人珍惜。”
“這孩子命苦，小小年紀被送來下鄉，好不容易要結婚川子又沒了。
醫生都說她生病了，把阿遠認錯川子。
醫生的話你都不信？”
陸母被懟的啞口無言，想反駁，一個人哪裏說得過一群人。
“她現在只知道阿遠是她未婚夫，她不依賴阿遠，還能依賴誰？
上次跳河咱們可都是親眼看見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維護她的話。
“她要是真想拿捏人，犯不著拿命開玩笑。”
見陸母沒話說，他們又轉向陸哲遠，“哲遠，上次救人你抱也抱了，摸也摸了，總不能不負責。”
“就是，你們還單獨在醫院呆了這麽多天，蘇丫頭清白沒了，正好她把你認成川子，你倆就將錯就錯，相信川子泉下有知也會同意。”
“你倆湊一對，互相有個照應。”
陸哲遠以為自己爹這想法過於荒謬，正想著怎麽拒絕，沒曾想村民都支持他們在一起？
更沒想到，她在村裏名聲這麽好。
陸母同樣楞住，她只想著自己的兒子，倒忘了這丫頭在村裏的人緣好。
她剛才就是故意大聲說話，想讓議論站在自己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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