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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修仙21: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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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修仙21:天下第一

盛京城離乾元山很遠,如果是去那種地方,乾元山要麽會用鎮旗,要麽就是禦劍,但是盛京城其實是雲夢水境保護範圍內,所以鎮旗用不了。

不過封無祟也不想直接禦劍飛過去。

如果禦劍去那裏,不過半天。

但他算了算時間,距離百宗擂臺開幕還有兩三日,他索性一邊禦劍一邊徒步而行。

這樣或許可以避開一些無意義的寒暄。

第三天傍晚,封無祟終於來到盛京城。

這座古城依山而建,一半沿山向上,一半浸在碧波裏。街巷隨山勢起伏,夜幕初臨,各家檐下的燈籠次第亮起,蜿蜒的街道在暖色下煙火氣十足。

雲夢水境與乾元山不同,他們不喜修士在自家地盤上動用法力。但凡入境者,皆需自封修為,入境後更不可施展法術,違者重罰。不過擂臺比賽可以解封。

封無祟信步走入鎮中。

街角有個南疆模樣的老者,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幾只竹簍。簍中爬著各色毒蟲。老者一邊用竹簽撥弄著它們,一邊向圍觀者講解著如何用蠱蟲殺人於無形。

再往前幾步,封無祟路過茶棚、鐵匠鋪子、猜字謎的攤子……

他目光掃過熙攘的人群,最後瞥向身後的人。

這人跟了他三天,跟著跟著估摸是渴了,居然找了一處茶攤坐下,現在正捧著粗瓷碗與旁人說笑,眉眼間盡是少年意氣。

*

好餓啊!天不沈摸了摸腰間,癟癟的,實在太餓只能喝點茶了。

在乾元山這些日子,他只攢下了低保數目的靈石,倒不是他揮霍無度,實在是乾元山崇尚苦修,弟子們得了丹藥自己吃,得了法器自己用,一切以提升自己修為為先。他呢自然也入鄉隨俗,打榜贏來的丹藥靈草,當場就吞了,賣是不可能的。

那麽自然沒留下多少錢。

一兩百靈石,夠他生活三四天了吧?實在不行,去雲夢水境薅一點……

正想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他循聲望去,只見街角圍著一群人,人數約莫在十幾個左右,穿著打扮甚是樸素,擠在一處攤位前,踮著腳伸著脖子,不知道在看什麽。

天不沈走過去,站在人群外圍往裏瞧。

那攤位上擺著很多紙張,紙上上密密麻麻寫著許多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還跟著幾行小字,似乎是什麽介紹。

攤位旁立著一根竹竿,竿上挑著一面幡,幡上書幾個大字:三界榜·新

三界榜?

天不沈耳朵邊傳來旁邊眾人議論,說是因為乾元山秘境推遲,許多閑下來的修士都湧來盛京城報名擂臺,連帶著這些專門做榜單湊熱鬧的人也跟了過來。

畢竟擂臺在即,各路英傑雲集,正是這些榜單最受矚目的時候。

他湊近些,仔細看那榜上的內容。

“三界十大俊傑榜”,按修為、戰績、天賦、潛力等各個因素排定。

“三界十大仙姿榜”,男修一榜,女修一榜,專論容貌。

“十大魔道兇煞榜”,按殺孽、惡名、兇威排定。

另有“十大能人奇士榜”“十大異獸妖靈榜”“十大絕地兇境榜”等等,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十大仙姿榜,限男修的榜單,榜一名字叫“十一”

天不沈:……

是他想的那個十一嗎?

旁邊一個賣榜的小販見他盯著榜看,立刻湊了過來,滿臉堆笑:“這位公子,可是對這榜單感興趣?這可是咱們剛更新的,三界最新消息,絕對準確,絕對權威。”

天不沈艱難的把目光從那榜單上移開,看向小販:“什麽叫剛更新?之前的榜單呢,是什麽樣的?”

“之前的?”小販嘿嘿一笑,“那可有些年頭了。上一版還是二十年前做的,都是根據那些震驚三界的大事兒排的。”

他指了指被他堆在一邊的榜單:“就比如說這位,上一版男修仙姿榜第一,你知道他的來歷嗎?”

“說說?”

小販見他來了興致,滔滔不絕地講起來:“這位可是個傳奇人物。當年有個仙門弟子,不知怎的就入了魔,成了魔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有一年大雪天,那人騎著墨麒麟踏雪而來,身後跟著十幾個魔將還有黑壓壓的一片魔族中人,把整座山門都圍了起來,那人開口就要人,要他那師尊!還說一日不交人,就一日不撤兵。”

“就這一句,整個修真界都傳遍了。所有人都說,這人嘴裏的師尊,定是個絕世大美人。”

好耳熟的劇本,好像所有修仙文都寫過這種師徒虐戀?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天不沈聽的入神,追問道:“後來呢?”

小販嘿嘿一笑:“後來那位師尊出城,大家一看,確定了性別。後來就沒有了。”

“不過那魔頭現在威名也是響當當的呢。”

天不沈哦了一聲:“叫什麽?”

“一。”小販說。

哇塞老熟人啊。天不沈仔細回想,那位一的寢宮,他也曾路過幾次,從未見有什麽絕世美人出入。

不對。

天不沈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位“一”那個時候還只是墮了魔,應該暫時不是裴渡的男寵吧?不然他在外面這樣張揚,還去師門山腳下叫囂要搶師尊,裴渡難道不會生氣嗎?

他滿臉疑惑的問小販。

小販聳了聳肩:“這您可問住我了,當年的事裏頭的疑點,多了去了。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這還不簡單?”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個聲音。

天不沈轉頭,見是一個中年修士,手裏捏著一串念珠,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當年他在那仙門前鬧了那一出,要搶他的師尊,”中年修士繼續道,“不知怎的就傳到了魔尊耳朵裏。魔尊大概是好奇吧。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人物,能這樣把心掛在另一個人身上,於是將他收了。”

天不沈若有所思。

因為好奇?因為想嘗嘗被這樣熱烈被愛著的滋味?所以直接把那人擄了來?

這倒是像裴渡能幹出來的事。那人對萬事萬物都淡淡的,唯獨對情之一字,有很濃的探究欲。若真聽說了這等事,說不定真會把人擄來,親自瞧瞧究竟。

那中年修士笑道:“這一回,榜一換成了這位十一,倒也不奇怪。”

天不沈回過神來,看向那中年修士:“為何?”

“您還不知道?”中年修士露出驚訝之色,“前些日子,好幾個仙門聯手去圍剿這位十一,結果魔尊親自趕來了,當場大發雷霆。之前也不是沒人圍剿過魔尊的其他男寵,可從沒見魔尊這般動怒過。”

他八卦道:“雖說咱們沒見過這位十一長什麽樣,但能讓魔尊這般護著的,必定是個驚為天人的大美人。”

旁邊的人已經開始熱烈討論起來。

“這麽說來,這十一一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可不是嘛,能讓魔尊親自出手護著,那得是什麽樣的絕色?”

“我聽說有人遠遠見過他一眼,說是膚若凝脂,眉目如畫”

“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天不沈默默退出了人群。

所以只要傳聞夠多,傳的夠廣,人人都猜測他是個美人,就能上這個榜?

這不就是營銷嗎,修真界還搞這種東西。

那攤位上的喧嚷未歇,原是那擺攤的小販從包袱裏摸出一張紙,鋪在桌面上,又擺上筆墨,扯著嗓子招呼起來。

“來來來,百宗擂臺的盤口開了!押單人賽還是雙人賽,押誰贏到第幾輪,都隨你,賠率公道,童叟無欺!”

天不沈剛從小吃街那頭轉回來,嘴裏還叼著一根糖葫蘆,聞聲便又湊了過去。

他踮起腳,越過前頭幾顆腦袋往裏瞧。那麻紙上已零零落落寫了不少名字,有藥王谷的,有南疆蠱門的,還有些小門小派的弟子。

“聽說玄天宗那位霜刀客今年要來?”

“妙音閣的琴仙子據說也要參戰,這位可是今年俊傑榜第四。”

“哎,乾元山的那位會不會來?”

人群中有人冷不丁開口:“封無祟?”

“他上次下山參加這種賽事,都是好些年頭了吧?”

天不沈耳朵悄悄豎起,努力擠進人群前方,裝作若無其事的聽著這些凡俗修士的閑談。

在乾元山,沒人敢公然議論鎮派弟子的是非,但在這市井之間,修士們的嘴巴可沒遮攔,各種秘聞軼事如流水般往外倒。

“你們可還記得?”一個修士瞇著眼回憶,“十幾年前那場賽事,封無祟都殺進決賽,可惜啊。”

天不沈又往人堆裏擠了擠。

“那場比賽我記得。”另一個老者接話,“決賽之前,主判的人去找過他,想讓他放水。”

“還能這樣?那他答應了嗎?”

“嗨,不就是那點子事兒嘛。主判是藥王谷的長老。那谷主膝下有個獨子,生的倒是一表人才,劍法也還成,就是缺個響當當的名頭。你也知道,這些個榜單,什麽美男榜劍道榜的,名頭好聽,日後說親也好說。他們想著要是能在那場比賽裏拿個前幾名,回頭再給他安個玉劍公子之類的名號,聽著就體面。”

“那藥王谷掌管天下奇珍異草,各大仙門誰不賣他們三分薄面?再說了封無祟當時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劍修,乾元山新一代的弟子罷了,還未被立為鎮派弟子呢。輸了比賽也不虧。”

天不沈忍不住插嘴問:“那他同意了?”

那人瞥他一眼,點點頭:“同意了。”

天不沈一楞。

封無祟那樣的人,居然能容忍那樣的事?依照天不沈對現在的封無祟的的了解,這位聽到此事的第一瞬間就該冷笑一聲,一劍釘在說客腳前,叫人滾。

“為什麽?”他脫口問道。

那人嘖了一聲:“聽說封無祟靈寵受傷了,還是個凡間的廢物靈寵,很難救活,他一直在找一味藥引。那藥引稀罕的很,只有藥王谷有。他這回參賽,本就是沖著那藥引去的。”

天不沈沈默了。

他想起封無祟那張永遠倨傲的臉。

他那樣的人也低過頭嗎?

眾人見他沈默,也懶的與他多說,轉頭繼續研究那張寫著各派弟子名號的紙。

天不沈站在人群邊緣,目光掃過紙上的名字,對他而言大多陌生。

盯著那紙良久,他往前一步,拾起桌上的毛筆,蘸滿濃墨。

筆墨如刃。

封、無、祟,三字瀟灑雋永,位於榜首。

寫完,他把筆一放,從袖中摸出那一袋靈石,全部拍在桌上:“壓封無祟。”

滿座皆驚。

“年輕人啊,就是莽撞。”

天不沈沒看見的是,對街屋檐上,一道玄色身影已不知靜立多久。

月光如霜,落在那人肩頭。劍眉星目之下,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封無祟垂眸,望著人群中央那個為他壓上全部身家的少年。

“道友,你真要押他?這些年他從未參加過擂臺,好幾年前唯一一次參賽也沒拿魁首不是?”

天不沈聞言擡頭。

檐角的月悠悠探出,一片清光飄落,照在他眼底。

“上次身不由己罷了,這次我師兄定是……”

“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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