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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18:那你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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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18:那你恨我吧

十月份,天氣轉涼,秋風已經帶上了稍許寒意。

左嶺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他火急火燎,陰著臉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天不沈的出租屋門口。

他強勢闖入天不沈的生活後,就試過了各種手段,最後也是意料之中拿到了天不沈出租屋的備用鑰匙。

本來是為了以後……

雖然左嶺沒想過以後一直讓人待在這裏。

但是這個備用鑰匙居然還是派上了用場。

他掏出鑰匙,手懸停在鑰匙孔處。

他在猶豫。

但一想到從他給天不沈發消息到現在半天都沒有得到回覆後,還是下定決心,將鑰匙插了進去。

啪嗒一聲,鎖芯打開了。

防盜門是最老式的那種,左嶺輕輕一推,門便開了,屋內場景一覽無餘。

窗戶緊閉,窗簾半拉,整個客廳的光線十分差勁。

客廳有些空蕩,以前他認為很有生活氣息的玩偶擺件等等全部消失了。

消失了。

左嶺感覺自己有些呼吸有些不通暢。

他走進屋子,看了一眼廚房。

還是空蕩蕩的。

地板上似乎也積累了一點點的灰塵。看起來起碼這個屋子一個星期內都沒有人住過。

這下真的騙不了自己。

天不沈就是離開了。

“咳咳”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現在情緒波動太大,他受過傷的胸口連著肋骨,密密麻麻泛著疼。

他看到了客廳的落地鏡。

可能是因為鏡子尺寸太大不方便帶走,所以那個鏡子被留了下來。

左嶺看到了鏡子中,極為憔悴不堪的自己。

疲憊的,落敗的。

比起兩三個月前,他顯然瘦的已經有些脫相。

他眼下是一片烏青,這顯得他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與那些廣告牌雜志封面上光鮮亮麗的他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門外傳來略微笨重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高亮的聲音從傳了進來:“門怎麽開了?”

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嬸子踏入房間。

看起來是這間房子的房東。

一個五十多歲的圓臉女人,眼角堆著一些皺紋。

在與左嶺對視的第一秒,她連忙後退,迅速擡起頭重新看了一下房間號。

是她的房子沒錯啊……沒走錯。

那大嬸又回過神來細細打量著左嶺。

然後……表情蹭的一下亮了起來:“哎?你不是那個,那個左嶺嗎?我女兒可以喜歡你了!”

她聲音中氣十足,嗓門也大,像倒豆子一樣說出一長串的話。

“阿姨好。”左嶺扯出一個笑。

這是房東,房東會知道天不沈去哪裏了嗎?

“阿姨,你知道上個住在這裏的男孩是什麽時候走的?大概去了哪裏嗎?”

“哎!左嶺啊,你在這等等阿姨拿紙和筆!行不行呀?”嬸子也不好奇左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只是一直念叨著紙和筆,滿腦子都是拿到簽名。

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又要壓下這段焦灼。

因為他需要房東提供信息。

左嶺難得的壓制住了自己身上的所有的壞脾氣和陰暗。

“阿姨,好了。”左嶺簽完名,僵硬的嘴角揚了揚,他打斷了房東的寒暄,“您知道住在這裏的那個男孩去哪了嗎,我聯系不上他。”

房東雙手捧起簽名,仔仔細細收好。

這才反應過來左嶺的問題。

“他……”那房東皺眉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職業操守占據了上風,而且……

她其實對那孩子印象很好。

房東閉上了嘴,思來想去,最後只是謹慎問道:“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左嶺眉眼間陰欲更甚。

他沈默了很久才掏出手機。

手指有些抖,打開了屏保。

他的屏保是天不沈,那個時候天不沈睡的毫無防備,半邊臉下壓著柔軟的枕頭裏。

那是某個清晨,他大早起身穿衣服時,低頭看到了這樣的畫面,然後順手照了一張。

模糊的光線讓這個定格的畫面變得更加溫柔。

“愛人。”左嶺沈聲道,“他是我的愛人。”

房東驚訝的啊了一聲,似乎是頭腦風暴了很久,又短促疑惑的咦了一聲。

看起來有些難以接受。

這回大嬸沈默的時間趕得上剛才左嶺沈默的時間。

最後她還是長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將實情說了出來。

“他,前兩天就走了”說出來的時候,房東神情有些惋惜。

“哦對了,前兩天,他好像是惹到了什麽人我不覺得那孩子是自己主動犯的事啊,他好像父母也不跟在身邊,就打電話讓我幫忙保釋他。哎呀明明小天看起來是乖孩子,但是怎麽就……反正他回來的時候一言不發的。就只是收拾東西。”

左嶺呼吸都停住了,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他下意識扶住墻壁穩住身形。

房東沒有註意左嶺變得難看的臉色,只是自顧自說著話:“嗯……那孩子吧好像是錢都用來交保釋金了,沒辦法續租了才離開的,不過他具體去那了我也不清楚,我把押金退給他了。”

說到後面,房東心虛移開目光。

其實她知道那孩子去了哪。

左嶺眼神晦暗,追問道:“他走的時候很難過嗎?”

也是多問。

肯定是難過的。

一直到現在,房東這才註意到面前穿的光鮮亮麗的年輕人神態疲憊面容慘白,臉色難看至極。

她慌忙進屋子拉開椅子:“需要休息嗎?”

見左嶺失魂落魄不理他,房東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試探性來了一句:“其實,我可能知道他去了哪裏。”

“城東有我的朋友,哎呀我們做這行的都互相有聯系也很正常,很巧啊,這孩子租的下一個房子就是我朋友的房子。他告訴過我,是醫院旁的那套。”

這個城市就這麽大,中介互相認識很正常。

左嶺眼神突然唰的一下就亮了起來轉身就往外沖去,甚至忘了道謝。

*

轉季的時候最容易生病。再加上天氣變化明顯,壓力有些大,很容易被感冒找上門來。

天不沈只穿了很單薄的一件,盡管他回來的很快,還是被雨水淋濕大半肩膀,身上的布料也黏在身上。

涼意讓他打了個寒顫,喉嚨的癢意更明顯了。

好像是感冒。

簡單弄幹凈身上的水珠,天不沈決定先把晚飯解決掉再想別的事。

巷子深處亮著昏黃的燈,那裏聚著一堆沙縣小吃店。他們在雨幕中暈開一圈模糊的光影。

天不沈走進巷子裏。

炸物油煙的香味混著沈悶的雨水一起湧了上來。

“阿嘛,要那個,不要辣。”天不沈開口點菜,只是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現在吐字黏糊不清的。

或許天不沈發現了,但他以為是餓的。

雨勢一點沒減小,劈裏啪啦打在小攤的棚子上。

阿嘛在竈臺前忙忙碌碌,手上翻炒飛快,在混沌的雨水中艱難聽清了天不沈略顯無力的嗓音,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然後高聲喊到“自己找位置坐啊”

十分鐘後,一碗被紅油覆蓋的面被擺到天不沈面前。

天不沈盯著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紅油面湯,疑惑擡頭看了一眼阿嘛的背影。



咦,他剛才是說了不要辣吧……難道忘記了

哦。

天不沈意識到。阿嘛可能是把不要辣聽成了爆辣。

雨聲淅淅瀝瀝,他本就因為有氣無力所以音量不高,阿嘛沒有聽清楚也是正常的。

算了,也不是不能吃,天不沈挑起一筷子面,熱辣滾燙全都蒸騰上升,撲進眼眶裏,天不沈差點熱淚盈眶。

面條很勁道。但湯是一點味道都沒有,除了麻就是辣。把面咽下去的時候感覺有刀片滾過自己的嗓子。

天不沈吃了一半,決定放過自己。

他慢悠悠起身。

起身時一陣眩暈感襲來。

這讓天不沈不得不用手撐住桌面。

眼前的景象就用漩渦一樣,變得模糊起來,雨水降落的速度好像停滯住了,天不沈狠狠眨了眨眼,才徹底重新看清面前的景象。

他最近兩天也沒怎麽看消息。

因為小升初任務就差最後一個階段。

天不沈搬離原本的出租屋也是有理由的。左嶺對他的態度太過暧昧不清了,他需要切斷左嶺的念想。想來這段時間過去,任務也能完成了。

一通走馬觀燈之後。

一道深沈的陰影籠罩了下來。

天不沈眼前出現了黑色風衣的下擺。

左嶺。

腦子裏冒出的名字讓天不沈渾身繃緊寒毛直豎,他太熟悉這種這種裁剪精良版型很好的風衣了,因為左嶺很喜歡穿這種……

他記得之前看過的左嶺秋冬生圖。大衣的領子半豎,他半張臉都隱在衣領下,漏在外面的黑瞳沈沈,陰著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訊號。

皮鞋停住了,旁邊的雨水仍在往下落。

他多看了兩眼。

只是天不沈還沒有來得及擡頭看左嶺的表情。不過天不沈猜測,左嶺的臉色絕對能陰沈的能擠出墨水來。

“咳咳、咳”

不過他沒有時間細想了,因為下一秒他面前天旋地轉。

糟糕。重感冒肌無力,要摔了。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最先察覺到的微涼的懷抱,然後是之前熟悉的木質調香水味。

“把車上的溫度調高一點。”

模糊中,他聽到左嶺低聲吩咐著什麽。

天不沈眼皮昏沈,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說

虐不起來[吃瓜]就這樣()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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