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二十章:美麗 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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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二十章:美麗 傳說
BBS最熱帖：b帥o美，天生一對，速進。
鎮樓圖是有一家甜品店，外墻是著克萊因藍混粉，像天空與糖果。外墻上有一塊大玻璃窗，甜品店內是一團柔和溫暖的光。
色彩斑斕的人工花朵貼在玻璃窗角落，像是精致的畫框，將店內兩個坐著的身影圈了起來。
是天不沈和艾利蒂亞兩個人。他們坐在小巧的圓桌兩邊，桌上擺著造型獨特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甜品。天不沈低頭專註地品嘗著眼前的美味，對面的艾利蒂亞則是靜靜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簡單又美好。
天不沈：？咋還有狗仔偷拍的，不帶這麽玩的吧。
[f4這就談上了？]
[嗯嗯嗯嗯天作之合，但是我今天不會給任何一個人好臉色]
[啊啊啊啊我要向艾利蒂亞開戰]
[高富權帥和白富瘦美，我天，我磕還不行嗎？]
[不要啊，242黨心碎]
什麽是242？
忽略掉看不懂的樓層的發言，天不沈目光停留在高富帥那條。
天不沈：真的嗎，我也有當白富美的一天嗎？
系統：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麽？
天不沈：怎麽就不是我了!白癡、負債、受不了一切、想得美說的就是我啊。
系統：？
*
上午應完艾利蒂亞的約，吃完飯休息一小時後來到體育館跟在羅威爾後面訓練了兩個時辰，然後回級長辦公事簽了個到，最後天不沈才坐到C區教學樓下方花壇邊等著謝伯厄。
感覺自己像一個時間管理大師。
黃金色的日輪自蒼穹巔峰緩緩滑向西方，不遠處搖晃著的離子生態植物的葉片緩緩托起暮色，現在整個天氣變得朦朧柔美。
傍晚，下午一二堂課正好結束，C區教學樓慢慢湧出下課的一些學生。謝伯厄順著人潮來到天不沈旁邊。
風紀扣依舊一絲不茍扣到最頂端，謝伯厄將一個袖章遞到天不沈面前。
“先去財務部。”
天不沈任命戴上了袖章，然後跟在謝伯厄的身後。
原來如此，這個環節就是他得跟著謝伯厄一起去檢查、跑東跑西。
意思是他可以大搖大擺跟在謝伯厄屁股後面然後狐假虎威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天不沈的錯覺，穿過走廊的時候，他感覺有很多條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可能是因為他和謝伯厄同時出現？
兩人穿過八條廊柱來到財務部。
財務部部長看到謝伯厄那一瞬間，肉眼可見趔趄了以下，也結巴起來。緊握著一份紙質文件，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謝伯厄沒有說話，只是抽出部長手中的紙質報告，眼睛迅速掃過上面的數字和圖表。最後，目光停在了某個數字上，他眉頭緊鎖，聲音比平常還要冰冷：“這個數字，能解釋一下嗎？”
部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是，我重新弄一下。”
大門緊閉，但透過窗戶隱約窺見屋內低壓氣氛，門外下課的學生們匆匆走過，只有偶爾從窗口投來好奇的目光，但無人敢停留。
哇，當會長真招人恨啊。
天不沈站旁邊給謝伯厄撐場面，看了幾分鐘也推測出來發生什麽了，只是預算價格不太合理而已，總感覺財務部部長要是稍微強勢一點都能打起來。
不過他看戲看的倒是津津有味。
謝伯厄放下報告單的時候擡眼，目光停在他身上兩秒。
視線交匯，天不沈對謝伯厄做了個加油和我支持你的動作。
放心吧，我支持你！我會一直躲在你身後的!
從財務部走出，謝伯厄看了眼智腦上的時間直接徑直走向接待室，天不沈連忙跟上。
接待室的墻上掛著電子鐘，指針指向下午六點。
夕陽像細碎的金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落在墻上以及茶歇上，斜斜的光束像綢緞一樣輕柔鋪展開來，金黃的色澤在墻上流淌。
來訪人員是浮塔另一所學校的學生、現任學生交流協會的代表，帶了一些攝影設備，來到多恩拍一些照片與做采訪，以促進兩所學校學生的交流。
他見到謝伯厄和天不沈後立馬不失禮節站起身，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與為首的謝伯厄握手。
簡單寒暄結束，謝伯厄領著貴賓進行校園參觀。
天不沈則快他一兩步檢查他們必經之路的校園設施，順便解決學生之前投訴過的一些紀律問題。
F區的休息室下方閘門似乎不太靈敏。這是三天前學生上報的問題，已經請過維修工修理了，但是似乎還是有學生陸續反應閘門依舊不太靈敏。
天不沈快速靠近稍微檢查了一下，正巧一個Omega捧著藝術盆栽從閘道經過。
那盆栽是一種微縮景觀，按照比例縮小的樹木和石頭擺放的錯落有致，栩栩如生，十分生動。
但閘道感應器靈敏度失調了。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撞擊聲，Omega的腰部被閘道的邊緣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身體微微一晃，手中的小盆栽盒失去了平衡，從他手中滑落。
天不沈迅速反應過來，加快腳步，身體微微前傾，手掌穩穩地接住了那盒即將落地的盆栽。
登記表上說已經有人修過了，看起來並沒有完全修好。
天不沈一手拿著電子登記表，一邊將盆栽遞給Omega：“小心一點。”
Omega驚魂未定，接過盆栽小聲道謝，天不沈將這裏的問題登記後就對他說：“先不要從這裏經過。和你周圍人說一下。”
“哦好，”他好像還是沒反應過來。
等到天不沈轉身離開的時候，Omega登上BBS。
“下午見到f4本尊了，啊啊啊啊要暈倒了，感覺f4是外冷內熱型，人超級溫柔，該死的艾利蒂亞我要向你開炮。”
看到天不沈蹲在一邊玩智腦，謝伯厄的聲音從他上方傳來： “走了，在想什麽？”
“在想等會好友驗證太多，想想要不要全部通過”天不沈刷了刷BBS然後把自己的名字屏蔽了。
咋這樣，突然就火了，不能再這樣了，越看越自戀。
他起身跟上了謝伯厄，來到了F區。謝伯厄在向貴賓介紹f樓，天不沈百無聊賴的往樓裏走著，結果發現最裏面一間門被虛掩住的休息室，裏面正雲煙繚繞。
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吧？這也太……
該不會真是吸煙吧？不是，難道天空城的有錢人表達叛逆或者放松的方式也是抽煙嗎？他們就沒有別的什麽娛樂的活動可以做嗎？
天不沈覺得今天幫了很多人，再幫一撥人應該也無傷大雅，好吧其實還是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也想給別人撐把傘。有的時候犯賤久了，還是會想著散發一些善心的，比如現在。
他進了屋子，然後在休息室內聚在窗口吸煙的四五名學生驚愕的目光中，握著拳頭抵住嘴然後咳嗽兩聲——紀檢部的人來了！而且還帶著校外賓客，快點把煙收起來，把煙味去除掉。
抽煙的幾個人卻楞住了，然後猶豫著，其中一個人突然點了點頭，抽出一根煙畢恭畢敬遞到天不沈嘴邊。
另外三四只手握著款式造型不一的潮牌火機，打上火湊了過來，想要幫他點煙。
天不沈：……
系統大驚。
然後快門的聲音響起，他在拍照。
同時系統還嘀嘀咕咕：多恩美麗傳說！
天不沈：不是等會兒。
但天不隨人願，因為就在下一秒，門被推開了，他在一片火光中與謝伯厄對視。
黃昏沈沈，薄霧輕籠。
火光搖曳，將他富有攻擊性的、漂亮的面部線條熔化在煙霧裏，平日因為沒什麽表情所以顯得尖銳精致到漂亮的臉現在上面像浮著一層金色的水。
眼尾被一抹橘紅的亮色輕輕勾勒，張揚的面相在這一瞬間也變得頹靡。
煙霧繚繞中，他的唇瓣看起來柔軟而薄，此刻仿佛是沾上了一滴樹脂。
美艷昳麗。
天不沈：系統，你知道這個時候我希望幹什麽嗎？
系統在欣賞自己超完美角度的圖片：幹什麽？
天不沈：我想有一只手能幫我拿走煙……而不是幫我點火。
謝伯厄的手指彎曲了一下，然後他走了過來。
他比天不沈高出一個頭，面無表情停在天不沈面前，伸出手抽掉了那根煙。
然後輕啟薄唇，聲音緩慢卻刻薄至極：“考察時間再延三個星期。”
天不沈兩眼一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不
*
一天的巡邏以及狐假虎威到處檢查結束之後，天不沈總算能歇了。
他自己有個采買的任務還沒做，收拾收拾準備走人的時候，謝伯厄突然出聲問：“去哪裏？”
“還剩采買，好像是地面城。”
謝伯厄皺眉，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只是臨走前提醒他把智腦上的警戒模式打開。
天不沈被分到的任務是去地面10城的格力舊區購買裝飾品，十六強聯賽彗尾球賽參賽選手大多來自地面城，所以賽點既然選在多恩，就應該去地面城采購他們的裝飾品。
這些手工藝人用傳統工藝手作編制的掛毯和一些木雕在浮塔還買不到，是格力舊區的產物。而且去這種貧民區采購，也是對當地文化的一種尊重和支持。
當然，名頭也更好看。
還有一個原因是，天不沈逛BBS時候發現了委托頻道一個代購至今沒人接過，可偏偏委托單主加的錢越來越多，是一種合成費洛蒙，這玩意兒只有地面城有，因為浮塔的人根本不想踩上地面城的土地，所以與地面城有關的委托至今無人接取，可因為這種合成費洛蒙只在格力舊區流通，委托單主的實驗停滯不前，所以加的酬金也越來越多。
天不沈直接撿漏，喜滋滋接下了這個委托。
跟著導航來到地面城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格力舊區很熱鬧，到處都是商販，街頭的投影廣告在墻上閃爍，播放著模糊不清的影像看起來流光溢彩但實際上已經被汙染最嚴重的、反射著地面光的雨點打在他們頂頭大棚上。
巷子越走越狹窄，裏面的商販也越來越少。
系統欲言又止：在外面轉轉吧，不要再往裏走了，感覺這邊的巷子……
天不沈：嗯，很適合站街。
系統：…？
站街，什麽都不做，純擋道，挪一次20。
天不沈好奇往裏面看著，巷子深處的寂靜與外頭夜市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墻壁上掛著蛛網，蛛網下的角落裏堆滿了廢棄的機械零件和破舊的電子設備。攤位上擺滿了各種非法的植入物、甚至是一些被遺棄的仿生動物部件。
空氣中也彌漫著潮濕的黴味，機油的刺鼻氣味，混合著廉價的合成酒精和汗水味道。
攤販們打扮各異，但大多都是alpha，有的滿臉疤痕有的虎背熊腰，裸露上身，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覆著熒光電子紋身。
審視與打量的目光上下掃視著穿戴幹凈整齊的天不沈，攤販眼裏洩出一絲貪婪和狡猾，似乎在心裏評估著顧客的口袋有多鼓，計劃著如何榨取最大的利益。
“看上什麽了，朋友？”攤主的聲音沙啞。
天不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輕觸了幾下攤位上的一個滾珠瓶：“這個，多少錢？”
攤主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由陶瓷、金屬、坦桑石打造五顏六色的牙，比了四根手指：“只要這個數。這東西很是不錯啊，alpha用了和Omega用了作用各不同，要試試嗎？”
四銀索裏？
雖然知道這種價格估計也飽含水分，但是畢竟用的賽斯特的錢，他毫不心疼，而且單主給出的跑腿費是這個價格的三倍左右。天不沈豪爽打錢。
交易在幾秒鐘內完成，沒有多餘的廢話，天不沈收起了滾珠瓶。
其實是四銅可朗，但天不沈似乎進貴族學院久了，而且他穿來的時候劇情已經開始了，沒在地面城真的生活過，所以他壓根就不懂物價。
他一轉身，背後的好幾個註意這邊的商販眼神都詭異亮了起來，像一群饑餓的狼在盯著一塊大肥肉。
除了滾珠瓶類型的費洛蒙，他還買了試劑類的費洛蒙，絕對能保證單主滿意。可是就在他將東西打包放好，想要走出出巷子的時候，他發現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跟著導航也走的七扭八拐，每次當他以為回到原點時，又發現面前的商販換了樣子。
天不沈偷偷將手環上的智腦警戒模式打開了。
他察覺到四周的視線，被盯上了。
只能快速給最近聯系人發信息[我好像迷路了。好像被盯上了。]
[謝伯厄：實時位置共享一下。視頻也打開。]
[謝伯厄：……你不是去夜市嗎？這是黑市。]
天不沈心虛摸鼻子。其實他知道路線，但是他沒料到黑市這麽危險，現在就是能不能出的去都是個問題。
平日裏習慣了與貧窮犯罪們打交道，商販們在奪財這方面還是很有默契的。
最後經過一個狹窄的巷子時，商販們開始行動了。他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天不沈團團圍住。
“搜他的身！”一個商販喊道，兩三個人把天不沈堵在角落裏，一個人摸索著他身上值錢的東西。
果然被盯上了。
士可辱不可殺。
天不沈嘆了口氣，然後配合的將值錢玩意兒全拿了出來。給智腦的時候，他停頓一瞬，他看清了智腦上突然亮起的一行字，是謝伯厄發過來的，不過他很快鎖屏了。
但顯然，他身上除了手腕上那個智腦，別的就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了。
“……你的車呢？”商販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沒想到有天空城的人能窮成這樣。這個看起來衣著光鮮亮麗的小少爺身上其實並沒有多少錢，只有一些小錢和來自天空城的高科技小玩意。
“沒有，沒帶。”天不沈齜牙尷尬笑了笑。
“沒錢，那就……”幾個商販臉上掛著笑，上下打量天不沈，但眼裏透露著赤裸裸的惡意，“用身體？”
系統：完了，我們完蛋了
天不沈：是我完蛋了。呵呵。
天不沈被粗暴地推進了一個類似於倉庫的地方，倉庫陰暗幹燥，地面上全是塵土，有幾束微弱的藍紫光線從最上方的兩掌大的洞口照射進來。
他坐在地上，腦子裏回蕩著剛才兩個守衛走時不小心透露的消息。
他看起來很健康，所以抓他來，是用來做人體實驗的，驗貨的人馬上就到。
天不沈：嚇死人了，原來是人體實驗啊。
不對，這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倉庫的門有兩層，第一層是一扇是厚重的鐵門，它在歲月的侵蝕下變得銹跡斑斑，上面也布滿了劃痕和凹痕，再外面一層是一扇由粗大的鐵欄桿構成的防護門，透過欄桿的縫隙，可以看到外面昏暗的走廊和偶爾路過的巡邏人員。
兩個看守人員靠在欄桿門旁，地面城缺少陽光，他們看起來皮膚比正常人要蒼白，眼神空洞，脾氣易怒、暴躁，量他逃不出去，兩個感到有些無聊的看守人員把厚重的鐵門敞開著，只留下防護門象征性的關著。
“嘿，少爺，你在這待得還舒服嗎？”其中一個看守調侃道。
“別費勁了，”另一個看守看著天不沈在悄悄打量倉庫，懶洋洋說，“就算你離開了這裏，你也逃不出格力舊區。”
天不沈靠著墻，看著守衛，他的智腦被之前幾個商販搶走了。
但智腦被搶走前，謝伯厄給他發了一條信息，那屏幕亮了一瞬，上面有一行字一閃而過——[智腦裏面的定位系統和轉播系統取下來，藏起來。]
所以但遞智腦之前，他將智腦的嵌入式定位和實時轉播功能通信插件掰了出來，又在推搡的時候把這玩意兒別在了內襯上。
地面城的時間總是緩慢的，尤其夜裏會進行降溫，體表溫度有些冷。其中一個守衛就拿出酒暖身子。他們一邊喝酒抽煙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天不沈聊天，但大多數時間都是他們在自言自語說著與自己有關的事。
兩個守衛一左一右坐在門邊，一個守衛抱怨著自己好賭的alpha父親，一個守衛說著自己破碎的家庭，天不沈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和你們差不多，我和你們說啊我那個未婚夫。”
天空城少爺的八卦對於地面城的人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兩個守衛立馬湊了過來：“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我那個未婚夫啊……”
“我和他初遇的時候差點打起來呢！不過體格上我們勢均力敵所以都給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後來我們……”
“他很厲害，教會了我很多。他後來成了我們多恩權力最大的學生，可他依舊愛我愛的要死。"
“後來呢？”守衛聽的津津有味，“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快死了。”天不沈仰頭四十五度望天花板，“曾經的海誓山盟全都變成幻夢，以前有多愛，現在就有多痛。”
憂郁男孩在格力舊區。
“痛，太痛了。”感性的守衛掏出一根煙吞雲吐霧，一邊唉聲嘆氣，“沒事的，你也多出去走走從這段傷心的感情中走出來啊！”
天不沈：我倒是想出去走走，呵呵。
系統：嗚嗚嗚好虐
天不沈：你哭什麽！？
天不沈抹了把臉，垂頭喪氣，完全提不起精神：“給我根煙。”
兩個守衛一個給他遞煙一個給他點火。
鈴聲敲響，到了換班的時間了。天不沈一邊抽煙一邊抽泣，守衛一左一右隔著欄桿拍拍他的肩膀，說著“有緣再會”就離開了。
厚重的鐵門砰的一聲關上。
天不沈將手拿下，哪有半點傷心哭泣的樣子。
系統：我懷疑你剛才捂臉是怕自己笑出來被那倆人看見。
天不沈看著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笑了一聲：“嘿嘿。”
可能是怕他做什麽小動作，這個房間裏面是什麽東西都沒有，除了墻角一張鐵質椅子，以及天花板最中間掛著一個煙霧報警器，報警器紅色指示燈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弱的燈光。
希望沒失靈吧。
*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倉庫，尖銳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刃，劃破了安靜的夜。走廊上的守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跳了起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慌。
“煙霧警報器？？著火了！”其中一個人大聲喊道。
“哪個房間？在哪？”
“關押那個天空城少爺的房間，該死的，上一個值班的是誰？”
守衛們立刻陷入了混亂，他們爭先恐後地打開了倉庫的門，準備沖進去救火。但是，當他們推開門的一剎那，他們發現倉庫裏並沒有火，只有一小片煙霧。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一晃，從門框上徑直踹了下來，腳重重地踢在了為首一個守衛的下巴上，那守衛立刻昏倒在地。天不沈沒有絲毫停頓，在其他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跑了出去。
剩下的守衛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匆忙追了出去，但是他們的動作慢了一步。
“沒關系的，那邊兩個走廊都是守衛，他走不掉的！”一個守衛氣喘籲籲、惡狠狠道。
昏暗的走廊兩側堆著一排排的鋼架子，上面堆滿了各種廢棄物品。
系統的地圖也下載好了，一直在給天不沈報著那條路線守衛最少：左邊，爬上去，從通風口往外爬！
煙霧報警器的刺耳尖叫聲在空氣中回蕩，人群的呼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外邊走廊的守衛急匆匆趕來試圖撲滅裏面不存在的火，裏面的守衛四處抓著那只到處逃竄的、狡猾的小老鼠。
場面完全混亂起來。
天不沈努力從金屬架往上爬著，手指緊緊抓住通風口的邊緣，然後蹬了上去。就在他完全挪到裏面的時候。
“砰、砰”兩聲槍響，宛若油鍋裏面滴入了一滴水。
怎麽還搞起槍戰了，能不能先讓他爬出去再打！
人們的尖叫聲變得更加刺耳，恐慌的情緒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
天不沈心跳迅速加快，在窄小的通風口裏心跳聲尤其明顯宛如擂鼓。
他往前爬的那一刻，一只有力的、帶著熟悉溫度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然後猛地把他往外一扯。
陰森的寒意像毒蛇一樣從他腳踝、小腿、沿著尾椎蜿蜒上爬、舔舐而過。
天不沈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從通風口跌落，天旋地轉，然後落到一個懷抱裏。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謝伯厄那張面無表情、透著寒意的臉。
天不沈快速掃了一眼旁邊持槍的軍隊，手臂上是熟悉的浮塔標志。是浮塔的治安官和軍部下場了。
謝伯厄動作很迅速，換了個姿勢將他攔腰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心跳聲音還是很大，天不沈喘了口氣。他沒有被那群人嚇到，倒是被謝伯厄嚇了一大跳。
不對，感受了一下，心跳聲不是他的。
天不沈重新擡頭，盯著謝伯厄的下頜，突然出聲：“你是不是在害怕？”
“你心跳的好快。”
謝伯厄深呼一口氣，忍住捂住懷裏人嘴的沖動，邁入救援車，把天不沈抱放到醫療擔架床上，兩臂撐在他身側，表情陰惻惻，然後冷不丁來了一句：“我愛你愛的要死？”
————————
感謝bb們對我的喜歡，大家不要太沖動砸太多砸雷了，以自己的生活為優先呀，開心是開心的但是也很惶恐，一開始我都不敢說話了（攤）補藥沖動消費呀補藥補藥，謝謝投雷的寶寶們啊啊啊啊我會努力更新的！大家的閱讀點擊和評論我都很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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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不沈和艾利蒂亞兩個人。他們坐在小巧的圓桌兩邊，桌上擺著造型獨特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甜品。天不沈低頭專註地品嘗著眼前的美味，對面的艾利蒂亞則是靜靜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簡單又美好。
天不沈：？咋還有狗仔偷拍的，不帶這麽玩的吧。
[f4這就談上了？]
[嗯嗯嗯嗯天作之合，但是我今天不會給任何一個人好臉色]
[啊啊啊啊我要向艾利蒂亞開戰]
[高富權帥和白富瘦美，我天，我磕還不行嗎？]
[不要啊，242黨心碎]
什麽是242？
忽略掉看不懂的樓層的發言，天不沈目光停留在高富帥那條。
天不沈：真的嗎，我也有當白富美的一天嗎？
系統：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麽？
天不沈：怎麽就不是我了!白癡、負債、受不了一切、想得美說的就是我啊。
系統：？
*
上午應完艾利蒂亞的約，吃完飯休息一小時後來到體育館跟在羅威爾後面訓練了兩個時辰，然後回級長辦公事簽了個到，最後天不沈才坐到C區教學樓下方花壇邊等著謝伯厄。
感覺自己像一個時間管理大師。
黃金色的日輪自蒼穹巔峰緩緩滑向西方，不遠處搖晃著的離子生態植物的葉片緩緩托起暮色，現在整個天氣變得朦朧柔美。
傍晚，下午一二堂課正好結束，C區教學樓慢慢湧出下課的一些學生。謝伯厄順著人潮來到天不沈旁邊。
風紀扣依舊一絲不茍扣到最頂端，謝伯厄將一個袖章遞到天不沈面前。
“先去財務部。”
天不沈任命戴上了袖章，然後跟在謝伯厄的身後。
原來如此，這個環節就是他得跟著謝伯厄一起去檢查、跑東跑西。
意思是他可以大搖大擺跟在謝伯厄屁股後面然後狐假虎威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天不沈的錯覺，穿過走廊的時候，他感覺有很多條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可能是因為他和謝伯厄同時出現？
兩人穿過八條廊柱來到財務部。
財務部部長看到謝伯厄那一瞬間，肉眼可見趔趄了以下，也結巴起來。緊握著一份紙質文件，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謝伯厄沒有說話，只是抽出部長手中的紙質報告，眼睛迅速掃過上面的數字和圖表。最後，目光停在了某個數字上，他眉頭緊鎖，聲音比平常還要冰冷：“這個數字，能解釋一下嗎？”
部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是，我重新弄一下。”
大門緊閉，但透過窗戶隱約窺見屋內低壓氣氛，門外下課的學生們匆匆走過，只有偶爾從窗口投來好奇的目光，但無人敢停留。
哇，當會長真招人恨啊。
天不沈站旁邊給謝伯厄撐場面，看了幾分鐘也推測出來發生什麽了，只是預算價格不太合理而已，總感覺財務部部長要是稍微強勢一點都能打起來。
不過他看戲看的倒是津津有味。
謝伯厄放下報告單的時候擡眼，目光停在他身上兩秒。
視線交匯，天不沈對謝伯厄做了個加油和我支持你的動作。
放心吧，我支持你！我會一直躲在你身後的!
從財務部走出，謝伯厄看了眼智腦上的時間直接徑直走向接待室，天不沈連忙跟上。
接待室的墻上掛著電子鐘，指針指向下午六點。
夕陽像細碎的金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落在墻上以及茶歇上，斜斜的光束像綢緞一樣輕柔鋪展開來，金黃的色澤在墻上流淌。
來訪人員是浮塔另一所學校的學生、現任學生交流協會的代表，帶了一些攝影設備，來到多恩拍一些照片與做采訪，以促進兩所學校學生的交流。
他見到謝伯厄和天不沈後立馬不失禮節站起身，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與為首的謝伯厄握手。
簡單寒暄結束，謝伯厄領著貴賓進行校園參觀。
天不沈則快他一兩步檢查他們必經之路的校園設施，順便解決學生之前投訴過的一些紀律問題。
F區的休息室下方閘門似乎不太靈敏。這是三天前學生上報的問題，已經請過維修工修理了，但是似乎還是有學生陸續反應閘門依舊不太靈敏。
天不沈快速靠近稍微檢查了一下，正巧一個Omega捧著藝術盆栽從閘道經過。
那盆栽是一種微縮景觀，按照比例縮小的樹木和石頭擺放的錯落有致，栩栩如生，十分生動。
但閘道感應器靈敏度失調了。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撞擊聲，Omega的腰部被閘道的邊緣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身體微微一晃，手中的小盆栽盒失去了平衡，從他手中滑落。
天不沈迅速反應過來，加快腳步，身體微微前傾，手掌穩穩地接住了那盒即將落地的盆栽。
登記表上說已經有人修過了，看起來並沒有完全修好。
天不沈一手拿著電子登記表，一邊將盆栽遞給Omega：“小心一點。”
Omega驚魂未定，接過盆栽小聲道謝，天不沈將這裏的問題登記後就對他說：“先不要從這裏經過。和你周圍人說一下。”
“哦好，”他好像還是沒反應過來。
等到天不沈轉身離開的時候，Omega登上BBS。
“下午見到f4本尊了，啊啊啊啊要暈倒了，感覺f4是外冷內熱型，人超級溫柔，該死的艾利蒂亞我要向你開炮。”
看到天不沈蹲在一邊玩智腦，謝伯厄的聲音從他上方傳來： “走了，在想什麽？”
“在想等會好友驗證太多，想想要不要全部通過”天不沈刷了刷BBS然後把自己的名字屏蔽了。
咋這樣，突然就火了，不能再這樣了，越看越自戀。
他起身跟上了謝伯厄，來到了F區。謝伯厄在向貴賓介紹f樓，天不沈百無聊賴的往樓裏走著，結果發現最裏面一間門被虛掩住的休息室，裏面正雲煙繚繞。
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吧？這也太……
該不會真是吸煙吧？不是，難道天空城的有錢人表達叛逆或者放松的方式也是抽煙嗎？他們就沒有別的什麽娛樂的活動可以做嗎？
天不沈覺得今天幫了很多人，再幫一撥人應該也無傷大雅，好吧其實還是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也想給別人撐把傘。有的時候犯賤久了，還是會想著散發一些善心的，比如現在。
他進了屋子，然後在休息室內聚在窗口吸煙的四五名學生驚愕的目光中，握著拳頭抵住嘴然後咳嗽兩聲——紀檢部的人來了！而且還帶著校外賓客，快點把煙收起來，把煙味去除掉。
抽煙的幾個人卻楞住了，然後猶豫著，其中一個人突然點了點頭，抽出一根煙畢恭畢敬遞到天不沈嘴邊。
另外三四只手握著款式造型不一的潮牌火機，打上火湊了過來，想要幫他點煙。
天不沈：……
系統大驚。
然後快門的聲音響起，他在拍照。
同時系統還嘀嘀咕咕：多恩美麗傳說！
天不沈：不是等會兒。
但天不隨人願，因為就在下一秒，門被推開了，他在一片火光中與謝伯厄對視。
黃昏沈沈，薄霧輕籠。
火光搖曳，將他富有攻擊性的、漂亮的面部線條熔化在煙霧裏，平日因為沒什麽表情所以顯得尖銳精致到漂亮的臉現在上面像浮著一層金色的水。
眼尾被一抹橘紅的亮色輕輕勾勒，張揚的面相在這一瞬間也變得頹靡。
煙霧繚繞中，他的唇瓣看起來柔軟而薄，此刻仿佛是沾上了一滴樹脂。
美艷昳麗。
天不沈：系統，你知道這個時候我希望幹什麽嗎？
系統在欣賞自己超完美角度的圖片：幹什麽？
天不沈：我想有一只手能幫我拿走煙……而不是幫我點火。
謝伯厄的手指彎曲了一下，然後他走了過來。
他比天不沈高出一個頭，面無表情停在天不沈面前，伸出手抽掉了那根煙。
然後輕啟薄唇，聲音緩慢卻刻薄至極：“考察時間再延三個星期。”
天不沈兩眼一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不
*
一天的巡邏以及狐假虎威到處檢查結束之後，天不沈總算能歇了。
他自己有個采買的任務還沒做，收拾收拾準備走人的時候，謝伯厄突然出聲問：“去哪裏？”
“還剩采買，好像是地面城。”
謝伯厄皺眉，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只是臨走前提醒他把智腦上的警戒模式打開。
天不沈被分到的任務是去地面10城的格力舊區購買裝飾品，十六強聯賽彗尾球賽參賽選手大多來自地面城，所以賽點既然選在多恩，就應該去地面城采購他們的裝飾品。
這些手工藝人用傳統工藝手作編制的掛毯和一些木雕在浮塔還買不到，是格力舊區的產物。而且去這種貧民區采購，也是對當地文化的一種尊重和支持。
當然，名頭也更好看。
還有一個原因是，天不沈逛BBS時候發現了委托頻道一個代購至今沒人接過，可偏偏委托單主加的錢越來越多，是一種合成費洛蒙，這玩意兒只有地面城有，因為浮塔的人根本不想踩上地面城的土地，所以與地面城有關的委托至今無人接取，可因為這種合成費洛蒙只在格力舊區流通，委托單主的實驗停滯不前，所以加的酬金也越來越多。
天不沈直接撿漏，喜滋滋接下了這個委托。
跟著導航來到地面城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格力舊區很熱鬧，到處都是商販，街頭的投影廣告在墻上閃爍，播放著模糊不清的影像看起來流光溢彩但實際上已經被汙染最嚴重的、反射著地面光的雨點打在他們頂頭大棚上。
巷子越走越狹窄，裏面的商販也越來越少。
系統欲言又止：在外面轉轉吧，不要再往裏走了，感覺這邊的巷子……
天不沈：嗯，很適合站街。
系統：…？
站街，什麽都不做，純擋道，挪一次20。
天不沈好奇往裏面看著，巷子深處的寂靜與外頭夜市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墻壁上掛著蛛網，蛛網下的角落裏堆滿了廢棄的機械零件和破舊的電子設備。攤位上擺滿了各種非法的植入物、甚至是一些被遺棄的仿生動物部件。
空氣中也彌漫著潮濕的黴味，機油的刺鼻氣味，混合著廉價的合成酒精和汗水味道。
攤販們打扮各異，但大多都是alpha，有的滿臉疤痕有的虎背熊腰，裸露上身，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覆著熒光電子紋身。
審視與打量的目光上下掃視著穿戴幹凈整齊的天不沈，攤販眼裏洩出一絲貪婪和狡猾，似乎在心裏評估著顧客的口袋有多鼓，計劃著如何榨取最大的利益。
“看上什麽了，朋友？”攤主的聲音沙啞。
天不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輕觸了幾下攤位上的一個滾珠瓶：“這個，多少錢？”
攤主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由陶瓷、金屬、坦桑石打造五顏六色的牙，比了四根手指：“只要這個數。這東西很是不錯啊，alpha用了和Omega用了作用各不同，要試試嗎？”
四銀索裏？
雖然知道這種價格估計也飽含水分，但是畢竟用的賽斯特的錢，他毫不心疼，而且單主給出的跑腿費是這個價格的三倍左右。天不沈豪爽打錢。
交易在幾秒鐘內完成，沒有多餘的廢話，天不沈收起了滾珠瓶。
其實是四銅可朗，但天不沈似乎進貴族學院久了，而且他穿來的時候劇情已經開始了，沒在地面城真的生活過，所以他壓根就不懂物價。
他一轉身，背後的好幾個註意這邊的商販眼神都詭異亮了起來，像一群饑餓的狼在盯著一塊大肥肉。
除了滾珠瓶類型的費洛蒙，他還買了試劑類的費洛蒙，絕對能保證單主滿意。可是就在他將東西打包放好，想要走出出巷子的時候，他發現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跟著導航也走的七扭八拐，每次當他以為回到原點時，又發現面前的商販換了樣子。
天不沈偷偷將手環上的智腦警戒模式打開了。
他察覺到四周的視線，被盯上了。
只能快速給最近聯系人發信息[我好像迷路了。好像被盯上了。]
[謝伯厄：實時位置共享一下。視頻也打開。]
[謝伯厄：……你不是去夜市嗎？這是黑市。]
天不沈心虛摸鼻子。其實他知道路線，但是他沒料到黑市這麽危險，現在就是能不能出的去都是個問題。
平日裏習慣了與貧窮犯罪們打交道，商販們在奪財這方面還是很有默契的。
最後經過一個狹窄的巷子時，商販們開始行動了。他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天不沈團團圍住。
“搜他的身！”一個商販喊道，兩三個人把天不沈堵在角落裏，一個人摸索著他身上值錢的東西。
果然被盯上了。
士可辱不可殺。
天不沈嘆了口氣，然後配合的將值錢玩意兒全拿了出來。給智腦的時候，他停頓一瞬，他看清了智腦上突然亮起的一行字，是謝伯厄發過來的，不過他很快鎖屏了。
但顯然，他身上除了手腕上那個智腦，別的就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了。
“……你的車呢？”商販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沒想到有天空城的人能窮成這樣。這個看起來衣著光鮮亮麗的小少爺身上其實並沒有多少錢，只有一些小錢和來自天空城的高科技小玩意。
“沒有，沒帶。”天不沈齜牙尷尬笑了笑。
“沒錢，那就……”幾個商販臉上掛著笑，上下打量天不沈，但眼裏透露著赤裸裸的惡意，“用身體？”
系統：完了，我們完蛋了
天不沈：是我完蛋了。呵呵。
天不沈被粗暴地推進了一個類似於倉庫的地方，倉庫陰暗幹燥，地面上全是塵土，有幾束微弱的藍紫光線從最上方的兩掌大的洞口照射進來。
他坐在地上，腦子裏回蕩著剛才兩個守衛走時不小心透露的消息。
他看起來很健康，所以抓他來，是用來做人體實驗的，驗貨的人馬上就到。
天不沈：嚇死人了，原來是人體實驗啊。
不對，這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倉庫的門有兩層，第一層是一扇是厚重的鐵門，它在歲月的侵蝕下變得銹跡斑斑，上面也布滿了劃痕和凹痕，再外面一層是一扇由粗大的鐵欄桿構成的防護門，透過欄桿的縫隙，可以看到外面昏暗的走廊和偶爾路過的巡邏人員。
兩個看守人員靠在欄桿門旁，地面城缺少陽光，他們看起來皮膚比正常人要蒼白，眼神空洞，脾氣易怒、暴躁，量他逃不出去，兩個感到有些無聊的看守人員把厚重的鐵門敞開著，只留下防護門象征性的關著。
“嘿，少爺，你在這待得還舒服嗎？”其中一個看守調侃道。
“別費勁了，”另一個看守看著天不沈在悄悄打量倉庫，懶洋洋說，“就算你離開了這裏，你也逃不出格力舊區。”
天不沈靠著墻，看著守衛，他的智腦被之前幾個商販搶走了。
但智腦被搶走前，謝伯厄給他發了一條信息，那屏幕亮了一瞬，上面有一行字一閃而過——[智腦裏面的定位系統和轉播系統取下來，藏起來。]
所以但遞智腦之前，他將智腦的嵌入式定位和實時轉播功能通信插件掰了出來，又在推搡的時候把這玩意兒別在了內襯上。
地面城的時間總是緩慢的，尤其夜裏會進行降溫，體表溫度有些冷。其中一個守衛就拿出酒暖身子。他們一邊喝酒抽煙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天不沈聊天，但大多數時間都是他們在自言自語說著與自己有關的事。
兩個守衛一左一右坐在門邊，一個守衛抱怨著自己好賭的alpha父親，一個守衛說著自己破碎的家庭，天不沈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和你們差不多，我和你們說啊我那個未婚夫。”
天空城少爺的八卦對於地面城的人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兩個守衛立馬湊了過來：“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我那個未婚夫啊……”
“我和他初遇的時候差點打起來呢！不過體格上我們勢均力敵所以都給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後來我們……”
“他很厲害，教會了我很多。他後來成了我們多恩權力最大的學生，可他依舊愛我愛的要死。"
“後來呢？”守衛聽的津津有味，“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快死了。”天不沈仰頭四十五度望天花板，“曾經的海誓山盟全都變成幻夢，以前有多愛，現在就有多痛。”
憂郁男孩在格力舊區。
“痛，太痛了。”感性的守衛掏出一根煙吞雲吐霧，一邊唉聲嘆氣，“沒事的，你也多出去走走從這段傷心的感情中走出來啊！”
天不沈：我倒是想出去走走，呵呵。
系統：嗚嗚嗚好虐
天不沈：你哭什麽！？
天不沈抹了把臉，垂頭喪氣，完全提不起精神：“給我根煙。”
兩個守衛一個給他遞煙一個給他點火。
鈴聲敲響，到了換班的時間了。天不沈一邊抽煙一邊抽泣，守衛一左一右隔著欄桿拍拍他的肩膀，說著“有緣再會”就離開了。
厚重的鐵門砰的一聲關上。
天不沈將手拿下，哪有半點傷心哭泣的樣子。
系統：我懷疑你剛才捂臉是怕自己笑出來被那倆人看見。
天不沈看著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笑了一聲：“嘿嘿。”
可能是怕他做什麽小動作，這個房間裏面是什麽東西都沒有，除了墻角一張鐵質椅子，以及天花板最中間掛著一個煙霧報警器，報警器紅色指示燈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弱的燈光。
希望沒失靈吧。
*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倉庫，尖銳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刃，劃破了安靜的夜。走廊上的守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跳了起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慌。
“煙霧警報器？？著火了！”其中一個人大聲喊道。
“哪個房間？在哪？”
“關押那個天空城少爺的房間，該死的，上一個值班的是誰？”
守衛們立刻陷入了混亂，他們爭先恐後地打開了倉庫的門，準備沖進去救火。但是，當他們推開門的一剎那，他們發現倉庫裏並沒有火，只有一小片煙霧。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一晃，從門框上徑直踹了下來，腳重重地踢在了為首一個守衛的下巴上，那守衛立刻昏倒在地。天不沈沒有絲毫停頓，在其他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跑了出去。
剩下的守衛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匆忙追了出去，但是他們的動作慢了一步。
“沒關系的，那邊兩個走廊都是守衛，他走不掉的！”一個守衛氣喘籲籲、惡狠狠道。
昏暗的走廊兩側堆著一排排的鋼架子，上面堆滿了各種廢棄物品。
系統的地圖也下載好了，一直在給天不沈報著那條路線守衛最少：左邊，爬上去，從通風口往外爬！
煙霧報警器的刺耳尖叫聲在空氣中回蕩，人群的呼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外邊走廊的守衛急匆匆趕來試圖撲滅裏面不存在的火，裏面的守衛四處抓著那只到處逃竄的、狡猾的小老鼠。
場面完全混亂起來。
天不沈努力從金屬架往上爬著，手指緊緊抓住通風口的邊緣，然後蹬了上去。就在他完全挪到裏面的時候。
“砰、砰”兩聲槍響，宛若油鍋裏面滴入了一滴水。
怎麽還搞起槍戰了，能不能先讓他爬出去再打！
人們的尖叫聲變得更加刺耳，恐慌的情緒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
天不沈心跳迅速加快，在窄小的通風口裏心跳聲尤其明顯宛如擂鼓。
他往前爬的那一刻，一只有力的、帶著熟悉溫度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然後猛地把他往外一扯。
陰森的寒意像毒蛇一樣從他腳踝、小腿、沿著尾椎蜿蜒上爬、舔舐而過。
天不沈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從通風口跌落，天旋地轉，然後落到一個懷抱裏。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謝伯厄那張面無表情、透著寒意的臉。
天不沈快速掃了一眼旁邊持槍的軍隊，手臂上是熟悉的浮塔標志。是浮塔的治安官和軍部下場了。
謝伯厄動作很迅速，換了個姿勢將他攔腰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心跳聲音還是很大，天不沈喘了口氣。他沒有被那群人嚇到，倒是被謝伯厄嚇了一大跳。
不對，感受了一下，心跳聲不是他的。
天不沈重新擡頭，盯著謝伯厄的下頜，突然出聲：“你是不是在害怕？”
“你心跳的好快。”
謝伯厄深呼一口氣，忍住捂住懷裏人嘴的沖動，邁入救援車，把天不沈抱放到醫療擔架床上，兩臂撐在他身側，表情陰惻惻，然後冷不丁來了一句：“我愛你愛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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