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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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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只是這油鹽不進的趙立平,她還真是不好接觸啊。

先會一起上山時還體貼入微,這會到了山上距離也才拉開一點兒,便又是那冷漠疏離的樣子,自己要是往上一貼,那不就是那啥熱臉貼了那啥了?

劉盼把腦中的那些想法撇去,再看趙立平又覺得長的就那樣了。她快步走了兩步,上前去扶住老太君,一邊甜甜地叫奶奶。

就留了趙立平一個人在後面跟著。

一行人先去了大殿燒香,後又轉踏至其他殿內燒香,護國寺很大,這一番折騰下來都兩個多時辰了。

劉盼以前沒有吃過素食,昨晚吃的素食,回去也只是墊了點糕點,這一番折騰下來只覺得饑腸轆轆,身上都冒了一層薄汗。

趙立平眼見她步子有些緩慢,上前扶了她一下:“怎麽了?”

“有些走不動道了。”劉盼如實說。

“還有一個大殿,那邊香燒了就可以去膳堂吃飯了。”趙立平見她這樣,只好扶著她走了。

“哦哦哦。”劉盼應了聲,雖說她是“不屑”趙立平的幫助,但是現下這種情況,自己還真是放不開這手,這一放手只怕就要趴地上了。

著實饑腸轆轆。

“下次你便不用跟來了,護國寺很大,奶奶什麽都要拜拜,一般要很長時間的。”趙立平提醒道。

這麽多年一直和奶奶來護國寺上香,他也知道要多久,有多累,但是劉盼這樣的閨中小姐應該是沒做過這些事情的,這一番折騰怎麽受得了?

“下次再說吧。”劉盼沒有先應。

畢竟這種能和老太太拉近關系的事,怎麽能因為累就半途而廢呢?

劉盼覺得自己歇息得差不多了,撥開趙立平的手便去前面攙著老太君,和著去拜另一個佛像。

趙立平看她那較勁的樣子,也只是跟上去,要是真撐不住了,自己也還能扶一下,倒不至於讓她太尷尬。

拜完這邊,還真如趙立平說的,還真往膳堂去了,雖說都是素食,但好歹能填飽肚子。

老太君吃了午膳要在寺裏的客房睡一會,終歸是年紀大了。

想著寺廟裏應該沒什麽事,便留了趙立平和劉盼兩人。

趙立平問:“你要去歇息會嗎?今天忙了一下。”

因著已經吃過了午膳,劉盼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又回來了,“不用,我到處走走就好了。”

趙立平說:“那我陪你。”

劉盼努努嘴,倒是沒說啥,兩人便一起出了寺院。

出府時劉盼就帶了小柔和小霜,現在想四處走走,兩個丫鬟都出奇地一致,沒有跟著兩人。

“要去哪?”趙立平問。

劉盼說:“想去山頂上看看。”

老太君都說了山上風景好,那便去山頂上看看吧。

趙立平沒說什麽,跟著劉盼走了,先會上香就顯得那麽累了,現在還要上山頂,等會不會哭著說自己走不動了吧?

兩人往著山頂上去,一路上也稀稀疏疏的有幾波人在爬山,劉盼一開始還幹勁十足,爬了會漸漸地有些體力不支,速度也慢了些。

“要是爬不動你說,我們就折回去。”趙立平的聲音裏帶著點不鹹不淡,但到了劉盼耳裏,就成了嘲諷,當即便反唇相譏:“我怎麽可能爬不動?”說著都快步走了些,把趙立平甩一邊去了。

趙立平見此跟了上去,便沒再說什麽。

這妮子著實說不得,晚間可是有得她好哭的,爬山爬得這麽急,回去定然要說腿疼了。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趙立平沒說什麽,只是讓兩人直接的距離就相差半步,防止劉盼突然腳軟之類的。

路上亦有三三兩兩的貴女在爬山,見了趙立平有幾個都眼睛發亮,更有大膽的上前來問名姓,趙立平只說定遠侯府,別人就知道了。

“原來你就是小侯爺。”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瞧見趙立平身旁的劉盼後,忙見禮道:“大理寺寺丞之女見過夫人。”

劉盼伸手直接拉住趙立平的胳膊,頭都擡高了幾分:“嗯。”

“我和夫人還要上山。”趙立平言簡意賅,回握住劉盼的手便往前去。

留下那幾個女子站在原處。

“原來是小侯爺,以往也有見過,卻是不敢問。”先會說話那女子小聲說道。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能上前問名。

“問了也沒用,不說他身子骨不好,他都有侯夫人了,便不用想了。”其中一個女子聲音都大了幾分。

皇帝賜婚誰不知道?

只說侯府,那名頭不得是響當當的?就這身上的爵位,出去誰不叫他一聲小侯爺?結果竟是便宜了相府的庶女。

“早知他風姿綽約,也不管那庸醫的傳言,我……”柳如煙說著聲音都淡了下去。

早知道早知道,有什麽早知道?

早知道便讓父親上門,那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便是自己了,何曾能便宜了那庶女?

大理寺寺丞的女兒,哪裏比不過相府的庶女?

“哎,想那麽多幹嘛?你剛才不也看見了小侯爺對他夫人的態度?不要想了,就我們這身份,還愁嫁不了別的高門?”先會聲音大點的女子走過來拉住柳如煙的手:“走吧,我們也去山頂上,好不容易今天能出去進香,下次還想出門只怕要好久了。”

柳如煙只覺有些落寞,還是跟著那女子一道走了,想著如果能追上趙立平他們,那也還能多看看他。

……

趙立平那邊等走得遠了些,便松開了劉盼的手,劉盼揚揚眉,沒好氣地說:“拿我給你擋桃花,擋完就丟啊?”

“你說的哪裏話?”趙立平眉頭微調:“什麽桃花?”

“那小姐眼神可一直在你身上打轉呢。”劉盼只感覺心頭酸酸的。

趙立平嘴角一抽,他怎麽沒看到?

“沒有的事,你別多想。”趙立平說著對劉盼伸手:“來。”

他怎麽敢去亂招惹誰?

府裏有一個劉盼就夠他頭大的。

雖說心頭有氣,劉盼還是伸手握住了趙立平的手,和著一起爬山,好不容易到了山頂,只見山頂有個亭子,劉盼進去坐了會,養了養精神。

“聽說山頂上有個地方可以看大半個京都。”劉盼說。

趙立平指了個地方:“那邊。”

劉盼便往那邊去,趙立平也只好跟了過去,擔心她摔了。

站在高山之上,俯仰大地,這是劉盼從不知道的,她不自覺地張開雙手,閉上眼睛,由著清風送耳畔穿過。

“這風好舒服。”劉盼低聲道。

趙立平站一旁,輕聲道:“山上的風的確很舒服。”

站在這裏,沒有旁的人,他能擁抱山風,能俯仰大半個京都,心中那些堅守與盔甲與責任,此刻沒人看守,都能松解一些,讓他感覺到放松。

誠如此刻的劉盼一樣。

“盼盼。”趙立平突然叫她。

劉盼看看趙立平,“啊?”

幹嘛突然叫自己名字?

“你要是喜歡這裏,我有空會多帶你出去走走的。”趙立平說。

有些東西沒法給,那便給她多一點自由吧。

“啊?”劉盼詫異了,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但是能多出去走走,她也是喜歡的,忙應了:“好啊。”

這冷漠疏離的人,好像也不是那麽的像個硬骨頭啊。

兩人在山上待了會,劉盼轉身時看見先會和趙立平搭話的那個女子,不想徒增不快,伸手便去拉住趙立平的手:“要不我們回去吧,出來也好一會了,免得奶奶醒了又找我們。”

趙立平也看見那女子,不想多惹事端,就和劉盼一起往山下去了。

等得看不見人影了,劉盼才松開趙立平的手,一邊說:“我是在幫你擋桃花,你是應該謝我的。”

日光透過樹葉散落在劉盼的臉上,星星點點的,配上她圓圓的小臉上那傲嬌的神色,趙立平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你作為侯夫人,這些事情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哎,你這人。”劉盼伸手打了趙立平胳膊一下,扭過身子去,心頭卻是有幾分雀躍。

侯夫人哦。

她現在的身份可是侯夫人。

兩人下山後先去的老太君午睡的地方,小沙彌說老太君去找主持了,趙立平說:“主持師傅在的時候,奶奶來了都會和其論道,時間應該會久一些。但寺中也沒什麽可玩的,你要不就坐會休息下,晚點用了素齋後我們就回去了。”

劉盼說:“那你和著我一起四處走走唄。”

趙立平只好和劉盼一起在寺外轉轉了。

剛繞到寺門前方時,先會在山上的那幾個貴女正好下山,又正好碰上了,劉盼拉著趙立平便打算去別的地方避開他們,趙立平卻是一動不動,說:“見了她便避,倒沒那個必要。”

如果真如劉盼所說是個桃花,自己便折了這桃花就是,一直避?他趙立平除了在身份這事上需要避開,便沒有什麽是需要避開的了。

柳如煙見了趙立平和劉盼便上前打招呼:“小侯爺,真巧,在這又遇上您了。”

趙立平說:“是本候和夫人。”

劉盼這麽大一個人在這裏看不見嗎?

柳如煙面色一僵,忙朝一旁的劉盼見禮:“見過夫人。”

“嗯。”劉盼想笑,卻是憋住了。

這些人看不上自己的身份,但是有趙立平在,就算是看不上自己的身份,也得給自己見禮。

柳如煙捏緊拳頭,心頭莫名有幾分酸楚,還有幾分不甘,看到趙立平和劉盼手牽在一起,不自覺道:“侯爺和夫人還真是感情好。”

這才成親沒多久,感情就這麽好了?

要當時那人是自己,現在感情好的人,便是自己了吧。

她也說不清自己是看中了趙立平的侯爵的身份,還是趙立平這張倆了,只是看向劉盼的時候,會有幾分嫉妒和羨慕。

“本候還有事,便不多留了,小姐請自便。”趙立平拉著劉盼的手,和柳如煙說了後便離開了那處。

等得趙立平走了,同行的女子才忙走了過來:“哎,怎麽這才一會沒見,關系這麽好啊,話說那侯夫人是不是對你有敵意啊?”

敵意?

是有吧。

畢竟乍得明月,誰不想私自藏下,不讓外人看?

柳如煙笑笑,把那酸楚壓下,“新婚夫妻應該就是這樣,那是人家夫妻的事,我們就不用多管了。”說完牽住了她:“還說呢,小廝都說你娘在找你呢,只怕我奶奶也在找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不過是個繼室,叫什麽娘?”女子嘲諷道。

“噓!”柳如煙忙打斷了她,“不管怎麽說,在外那也是娘親。”

女子嘲諷一笑:“不過爹爹娶的繼室,還是個庶女,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揚威風?”

因著父親另娶,所以他對這繼母格外討厭,也因著一樣有著庶出的身份,所以她對同為庶出的劉盼也格外討厭。

說起庶女,那女子鄙夷道:“若不是皇恩浩蕩,她一個庶女,又如何能嫁給小侯爺?不過是因為有個當皇後的姐姐罷了。”

“這話可不能說。”柳如煙忙捂住她的嘴:“思雨,你爹爹好歹也是禮部尚書,你這話要是傳出去了,別人會說盧家治家不嚴的。還有你在宮中為妃的姐姐,也都會因你而受到波及。”

盧思雨冷笑兩聲,轉頭掃視了一下旁邊兩個貴女,沒好氣道:“怎麽,你們會把我今天說的話給傳出去?”

那兩個小姐見盧思雨這樣說話,忙搖搖頭:“怎麽會呢?”

盧思雨轉頭看柳如煙:“沒事。”

她知道柳如煙是擔心自己,因著父親娶了戶部侍郎的庶女,所以她便格外討厭庶女。

府中那位說是繼母,不過長了自己四五歲而已。讓自己如何能叫母親?

丞相府中的二小姐的事情他們以往也都知道,到了這個年歲很難再許好人家了,偏還是個庶女,京城中的小姐誰不是在等著看笑話?

若是沒能得旨意和趙立平賜婚,再過兩年只能絞了頭發去尼姑庵裏面做姑子了。

偏偏以往自己最看不上眼的劉盼得了天恩嫁入侯府,她便更討厭庶女了。

與其說是討厭庶女,不如說是討厭劉盼,討厭自己的繼母。

若沒得這份機緣,他們再修幾輩子也難能和自己說上兩句話。

偏偏這些人站高了之後就給自己使臉色,她不討厭她們討厭誰?

盧思雨想到這裏臉都臭了幾分。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還是快些回去吧,不然等急了。”柳如煙忙勸,一邊拉著盧思雨往寺裏面去。

等得和另外兩個小姐分別後,柳如煙拉著盧思雨去了一旁:“今日這些話語,以後莫要再說,不說他們不敢說,要是底下丫鬟聽了去,之後洩露了出去,對你終歸是不好的;更何況你姐姐還在宮中為妃,若被有心之人攪和,難免說你這些話都是你姐姐的意思,到時候說你姐姐藐視中宮,又有幾個人不當真。”

盧思雨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她就是看不慣劉盼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好吧?

當時隨便嘟囔幾句就會有這麽大的禍事了?

“你可別不聽,都說宮中波雲詭譎的,咱們這些在外面的,就別給裏面的添亂了。”柳如煙說著拍了拍盧思雨的手:“你好好想想吧,我要趕緊回去了。”

盧思雨應了聲,看著柳如煙走遠了,才道:“有那麽嚴重嗎?”

她已經飛揚跋扈慣了,所以有什麽說什麽,倒沒想那麽多。

盧思雨輕輕拍拍自己的臉,兩邊沒人,又暗暗罵了下劉盼:“小人得志,早晚要有你哭的時候。”

盧思雨也只是耍耍嘴皮子,畢竟劉盼已經是侯夫人了,除非她以後夫家是王侯,不然還真沒貶低人家的資格了。

盧思雨雖說不願,還是去找繼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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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平和劉盼沒回寺裏,去了另一處看風景,坐了會想著該回去看看了,剛要回寺裏只見先會和柳如煙一起的那女子跟著一個婦人出來了,後面帶了一眾奴仆。

劉盼一看那人,眼睛一亮,也沒管趙立平就奔上前去:“何姐姐。”

婦人看見劉盼也是一喜:“盼盼,你怎麽也在這?”說著朝劉盼身後的趙立平看了一下,想了起來:“哎,我怎麽忘了呢,你已經嫁到定遠侯府去了。”說著就要給劉盼見禮,劉盼忙扶起她來:“我們之間要這麽見外嗎?”

何晴晴說一時間只覺眼中酸澀:“能看見可真是太好了。”

劉盼拉著何晴晴去了一邊,兩人好久未見,真見到了,卻是不知道要說些啥了。

“我是沒想到你爹會把你嫁給那個糟老頭子。”劉盼看著何晴晴只覺得心情有些低落。

她們兩不想被隨意指了婚事,何晴晴是裝病,每次有媒人上門提親就裝病,躲過去了好些婚事。

可後面禮部尚書欲娶續弦,何晴晴他爹想攀這一門親事,本就不在乎何晴晴的意思,最後竟是裝病也沒法躲過去,畢竟先夫人已有嫡子嫡女,何晴晴能不能孕育子嗣,禮部尚書也不在意,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被迎進府裏做了續弦。

“你好命,嫁進了侯府,我看侯爺對你很上心。”何晴晴朝不遠處的趙立平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以前也聽過小侯爺的事,別人都說他短命,我看著卻是一點不像,許都是傳聞吧。”

劉盼也不知:“不知道啊,我進府也沒見他病過,只是他好像有些懼寒,可能是娘胎帶來的毛病吧。”

何晴晴拉著劉盼的手,苦笑道:“你看,我們當時都不想嫁,結果現在都嫁了,女孩子哪有不嫁的?說不定啊,這就是命,只是好命和不好命。”

只是自己就是那個不好命的。

劉盼有些慶幸,卻又為何晴晴感到悲哀,這一擡眼便看到不遠處的盧思雨,她也在看著自己,只是這眼神不怎麽友善,劉盼皺了一下眉:“你這繼女可好相處?”

先會見到的時候就覺得她對自己有莫名的敵意,自己也沒惹到她啊,難不成她也喜歡趙立平?

想到這裏,劉盼眼睛微咪,心頭暗罵趙立平不省心,一直在給自己招人厭。

作者有話說:

新文新氣象,日更ing,晚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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