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二章

關燈
第2章  第二章

轉瞬便是大婚之日,兩家歡歡喜喜迎新人,等得人都散去了,只餘兩個坐立難安的。

屋裏一片安靜,兩人都在等著對方開口先。

眼見劉盼沒有先出聲的打算,趙立平斟酌著開口:“那個,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要不、要不就先睡了吧。”

劉盼默默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出聲提醒道:“小侯爺身子不適妾身能理解,只是這蓋頭要不要先掀了呢?”

難不成自己就要捂著蓋頭直接睡啊?

“啊?”趙立平一看確實是這樣,忙用一旁的喜秤挑開了劉盼的紅蓋頭。

紅蓋頭下是一張嬌俏的圓圓臉,額間一層薄薄的劉海,此刻因為蓋頭的突然掀起而驚訝揚起的眉頭,和如琥珀般的大眼珠子定定地看著自己,莫名地讓趙立平覺得她有些調皮;小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張櫻桃小嘴,搭配上這大紅色的紅色嫁衣,不是絕色,更甚絕色,反讓趙立平覺得有幾分愧疚。

這樣的鮮活生命,以後要被困在北苑了。

“你真好看。”趙立平磕巴半天說道。

劉盼本是想笑,但對上趙立平那真摯的眉眼,卻又覺得不妥,只能厚著臉皮應承道:“謝謝。”

“那、那洗個臉就先、先睡覺吧。”趙立平說。

他以前可沒這麽磕巴過。

劉盼強忍著笑叫了小柔進來給自己卸妝洗臉,小霜打好水正要伺候趙立平梳洗讓劉盼叫停了,說等會自己來,一切都弄好後劉盼伺候伺候趙立平洗臉,梳洗好後褪去喜服後兩人都躺下,反而沒話了。

趙立平試探性地說:“以後你住北苑,奶奶在南苑,也不用天天請安,你像以往在相府生活就好了,我不會幹涉你,可行?”

喜燭的火在屋裏跳躍著,聽了這話炸了一聲。

劉盼基本上已經明白這意思了,趙立平此舉正合自己意思,便應了下來。

“好。”

各不相幹正好,本還擔心要廢一番心思。

“睡吧,明天還要給奶奶請安呢。”趙立平心頭了了一樁事,人都輕松了不少。

“嗯。”

紅燭搖曳,劉盼盯著那燭火,心中則想著:“姨娘,只怕不能如你願了,這兒子短時間是懷不了了。”

劉盼人迷迷糊糊都快睡著了,只聽得旁邊傳來個聲音:“你叫什麽?”

雖說心中不滿,但畢竟以後還要在人家手下過活,劉盼只能迷迷瞪瞪地回:“劉盼,姨娘叫我盼盼。”

大婚折騰了一天,劉盼早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趙立平伸手給縮成一團的劉盼拉了一下被子,嘴角不自覺勾起:“盼盼?盼盼。”

紅燭燃了一夜,趙立平早上醒來發現還剩一點,叫了丫鬟進來伺候梳洗後重新換了一身衣服才叫的劉盼起床。

以前在相府因為沒有主母,柳姨娘也不需要她請安,姐姐也出嫁,父親上早朝的緣故,她可沒起過這麽早,現在乍然被小柔叫醒人還有幾分迷茫:“咋?爹爹今天不上朝?”

“小姐,要去給老太君請安吶。”小柔忙說,一邊讓開身子讓看她看已經梳洗完畢立著的趙立平:“小侯爺還等著您呢。”

思緒回轉,劉盼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出嫁,這裏可不是相府,是侯府,嚇得急忙起身,可是起得太急,這腦袋一時間都有幾分暈眩,一旁的小柔忙扶住她:“哎,小姐您沒事吧?”

趙立平在一旁看她這樣子只覺得有趣,可又不好盯太過火,想著自己快些出去,讓她緩緩,便說道:“我先出去,在院子等你,你慢慢梳洗,奶奶這會應該還沒起,你也不用急。”

這兩人同床共枕一夜後,趙立平只覺得自己和劉盼之間也不是那麽生疏了,也不磕絆了,說完便出去了。

小霜則留在裏面伺候劉盼。

等得趙立平出去了,劉盼捂住臉:“啊,丟臉丟大發了。”

“夫人,奴婢已經打了水來,要不先洗個臉。”小霜忍住笑,招呼道。

聽得這個稱呼,劉盼才真真意識道,她已經成親了,朝一旁的小霜看看,又看看小柔:“聽見沒有,以後得叫夫人。”

小柔忙應:“是。”

兩人伺候劉盼梳洗足足用了半個時辰,趙立平在院子裏倒一次沒催,要不是擔心出一身汗早打拳了。

等得劉盼出來了,兩人便往老太君住的南苑去。

老太君對劉盼很和藹,又說了趙立平院子裏都是粗使的人,不夠細致,從自己院中又撥了兩個丫鬟給劉盼使喚。

“府中北苑空著,平兒平時也打拳練刀什麽的,早起免得吵了你,練刀又怕傷了你,要不你就搬北苑去,也得個自在。”老太君拉著劉盼的手,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

劉盼心說這祖孫兩人還真奇怪,趙立平不喜歡自己要讓自己搬北苑那也就算了,可是老太君也讓自己搬北苑?

她不是應該讓他們新婚夫妻待一起快些有個重孫的嗎?

真奇怪。

心中雖覺奇怪,劉盼卻是不顯,盡數應了:“嗯,我會讓丫鬟們收拾的。”

兩人沒在老太君這裏待太久,說了會話便走了。

因著一開始的打算,所以北苑是早收拾好的,趙立平派了幾個人幫忙搬東西,劉盼從相府帶過來的東西也就一個時辰就搬好了。

趙立平沒有在北苑多待,便走了,去了老太君那邊匯報了一下情況,老太君問:“昨晚沒生什麽事端吧?”

“我與她說了搬北苑的事,她都一一應下了,想是個也不喜賜婚的主。”趙麗平道。

“不喜賜婚?莫不是有喜歡的人?雖說咋們府上是這個情況,但也不能讓不三不四的人入府上做出敗壞門楣的事,你也得派人看著點。”老太君一時間有些心事重重,“聽說以往丞相也有讓相看過人家,最後無不退了婚事,不得不防,你抽空也是得探聽一二。”

“是。”

趙立平想到劉盼,只覺得那雙清澈的眼睛下的人,應該不會做出那些事來。但是侯府上下一百多口人,他還是不能不小心,老太君說的話也一一記下,想著容後便查。

在南苑待了會後,趙立平便離開了。

兩人相安無事,第三日回門兩人在外人面前也是如膠似漆模樣,倒沒讓相府的人看出破綻。

柳姨娘拉了劉盼去說悄悄話,而趙立平則和丞相一起在花廳敘話。

丞相打量了一下趙立平,也沒外人說的那麽文弱不堪,以往是沒想過能和定遠侯府攀上關系,所以也沒做過多的關註。只是現在女兒嫁去了定遠侯府,雖說只是庶女,但能穩固自己家在朝堂上的勢力,也是不錯的。

但定遠侯府現在已屬於遠離朝堂中心,若要重新回歸權利中心,只有戰功,雖說趙立平在軍中掛職,但卻從未去過戰場。

因著原定遠侯府戰死的緣故,老太君對於這個孫子看得格外之重,想是不願趙立平再上戰場的。而那大夫和游方術士的話又重回耳邊,可自己怎麽看趙立平也不像那早死之象,想到這裏,丞相又搖搖頭把那些龐大的思想驅逐出去。

雖說遠離權利的中心,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說起定遠侯府,誰又不知道呢?

丞相糾結的不行,想著自己問問趙立平的意思:“民間都有男子立冠之年後便立志報效國家的說法,定遠侯府自你父親戰死後便沒落了些,世家大族提起定遠侯府都要想一下是在哪,賢婿可有想過振興家族?”

振興家族?

趙立平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奶奶曾說過他這身份最好不要過多的暴露於人前,免得別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最後惹出禍事來,所以這二十多年來,他沒有過好的朋友,在外和誰都疏離,在內只是丫鬟小廝,也沒什麽說話的人。

趙立平笑笑:“家族振興不是我想便能的,岳父也知我身子孱弱,心力有限。”看到丞相失望的眼神後,趙立平只覺心頭像被刺紮了一下,不自覺道:“若是盼盼以後生下孩兒,好生教習,想是能為侯府振興的。”

“也只能這樣了。”丞相應道,心中只覺自己唐突,在趙立平心頭戳刺,只為功名利益著想,反覺得尷尬,為了平息這個尷尬,伸手便拍拍趙立平的肩膀安慰道:“以後有什麽事解決不了的,可以來找為父!”

自己怎麽也是一朝丞相,還能有什麽小事是解決不了的?

他這一拍肩反而把趙立平嚇了一跳,趙立平忙側身閃躲,還是覺得被拍到的肩頭有些火熱,“我知道。”

翁婿倆都很尷尬,丞相只好說自己還有事要忙,讓管家帶著趙立平在府中走走。

這走著走著便到了個院子,管家說:“這是柳姨娘住的地方。”

柳姨娘?

那就是劉盼的生身母親了。

劉盼先會就是和柳姨娘走了。

趙立平想著是不是應該去拜訪一下,畢竟也算自己的岳母,走近兩步只見小霜在院外站著,便走了過去:“夫人還在裏面?”

“柳姨娘一直拉著夫人說話,一開始奴婢是在裏面伺候的,後面就讓奴婢出來了。”小霜說。

那就是在說體己話,不能讓丫鬟聽了。

趙立平一時間都好奇柳姨娘會和劉盼說些啥。

因著劉盼進府就帶了小柔一個丫鬟,兩人分院後,趙立平便讓身邊伺候的小霜去了劉盼的院子,老太君擔心劉盼身邊人不夠用,又撥了兩個丫鬟給她,相當於現在院中有四個大丫鬟。

劉盼今天出門時就帶了小柔和小霜,小霜在院子外站著,小柔在裏面,但也是在門外站著,裏面門開著,但可能是離得遠,聽不到裏面聲音。

而小柔在門外顯得有些無聊地摘了根草在手裏把玩著走來走去,眼見趙立平過來,也不知是不是給裏面通報還是啥,高聲叫道:“小侯爺,您怎麽過來了?”一邊說著一邊忙走了過來見禮。

趙立平心說真是個毛躁的丫鬟,那邊屋裏母女兩人便出來,見了趙立平,劉盼便說:“這才多久等不了了?”

柳姨娘忙伸手掐了劉盼一下,沒好氣地訓道:“哪裏能這樣沒規矩?”一邊朝趙立平解釋:“這丫頭從小被我慣壞了,平白讓小侯爺見了笑話。”

“沒有,盼盼很好。”

作者有話說:

晚上八點二十五還有一更,新聞新氣象,日更in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