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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葉無箏,怎麽不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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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葉無箏,怎麽不親下來……

葉無箏說:“先救人。”

謝謹玄把她拉回懷裏, 道:“別著急,你還記得天道說過什麽嗎?”

葉無箏從他懷裏出去,看他:“什麽?”

謝謹玄壓低聲音, 道:“天道說, 只有那兩只鶴能進回響谷。”

“你師父有鶴嗎?”

葉無箏恍然大悟, 猜測道:“你的意思是我師父可能不在回響谷裏?”

謝謹玄:“要麽是他不在回響谷裏,要麽是抓走你師父的人比天道還厲害。”

“我的意思是我們要小心,最好是手拉手一起走……”

謝謹玄朝她攤開掌心,示意她將手放上去。

“……”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葉無箏擔憂的心情變成無奈,雙手背後,道:“那我們現在出去?”

謝謹玄點頭:“出去看看。”他招手, 兩只鶴飛過來。

謝謹玄說:“帶我們出去吧。”

鶴低下頭,讓他們騎上,隨後展翅高飛,飛到半空停下了。

“嘎。”鶴尖銳的嘴巴往上頂了頂, 結界阻擋住去路, 他們出不去了。

葉無箏擡手,試探著觸碰結界, 那結界從無色變成紫色, 指尖頓時酥酥麻麻的。

“嘶。”葉無箏迅速把手收回來,指尖一陣火辣辣的疼, 顏色也變紅了。

謝謹玄擔憂地看向她:“手怎麽樣,過來我看看。”

葉無箏說:“我沒事。你看看這結界怎麽回事?好像是雷電結界。”

謝謹玄蓄力往結界打了一下, 山谷忽然地動山搖, 轟隆隆的雷聲接連落下。

謝謹玄收了法術,輕笑了聲:“葉無箏,我們好像被困在回響谷裏了。”

……

也不是第一次被困在法陣中, 葉無箏已經習慣了。

她與謝謹玄不慌不忙地在山谷裏尋找師父蹤跡,卻先找到了謝謹玄父母談情說愛的日常。

他們走至一方竹林,林中坐落一間小屋,小屋的前前後後都站滿了謝謹玄父母的殘影。

有的是一人撫琴一人作畫,有的是一人喝酒一人舞劍,還有的是女子俏皮偷親天道嘴角,天道寵溺地笑著將人攬到懷中。

葉無箏幾乎瞠目結舌:“……你父母,好恩愛。”

謝謹玄神情覆雜地輕笑了聲,隨後眼睫低垂,輕聲道:“原來她有過一段很幸福的時光。”

葉無箏知道,謝謹玄在說他的母親。

葉無箏輕聲問:“你還恨天道嗎?”

謝謹玄:“原本是恨的,但是今天看見這些,再加上他的確是為了三界犧牲,好像是有些恨不起來了。”

葉無箏回憶這幾日與天道的相處,直言道:“我覺得你父親挺和藹的。”

謝謹玄未置可否,淡聲道:“看看其他殘影能不能說明他當年真的是身不由己。”

他邁上臺階,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屋子裏,女子躺在床上,天道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坐下、俯身輕吻她眉心。這時女子忽然摟住他脖子,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殘影是無法發出聲音的,但是葉無箏可以看出明顯的口型。

女子在說:“我懷了我們的孩子!”

天道又驚又喜地抱住她,下一刻又寵溺地揉了揉女子頭發,將她扶起來靠坐在床頭。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滿臉幸福地垂眸看向女子的小腹。天道的掌心溫柔地撫摸小腹。

至此結束,情景循環往覆。

葉無箏看明白了:“謝謹玄,現在你母親已經懷上你了。”

謝謹玄輕嗯一聲,道:“是啊,可是之後發生了什麽?”

他們已經看過了所有殘影。

葉無箏:“只有印象深刻的時刻,才會在回響谷中留下殘影?”

謝謹玄點頭,道:“是,比如我偷親你這種事情你會記一輩子,所以在回響谷中留下殘影了。”

葉無箏看他:“你怎麽猜到的?”

她有時候是真的很佩服謝謹玄的腦子,轉得太快了。

謝謹玄:“看書看到過。但是書上錯別字,寫成回想谷了。”

葉無箏:“……”

謝謹玄走出竹屋,慢慢分析:“後面他們就沒有再留下殘影了,很可能是在知道我母親有身孕之後就離開了這裏。”

葉無箏點點頭。

如此恩愛的一對夫妻,倘若繼續留下居住,一定還會留下難忘記憶的。

“那為什麽在離開的路上也沒什麽記憶?”葉無箏低聲喃喃。

謝謹玄想了想,感慨道:“他們覺得還有機會回來玩。”

夫妻二人可能在為未來規劃,或許還在想等孩子出生了,帶孩子一起回來玩。

當時只道是尋常。

卻沒曾想,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葉無箏忽然想起謝謹玄被拋棄的童年,忍不住心臟一痛。

她擡眸看謝謹玄的側臉,卻看見他長長呼出一口氣,滿臉輕松地說:“葉無箏,我好像可以放下了。”

……

兩人走出竹屋,走上竹林間的狹窄石子路,謝謹玄在前,葉無箏斷後。

謝謹玄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一眼,就好像葉無箏是什麽易碎的瓷娃娃。

總被謝謹玄這樣小心翼翼關照著,葉無箏有時候也會產生錯覺——她是不是真的是個瓷娃娃。

葉無箏想了想,單手掰斷旁邊手腕粗的竹子。

謝謹玄緩慢眨了下眼睛,道:“它惹你不開心了?”

葉無箏一本正經說道:“……我的意思是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弱,你不必一步一回頭。”

謝謹玄笑:“行,我知道你不弱,可是我也控制不住想回頭看看你。”

“如果你想讓我徹底心安,就拉著我的手。”

葉無箏快走兩步,走到他身前,道:“那就我走前面好了。”

謝謹玄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道:“葉無箏,有沒有人說過你不解風情?”

葉無箏往前走,“怎麽?”

謝謹玄低笑:“如果有人說過,那個人就死定了。”

葉無箏:“……”

一路拌嘴穿過竹林,終於在柿子林裏發現了師父的殘影。

葉無箏驚訝:“他竟然真的進來了?”

兩人站在原地,看老君的殘影在林中和一個黑衣人纏打,一個柿子砸在老君發頂,老君說了句:“倒了血黴了!”

葉無箏解釋道:“我師父很在意自己運氣好不好,所以這種被柿子砸頭的瞬間,他會記一輩子。”

謝謹玄挑眉:“咱師父還挺樂觀的。”

葉無箏繼續往前走,在河邊又看見師父殘影。

他被皮鞭捆綁住,被打的鼻青臉腫,噴出一口鮮血。

葉無箏看著地上的殘影,皺緊眉頭:“是誰能把我師父傷成這樣?”

河流位於結界之外,殘影停留在結界之內。

葉無箏思考片刻,道:“為什麽我師父沒留下其他殘影?是被帶出去了?”

謝謹玄說:“想要出去,我們就得弄懂這個法陣。”

他擡頭看了看,說:“人為建造的法陣,總是有方法破解的。走,我們試試。”

葉無箏不解:“試什麽?”

謝謹玄打了個響指,道:“試著覆刻回響谷的法陣。”

兩人回到竹屋前,在裏面尋了處沒被占的位置,謝謹玄打坐,葉無箏好奇地觀察。

這是什麽野路子的修煉方法啊?

謝謹玄仿佛能讀懂她的心聲,道:“我沒師父,所以我的法術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

葉無箏驚訝了:“法術也能自己摸索嗎?”

謝謹玄勾唇,得意地說:“可以。最開始是模仿,慢慢的就可以覆刻出來,最後不止能覆刻,還能結合自己的習慣,做出一套獨屬於你的術法。”

他收勢,在用竹棍在地上畫了畫,掌心蓄力註入法術,道:“起!”

葉無箏慢慢擡起頭,道:“謝謹玄,起來的不是法陣,是你的魂魄。”

她掌心覆上自己額頭,看謝謹玄的靈魂飄得越來越高,她說:“你把自己弄得魂魄出竅了。”

謝謹玄低頭,看見自己的肉身還坐在地上。

他連忙停下施法,魂魄嗖得一下回到肉身裏,他晃了晃腦袋,用輕笑掩飾失敗的尷尬,理所應當道:“嘗試就是這樣的,失敗很正常,多試幾次就好了。你要不要試試?”

葉無箏很感興趣,道:“好啊。”

謝謹玄:“你閉上眼睛,打坐,然後感受結界的氣息在你身側縈繞,分辨其中包含什麽法咒,法咒大概是怎樣的流向,然後將流向畫下來,註入法力……”

葉無箏將法力註入,道:“變!”

謝謹玄:!!!

不是變!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變成了一條黑狗!

葉無箏愕然地看著謝謹玄,忍俊不禁道:“你不是狐貍嗎?怎麽變成狗了?”

“汪汪汪!”黑狗強烈控訴葉無箏的行為。

他為什麽會變成狗?一定是葉無箏總在心裏罵他是個狗東西!

葉無箏笑得眉眼彎彎,道:“這術法不錯,我記下來,以後還可以把你變成狗。”

謝謹玄:“……”

他很想傲嬌一下,可是狗的尾巴就像不聽使喚一樣,一見到葉無箏就搖得飛快。

黑狗的臉似乎更黑了,還帶著幾分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葉無箏一邊把法陣記錄在紙張上,一邊笑著說:“狗尾巴比狐貍尾巴誠實多了。”

記錄完,葉無箏將法術倒著施,黑狗大變謝謹玄。

謝謹玄臉都黑了,咬牙切齒地掐著葉無箏臉頰,道:“小白眼狼,你是不是故意的?”

力道不大,沒讓葉無箏感受到疼,但是掐的很牢固,她根本躲不開。

葉無箏抓住他的手:“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嘗試就是這樣的,失敗很正常,多試幾次就好了。”

謝謹玄松開她,故作兇狠地說:“還學會學我說話了。”

“呵,”趁葉無箏不註意,謝謹玄迅速地畫了法陣,道:“變!”

葉無箏變成一只草鞋。

葉無箏:!!!

小心眼的狗東西!過分啊啊啊啊!

謝謹玄坐在地上,一只手撐在身後,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葉無箏,你這也太奇特了!”

草鞋在原地拍了拍,又跳到謝謹玄腿上拍了拍。

葉無箏:快讓我變回去!

謝謹玄笑著打了個響指,葉無箏變回原樣了。

謝謹玄還在笑,笑得意氣風發、自由恣意,仿佛玩到玩具的孩童那樣快樂。

葉無箏忽然起陣,“變!”

笑意戛然而止,謝謹玄變成一只掃把。

謝謹玄:“……”

葉無箏站起來,雙臂環胸,吩咐道:“都變成這樣了就別閑著了,把院子打掃了。”

掃把在原地轉了一圈,在地上寫:不要。

葉無箏說:“誰讓你把我變成草鞋的?”

掃把只好將院子掃了一遍,葉無箏這才饒過他。

這次葉無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謝謹玄伺機報覆。

葉無箏說:“好了,繼續研究陣法。”

謝謹玄看著她,深不可測地瞇了瞇眼睛:“葉無箏,我是什麽很好惹的人嗎?”

葉無箏:“你要幹嘛?”

謝謹玄忽然蓄足十成法力,起陣,葉無箏變成銀色的狼。

葉無箏:“……”

要不要這麽小心眼啊!他這是幹什麽?罵她是小白眼狼?

她算是就見識到謝謹玄的睚眥必報了,對任何人都不例外……就連她都不例外。

這樣不行,師父教過她,和男子在一起之後打得第一架必須打贏。

她得給謝謹玄點教訓。

狼的攻擊習慣讓葉無箏猛地躍起撲向謝謹玄,謝謹玄身體往後仰,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順勢將她抱在懷中,銀狼報覆地張開嘴就朝他脖頸咬下去。

謝謹玄仰頭,毫不吝嗇地將脖頸展現在她面前,同時擡手打了個響指,銀狼變回葉無箏的模樣。

葉無箏看著近在咫尺的喉結,猛地清醒了!

她垂眸,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其暧昧的姿態趴在謝謹玄身上……

她剛要翻身下去,就被謝謹玄雙手握著腰拉回來。

謝謹玄意猶未盡地問:“葉無箏,怎麽不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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